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 詠歎被圍

鍊金大中華·每音十流術·5,086·2026/3/24

【457】 詠歎被圍 就這樣,九月二十三日的黃昏,孔茲艦隊張開了獠牙,出現在了於太平洋中慢速行駛的詠歎號背後……六公里。 “卡內基先生,後方出現了三艘不明身份的艦船!” 卡內基在陪希捷卡做遊戲,門忽然推開了,大副諾爾辛走了進來,語氣低沉。 “不明身份?” 卡內基拍拍希捷卡,示意她自己玩,然後站起身,凝重地問。 “不出意外的話,是三艘炮艦!”諾爾辛補充道。 “炮艦?英國人的船?” 卡內基眉頭皺得緊了:太平洋艦隊?還是遠東艦隊?草,我都改變航線去舊金山了,他們還有什麼理由陰魂不散? 因為改變了航線,使得詠歎號遭遇了一場風暴,動力受損,這已讓卡內基心中憋著一團火。 “貌似不是……” “那是什麼?” “卡內基先生,我也說不清,請您跟我到船長室一看。” 詠歎號船長室。 當卡內基進來時,裡面的人已比平常超標了十多個,不單有必到的船長,還有馬原小隊和數名黨衛團的成員,一看到卡內基出現,一支望遠鏡便遞了過來:“您自己看!” 順帶插一句,詠歎號上人不多,但成分卻比較複雜:有掛著白鯨牌子的卡內基集團職員,有龍鱗海軍,也有黨衛團和bh兩大情報部門……大家處得,並非是水乳交融。 卡內基也不廢話,接過望遠鏡往眼睛一送,看了半晌,嘴裡蹦出驚訝無比的話:“骷髏旗?我的天,這是海、盜?!” 海盜無疑是讓航海者深惡痛絕的東西。不過到了蒸汽船年代,當初藉著桅杆帆布來去如風的海盜已經很罕見了,像這會兒出現在望遠鏡片裡的三艘鐵甲船,毫無疑問是稀罕之物! 如果電影誕生了,卡內基絕逼會認為自己誤入了某個大片製作現場! “開射燈,打旗語。問他們跟著我們幹嘛?”卡內基擱下望遠鏡,神色凝重地發號施令。 時近夜間,三艘噸位不凡的炮艦尾隨而至,多半不會是什麼好事。 旗語很快傳遞了回來,如大家所料,是壞到極致的消息:‘前面的船給我停下,否則,我們八骨海盜團就要開炮了!’ 大夥的心都沉了下來,想不到。一路都很順,臨到目的地,居然遇到了‘珍稀’的海盜! “見鬼的八骨海盜團,我就沒聽過,有哪個海盜組織買的起大炮艦!” “是呀,那三艘船上的炮塔無數,每一艘都是價值連城,絕不是區區一個海盜團能負擔得起的!” “這裡可是英國太平洋艦隊的負責海域。他們是吃乾飯的嗎?攔我們就來勁,這個大搖大擺的海盜團就不管嗎?” “別傻了。這肯定不是海盜團,絕逼是某國海軍喬裝改扮的!” “是哪個國家?這麼大膽!?” “英國,美國,澳大利亞,智利、秘魯或者哥倫比亞的僱傭軍……都有可能。” “應該不會是英國……” 卡內基沉吟片刻,開口道:“如果是英國想找我們麻煩。根本不用這麼麻煩,他們霸道慣了,還需要扮海盜嗎?” 卡內基這話說得大夥連連點頭:也是,地球上遍佈著英國的十大艦隊,對方若是要轟沉自己。直接開炮就是了,扮作海盜,純屬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不是英國佬,那會是誰呢?” “美國不太像,他們的軍艦都在東邊呢!大老遠過來,成本不划算,還不如請僱傭軍呢!” “照我看,是澳大利亞的那群混蛋,他們正當的商業競爭玩不過,就玩買兇殺人了!