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白骨 鏽刀 瘋裸女

涼城客棧·安東野·3,497·2026/3/24

第六章 白骨 鏽刀 瘋裸女 三婢一向配合元間,元曲先表了態,其他二婢,自然也不會閒著。 宋詞道:“如此推論,這‘溫柔鄉’便該是沉中俠帶同藍鳳凰,跟唐少及段興智會面商談之所。” 唐詩的興趣倒在另一個要點上:“重要的是,沉中俠那批不義之財,看來縱不是在‘溫柔鄉’裡,也在方圓十里的‘萬‘花’谷’某處。” 四更緊張的搓著兩手,道:“最好沉中俠、唐少、段興智三路人馬,狗咬狗的來個大互鬥,鬥死一個少一個,咱們最後收尾那就省事多了。” 血鳶尾卻在旁冷冷加了一句:“抓到沉中俠,你四更大人,可是立了大功一件了。” 四更也直認不諱且理直氣壯的道:“對呀。我答應了破曉先生,帶韓姑娘的兒子去見沉中俠,答應過的話我就會做到,男人必須要守諾;但只答應幫他們父子見面,並沒應承會幫助沉中俠脫罪。沉中俠是朝廷通緝的鉅貪要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惡霸、大毒瘤,身為朝廷九品命官,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本大人有權利和有責任,將巨‘奸’沉中俠捉拿歸案,刑殺慰國。” 四更一本正經大義凜然起來,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也不滑稽、也不搞笑了,形象也在一瞬間,突然就高大起來。 荷‘花’向四更挑了挑拇指,不無戲謔的道:“今晚大人身高一丈九。” “如果是我這抓了他,那我可真的是光宗耀祖了!哇哈哈,到那時,老子可就威風了……駿馬遊街,淨水潑地,前呼後擁,左摟右抱,看賈不娘那個娘娘腔,還敢小覷我四更不!”帥不過一刻的四更,轉眼間,就是一臉異想天開的猥瑣樣子。 水缸裡水已經汙濁,不能用來食用了。菊‘花’腦子撞在‘門’框上,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桃‘花’跟荷‘花’只得趁著微亮的天光,擔著水桶去後院的石井挑水吃。 那時,天還沒亮,荒谷冷月,照得桃‘花’姐姐心也有點慌惶,荷‘花’妹妹更感覺背後好像有什麼詭異的事物,一閃而過似的,她霍然返身,卻只見青‘色’的月和慘綠綠的地,姐妹二人忙三步並作一步,急急要去井邊取水。 豺狼跟山魈發出的慘嚎數聲,似遠似近,非遠非近。 小姐妹只覺心頭髮‘毛’,頭皮發炸,手發麻,腳發軟,於是兩人的步履愈急。 兩姐妹尋聲望去,就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三更半夜蹲在荒谷野店後磨刀嚯嚯的‘女’人。 荷‘花’妹妹先是疑‘惑’,但再看之下,卻令她的心忽地一跳,“譁”地要叫,幸給桃‘花’姐姐及時捂住了嘴巴,不讓聲音發出來。 當時,荒谷野地,月圓星稀,仍然分外清明,格外的白亮。 夜涼如水,“溫柔鄉”後院的水井旁,蹲著一個**‘女’人,她的頭髮好長、好黑,遮住了她全部的臉。她的肌膚好白,一身的雪白,雪白的臂,雪白的背,雪白的‘腿’,雪白的‘乳’,雪白的‘臀’,通身上下,不著寸縷,雪白如刀,蒼白如月。 她在一副骷髏白骨上,磨一把鏽跡斑斑的鈍刀,霍霍有聲,刺耳酸牙。 桃‘花’姐姐壯著膽子,躡手躡足的悄悄繞近去—— ——不知怎的,當時我就像著了魔,我很想走上前去看清楚她的樣貌,想知道她是不是很美;當她轉過來的那一刻,我的餘生,都在噩夢中度過。 她還在磨刀,一邊輕輕哼著一首哀傷的歌…… 那個井邊唱著哀歌用白骨磨鏽刀的瘋‘裸’‘女’人,猛一回頭,披散在臉前的黑‘色’長髮無風自動,桃‘花’跟荷‘花’都下的昏厥過去! ——那個‘女’人,竟然……沒有臉! 準確的說,她是沒有五官,沒有眉‘毛’、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耳朵、沒有嘴,更沒有喜怒哀樂的表情,整個面部就像一張‘肉’‘色’的面膜糊在腦袋上! 駭! 人! 至! 極! 桃‘花’跟荷‘花’兩姐妹醒轉過來的時候,那奇怪詭異的瘋‘裸’‘女’人,已然不見。 和白骨、鏽刀、哀歌一起消失。 井邊,只剩下一些真真實實的水漬。 聽完桃‘花’跟荷‘花’舌頭打結後怕不已的講述,“‘花’屋”裡所有的人,都半信半疑,大家在恐慌中度過了短暫的白天。 夜,又降臨了。 月影飛快,時暗時明,像給一隻巨大白的猿抱在手裡,在夜穹雲海裡,忽浮忽沉,若隱若現。 兩眼冒著綠光的野狼,在不遠處對著月亮,悲號嗚咽,遠處的荒山野地,好似有什麼鬼火似的幽光,正在閃爍乍亮,但旋即又滅。 飛雲時而籠罩冷月,青冷月光又時破雲而出,以致這“溫柔鄉”前的‘花’草籬笆,時明時黯,詭璀恐怖,神秘莫測。 