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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冤家·殺豬刀的溫柔·3,529·2026/3/23

這日蘇明芙過府,帶了賴十娘子過來。 與嫂子問了舅家和家裡的話,賴雲煙讓冬雨去找在外頭玩耍的十娘子過來。 “見過姐姐。”十娘子一進來,朝賴雲煙就是輕快地一福,巴掌大的小臉上有著明朗的笑。 “看吧,就沒有不高興的時候,這點像你得緊。”蘇明芙見此,對賴雲煙笑著說道。 “嫂嫂……”賴十娘子一聽她的話,撒嬌般地跺了跺腳。 蘇明芙拉了她一手過來安撫地拍了拍,讓她在一邊坐著。 這時冬雨關了門離去,賴十娘子眨著美目看著賴雲煙,等著她開口。 她明年三月就要及笄了,要嫁誰已經有了個大概,現在就等族姐發話了。 她過來,也是想看看那人的。 賴雲煙看著十娘子那生氣勃勃的眼睛輕撇過頭,朝蘇明芙輕搖了一下首。 她不想十娘子嫁進來。 這魏府裡,埋了一個她就夠了。 “十娘,”蘇明芙又把十娘子的手拉到手裡,與她輕言道,“你煙姐姐說,這府裡沒個配得上我們族裡最好的姑娘的。” 十娘子一聽,那明亮的眼睛立馬就暗淡了下來,她咬著嘴唇垂下了眼睛,差點哭出來。 “這是怎地了?”賴雲煙愣了一下,“難不成你還有看上的?” 蘇明芙聞言捏了捏懷中小姑娘的手,賴十娘因此抬起了頭,對上嫂嫂詢問的眼神,就輕輕地點了下頭嫡女很忙最新章節。 “聽說魏家有一支是擅刀劍之術的……” “啪!” 蘇明芙的話還只開了個頭,賴雲煙前面的案桌突然發出了劇烈的拍桌聲,隨著這道聲音是杯子掉落地上砸碎的裂開聲。 隨著這兩道突起的撕人心肺的聲響,賴雲煙冷冷地看向了她們。 這時蘇明芙的眉毛細不可察地輕皺了一下,十娘子也被嚇得肩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隨即她大力地抬起了頭,對上了賴雲煙的眼睛。 “我要嫁。”生性有些莽撞火爆的賴十娘大聲地說。 她的聲音太大,眼神太堅決,這反而刺得賴雲煙閉上了眼。 “我要嫁!”賴十娘又大聲地說,眼淚從她的眼裡流了出來。 她不嫁不行,父親讓她嫁,族裡讓她嫁,連宮裡都要讓她嫁。 “我要嫁,煙姐姐,你讓我嫁吧,煦陽還在宮裡呢,我親姐姐肚子裡已經有了龍胎了,煙姐姐,你就成全我吧。”賴十娘以為自己會笑著進來,笑著離開,可是說出這些話時,她已淚流滿面。 “七娘子有孕了?”賴雲煙朝蘇明芙看去,“什麼時候的事?” 不是送進去後,這麼多年一直只是個女官? “幾天前,皇上召老爺去宮中說的,說孩子生下來就升晉位。” “呵。”賴雲煙不可思議地輕笑了一聲。 這時,門邊突然有了冬雨那一貫輕不重,沉穩無比的聲音,“小姐,茶涼了吧,我進來送點熱茶。” 賴雲煙閉了閉眼,再開口時她聲音已恢復了平靜,“茶還熱著,不用了。” “是。”冬雨應了一聲。 隨著她離開的腳步聲,賴雲煙疲憊地動了動自己僵硬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節骨突出的手指道,“說明白些吧,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不管事,不出頭有一段時日了,僅僅就這一段時日,形勢就變得她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聽著這些事,真是讓她再次明白這世道不是因她變得簡單了,它就能跟著簡單一些的。 “聽說魏大人過幾年要去西邊為皇上尋寶藏,太后憐惜魏家忠君愛國,想著給魏家未成親的子弟賜婚,以示皇恩浩蕩。”蘇明芙苦笑了一聲,“而你兄長這邊,上面的意思是魏賴一家,魏家那一支的傳人也正是適婚之齡,我們家的十娘子也恰逢其齡,有你作保,這事要是成了也就是親上加親了。” 幾家相鬥,魏家現在也不難倖免於難。 魏家除了族長一系,最重要的兩支裡,魏瑾榮那一支已是滴水不漏,且幾兄弟都已成婚,而擅刀劍之術的那支裡,還有一個嫡系的幼子沒到及冠之年,且未有婚約。 魏家這兩支人馬,都是魏瑾泓要帶著前去西海的。 “讓蕭家嫁,”賴雲煙淡淡道,“嫁進來也無礙。” 擱在那貢著就是。 犯不著再賠進一個魔妻太囂張。 “後患無窮。”蘇明芙摸著十娘子那冰冷的手,語氣也淡然,“蕭家嫁得進來,到時也會有辦法跟著去,上面之意也是賴家不進,就讓公主進門,十娘子進宮陪著姐姐。” 要挾制他們的皇帝不是沒給他們選擇,只是給的選擇都不怎麼樣。 “她們都想嫁,為什麼我嫁不得?”十娘子眼睛裡含著淚,咬著嘴唇看著賴雲煙,“煙姐姐,你嫁進來過得不好那是你的事,憑什麼你認為我嫁進來就會過得不好?” 她好,她仁義,她為了賴家在魏家委曲求全,族兄與她這麼說,可她看到的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魏家的人對她很好,好得不得了,這修青院是男院,她還住在這裡面! 