幹!” “對,我們最近得罪的勢力,就屬這群卑鄙無恥的混蛋了,我認為,他們勾結了南美洲的幾個小國,這幾艘炮艦都是借來的,還附送了情報……要不然,他們怎麼能精確地掌握我們的行蹤,大海這麼大,他們憑什麼撞上我們啊?” 議論沒有停歇,船長室裡亂哄哄的,卡內基緊皺的眉頭一鬆,揮手大聲斷喝道:“都別吵了!不管是哪個勢力,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如何渡過這一難關!船長,下令詠歎號提速前進吧!” “誒,好……” 船長本來想說,詠歎號的動力受損,再提速也提不了多少,但轉念一想,事到如今,敵方扮成海盜船明擺了是要趕盡殺絕,當然只能逃得一會是一會。 拖延了時間,事情或許會有轉機呢? 落日的餘暉仍未散去,灑在無邊的海洋上,如同抹了淡金粉。平穩行駛的詠歎號忽然一震,後側船舷湧起了一片片海水,灰白色的浪花,一朵一朵,驟然翻騰跳躍、隨波盪起,之後,整艘船的速度提高了兩節左右,向前方扎頭奔去。 “哎喲,話也不回,直接就開溜了?” 亞特蘭大號上,羅伯特.孔茲上尉戲謔地笑著,用貓捉老鼠的口吻下令:“告訴特倫頓和里士滿,速度加到20節,追上詠歎號!嗯,追上後不要開炮,攔住它,等我來慢慢炮製……” 命令傳遞後,亞特蘭大號兩側的新型巡洋艦便猛然一顫,動力艙嗡嗡發叫。 但見船體兩側的海水跟被利斧劈了一下似的,浪花滾滾,強勁的反作用力將兩艘巡洋艦朝前方猛烈一推。 特倫頓兩船是20節,而詠歎號撐死了也不過14~16節,一個是猶有餘力,一個卻是老牛拉破車、強弩之末,兩者高低立判,六公里的距離,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說來也巧,這一片的海域此時竟是出奇的空曠,萬里無煙,並未有任何攪局的船隻出現。詠歎號一邊逃,船上的人一邊嘆:倒黴時候喝水都塞牙縫!太平洋上來往的貨輪不少啊,這裡距美國和墨西哥也沒太遠。怎麼連個‘路人甲’都碰不到呢?喂,這裡有假海盜要殺人越貨,有沒有人出來管啊? 但若是靜靜一想,這種‘萬徑人蹤滅’的情景也不是不能接受:一,詠歎號是被一場海上風暴逼過來的,這樣一算。同行的貨輪能有幾何?二,太平洋艦隊要算計卡內基,還是下了點真功夫,掐算海圖,清空一段洋域內的貨輪,對太平洋艦隊來說,也不是多麼困難的事。 說了這麼多,反正就是一句話:不到明天天亮,詠歎號想碰到‘路過圍觀’的船隻。概率基本趨近於零! 六公里的差距,轉瞬即被抹平。 當特倫頓號和里士滿號迫近到詠歎號後側一公里時,詠歎號的速度陡然一降,甲板上的炮塔,開始轉動起來,炮口,赫然向後方瞄準。 詠歎號不是專業的炮艦,但也裝有兩座可120°旋轉的炮塔。口徑均為9英寸,在一般情況下。堪稱兇猛殺器的存在! 比方說,智利軍方那艘幹掉了布魯索號的炮艦,在詠歎號兩座9英寸主炮的震懾下,便根本不敢玩半點貓膩。 然而,殺器也是比較出來的,面對平民貨輪堪稱無敵的9英寸大炮。在特倫頓號和里士滿號面前,就根本算不得什麼了。 這兩艘美國新型巡洋艦,上載的主炮,有12和14英寸的,就連副炮。也是11英寸口徑,而且兩艘船的副炮加起來,足足有十門! 光從炮管數量來對比,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戰鬥! 詠歎號想停下來對轟,那絕對是找死的節奏啊! “哈哈哈,開炮?草,想找死,老子成全你!