655 庶子高門(39)一更

斂財人生.·林木兒·5,205·2026/3/23

655 庶子高門(39)一更 庶子高門(39) 白天,時不時的有人挑水,或是送肉送菜。要過年了嘛。 林雨桐也在屋裡真的開始準備年貨了。滷肉的味道順風飄了出去,誰聞見都會咽口水。說句不客氣的話,如今林雨桐這手藝,那真稱得上是百年老字號了。真叫一個香! 山下的人知道上面的人正在幹什麼,也就不會頻繁的往上面竄了。 四爺在灶膛前坐著看火,林雨桐卻將那些不畏刀槍水火的材料拿出來,給四爺和自己,一人得先做一套這樣的衣服。直接穿在裡面肯定不舒服,只能將原來的衣服的裡襯拆了,然後用這材料換上,不顯山不露水的。帽子和臉前面的面罩也應該有,但直接做個帽子出來,實在是奇怪只得將衣服改成大領子的樣子,將帽子和麵罩都藏在裡面。用的時候放出來就行。 林雨桐一邊忙著手裡的活計,一邊問道:“要不要先做個面具出來,還有變聲器。” 估摸著四爺如今即便掌控了暗衛,也不會以真面目示人。以往的金甲在外面都是有家人的,這也就證明,他們都不是以真面目示人的。□□這玩意太噁心了,還是面具好。特殊材料做出來的面具,除非主人願意,那麼別人想輕易的拿下來,可不是容易的。 四爺點點頭:“準備著吧。暗衛在咱們手裡的事,對誰都不要說。”包括甘側妃。 林雨桐理解四爺的意思。凡事留一手總是有必要的。 京城雲裳閣。 何嬤嬤進了雲裳閣旁邊的錦繡坊,然後從錦繡坊內室的衣櫃鑽了出去,這才進入了雲裳閣。誰也不會想到,這人人都知道的商場上的一對冤家對頭,錦繡坊和雲裳閣其實是一家。 石中玉將何嬤嬤給接進來,“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何嬤嬤擺擺手,“姑娘那裡有訊息了嗎?到底是去哪了?沒查到?” 石中玉搖搖頭:“查了好幾天了,在京城西邊的青雲鎮附近出現過,後來就不知蹤跡。嬤嬤回去跟主子說一聲,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讓她不要焦心。只要看緊金成安就好了。我在外面緊盯著呢。” 何嬤嬤這才嘆了一聲,隨即低聲道:“主子接到訊息,說是之前是端王……隨後端王的人也失蹤了,並沒有將人帶到指定的地點。”恆王本來在指定的地方埋伏著,想從端親王手裡搶了人質,如此,對金成安就更好拿捏了。誰成想就這麼一大隊人馬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了。 石中玉就皺眉道:“那主子是怎麼個意思?” 何嬤嬤搖搖頭:“主子什麼都沒說。我看那樣子,不是懷疑皇上,就是懷疑金成安。” 石中玉點點頭。但不管在誰的手裡,應該都沒什麼危險才是。這就叫她有些不解了,“主子到底擔心什麼?” 何嬤嬤朝外看了一眼:“主子擔心的不是眼前,而是以後。” “什麼意思?”石中玉將茶推給何嬤嬤,“我這聽了半天都雲山霧罩的。” “要是真查詢不到姑娘的下落,那這背後的人就不簡單。主子雖說懷疑皇上對金成安暗施援手,但更懷疑金成安自己鬧鬼。如果真是金成安,那這以後恆王上位,之前答應金成安的事想糊弄過去就不容易。” “答應金成安什麼了?”石中玉皺眉,“跟姑娘有關?” 何嬤嬤點點頭:“過繼嗣孫的事。只怕恆親王為了安撫金成安,這事勢在必行。可依照恆親王的性子,這孩子的將來……可不妙啊!主子不希望咱們姑娘的孩子這麼早成了靶子,所以……” 石中玉朝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主子是說……林雨枝肚子裡的孩子……” 何嬤嬤點點頭:“這事……別叫姑娘知道。” “我知道怎麼辦了。”