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追蹤與遭遇
【456】 追蹤與遭遇
“哈哈，尼古拉，你說的就是我要說的！”
詠歎號船頭，卡內基滿意地拍著特斯拉的肩膀，執著雪茄的大手，遙指無盡的大海：“下加不適合耕作，但卻適合開展與海洋相關的產業，造船、養殖、鍊鋼鍊鐵……嘿嘿，我要把澳大利亞至下加間的遠洋航線開通，保證從澳大利亞挖出的新鮮鐵礦石，能低成本、低風險地運到下加！”
“開闢這條航線？”
特斯拉撓撓頭，道：“貌似不算難吧，太平洋可不像大西洋，英國雖然佈置了遠東艦隊、太平洋艦隊，但對商船，一向很客氣。”
“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卡內基撇撇嘴，道：“下加上的華人都是北海伯爵安排的，明面上英國當然不會對自己女王冊封的貴族設置障礙，但暗地裡嘛，遠東艦隊可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噢，遠東艦隊難道敢違抗女王的命令？”特斯拉奇道。
“陽奉陰違唄……”卡內基砸吧了一下雪茄，吞雲吐霧地答道。
自從‘龍灝’陷入昏迷後，英國方面是最擔心的，大約就在臨時黨會後一週，維多利亞女王的代表便風塵僕僕地來到了舊金山，一是察看龍灝的病情，二是詢問不死藥劑的下落。
有了龍灝的同位象金屬遠程支援，面對這名代表時，梅麗莎公主應對的非常得體。
其一，她表示龍灝的病情已趨於穩定，在多名中醫會診後，得出的結論是，只要伯爵好好養病，在未來一年極有希望甦醒；
其二。她拿出了龍灝留下的數支不老藥劑交給女王代表，並明確表示，這些藥量足夠支持女王使用一年；
其三，她隱晦地表示，配置不老藥劑的藥材已在阿拉斯加冰寒的地區種下，等待九個月。珍貴的藥材就能獲得豐收。
有了希望、給了實物、許下期待，女王的代表滿意地離開，並且‘報之以李’地告訴梅麗莎：一年時間，無論北海伯爵病情如何，女王陛下始終是伯爵背後堅強的後盾！
梅麗莎表面微笑，內心裡卻是冷笑連連：好個一年時間，這位英國史上最偉大的女王，也是秉承人走茶涼的精神，一年之內。要是龍灝醒來了，一切都好說，但要是醒不來，這後盾……恐怕就要變成後心一刀了！
但這也計在龍灝的預料之中，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當你提供不了不老藥劑的時候，別人世界第一強國，憑什麼要當你一名華人的靠山？
龍灝不單預料到了這個。還預料到，遠東艦隊未必就會一五一十地遵照女王的旨意行事。
英國國內。現在有兩道聲音，一道是女王陛下的，另一道，則是來自內閣。
女王是放話要力挺龍灝，但內閣方面，卻與女王陛下不是‘一條心’。
根據放回去‘臥底’的斐裡曼特傳回來的消息。遠東艦隊的總司令，對龍灝和其下轄勢力，那是相當的不滿。
理由也很簡單：現在世界上誰不知道遠東艦隊的六艘戰列艦一天時間就被北海伯爵弄沉了？為此，遠東艦隊上上下下都蒙受了極大的恥辱，好像他們就是面子貨。只是倚仗著日不落帝國的光輝才在遠東（亞洲）耀武揚威的。
說實話，斐裡曼特回去後可是承受著無比巨大的壓力，就算有英女王的力挺，這個將軍老頭暫時也只能縮起脖子，夾著尾巴在遠東艦隊做人。
斐裡曼特沒法在遠東艦隊說上話，那裡就是總司令李查理（f.w.richards）的一言堂。
最近一個月，李查理用實際行動，表達了遠東艦隊對伯爵勢力的不友善。