鋼鐵大王又怎樣,你能現場修鑄一根大炮管轟沉我的船嗎?”孔茲在亞特蘭大號上囂張地大笑,“打旗號給特倫頓和里士滿,命令他們與詠歎號對轟,看誰的炮管更大,誰的炮彈更猛!啊,記著,別太猛了,要是一下子把鋼鐵大王打沉……可就不禮貌了,哈,哇哈哈哈!” 詠歎號的炮管抬起,一公里外的特倫頓號和里士滿號也停了下來,船體旋轉,側舷面敵,總共有接近十門火炮,對準了詠歎號。 慣性使然,雙方的艦船還在移動、調整,950米……920米……900米! 九百米,是一個開炮的合適距離,只聽暗濛濛的天空裡一陣巨響,殺耳薨鼓,相隔九百米的三艘船上先後亮起耀眼的火光:不曉得是誰先開炮,反正這塊天地被徹底震動了! 火光後,三艘船周邊濺起十數米的水柱,如白龍伸頸,轟隆隆的響聲如雷神擂鼓,激烈不絕,一道道黑煙瀰漫雲霧,彷彿天神失手把雲層點燃了,愣是要這黃昏反轉,重現白晝的光芒。 第一輪對轟的結果:詠歎號的兩炮落了海,沒有命中,而特倫頓和里士滿的炮彈也偏了軌道,幸運地與詠歎號擦肩而過。 表面來看,雙方都沒中彈,詠歎號以弱對強,似乎略佔上風。 可實際上,詠歎號的船長臉色黑了,而特倫頓和里士滿上的炮手,則個個面帶獰笑,一副勝券在握的得意表情。 為什麼呢? 引用遠處一邊靠近,一邊觀戰的孔茲原話,就是:“嘖嘖,已經‘準命中’了呀,詠歎號,你有鋼鐵大王鎮壓氣運,怎麼運氣還是這般糟糕呢?哎呀,下一炮,你就要負傷咯!” 炮艦的炮擊準確性,普遍來說,有四個要素:一,測距;二,瞄準;三,彈道軌跡;四,指揮官的經驗。 而這四個要素,除了第四個,其餘三個都是要在實戰中隨時調整的,因為大海中的環境千變萬化,想依靠火炮的出廠參數就打中敵人,那除非是中了大獎。 所以,對轟炮戰說白了,就是看哪邊最先把四要素調整到位,哪邊能夠利用最少的試炮,將對方鎖定在命中範圍。 方才的一輪對轟,實際上就是雙方的第一輪試炮! 孔茲嘴裡的‘準命中’,就是指試炮的第二理想結果(第一理想結果是什麼?廢話,那就是直接命中啊!),當這種情況發生時,下一輪發射。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對方的戰艦便躲不掉炮彈了。 “運氣不錯,第一發就準命中了!”特倫頓號的炮手咧嘴而笑,一邊推炮彈,一邊微調炮臺:“前後都有落彈點,這個詠歎號幸運地躲了第一輪。但第二輪,就絕對躲不掉了!桀桀桀……” “快點推動艦身,先別發炮了!快,快啊!” 詠歎號上,船長和大副慌張地發佈命令:他們也知道準命中,自己這邊的炮彈打出去,落彈點幾無價值,而對方呢,成功地打出準命中。現在已經鎖定自己了! 哎,只能盡人事,將詠歎號開偏一點,剩下來的,就只能聽天命,賭對方碰到百分之五的概率,打不中了。 可惜,炮彈不等人。詠歎號最多隻偏移了十幾米,第二輪炮轟就開始了。這一回,是單方面的炮轟,兩艘新型巡洋艦,成120°角,不要臉地朝一艘改裝貨輪傾瀉炮彈! ‘砰砰砰……’ 一連三響,詠歎號的小身板被三枚炮彈擊中。兩枚打進了船壁,還有一枚在甲板上炸開,隆隆的火焰沖天而起,弄死弄傷了不知多少詠歎號的船員。 “反,反擊!混賬東西……” 詠歎號船長室裡一陣人仰馬翻。等回過神,有人咬牙切齒地嚷道。 他們是龍鱗海軍的‘老戰士’,骨子裡有一種與敵同歸於盡的瘋狂,有了帶頭,如此類似的喊聲此起彼伏。 “對,我們也開炮,幹不掉他們,也要他們脫層皮!” “不逃了,反正逃也逃不掉,倒不如開船去撞他們!” “說的好,少爺以前就是這麼做的,撞不死他們也嚇死他們,別讓他們看扁了!” “給兄弟們報仇,舵手呢?右滿舵,給我撞死這群龜兒子……” …… “好了,夠了!” 卡內基從地上爬起,滿臉鐵青,道:“傳命給旗手,打旗語!我們……投降!” “卡內基先生!” “投降?投降也是死啊,不能這麼幹!” “轟轟烈烈拼了,怕個雞毛球!” 聽到投降,激進分子不幹了,咆哮著反對。 “去,詠歎號還是我做主呢!去掛白旗,不能再等他們開第三輪炮,白白增加損失了!” 卡內基暴喝一聲,雄渾的聲音迴盪船長室,頓時令得鼓譟的場面安靜下來:“投降未必會死,但堅持抵抗下去,大家卻一定沒有活路!他們的目標不過是我卡內基,如果能用我一條命換得大部分人周全,嘿嘿,這樣的結果也未必不能接受。” “別天真了,他們是海盜,百分百會殺人滅口的!” 一個聲音叫了起來,不過氣勢卻是小了很多,只有三倆附和。 “那只是最壞結果,與我們被轟沉,沒有兩樣!” 卡內基雙眸冷靜,道:“但投降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這艘船上有我必須守護的人,對不起,我不能去冒險……” 眾人沉默了,有感動的,也有不甘的,但理智告訴他們,卡內基的選擇,的確是無奈中的最佳。 卡內基守護的人,多半就是他的女兒,但船員們聽在心裡,也是暖烘烘一陣:畢竟,同歸於盡的事,在腦袋發熱時可以輕易做出,但冷靜下來,生命的寶貴,總是再延續一分都好…… “呀呀呀,我的眼花了嗎?那是什麼,是白旗嗎?哇哈哈,堂堂鋼鐵大王,才捱了幾炮,就撐不住要掛白旗投降了?” 孔茲舉著望遠鏡,誇張地大叫:“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嘖嘖嘖,這麼懦弱,如此沒有血性,簡直讓我懷疑那艘船上的人是不是真的卡內基了!好,下令停止開炮,我們靠上去!” 短暫的海戰停止,詠歎號關閉了動力,靜靜地漂在海面,猶如無根的浮萍,而兩座炮塔裡的操炮手也被趕了出來,旗語告訴詠歎號:撤去武裝,否則炮彈伺候! 沒有辦法,兩方的火力相距太大了,運氣也沒站在詠歎號這邊,所以,僅僅十分鐘,孔茲艦隊便獲得了完勝,現在,是孔茲前來收穫勝利果實的showtime了。 硝煙散去的海面,天色已黑得如茄子一樣,昏暗無邊,但好在雲層間彷彿還殘留了點火光,打了下來。照射中,孔茲的三艘巡洋艦成品字形,圍住了詠歎號,然後,緩緩靠近。 靠近過程中,十多根炮管仍是虎視眈眈地對準了詠歎號,孔茲得意歸得意,警惕性還是很高的:如果詠歎號敢耍么蛾子,他就敢下令將這艘艦船轟成篩子! 見此情狀,安德魯.卡內基微嘆一聲,下令那些在暗處候著的炮手放棄行動,自己則昂著頭,從船長室走出,走到空曠的甲板上。 此時雙方距離已不足百米,炮管幾乎都捱到了對方船壁,這種情況下,炮彈絕對是百發百中,卡內基不再僥倖,光棍地扯開嗓子大喊:“我就是安德魯.卡內基,來人是誰?能否告之名字,讓我栽也栽個明白透徹?” 亞特蘭大號撥開水,如探幽小舟般,悠悠駛近,羅伯特.孔茲換了一身戎裝,站在船頭哈哈笑道:“好哇,卡內基先生果然聞名不如見面,一身豪氣令人敬仰!放心,明年的今日,我會在你的墓前擺上一束白菊花的!” ps:求個票,求個訂閱,求個……一切可求之物~