族兄更是偏心她得不得了,什麼好東西都往她這裡送,誰家的女兒嫁出去這麼多年,孃家還死勁往她那裡搬錢搬物的? 什麼話都是她這堂姐說的,如果她這堂姐覺得這樣都覺得不好的話,換到她身上,她不會覺得不好。 她此話一出,賴雲煙只眯了眯眼,蘇明芙卻驚呆了。 “放肆!”蘇明芙大聲喝道,那手掌已揚,但在半空中卻被賴雲煙捉住了手。 “我,我……”一時衝動的賴十娘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時重重跪在了地上,嚎啕哭了起來。 她只是想嫁進魏家而已。 “你……”蘇明芙想訓話,但出了一字後,眼中已滾了淚。 “來人。” 見嫂子臉色慘白了下來,賴雲煙想也不想便朝門邊喊道。 ** “回來了。”看到魏瑾泓在床前坐下,賴雲煙朝他笑了笑。 “嗯。”魏瑾泓探了探她額上的冰帕,道,“擱多久了?” “還要得一柱香的時辰。”賴雲煙微笑道。 魏瑾泓這時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厚冊,遞給她淡道,“從宮中抄出的。” 賴雲煙打開一開,見是地誌,且字跡熟悉,不由笑了,“你抄的?” 魏瑾泓頷了下首。 賴雲煙笑出了聲,翻看了幾頁才罷了手。 這時冬雨進了門來,給他們福了身,跪到賴雲煙的身前探了探她的額,在賴雲煙的示意下,她開口道,“大夫人沒事了,也按了您的願,沒把這事說給大老爺聽。” “嗯,下去吧,等會再進來。”賴雲煙點了頭,等她出去後,就笑著與魏瑾泓道,“下午發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魏瑾泓輕應了一聲,臉色溫和。 “那族弟叫什麼名字來著?”賴雲煙笑著問道,又道,“你們家那一支的,我平日瞧著怕,上世刺江大人劍的,就是這一支吧?就是樹皇叔拿錢辦事,也不太願意碰上他們。” 太兇悍了,她都怕。 可十娘子不怕,她替人怕也沒用。 魏瑾泓又點了點頭,道,“四叔那一支,現在當家的是允弟魏瑾允,小名叫三劍,因很少有人能在他下面走過三劍而得名,他們家六兄弟,未及冠的那個最小,叫魏瑾澂,小名叫小左,因他習慣左手拿劍與校花同居:高手風流。” 這些事,是他上世沒來得及親口與她說過的,沒想到,這世還能說及。 當然還有一些事,他也沒與她說過,且也不會與她說。 當年三劍錯殺江鎮遠後自戕而亡,爾後,他見天下事態迴天無術,他就以族令強令了三劍這一支尚武的族系攜家帶口遠赴西海,從此之後,他四叔這一支族就在京都消失了。 後來她還查過,他就讓她以為這支就跟瑾榮那支一樣隱了山林。 “長得如何,像不像魏家人?”賴雲煙又笑著問道。 “像。” “那就好,我就不擔心面貌醜陋了。”賴雲煙頑笑說道。 “嗯。” “那就讓她嫁進來?”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賴雲煙斂了臉上的笑,輕輕地問眼前的人。 魏瑾泓探手把她額上的冰帕拿了下來,試了試她額上的溫度之後道,“小左性情不錯,為人也有擔當,在族中頗為出類拔萃。” 賴雲煙不禁失笑。 這世真是活得太不清楚,總是忘,忘十娘子不是她,忘這宣朝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是她,怎麼會像她那樣想事做事。 這等俊秀弟子,就是公主怕都是想嫁。 “不過,”這時她的丫環端了藥碗進來,魏瑾泓止了話,拿過了盤中的藥碗,等丫環退下後接道,“小左已有三妾二子,妾是家妾,他們那一系,生了子的家妾不得隨意發賣遺棄。” 賴雲煙對魏家那一支的家規不是很清楚,對他們的瞭解也是因他們在喪事的這段期間出沒多了才多瞭解了一些,但這條她是早前就從魏二嬸的嘴裡聽聞過的,聽後便點了下頭。 說來,魏家強盛,也是因魏族對待庶子與其母的態度要較其它家族重視些,這也是當年她在魏家落敗的原因之一。 見她不驚不炸,魏瑾泓不由多看了她兩眼,過後道,“明日我叫瑾允帶瑾澂來見你。” “嗯。”賴雲煙點了頭,過了一會又笑道,“說是讓我保媒,先前還道要躲個乾淨,什麼事都不管,這下用得著我了,就又得陷進去了,裝聰明沒用,裝笨也沒用,總歸要動。” 她也是個木偶,上面的人扯到她的線了,要讓她動了,她必須得動,願不願意都沒用。 “既然要動,那就動得好看點,”魏瑾泓喂她喝了口藥,神色淡漠,“很多事也得你點了頭才算,你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賴雲煙聽得呆了呆。 “你是魏氏族母,”魏瑾泓又喂她喝了口藥,淡淡道,“前去西海雖路途兇險莫測,但你要帶誰去我都會依你,你看瑾榮家的,十年都沒給你請過幾次安,如今不也得日日圍著你轉。” 這京中這幾年再如何風起雲湧,她也會隨他站於他如今的位置看人爭鬥,傷不到她。 聞言,賴雲煙完全沉默了下來。 賴雲煙不語,魏瑾泓便也不語,安靜地喂著她吃藥。 他應該有那時間讓他這世的妻子明白,能給她的,他都會給。