遠東艦隊在英國人內部實際又叫做‘中國艦隊’（thechinastation），這是由他們活動的區域所決定的，這個區域以香港為基點，作為東印度艦隊的補充，覆蓋了中國以東、朝鮮、臺灣、日本等海域。
李查理的實際行動就是，命令中國艦隊的艦船全體出港活動，專門攔截從美國方向過來的伯爵貨輪，對其進行清查、盤點、詢問，令得華夏鎮吸收‘三大民’的工作受到了極大的阻擾。
目前來看，這種阻擾還未對華夏鎮的船隻有傷筋動骨的影響，只是纖芥之疾，但接下去的形勢卻沒法樂觀，因為有情報說，英國內閣已經派人來到亞洲與李查理聯絡，貌似要展開一場對伯爵船隻的大規模清掃行動。
到那時，就不是簡單的盤問可以了事，也許要扣留貨輪也說不定！
聽到這裡，特斯拉打了個哈哈，無所謂地道：“看來，那位北海伯爵還真拉仇恨值呢，人都植物了，軀幹還花枝招展地招蜂引蝶呀……我說卡內基先生，你要是擔心英國遠東艦隊報復到你運礦石的貨船頭上，為什麼不與北海伯爵劃清界線呢？”
卡內基一愕，回過頭仔細地打量了下特斯拉：“聽起來，你對伯爵的印象不好哇……”
印象能好就怪了！
特斯拉隱蔽地撇了撇嘴：不是他搞風搞雨，我的公司能被抵押了去炒股嗎？不是他耍花招弄沉了六艘戰列艦，我的股票能賠得一分不值嗎？我要是沒破產，至於跑到智利去研究什麼硝石電解法，然後被捲到這場風波里嗎？
我呀，估計和那位北海伯爵八字不合！
見特斯拉不說話，卡內基又道：“劃清界線是不現實的，礦石的卸載點就在下加，這是沒法騙人的……嗯，對了，特斯拉先生，你最近幾天嘴裡總是蹦出些新鮮的詞彙，讓我有些跟不上你跳躍的思維節奏啊！仇恨值，呵呵，是指為人招搖、四處樹敵的意思嗎？”
“嗯，算是吧……”
特斯拉聽完這話，隨口應了句。整張臉卻耷拉了下來，仔細一看，還能從眼中捕捉到苦色。
能不苦嗎？
你試過連續幾晚都做些個稀奇古怪、還有連續性的夢嗎？
夢境是那麼真實，夢裡的人和物都跟有靈性一般……好像讓特斯拉體驗了一把另外的人生。
在夢裡，特斯拉覺得比醒著還累，海量的話語、眼花繚亂的物件。一股腦地湧進他的耳朵、眼睛，令得他每次醒來都跟做了噩夢一般，渾身是汗、腦門發虛！
這不，像‘仇恨值’這種古怪的話，就是特斯拉從夢裡學來的。
“呵呵，你的精神不太好，前幾天的陰影還沒擺脫嗎？”卡內基察言觀色，隨後大笑著拍打著特斯拉：“不如你去休息一下，別陪我在這吹海風了？”
還睡？
特斯拉一翻白眼。忍著痛躲開卡內基的熊掌：“不，不了，吹吹海風，心情放鬆，挺好，也挺好的……”
“哎，我那小天使要是像特斯拉先生這樣就好了，航行了幾趟。她都不愛陪我吹風，說是會吹壞皮膚。嘿，她才幾歲，換牙還有一次呢……”卡內基遺憾地感傷，不過語氣裡流露出的溺愛之情卻是掩都掩不住。
特斯拉一臉黑線：你妹啊，你是在把我比喻成你女兒？
“卡內基小姐公主一般的人物，自然是要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呵呵，呵呵……”心裡雖吐槽，但特斯拉的表面功夫還是做的不錯。
“也對！她呀，去睡覺了。”
“噢，小孩子嘛。嗜睡也正常。”
從那天喝得酩酊爛醉的晚宴後，特斯拉就發現，不太能看到希捷卡了，偶爾幾問，得到的都是對方在睡覺的答覆。
小孩都是一天睡不飽的性子，特斯拉倒也不在意。
“她能睡，我是很開心的呢，你是不知道，希捷卡這孩子，平常睡眠都不好呢……”
卡內基的確開心：看來特斯拉乃是一員福將，自從遇到他，這幾天，我的小天使睡得連口水都流出來了呢，還有細細的鼾聲，那古怪的夢，終於離她遠去了！