【457】 詠歎被圍

就這樣,九月二十三日的黃昏,孔茲艦隊張開了獠牙,出現在了於太平洋中慢速行駛的詠歎號背後……六公里。

“卡內基先生,後方出現了三艘不明身份的艦船!”

卡內基在陪希捷卡做遊戲,門忽然推開了,大副諾爾辛走了進來,語氣低沉。

“不明身份?”

卡內基拍拍希捷卡,示意她自己玩,然後站起身,凝重地問。

“不出意外的話,是三艘炮艦!”諾爾辛補充道。

“炮艦?英國人的船?”

卡內基眉頭皺得緊了:太平洋艦隊?還是遠東艦隊?草,我都改變航線去舊金山了,他們還有什麼理由陰魂不散?

因為改變了航線,使得詠歎號遭遇了一場風暴,動力受損,這已讓卡內基心中憋著一團火。

“貌似不是……”

“那是什麼?”

“卡內基先生,我也說不清,請您跟我到船長室一看。”

詠歎號船長室。

當卡內基進來時,裡面的人已比平常超標了十多個,不單有必到的船長,還有馬原小隊和數名黨衛團的成員,一看到卡內基出現,一支望遠鏡便遞了過來:“您自己看!”

順帶插一句,詠歎號上人不多,但成分卻比較複雜:有掛著白鯨牌子的卡內基集團職員,有龍鱗海軍,也有黨衛團和bh兩大情報部門……大家處得,並非是水乳交融。

卡內基也不廢話,接過望遠鏡往眼睛一送,看了半晌,嘴裡蹦出驚訝無比的話:“骷髏旗?我的天,這是海、盜?!”

海盜無疑是讓航海者深惡痛絕的東西。不過到了蒸汽船年代,當初藉著桅杆帆布來去如風的海盜已經很罕見了,像這會兒出現在望遠鏡片裡的三艘鐵甲船,毫無疑問是稀罕之物!

如果電影誕生了,卡內基絕逼會認為自己誤入了某個大片製作現場!

“開射燈,打旗語。問他們跟著我們幹嘛?”卡內基擱下望遠鏡,神色凝重地發號施令。

時近夜間,三艘噸位不凡的炮艦尾隨而至,多半不會是什麼好事。

旗語很快傳遞了回來,如大家所料,是壞到極致的消息:‘前面的船給我停下,否則,我們八骨海盜團就要開炮了!’

大夥的心都沉了下來,想不到。一路都很順,臨到目的地,居然遇到了‘珍稀’的海盜!

“見鬼的八骨海盜團,我就沒聽過,有哪個海盜組織買的起大炮艦!”

“是呀,那三艘船上的炮塔無數,每一艘都是價值連城,絕不是區區一個海盜團能負擔得起的!”

“這裡可是英國太平洋艦隊的負責海域。他們是吃乾飯的嗎?攔我們就來勁,這個大搖大擺的海盜團就不管嗎?”

“別傻了。這肯定不是海盜團,絕逼是某國海軍喬裝改扮的!”

“是哪個國家?這麼大膽!?”

“英國,美國,澳大利亞,智利、秘魯或者哥倫比亞的僱傭軍……都有可能。”

“應該不會是英國……”

卡內基沉吟片刻,開口道:“如果是英國想找我們麻煩。根本不用這麼麻煩,他們霸道慣了,還需要扮海盜嗎?”

卡內基這話說得大夥連連點頭:也是,地球上遍佈著英國的十大艦隊,對方若是要轟沉自己。直接開炮就是了,扮作海盜,純屬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不是英國佬,那會是誰呢?”

“美國不太像,他們的軍艦都在東邊呢!大老遠過來,成本不划算,還不如請僱傭軍呢!”

“照我看,是澳大利亞的那群混蛋,他們正當的商業競爭玩不過,就玩買兇殺人了!幹!”

“對,我們最近得罪的勢力,就屬這群卑鄙無恥的混蛋了,我認為,他們勾結了南美洲的幾個小國,這幾艘炮艦都是借來的,還附送了情報……要不然,他們怎麼能精確地掌握我們的行蹤,大海這麼大,他們憑什麼撞上我們啊?”