石中玉沉吟了半天,才接了一句。 何嬤嬤這才起身,重新從暗門到了錦繡坊,之後買了兩件繡品,才施施然的離開。 石中玉卻轉身去了外面,走到院子裡,叫了個丫頭,故意高聲道:“……謹國公世子夫人的衣裳送過去了?” 那丫頭皺眉,不是已經告訴過掌櫃的謹國公府的人除了楚夫人,其他的主子都回老家了嗎?她應了一聲,笑道:“等世子夫人從老家回來,我一準第一時間送去。” “交給其他主子也行,省的送晚了,人家再怪罪。”石中玉朝林雨枝的房間看了一眼,道。 那丫頭不解其意:“要是其他兩位奶奶在,叫妯娌轉交當然最好。如今卻要送到婆婆面前,這有點……”叫婆婆替兒媳婦收東西,誰知道兒媳婦的東西願意不願意叫婆婆看到,“掌櫃的,您今兒怎麼了?這事以往也不是沒有,怎麼您看著慌裡慌張的?” 石中玉似乎有些無奈,“我今兒不知道聽誰說了一句,說是謹國公府出門的人都……”說著,就擺擺手,“罷了!罷了!不說也罷。” 這丫頭都懵了,這話是什麼意思?謹國公府出門的人都怎麼了? 出事了?死了? 所以掌櫃的覺得留著謹國公府的東西過年不吉利? 石中玉看了這丫頭一眼,就回了屋子。這丫頭不是甘家的人,只是附近的人來幫傭的。林雨枝經常把一些好的飯菜分給她,她也經常給林雨枝說一些外面的訊息。石中玉早就知道,但從不攔著。要沒有嘴鬆一點卻粗心大意沒心眼的丫頭,這雲裳閣裡跟鐵桶一樣,早就該引人懷疑了。 果然,午飯的時候,石中玉就知道了那丫頭去了林雨枝的房裡。 林雨枝靠在靠墊上,看著坐在對面吃的滿嘴流油的丫頭,皺眉問道:“你是說,謹國公府的人都回了老家?” 這丫頭點點頭,又塞了一口冰糖肘子,“嗯!掌櫃的是這麼說的。”說著,還用手背擦了一下嘴上的油。 林雨枝看的心裡直噁心,她最近是看見什麼都沒胃口,但為了籠絡這丫頭,還不得不頓頓都跟廚房要這大魚大肉吃。沒辦法,誰叫自己如今身無分文呢。 端起一邊的涼茶喝了一口,才將心裡的噁心勁壓下去。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久遠的回憶。以前有過這一碼事嗎? 那時候她被關在清心院,也不能出門。應該是有過這一碼事的。當時金守仁的一個通房丫頭有孕了,楚夫人非常重視。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楚夫人會那麼重視,如今再聽到這樣的訊息,她才有幾分明悟。應該是楚夫人可能知道金守仁出事了才想著留一條根的。要是這樣…… 她不由的摸著肚子,自己的孩子應該就有機會了吧。 雖然金守仁在正月十五之前就會回來,但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要是能叫楚夫人承認自己,承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將自己接進府裡……至於自己喊出的破弩軍的事,她伸手揉了揉額頭,也不是沒有辦法……想到這裡,她重新睜眼,看著桌上那已經被這丫頭吃的七七八八的菜色,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看你吃的這麼香甜,我一會兒也能多進些。” 這丫頭抿嘴一笑,有幾分赧然。 林雨枝張了張嘴,又揉了揉額頭,突然道:“你叫什麼來著?我這……腦子……好像就在嘴邊,這一下子卻有閃不上來……” “姑娘這是……怎麼了?怎麼連我也不記得了?”這丫頭手裡的筷子頓時就掉在地上,“我是喜鵲啊,姑娘可別看這樣的玩笑,怪嚇人的。” 