高大的保鏢護院菊‘花’,拉著唐詩、宋詞、元曲一起守夜,四個‘女’人各攜帶兵器,緊緊地挨在一起,‘女’人,畢竟是天生膽小的生物。 忽聽遠處又傳來那鬼哭神號的曝聲,元曲打了個哆嗦,不禁試探的問:“菊‘花’姐,那是狼嚎?” 菊‘花’搖頭道:“不是。” 元曲又問道:“那是犬吠?” 菊‘花’又搖頭道:“也不是。” 宋詞問道:“想必是猿猴叫了?” 菊‘花’還是搖頭道:“更不是。” 宋詞又問道:“那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怪聲?豬?牛?馬?驢子?孫亞斌?” 菊‘花’連連搖頭道:“都不是。” 唐詩冷笑道:“總不會是人在笑吧!” “說對了,是人在笑,”暗影裡的菊‘花’嘶聲道:“是人,是死了的人在笑。” “哈哈!”唐詩生硬的勉強笑道:“你嚇唬我們啊!死了的人怎麼會笑?!”宋詞跟元曲,心中也是一陣發‘毛’。 “我沒開玩笑,我說的說真的。”菊‘花’幽幽一嘆,道:“每到月圓之月,就會有殭屍在笑,對著月亮在笑。” “啊……”三婢頓時臉青‘唇’白。 就聽菊‘花’又往窗外一指,聲音暗啞的道:“看,它們又來了……” 宋詞全身發抖,偎在窗下,不敢去看。唐詩和元曲,一個壯著膽、一個捂著眼,直身轉首,順著菊‘花’慘白‘露’骨的手指方向看過去—— ——青‘色’的圓月下,一隻白‘色’的殭屍,從荒野四合的‘迷’霧裡,雙臂平身,身體僵直,一蹦一跳的向野地中心躍來。 那隻殭屍非男非‘女’,獠牙外‘露’,在清月下,對著月亮,不時的發出尖銳而詭異的鬼笑,一聲比一聲悽怨,一次比一次淒厲。 “鬧……鬧鬼了……”唐詩跟元曲只覺一陣暈眩,抱在一起,整夜再不敢望窗外看。 吃早飯的時候,冷若顏問‘花’牡丹因何與沉中俠反目成仇,‘花’牡丹給出了兩個相當可信的理由: 首先,沉中俠通敵賣國; 在過去的幾年裡,沉中俠幾次三番的帶著大將和高手,來“溫柔鄉”與“契丹”、“党項”、“‘女’真”等外族的密探間諜會面,出賣情報,商議聯兵結盟,裡應外合,瓜分“大宋”。 ——就算他背叛上級、出賣朋友、構害兄弟、殘殺部下、拋棄妻兒,我都可以不管,但他如果把國家民族,都斷送到蠻族夷寇手裡,大好山河烏煙瘴氣,黎民百姓慘受茶毒,我可不能不管! 我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但對國家大義,民族大氣,我還是有的! 另外,沉中俠對我不忠。 她不光將我身邊的姐姐妹妹軟磨硬上都‘淫’了一個遍,就連還未成年的梔子都給‘奸’汙了,同樣也沒有放過。 ——他在江湖上、官場中到處留情,我是早有風聞的,但而今他連我的姐妹都給侵佔,我絕對不能放過他! ‘花’牡丹明白沉中俠一定不會娶她的。 沉中俠是有原配夫人的,他的夫人“天蠱娘娘”上官腰舞,不但是名‘門’望族,在武林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兩人早年更有一個‘女’兒,在荒年走失;到後來,因為沉中俠升官發達之後,桃‘花’處處,夫妻兩人更是貌合神離,分居兩地,多年已不在一起。 然而,兩人始終保有名分,更何況,沉中俠之所以榮升發跡,開始都因這個有世家底子的‘女’人力保薦舉,才有今日。 “金尉遲、銀宇文、‘玉’司馬、帛上官”,這是唐宋以來官運最盛的四大富貴之家(參見《刀劍笑》卷第八章),沉中俠絕不至於因為‘花’牡丹一個“野‘女’子”、而不惜與“上官”家為敵。 對於這一點,‘花’牡丹不但心知肚明,而且也很有自知之明。 沉中俠噬人不吐骨頭,他一生都很有‘女’人運,所以,就算“天蠱娘娘”上官腰舞與他異離分居了,但都並不憎恨他,時不時的還會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他在逃亡落難的時候,最不顧一切收留、盡力維護他的,還是那些曾與他有一夕情緣的‘女’子,韓五娘、韓飛燕母‘女’,溫宛兒,工藤美燻,王巍,藍鳳凰,莫不如此。 “溫柔鄉”的‘女’人們,知道了沉中俠通敵賣國的秘密之後,沉中俠就決定派死心塌地效命自己的情人‘女’保鏢“毒美人”藍鳳凰,除掉這些“累贅”。 可惜的是,藍鳳凰還沒有得手,卻被沉中俠的合作伙伴、“青龍會”大佬“毒王”唐少毒殺,而這時,認清了沉中俠真面目的‘花’牡丹,也終於醒悟,她和她的姐妹們決定,如果沉中俠真的再來“萬‘花’谷”挖掘金藏,就一定不會放過他! 按照以前的狀況,沉中俠每次如常趕來“萬‘花’谷”,入宿“溫柔鄉”,他都會帶著三、四名親信一起來。 當然,這兩、三名親信,都是武功高強、忠心‘精’悍的一等好手,其中包括了獨孤殘峰、何木木、唐蛛兒,和一直常追隨身邊的“七大星君”,以及一對姓名不詳、如貓似狗、年輕怪異的“夫妻殺手”。 但是,很少說一次過這十人都來齊,總是三、四人不等,若進入“溫柔鄉”和那些神秘兮兮的遼人、金人、西夏人密議之後,沉中俠總是會在議完畢,找‘花’牡丹**溫存一番。