議論沒有停歇,船長室裡亂哄哄的,卡內基緊皺的眉頭一鬆,揮手大聲斷喝道:“都別吵了!不管是哪個勢力,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如何渡過這一難關!船長,下令詠歎號提速前進吧!”

“誒,好……”

船長本來想說,詠歎號的動力受損,再提速也提不了多少,但轉念一想,事到如今,敵方扮成海盜船明擺了是要趕盡殺絕,當然只能逃得一會是一會。

拖延了時間,事情或許會有轉機呢?

落日的餘暉仍未散去,灑在無邊的海洋上,如同抹了淡金粉。平穩行駛的詠歎號忽然一震,後側船舷湧起了一片片海水,灰白色的浪花,一朵一朵,驟然翻騰跳躍、隨波盪起,之後,整艘船的速度提高了兩節左右,向前方扎頭奔去。

“哎喲,話也不回,直接就開溜了?”

亞特蘭大號上,羅伯特.孔茲上尉戲謔地笑著,用貓捉老鼠的口吻下令:“告訴特倫頓和里士滿,速度加到20節,追上詠歎號!嗯,追上後不要開炮,攔住它,等我來慢慢炮製……”

命令傳遞後,亞特蘭大號兩側的新型巡洋艦便猛然一顫,動力艙嗡嗡發叫。

但見船體兩側的海水跟被利斧劈了一下似的,浪花滾滾,強勁的反作用力將兩艘巡洋艦朝前方猛烈一推。

特倫頓兩船是20節,而詠歎號撐死了也不過14~16節,一個是猶有餘力,一個卻是老牛拉破車、強弩之末,兩者高低立判,六公里的距離,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說來也巧,這一片的海域此時竟是出奇的空曠,萬里無煙,並未有任何攪局的船隻出現。詠歎號一邊逃,船上的人一邊嘆:倒黴時候喝水都塞牙縫!太平洋上來往的貨輪不少啊,這裡距美國和墨西哥也沒太遠。怎麼連個‘路人甲’都碰不到呢?喂,這裡有假海盜要殺人越貨,有沒有人出來管啊?

但若是靜靜一想,這種‘萬徑人蹤滅’的情景也不是不能接受:一,詠歎號是被一場海上風暴逼過來的,這樣一算。同行的貨輪能有幾何?二,太平洋艦隊要算計卡內基,還是下了點真功夫,掐算海圖,清空一段洋域內的貨輪,對太平洋艦隊來說,也不是多麼困難的事。

說了這麼多,反正就是一句話:不到明天天亮,詠歎號想碰到‘路過圍觀’的船隻。概率基本趨近於零!

六公里的差距,轉瞬即被抹平。

當特倫頓號和里士滿號迫近到詠歎號後側一公里時,詠歎號的速度陡然一降,甲板上的炮塔,開始轉動起來,炮口,赫然向後方瞄準。

詠歎號不是專業的炮艦,但也裝有兩座可120°旋轉的炮塔。口徑均為9英寸,在一般情況下。堪稱兇猛殺器的存在!

比方說,智利軍方那艘幹掉了布魯索號的炮艦,在詠歎號兩座9英寸主炮的震懾下,便根本不敢玩半點貓膩。

然而,殺器也是比較出來的,面對平民貨輪堪稱無敵的9英寸大炮。在特倫頓號和里士滿號面前,就根本算不得什麼了。

這兩艘美國新型巡洋艦,上載的主炮,有12和14英寸的,就連副炮。也是11英寸口徑,而且兩艘船的副炮加起來,足足有十門!

光從炮管數量來對比,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戰鬥!

詠歎號想停下來對轟,那絕對是找死的節奏啊!

“哈哈哈,開炮?草,想找死,老子成全你!鋼鐵大王又怎樣,你能現場修鑄一根大炮管轟沉我的船嗎?”孔茲在亞特蘭大號上囂張地大笑,“打旗號給特倫頓和里士滿,命令他們與詠歎號對轟,看誰的炮管更大,誰的炮彈更猛!啊,記著,別太猛了,要是一下子把鋼鐵大王打沉……可就不禮貌了,哈,哇哈哈哈!”