林雨枝又是揉額頭,又是摸後腦勺的,緊跟著呻|吟了兩聲,“好!我記下了,你叫喜鵲……” 喜鵲狐疑的看著林雨枝,“您這傷口又疼了?” “沒事!沒事!”林雨枝往後一躺,“我頭上有傷口嗎?我就說怎麼這麼疼呢?對了,還沒吃午飯吧,想吃什麼,到廚房要去,就說我想吃了……” 喜鵲眨巴著眼睛,看著桌上已經被吃的差不多的飯菜,心道,這姑娘到底是能記住事呢?還是記不住事呢?說她記不住吧,怎麼還知道我要巴著她才能吃口好吃的? 但不管為什麼吧。這姑娘這樣絕對不正常。 “姑娘,別忍著,我這就去告訴掌櫃的。”喜鵲說著,轉身就往出跑。 林雨枝這才睜開眼睛,只要自己頭疼,就不信大夫還能堅持說自己沒問題。哪裡的病都不好裝,只有頭疼這毛病,最好裝了。因為受過傷,所以,任何可能性都會有。 石中玉聽了喜鵲的回稟,眼裡閃過一絲愕然。這次是真愕然了,她其實並不知道林雨枝會怎麼做,猜想了很多的辦法,卻唯獨沒想到這一點。真不知道該說這辦法聰明呢,還是蠢! 但這樣的辦法用出來,除非自己相信,否則她就玩不開。 也罷!她想這麼玩,自己就配合著,幫著她做到完善。 於是,趕緊起身:“這怎麼話說的,你趕緊去請曹老來一趟。” 曹老過來的很快,診了脈,就詭異的看向石中玉,真想問一句,這是唱的哪出戏啊?這傷都好了多少天了,突然鬧起失憶了。一樣是裝病,林雨桐就能玩的叫大夫卻都信以為真。這位……反正自己沒診出毛病來。 看著石中玉一本正經的臉,曹老就轉身,“石掌櫃跟老夫出來一趟……” 石中玉安撫的對林雨枝笑笑,就轉身跟著曹老出來門。 “怎麼回事這是……?”曹老指著裡面,“老夫還忙著呢,沒功夫陪小姑娘在這裡扮家家酒。” 石中玉拉著曹老的袖子,“您老小點聲,主子的意思,是陪著她玩……給她善後。這丫頭的演技不成,您能不能給做的像一點……” 曹老一甩袖子:“這不是胡鬧嗎?醫術是為了救人不是害人……” “那姑娘的針灸不就不害人還讓人查不出來嘛。”石中玉拽了拽曹老的袖子,“您老給想想辦法。這丫頭想回謹國公府……到時候楚夫人肯定會請大夫給看診的,關鍵是為了她那肚子……到時候這腦子有沒有問題,順便一查就知道了。您得叫人覺得她的傷口確實是……” 曹老的面色就尷尬起來了,“我沒有姑娘那樣的本事,針灸封住經脈,也不是不行,但是……卻是有後遺症的。以後這頭疼只怕就成了真的了……除非有高手替她施診。否則連我都……” 石中玉朝裡看了一眼:“動手吧。想要榮華富貴,總得要付出點代價……” “不說一聲?”曹老朝裡面看了一眼,“這要是以後怪罪起來……” “她不敢!”石中玉冷哼一聲,“眼高手低,腦子不清楚,成不了大事。” 曹老嘆了一聲,這才走了進去,將針拿出來,到底提醒了一句,“這腦子記不清了,可能是腦子裡有淤血。但要是下針了,你這偶爾的頭疼,可能就變成了常常頭疼。姑娘考慮清楚,要針灸嗎?” 林雨枝看著曹老那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還是點點頭:“有勞了。” 送走曹老,石中玉就走了進去:“姑娘以後打算怎麼辦?” 林雨枝也不知道石中玉是不是知道什麼,只得硬著頭皮道:“我如今有了身孕,為了孩子,只能先找孩子的父親。” 果然是這麼打算的。石中玉並不意外:“你還記得孩子的父親是誰?” 林雨枝搖搖頭:“我只記得謹國公府……” 石中玉認真的看了一眼林雨枝,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出了門,石中玉叫了一個婆子,附耳低聲的吩咐了幾句。 半下午的時候,白嬤嬤就急匆匆的進了佛堂,“夫人!”她急急地對跪在佛前的楚氏叫了一聲。 “怎麼?”