“噢，怎麼會？”
“呵呵，小事，小事，下次有機會我再跟特斯拉先生細說。”
卡內基可不笨，希捷卡夢裡的古怪事物，目前來說雖然看起來幫助不大，但他也不會大咧咧地跟還不是很熟的特斯拉說。
幸好卡內基沒說，要不然，特斯拉肯定會判斷出：那些折磨希捷卡的古怪夢境，轉移到自己身上了！
……
“船長，要升旗子嗎？”
厄瓜多爾曼塔港（manta），三艘看起來張牙舞爪的無標識大艦船，開始拔錨，最老舊的一艘船上面，一名穿著制服的青年，正附耳在另外一名年輕人身上，小聲詢問。
船長就是孔茲船長，這三艘幾乎擠破了小小曼塔港的艦船，便是亞特蘭大、特倫頓和里士滿號三艘巡洋艦。
巡洋艦上的炮塔都搭上了帆布，不過欲蓋彌彰的做法反而給三艘船增添了神秘恐怖的氣息，令得港口周圍的本地人，都退開老遠，交頭接耳、不住議論。
現在，這三艘凶神惡煞的艦船總算要走了，本地人才慢慢圍了上來。
“升，升，升你個頭，我把你升上去好不好？”
孔茲氣歪了鼻子，使勁在副手的腦袋上敲著：“我們現在是海盜，你升那面骷髏旗，是想逼著那群本地土著去舉報嗎？你個豬腦子，快去幹活，早點把船駛離港口再升旗！”
副手捂著腦袋，噢噢噢地去了，同時也在心裡懊喪：船長心情不好，我是搭錯了那根神經，要去撩撥他的……
孔茲的心情的確不好，本來說好了在曼塔港能獲得情報援助，可誰曾想，這裡的情報人員素質有夠爛，居然把卡內基的行蹤電報丟了一半，只讓孔茲隱約知曉：大概四天前，卡內基的詠歎號，曾在埃斯梅拉達斯港（esmeraldas）停靠。
照理說，能知道詠歎號的落腳點已經算是很優秀的情報了，但誰讓這封電報缺了一半呢？所以現在孔茲還是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拼命地想：缺掉的一半電報，到底寫了什麼呢？會不會是詠歎號後續的具體航線，如果我得到了。就可以提前去攔截，不用這樣被動地追蹤了，噢，該死的接電報的，他應該下地獄……
怨念歸怨念，等到艦隊開了幾十海里後。孔茲的心境也平復了，暗自琢磨：四天前的落腳點都搞得到，看來，這世上有很多人巴不得卡內基完蛋呢！
到曼塔港取情報一事，是海軍軍部事先交待孔茲的，這位新晉的上尉同學，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來歷，否則，他早就一槍斃了那個翫忽職守的電報員。以求念頭通達，而不是獨自生悶氣了。
其實，出賣卡內基行蹤的勢力，認真猜一猜也能猜到：卡內基最近得罪了誰？
嘿……澳大利亞礦石商唄！
不止是礦石商，還包括鋼鐵廠、修路公司等等。
因為，卡內基代表的白鯨能源公司一到澳洲，就攫取了礦區勘探權和鐵路修築權，以羅斯柴爾德家族轉售的名義。大刀闊斧地在澳大利亞國土上開展工作。
憑藉卡內基帶來的大量金錢和經驗豐富的技術人員，直接就把呆在澳大利亞的其它競爭對手殺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商業領域就怕貨比貨，卡內基的名、鋼鐵大王的影，不僅幫助白鯨能源公司將羅斯柴爾德家族佔據的礦區和修路區迅速穩定下來，還直接威脅到了其它許多未開發的地域。
這些未開發的地域，本來是其它礦石商和修路公司用來待價而沽，準備從澳大利亞政府身上賺取更多好處的籌碼。可卡內基一來，不講規矩，又是砸錢又是許諾立刻開工，頓時就把澳大利亞政府拉攏了……你說，這些礦石商和修路公司能不恨卡內基嗎？