詠歎號的炮管抬起,一公里外的特倫頓號和里士滿號也停了下來,船體旋轉,側舷面敵,總共有接近十門火炮,對準了詠歎號。

慣性使然,雙方的艦船還在移動、調整,950米……920米……900米!

九百米,是一個開炮的合適距離,只聽暗濛濛的天空裡一陣巨響,殺耳薨鼓,相隔九百米的三艘船上先後亮起耀眼的火光:不曉得是誰先開炮,反正這塊天地被徹底震動了!

火光後,三艘船周邊濺起十數米的水柱,如白龍伸頸,轟隆隆的響聲如雷神擂鼓,激烈不絕,一道道黑煙瀰漫雲霧,彷彿天神失手把雲層點燃了,愣是要這黃昏反轉,重現白晝的光芒。

第一輪對轟的結果:詠歎號的兩炮落了海,沒有命中,而特倫頓和里士滿的炮彈也偏了軌道,幸運地與詠歎號擦肩而過。

表面來看,雙方都沒中彈,詠歎號以弱對強,似乎略佔上風。

可實際上,詠歎號的船長臉色黑了,而特倫頓和里士滿上的炮手,則個個面帶獰笑,一副勝券在握的得意表情。

為什麼呢?

引用遠處一邊靠近,一邊觀戰的孔茲原話,就是:“嘖嘖,已經‘準命中’了呀,詠歎號,你有鋼鐵大王鎮壓氣運,怎麼運氣還是這般糟糕呢?哎呀,下一炮,你就要負傷咯!”

炮艦的炮擊準確性,普遍來說,有四個要素:一,測距;二,瞄準;三,彈道軌跡;四,指揮官的經驗。

而這四個要素,除了第四個,其餘三個都是要在實戰中隨時調整的,因為大海中的環境千變萬化,想依靠火炮的出廠參數就打中敵人,那除非是中了大獎。

所以,對轟炮戰說白了,就是看哪邊最先把四要素調整到位,哪邊能夠利用最少的試炮,將對方鎖定在命中範圍。

方才的一輪對轟,實際上就是雙方的第一輪試炮!

孔茲嘴裡的‘準命中’,就是指試炮的第二理想結果(第一理想結果是什麼?廢話,那就是直接命中啊!),當這種情況發生時,下一輪發射。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對方的戰艦便躲不掉炮彈了。

“運氣不錯,第一發就準命中了!”特倫頓號的炮手咧嘴而笑,一邊推炮彈,一邊微調炮臺:“前後都有落彈點,這個詠歎號幸運地躲了第一輪。但第二輪,就絕對躲不掉了!桀桀桀……”

“快點推動艦身,先別發炮了!快,快啊!”

詠歎號上,船長和大副慌張地發佈命令:他們也知道準命中,自己這邊的炮彈打出去,落彈點幾無價值,而對方呢,成功地打出準命中。現在已經鎖定自己了!

哎,只能盡人事,將詠歎號開偏一點,剩下來的,就只能聽天命,賭對方碰到百分之五的概率,打不中了。

可惜,炮彈不等人。詠歎號最多隻偏移了十幾米,第二輪炮轟就開始了。這一回,是單方面的炮轟,兩艘新型巡洋艦,成120°角,不要臉地朝一艘改裝貨輪傾瀉炮彈!

‘砰砰砰……’

一連三響,詠歎號的小身板被三枚炮彈擊中。兩枚打進了船壁,還有一枚在甲板上炸開,隆隆的火焰沖天而起,弄死弄傷了不知多少詠歎號的船員。

“反,反擊!混賬東西……”

詠歎號船長室裡一陣人仰馬翻。等回過神,有人咬牙切齒地嚷道。

他們是龍鱗海軍的‘老戰士’,骨子裡有一種與敵同歸於盡的瘋狂,有了帶頭,如此類似的喊聲此起彼伏。

“對,我們也開炮,幹不掉他們,也要他們脫層皮!”