楚氏一下子站了起來,“有訊息了?有仁兒的訊息了?” 白嬤嬤搖搖頭,這才低聲道:“夫人,是打聽到之前那位林家的大姑娘的訊息了。” 楚氏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兒子去哪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其他的我沒心思管。她是死是活,跟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白嬤嬤趕緊道:“不是啊,夫人。這位林家大姑娘有喜了。” “什麼?”楚氏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嬤嬤,“有喜了?能確定是仁兒的?” 白嬤嬤沉吟道:“應該錯不了。是雲裳閣的訊息。說是當日雲裳閣的婆子從咱們後花園外牆的一處狗洞邊發現她,順手就給救回去的,之前一直在雲裳閣養傷。時間上都對的上。如今傷好了,但是可能傷到腦子了,自己是誰也記不住了。再加上剛診出有孕,雲裳閣也沒法把人這麼繼續養下去。才到咱們家的後門處打聽,看是不是咱們府上的人。我這一聽,就趕緊過來。雲裳閣也不是小家小戶的,這事不會撒謊。”至於說當時不把人送回來,這很好理解,人傷成那樣,誰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瞭解究竟,哪裡敢隨意就將人給送回來。再加上這要是什麼都記不住了,人家就更不知道該往哪裡送人了。要不是懷孕了,只怕人家還真不敢來。估計她們將這事當陰司了,想著如今有了孩子,總不會再丟了命吧。“如今……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世子爺的血脈,要是……”有個什麼萬一,這好歹是一條根啊。 楚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的消失了,“你是說仁兒會遭遇不測?” “不是!”白嬤嬤趕緊搖頭,即便心裡這麼想,嘴上也不敢這麼說。但這事一旦跟奪嫡扯上關係,就沒有個定數。有一根苗在總是好的。她低聲道:“夫人,只當是替世子爺積德了。不知道就罷了,既然知道是至親的骨肉,真要是不管……”她說著,就抬頭看向籠罩在檀香裡的佛像,拜多少佛也沒有做一件實實在在的善心事來的有用吧。 這未盡之言,楚夫人馬上就懂了,“罷了!你去接人吧。好在當日跟老四媳婦說的話也沒傳出去。咱們先把人接進來,找個大夫瞧瞧,再去跟林家說一聲吧。”這就是想看孩子的月份是不是對。 白嬤嬤這才應了一聲,趕緊叫人準備馬車,這就起身去了雲裳閣。 今兒天有點陰沉,半下午的時候,天就黑透了。 林雨桐將筋斗的麵條從鍋裡撈出來,在開水裡過了一遍,就用肉醬給拌了,給四爺遞過去。也沒準備什麼菜,涼拌了一個白菜心,切了半盤子滷肉就是一頓飯。 四爺一個人幹掉半盆子,這一頓飯得撐到明天早上呢。今晚上兩人還有的忙呢。 早早的睡下,子時又準時起來。換好衣服,收拾妥當,沿著昨天的路徑下了地道。 “接下來往哪裡走?”穿過放著屍體的石室,繼續沿著甬道往前走了一刻鐘,前面就失去了路徑。林雨桐在兩側的石壁上摸了摸,找了找,沒找到任何的機關,這才轉頭問四爺。 四爺卻從擋在面前的那面牆根下開始往後退,每一步的步幅都差不多是一樣的。直到退到第九步,才伸手往石壁上摸去。左右摸了兩下,手一下子就頓住了,然後提醒林雨桐,“向後退兩步……” 林雨桐趕緊往後退,才站穩腳跟,那面牆就動了。直直的轉了九十度,露出了一個暗門……