第六章 白骨 鏽刀 瘋裸女

三婢一向配合元間,元曲先表了態,其他二婢,自然也不會閒著。

宋詞道:“如此推論,這‘溫柔鄉’便該是沉中俠帶同藍鳳凰,跟唐少及段興智會面商談之所。”

唐詩的興趣倒在另一個要點上:“重要的是,沉中俠那批不義之財,看來縱不是在‘溫柔鄉’裡,也在方圓十里的‘萬‘花’谷’某處。”

四更緊張的搓著兩手,道:“最好沉中俠、唐少、段興智三路人馬,狗咬狗的來個大互鬥,鬥死一個少一個,咱們最後收尾那就省事多了。”

血鳶尾卻在旁冷冷加了一句:“抓到沉中俠,你四更大人,可是立了大功一件了。”

四更也直認不諱且理直氣壯的道:“對呀。我答應了破曉先生,帶韓姑娘的兒子去見沉中俠,答應過的話我就會做到,男人必須要守諾;但只答應幫他們父子見面,並沒應承會幫助沉中俠脫罪。沉中俠是朝廷通緝的鉅貪要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惡霸、大毒瘤,身為朝廷九品命官,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本大人有權利和有責任,將巨‘奸’沉中俠捉拿歸案,刑殺慰國。”

四更一本正經大義凜然起來,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也不滑稽、也不搞笑了,形象也在一瞬間,突然就高大起來。

荷‘花’向四更挑了挑拇指,不無戲謔的道:“今晚大人身高一丈九。”

“如果是我這抓了他,那我可真的是光宗耀祖了!哇哈哈,到那時,老子可就威風了……駿馬遊街,淨水潑地,前呼後擁,左摟右抱,看賈不娘那個娘娘腔,還敢小覷我四更不!”帥不過一刻的四更,轉眼間,就是一臉異想天開的猥瑣樣子。

水缸裡水已經汙濁,不能用來食用了。菊‘花’腦子撞在‘門’框上,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桃‘花’跟荷‘花’只得趁著微亮的天光,擔著水桶去後院的石井挑水吃。