“不逃了,反正逃也逃不掉,倒不如開船去撞他們!”

“說的好,少爺以前就是這麼做的,撞不死他們也嚇死他們,別讓他們看扁了!”

“給兄弟們報仇,舵手呢?右滿舵,給我撞死這群龜兒子……”

……

“好了,夠了!”

卡內基從地上爬起,滿臉鐵青,道:“傳命給旗手,打旗語!我們……投降!”

“卡內基先生!”

“投降?投降也是死啊,不能這麼幹!”

“轟轟烈烈拼了,怕個雞毛球!”

聽到投降,激進分子不幹了,咆哮著反對。

“去,詠歎號還是我做主呢!去掛白旗,不能再等他們開第三輪炮,白白增加損失了!”

卡內基暴喝一聲,雄渾的聲音迴盪船長室,頓時令得鼓譟的場面安靜下來:“投降未必會死,但堅持抵抗下去,大家卻一定沒有活路!他們的目標不過是我卡內基,如果能用我一條命換得大部分人周全,嘿嘿,這樣的結果也未必不能接受。”

“別天真了,他們是海盜,百分百會殺人滅口的!”

一個聲音叫了起來,不過氣勢卻是小了很多,只有三倆附和。

“那只是最壞結果,與我們被轟沉,沒有兩樣!”

卡內基雙眸冷靜,道:“但投降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這艘船上有我必須守護的人,對不起,我不能去冒險……”

眾人沉默了,有感動的,也有不甘的,但理智告訴他們,卡內基的選擇,的確是無奈中的最佳。

卡內基守護的人,多半就是他的女兒,但船員們聽在心裡,也是暖烘烘一陣:畢竟,同歸於盡的事,在腦袋發熱時可以輕易做出,但冷靜下來,生命的寶貴,總是再延續一分都好……

“呀呀呀,我的眼花了嗎?那是什麼,是白旗嗎?哇哈哈,堂堂鋼鐵大王,才捱了幾炮,就撐不住要掛白旗投降了?”

孔茲舉著望遠鏡,誇張地大叫:“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嘖嘖嘖,這麼懦弱,如此沒有血性,簡直讓我懷疑那艘船上的人是不是真的卡內基了!好,下令停止開炮,我們靠上去!”

短暫的海戰停止,詠歎號關閉了動力,靜靜地漂在海面,猶如無根的浮萍,而兩座炮塔裡的操炮手也被趕了出來,旗語告訴詠歎號:撤去武裝,否則炮彈伺候!

沒有辦法,兩方的火力相距太大了,運氣也沒站在詠歎號這邊,所以,僅僅十分鐘,孔茲艦隊便獲得了完勝,現在,是孔茲前來收穫勝利果實的showtime了。

硝煙散去的海面,天色已黑得如茄子一樣,昏暗無邊,但好在雲層間彷彿還殘留了點火光,打了下來。照射中,孔茲的三艘巡洋艦成品字形,圍住了詠歎號,然後,緩緩靠近。

靠近過程中,十多根炮管仍是虎視眈眈地對準了詠歎號,孔茲得意歸得意,警惕性還是很高的:如果詠歎號敢耍么蛾子,他就敢下令將這艘艦船轟成篩子!

見此情狀,安德魯.卡內基微嘆一聲,下令那些在暗處候著的炮手放棄行動,自己則昂著頭,從船長室走出,走到空曠的甲板上。

此時雙方距離已不足百米,炮管幾乎都捱到了對方船壁,這種情況下,炮彈絕對是百發百中,卡內基不再僥倖,光棍地扯開嗓子大喊:“我就是安德魯.卡內基,來人是誰?能否告之名字,讓我栽也栽個明白透徹?”

亞特蘭大號撥開水,如探幽小舟般,悠悠駛近,羅伯特.孔茲換了一身戎裝,站在船頭哈哈笑道:“好哇,卡內基先生果然聞名不如見面,一身豪氣令人敬仰!放心,明年的今日,我會在你的墓前擺上一束白菊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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