655 庶子高門(39)一更

庶子高門(39)

白天,時不時的有人挑水,或是送肉送菜。要過年了嘛。

林雨桐也在屋裡真的開始準備年貨了。滷肉的味道順風飄了出去,誰聞見都會咽口水。說句不客氣的話,如今林雨桐這手藝,那真稱得上是百年老字號了。真叫一個香!

山下的人知道上面的人正在幹什麼,也就不會頻繁的往上面竄了。

四爺在灶膛前坐著看火,林雨桐卻將那些不畏刀槍水火的材料拿出來,給四爺和自己,一人得先做一套這樣的衣服。直接穿在裡面肯定不舒服,只能將原來的衣服的裡襯拆了,然後用這材料換上,不顯山不露水的。帽子和臉前面的面罩也應該有,但直接做個帽子出來,實在是奇怪只得將衣服改成大領子的樣子,將帽子和麵罩都藏在裡面。用的時候放出來就行。

林雨桐一邊忙著手裡的活計,一邊問道:“要不要先做個面具出來,還有變聲器。”

估摸著四爺如今即便掌控了暗衛,也不會以真面目示人。以往的金甲在外面都是有家人的,這也就證明,他們都不是以真面目示人的。□□這玩意太噁心了,還是面具好。特殊材料做出來的面具,除非主人願意,那麼別人想輕易的拿下來,可不是容易的。

四爺點點頭:“準備著吧。暗衛在咱們手裡的事,對誰都不要說。”包括甘側妃。

林雨桐理解四爺的意思。凡事留一手總是有必要的。

京城雲裳閣。

何嬤嬤進了雲裳閣旁邊的錦繡坊,然後從錦繡坊內室的衣櫃鑽了出去,這才進入了雲裳閣。誰也不會想到,這人人都知道的商場上的一對冤家對頭,錦繡坊和雲裳閣其實是一家。

石中玉將何嬤嬤給接進來,“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何嬤嬤擺擺手,“姑娘那裡有訊息了嗎?到底是去哪了?沒查到?”

石中玉搖搖頭:“查了好幾天了,在京城西邊的青雲鎮附近出現過,後來就不知蹤跡。嬤嬤回去跟主子說一聲,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讓她不要焦心。只要看緊金成安就好了。我在外面緊盯著呢。”

何嬤嬤這才嘆了一聲,隨即低聲道:“主子接到訊息,說是之前是端王……隨後端王的人也失蹤了,並沒有將人帶到指定的地點。”恆王本來在指定的地方埋伏著,想從端親王手裡搶了人質,如此,對金成安就更好拿捏了。誰成想就這麼一大隊人馬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了。

石中玉就皺眉道:“那主子是怎麼個意思?”

何嬤嬤搖搖頭:“主子什麼都沒說。我看那樣子,不是懷疑皇上,就是懷疑金成安。”

石中玉點點頭。但不管在誰的手裡,應該都沒什麼危險才是。這就叫她有些不解了,“主子到底擔心什麼?”

何嬤嬤朝外看了一眼:“主子擔心的不是眼前,而是以後。”

“什麼意思?”石中玉將茶推給何嬤嬤,“我這聽了半天都雲山霧罩的。”

“要是真查詢不到姑娘的下落,那這背後的人就不簡單。主子雖說懷疑皇上對金成安暗施援手,但更懷疑金成安自己鬧鬼。如果真是金成安,那這以後恆王上位,之前答應金成安的事想糊弄過去就不容易。”

“答應金成安什麼了?”石中玉皺眉,“跟姑娘有關?”

何嬤嬤點點頭:“過繼嗣孫的事。只怕恆親王為了安撫金成安,這事勢在必行。可依照恆親王的性子,這孩子的將來……可不妙啊!主子不希望咱們姑娘的孩子這麼早成了靶子,所以……”

石中玉朝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主子是說……林雨枝肚子裡的孩子……”

何嬤嬤點點頭:“這事……別叫姑娘知道。”

“我知道怎麼辦了。”石中玉沉吟了半天,才接了一句。

何嬤嬤這才起身,重新從暗門到了錦繡坊,之後買了兩件繡品,才施施然的離開。

石中玉卻轉身去了外面,走到院子裡,叫了個丫頭,故意高聲道:“……謹國公世子夫人的衣裳送過去了?”