簡直恨得入骨！！
你個美國的鋼鐵大王。搶食搶到澳大利亞了，還有沒有公理良心、職業道德啊？
節操碎滿地呀，有木有！？
於是，這些礦石商和修路公司聯合起來，把卡內基的航行路線給出賣了。
兩天後，孔茲艦隊抵達了埃斯梅拉達斯港。
這次，三艘巡洋艦沒有一同進港，孔茲只是派了幾個手下去調了調港口的出航記錄，確定了詠歎號四天前的確從這裡出發。
確定後，亞特蘭大號等三艘巡洋艦便掉轉船頭，加大航速向北方開去，厄瓜多爾離下加利福尼亞已經很近了，四天的時間差，不一定能趕回來。
不過，趕回來的希望雖然渺茫，孔茲卻也沒有太過氣餒，他知道詠歎號最後還是要回澳大利亞的，如果沒追上，艦隊就在下加外圍守株待兔好了。
孔茲儘管心裡驕傲，但也沒狂妄到非得一次就把卡內基堵住，在他回程時幹掉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或許是孔茲‘樂觀達人’的心態感動了天，詠歎號還真遇上了點小麻煩，竟然在三天後，被孔茲艦隊給趕上了！
兩方遭遇的海域，便在西經120°與北緯15°左右的交匯點，又或者換個通俗的說法是：舊金山的南延線與墨西哥最南端的西延線的重合地。
與舊金山、墨西哥都有關，不得不說，世間之事冥冥之中早有定數……
好了，不迷信了，詠歎號之所以沒有沿著大陸邊緣航行，而是向西跑偏了十幾個經度，原因在於，它碰到了英國太平洋艦隊！
具體來講，詠歎號是被英國太平洋巡邏艦用‘和平手段’請離美洲大陸邊緣的。
“欺人太甚，我卡內基要怎麼靠岸，在哪裡靠岸，英國人有資格插手來管嗎？”送走了英國巡邏艦，卡內基曾大發雷霆。
無怪卡內基發火，因為英國巡邏艦給出的理由是：從澳大利亞開出的艦船，不允許直接停靠墨西哥，必須在美國落腳、進行安全登記後，才能進入墨西哥。
“英國的太平洋艦隊很少在這塊區域活動的，我明白了，一定是澳大利亞的那些礦石商買通了艦隊，故意來給我找碴的！”卡內基冷靜下來後，如此說道。
先停美國，再去下加，時間上耽誤不少，間接會讓白鯨能源公司遭到一定的損失。
卡內基憤憤然：這些礦石商是花錢給我找噁心啊！
不過，卡內基只猜對了一半，英國太平洋艦隊的確是故意‘噁心’卡內基的，不過它幕後的黑手不是澳洲礦石商，而是……英國內閣！
基於某種原因，英國內閣與洛克菲勒家族達成了一致，要在茫茫太平洋之上，葬送掉卡內基這個走出了國門的鋼鐵大王！
除了遠東艦隊外，太平洋艦隊也加入到了‘圍剿’卡內基的陣營中來……
卡內基茫然不知中，改變了航道，延誤了抵達下加的時間，而倒黴的事總是一發接一發，就在詠歎號改變航道後一天，又遭遇到了中型風暴。
一場海洋風暴下來，詠歎號沒翻，但也被迫降低了速度，給了孔茲艦隊後來居上的機會。
與詠歎號的不順相比，孔茲艦隊就順利多了。
孔茲在得到太平洋艦隊的‘友情提示’後，那是一個歡天喜地啊，立刻下令三艘巡洋艦加速到極致，目標是在詠歎號抵達舊金山前，將其包圍捕獲！
ps：有時候碼字累了，我會問自己，一本只有不到30人訂閱的書還有寫下去的價值嗎？
我會猶豫，但事後我還會堅持，或許我寫的書可能是個笑話，但也代表了我心裡的想法，能與30多個書友天天交流，每個月還能拿500全勤，這是多幸福的事。
而且，我還有好多目標要實現，什麼時候高訂上1000？什麼時候總訂上百萬？什麼時候推薦上3萬？什麼時候點擊過百萬？等等。
結果不重要，我要享受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