那時,天還沒亮,荒谷冷月,照得桃‘花’姐姐心也有點慌惶,荷‘花’妹妹更感覺背後好像有什麼詭異的事物,一閃而過似的,她霍然返身,卻只見青‘色’的月和慘綠綠的地,姐妹二人忙三步並作一步,急急要去井邊取水。

豺狼跟山魈發出的慘嚎數聲,似遠似近,非遠非近。

小姐妹只覺心頭髮‘毛’,頭皮發炸,手發麻,腳發軟,於是兩人的步履愈急。

兩姐妹尋聲望去,就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三更半夜蹲在荒谷野店後磨刀嚯嚯的‘女’人。

荷‘花’妹妹先是疑‘惑’,但再看之下,卻令她的心忽地一跳,“譁”地要叫,幸給桃‘花’姐姐及時捂住了嘴巴,不讓聲音發出來。

當時,荒谷野地,月圓星稀,仍然分外清明,格外的白亮。

夜涼如水,“溫柔鄉”後院的水井旁,蹲著一個**‘女’人,她的頭髮好長、好黑,遮住了她全部的臉。她的肌膚好白,一身的雪白,雪白的臂,雪白的背,雪白的‘腿’,雪白的‘乳’,雪白的‘臀’,通身上下,不著寸縷,雪白如刀,蒼白如月。

她在一副骷髏白骨上,磨一把鏽跡斑斑的鈍刀,霍霍有聲,刺耳酸牙。

桃‘花’姐姐壯著膽子,躡手躡足的悄悄繞近去——

——不知怎的,當時我就像著了魔,我很想走上前去看清楚她的樣貌,想知道她是不是很美;當她轉過來的那一刻,我的餘生,都在噩夢中度過。

她還在磨刀,一邊輕輕哼著一首哀傷的歌……

那個井邊唱著哀歌用白骨磨鏽刀的瘋‘裸’‘女’人,猛一回頭,披散在臉前的黑‘色’長髮無風自動,桃‘花’跟荷‘花’都下的昏厥過去!

——那個‘女’人,竟然……沒有臉!

準確的說,她是沒有五官,沒有眉‘毛’、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耳朵、沒有嘴,更沒有喜怒哀樂的表情,整個面部就像一張‘肉’‘色’的面膜糊在腦袋上!

駭!

人!

至!

極!

桃‘花’跟荷‘花’兩姐妹醒轉過來的時候,那奇怪詭異的瘋‘裸’‘女’人,已然不見。

和白骨、鏽刀、哀歌一起消失。

井邊,只剩下一些真真實實的水漬。

聽完桃‘花’跟荷‘花’舌頭打結後怕不已的講述,“‘花’屋”裡所有的人,都半信半疑,大家在恐慌中度過了短暫的白天。

夜,又降臨了。

月影飛快,時暗時明,像給一隻巨大白的猿抱在手裡,在夜穹雲海裡,忽浮忽沉,若隱若現。

兩眼冒著綠光的野狼,在不遠處對著月亮,悲號嗚咽,遠處的荒山野地,好似有什麼鬼火似的幽光,正在閃爍乍亮,但旋即又滅。

飛雲時而籠罩冷月,青冷月光又時破雲而出,以致這“溫柔鄉”前的‘花’草籬笆,時明時黯,詭璀恐怖,神秘莫測。

高大的保鏢護院菊‘花’,拉著唐詩、宋詞、元曲一起守夜,四個‘女’人各攜帶兵器,緊緊地挨在一起,‘女’人,畢竟是天生膽小的生物。

忽聽遠處又傳來那鬼哭神號的曝聲,元曲打了個哆嗦,不禁試探的問:“菊‘花’姐,那是狼嚎?”

菊‘花’搖頭道:“不是。”

元曲又問道:“那是犬吠?”

菊‘花’又搖頭道:“也不是。”

宋詞問道:“想必是猿猴叫了?”

菊‘花’還是搖頭道:“更不是。”

宋詞又問道:“那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怪聲?豬?牛?馬?驢子?孫亞斌?”

菊‘花’連連搖頭道:“都不是。”

唐詩冷笑道:“總不會是人在笑吧!”