那丫頭皺眉,不是已經告訴過掌櫃的謹國公府的人除了楚夫人,其他的主子都回老家了嗎?她應了一聲,笑道:“等世子夫人從老家回來,我一準第一時間送去。”

“交給其他主子也行,省的送晚了,人家再怪罪。”石中玉朝林雨枝的房間看了一眼,道。

那丫頭不解其意:“要是其他兩位奶奶在,叫妯娌轉交當然最好。如今卻要送到婆婆面前,這有點……”叫婆婆替兒媳婦收東西,誰知道兒媳婦的東西願意不願意叫婆婆看到,“掌櫃的,您今兒怎麼了?這事以往也不是沒有,怎麼您看著慌裡慌張的?”

石中玉似乎有些無奈,“我今兒不知道聽誰說了一句,說是謹國公府出門的人都……”說著,就擺擺手,“罷了!罷了!不說也罷。”

這丫頭都懵了,這話是什麼意思?謹國公府出門的人都怎麼了?

出事了?死了?

所以掌櫃的覺得留著謹國公府的東西過年不吉利?

石中玉看了這丫頭一眼,就回了屋子。這丫頭不是甘家的人,只是附近的人來幫傭的。林雨枝經常把一些好的飯菜分給她,她也經常給林雨枝說一些外面的訊息。石中玉早就知道,但從不攔著。要沒有嘴鬆一點卻粗心大意沒心眼的丫頭,這雲裳閣裡跟鐵桶一樣,早就該引人懷疑了。

果然,午飯的時候,石中玉就知道了那丫頭去了林雨枝的房裡。

林雨枝靠在靠墊上,看著坐在對面吃的滿嘴流油的丫頭,皺眉問道:“你是說,謹國公府的人都回了老家?”

這丫頭點點頭,又塞了一口冰糖肘子,“嗯!掌櫃的是這麼說的。”說著,還用手背擦了一下嘴上的油。

林雨枝看的心裡直噁心,她最近是看見什麼都沒胃口,但為了籠絡這丫頭,還不得不頓頓都跟廚房要這大魚大肉吃。沒辦法,誰叫自己如今身無分文呢。

端起一邊的涼茶喝了一口,才將心裡的噁心勁壓下去。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久遠的回憶。以前有過這一碼事嗎?

那時候她被關在清心院,也不能出門。應該是有過這一碼事的。當時金守仁的一個通房丫頭有孕了,楚夫人非常重視。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楚夫人會那麼重視,如今再聽到這樣的訊息,她才有幾分明悟。應該是楚夫人可能知道金守仁出事了才想著留一條根的。要是這樣……

她不由的摸著肚子,自己的孩子應該就有機會了吧。

雖然金守仁在正月十五之前就會回來,但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要是能叫楚夫人承認自己,承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將自己接進府裡……至於自己喊出的破弩軍的事,她伸手揉了揉額頭,也不是沒有辦法……想到這裡,她重新睜眼,看著桌上那已經被這丫頭吃的七七八八的菜色,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看你吃的這麼香甜,我一會兒也能多進些。”

這丫頭抿嘴一笑,有幾分赧然。

林雨枝張了張嘴,又揉了揉額頭,突然道:“你叫什麼來著?我這……腦子……好像就在嘴邊,這一下子卻有閃不上來……”

“姑娘這是……怎麼了?怎麼連我也不記得了?”這丫頭手裡的筷子頓時就掉在地上,“我是喜鵲啊,姑娘可別看這樣的玩笑,怪嚇人的。”

林雨枝又是揉額頭,又是摸後腦勺的,緊跟著呻|吟了兩聲,“好!我記下了,你叫喜鵲……”

喜鵲狐疑的看著林雨枝,“您這傷口又疼了?”

“沒事!沒事!”林雨枝往後一躺,“我頭上有傷口嗎?我就說怎麼這麼疼呢?對了,還沒吃午飯吧,想吃什麼,到廚房要去,就說我想吃了……”

喜鵲眨巴著眼睛,看著桌上已經被吃的差不多的飯菜,心道,這姑娘到底是能記住事呢?還是記不住事呢?說她記不住吧,怎麼還知道我要巴著她才能吃口好吃的?

但不管為什麼吧。這姑娘這樣絕對不正常。

“姑娘,別忍著,我這就去告訴掌櫃的。”喜鵲說著,轉身就往出跑。

林雨枝這才睜開眼睛,只要自己頭疼,就不信大夫還能堅持說自己沒問題。哪裡的病都不好裝,只有頭疼這毛病,最好裝了。因為受過傷,所以,任何可能性都會有。

石中玉聽了喜鵲的回稟,眼裡閃過一絲愕然。這次是真愕然了,她其實並不知道林雨枝會怎麼做,猜想了很多的辦法,卻唯獨沒想到這一點。真不知道該說這辦法聰明呢,還是蠢!

但這樣的辦法用出來,除非自己相信,否則她就玩不開。

也罷!她想這麼玩,自己就配合著,幫著她做到完善。

於是,趕緊起身:“這怎麼話說的,你趕緊去請曹老來一趟。”

曹老過來的很快,診了脈,就詭異的看向石中玉,真想問一句,這是唱的哪出戏啊?這傷都好了多少天了,突然鬧起失憶了。一樣是裝病,林雨桐就能玩的叫大夫卻都信以為真。這位……反正自己沒診出毛病來。

看著石中玉一本正經的臉,曹老就轉身,“石掌櫃跟老夫出來一趟……”

石中玉安撫的對林雨枝笑笑,就轉身跟著曹老出來門。

“怎麼回事這是……?”曹老指著裡面,“老夫還忙著呢,沒功夫陪小姑娘在這裡扮家家酒。”

石中玉拉著曹老的袖子,“您老小點聲,主子的意思,是陪著她玩……給她善後。這丫頭的演技不成,您能不能給做的像一點……”

曹老一甩袖子:“這不是胡鬧嗎?醫術是為了救人不是害人……”

“那姑娘的針灸不就不害人還讓人查不出來嘛。”石中玉拽了拽曹老的袖子,“您老給想想辦法。這丫頭想回謹國公府……到時候楚夫人肯定會請大夫給看診的,關鍵是為了她那肚子……到時候這腦子有沒有問題,順便一查就知道了。您得叫人覺得她的傷口確實是……”

曹老的面色就尷尬起來了,“我沒有姑娘那樣的本事,針灸封住經脈,也不是不行,但是……卻是有後遺症的。以後這頭疼只怕就成了真的了……除非有高手替她施診。否則連我都……”

石中玉朝裡看了一眼:“動手吧。想要榮華富貴,總得要付出點代價……”

“不說一聲?”曹老朝裡面看了一眼,“這要是以後怪罪起來……”

“她不敢!”石中玉冷哼一聲,“眼高手低,腦子不清楚,成不了大事。”

曹老嘆了一聲,這才走了進去,將針拿出來,到底提醒了一句,“這腦子記不清了,可能是腦子裡有淤血。但要是下針了,你這偶爾的頭疼,可能就變成了常常頭疼。姑娘考慮清楚,要針灸嗎?”

林雨枝看著曹老那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還是點點頭:“有勞了。”

送走曹老,石中玉就走了進去:“姑娘以後打算怎麼辦?”

林雨枝也不知道石中玉是不是知道什麼,只得硬著頭皮道:“我如今有了身孕,為了孩子,只能先找孩子的父親。”

果然是這麼打算的。石中玉並不意外:“你還記得孩子的父親是誰?”