“說對了,是人在笑,”暗影裡的菊‘花’嘶聲道:“是人,是死了的人在笑。”

“哈哈!”唐詩生硬的勉強笑道:“你嚇唬我們啊!死了的人怎麼會笑?!”宋詞跟元曲,心中也是一陣發‘毛’。

“我沒開玩笑,我說的說真的。”菊‘花’幽幽一嘆,道:“每到月圓之月,就會有殭屍在笑,對著月亮在笑。”

“啊……”三婢頓時臉青‘唇’白。

就聽菊‘花’又往窗外一指,聲音暗啞的道:“看,它們又來了……”

宋詞全身發抖,偎在窗下,不敢去看。唐詩和元曲,一個壯著膽、一個捂著眼,直身轉首,順著菊‘花’慘白‘露’骨的手指方向看過去——

——青‘色’的圓月下,一隻白‘色’的殭屍,從荒野四合的‘迷’霧裡,雙臂平身,身體僵直,一蹦一跳的向野地中心躍來。

那隻殭屍非男非‘女’,獠牙外‘露’,在清月下,對著月亮,不時的發出尖銳而詭異的鬼笑,一聲比一聲悽怨,一次比一次淒厲。

“鬧……鬧鬼了……”唐詩跟元曲只覺一陣暈眩,抱在一起,整夜再不敢望窗外看。

吃早飯的時候,冷若顏問‘花’牡丹因何與沉中俠反目成仇,‘花’牡丹給出了兩個相當可信的理由:

首先,沉中俠通敵賣國;

在過去的幾年裡,沉中俠幾次三番的帶著大將和高手,來“溫柔鄉”與“契丹”、“党項”、“‘女’真”等外族的密探間諜會面,出賣情報,商議聯兵結盟,裡應外合,瓜分“大宋”。

——就算他背叛上級、出賣朋友、構害兄弟、殘殺部下、拋棄妻兒,我都可以不管,但他如果把國家民族,都斷送到蠻族夷寇手裡,大好山河烏煙瘴氣,黎民百姓慘受茶毒,我可不能不管!

我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但對國家大義,民族大氣,我還是有的!

另外,沉中俠對我不忠。

她不光將我身邊的姐姐妹妹軟磨硬上都‘淫’了一個遍,就連還未成年的梔子都給‘奸’汙了,同樣也沒有放過。

——他在江湖上、官場中到處留情,我是早有風聞的,但而今他連我的姐妹都給侵佔,我絕對不能放過他!

‘花’牡丹明白沉中俠一定不會娶她的。

沉中俠是有原配夫人的,他的夫人“天蠱娘娘”上官腰舞,不但是名‘門’望族,在武林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兩人早年更有一個‘女’兒,在荒年走失;到後來,因為沉中俠升官發達之後,桃‘花’處處,夫妻兩人更是貌合神離,分居兩地,多年已不在一起。

然而,兩人始終保有名分,更何況,沉中俠之所以榮升發跡,開始都因這個有世家底子的‘女’人力保薦舉,才有今日。

“金尉遲、銀宇文、‘玉’司馬、帛上官”,這是唐宋以來官運最盛的四大富貴之家(參見《刀劍笑》卷第八章),沉中俠絕不至於因為‘花’牡丹一個“野‘女’子”、而不惜與“上官”家為敵。

對於這一點,‘花’牡丹不但心知肚明,而且也很有自知之明。

沉中俠噬人不吐骨頭,他一生都很有‘女’人運,所以,就算“天蠱娘娘”上官腰舞與他異離分居了,但都並不憎恨他,時不時的還會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他在逃亡落難的時候,最不顧一切收留、盡力維護他的,還是那些曾與他有一夕情緣的‘女’子,韓五娘、韓飛燕母‘女’,溫宛兒,工藤美燻,王巍,藍鳳凰,莫不如此。

“溫柔鄉”的‘女’人們,知道了沉中俠通敵賣國的秘密之後,沉中俠就決定派死心塌地效命自己的情人‘女’保鏢“毒美人”藍鳳凰,除掉這些“累贅”。

可惜的是,藍鳳凰還沒有得手,卻被沉中俠的合作伙伴、“青龍會”大佬“毒王”唐少毒殺,而這時,認清了沉中俠真面目的‘花’牡丹,也終於醒悟,她和她的姐妹們決定,如果沉中俠真的再來“萬‘花’谷”挖掘金藏,就一定不會放過他!

按照以前的狀況,沉中俠每次如常趕來“萬‘花’谷”,入宿“溫柔鄉”,他都會帶著三、四名親信一起來。

當然,這兩、三名親信,都是武功高強、忠心‘精’悍的一等好手,其中包括了獨孤殘峰、何木木、唐蛛兒,和一直常追隨身邊的“七大星君”,以及一對姓名不詳、如貓似狗、年輕怪異的“夫妻殺手”。

但是,很少說一次過這十人都來齊,總是三、四人不等,若進入“溫柔鄉”和那些神秘兮兮的遼人、金人、西夏人密議之後,沉中俠總是會在議完畢,找‘花’牡丹**溫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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