林雨枝搖搖頭:“我只記得謹國公府……”

石中玉認真的看了一眼林雨枝,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出了門,石中玉叫了一個婆子,附耳低聲的吩咐了幾句。

半下午的時候,白嬤嬤就急匆匆的進了佛堂,“夫人!”她急急地對跪在佛前的楚氏叫了一聲。

“怎麼?”楚氏一下子站了起來,“有訊息了?有仁兒的訊息了?”

白嬤嬤搖搖頭,這才低聲道:“夫人,是打聽到之前那位林家的大姑娘的訊息了。”

楚氏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兒子去哪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其他的我沒心思管。她是死是活,跟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白嬤嬤趕緊道:“不是啊,夫人。這位林家大姑娘有喜了。”

“什麼?”楚氏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嬤嬤,“有喜了?能確定是仁兒的?”

白嬤嬤沉吟道:“應該錯不了。是雲裳閣的訊息。說是當日雲裳閣的婆子從咱們後花園外牆的一處狗洞邊發現她,順手就給救回去的,之前一直在雲裳閣養傷。時間上都對的上。如今傷好了,但是可能傷到腦子了,自己是誰也記不住了。再加上剛診出有孕,雲裳閣也沒法把人這麼繼續養下去。才到咱們家的後門處打聽,看是不是咱們府上的人。我這一聽,就趕緊過來。雲裳閣也不是小家小戶的,這事不會撒謊。”至於說當時不把人送回來,這很好理解,人傷成那樣,誰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瞭解究竟,哪裡敢隨意就將人給送回來。再加上這要是什麼都記不住了,人家就更不知道該往哪裡送人了。要不是懷孕了,只怕人家還真不敢來。估計她們將這事當陰司了,想著如今有了孩子,總不會再丟了命吧。“如今……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世子爺的血脈,要是……”有個什麼萬一,這好歹是一條根啊。

楚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的消失了,“你是說仁兒會遭遇不測?”

“不是!”白嬤嬤趕緊搖頭,即便心裡這麼想,嘴上也不敢這麼說。但這事一旦跟奪嫡扯上關係,就沒有個定數。有一根苗在總是好的。她低聲道:“夫人,只當是替世子爺積德了。不知道就罷了,既然知道是至親的骨肉,真要是不管……”她說著,就抬頭看向籠罩在檀香裡的佛像,拜多少佛也沒有做一件實實在在的善心事來的有用吧。

這未盡之言,楚夫人馬上就懂了,“罷了!你去接人吧。好在當日跟老四媳婦說的話也沒傳出去。咱們先把人接進來,找個大夫瞧瞧,再去跟林家說一聲吧。”這就是想看孩子的月份是不是對。

白嬤嬤這才應了一聲,趕緊叫人準備馬車,這就起身去了雲裳閣。

今兒天有點陰沉,半下午的時候,天就黑透了。

林雨桐將筋斗的麵條從鍋裡撈出來,在開水裡過了一遍,就用肉醬給拌了,給四爺遞過去。也沒準備什麼菜,涼拌了一個白菜心,切了半盤子滷肉就是一頓飯。

四爺一個人幹掉半盆子,這一頓飯得撐到明天早上呢。今晚上兩人還有的忙呢。

早早的睡下,子時又準時起來。換好衣服,收拾妥當,沿著昨天的路徑下了地道。

“接下來往哪裡走?”穿過放著屍體的石室,繼續沿著甬道往前走了一刻鐘,前面就失去了路徑。林雨桐在兩側的石壁上摸了摸,找了找,沒找到任何的機關,這才轉頭問四爺。

四爺卻從擋在面前的那面牆根下開始往後退,每一步的步幅都差不多是一樣的。直到退到第九步,才伸手往石壁上摸去。左右摸了兩下,手一下子就頓住了,然後提醒林雨桐,“向後退兩步……”

林雨桐趕緊往後退,才站穩腳跟,那面牆就動了。直直的轉了九十度,露出了一個暗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