這日蘇明芙過府,帶了賴十娘子過來。

與嫂子問了舅家和家裡的話,賴雲煙讓冬雨去找在外頭玩耍的十娘子過來。

“見過姐姐。”十娘子一進來,朝賴雲煙就是輕快地一福,巴掌大的小臉上有著明朗的笑。

“看吧,就沒有不高興的時候,這點像你得緊。”蘇明芙見此,對賴雲煙笑著說道。

“嫂嫂……”賴十娘子一聽她的話,撒嬌般地跺了跺腳。

蘇明芙拉了她一手過來安撫地拍了拍,讓她在一邊坐著。

這時冬雨關了門離去,賴十娘子眨著美目看著賴雲煙,等著她開口。

她明年三月就要及笄了,要嫁誰已經有了個大概,現在就等族姐發話了。

她過來,也是想看看那人的。

賴雲煙看著十娘子那生氣勃勃的眼睛輕撇過頭,朝蘇明芙輕搖了一下首。

她不想十娘子嫁進來。

這魏府裡,埋了一個她就夠了。

“十娘,”蘇明芙又把十娘子的手拉到手裡,與她輕言道,“你煙姐姐說,這府裡沒個配得上我們族裡最好的姑娘的。”

十娘子一聽,那明亮的眼睛立馬就暗淡了下來,她咬著嘴唇垂下了眼睛,差點哭出來。

“這是怎地了?”賴雲煙愣了一下,“難不成你還有看上的?”

蘇明芙聞言捏了捏懷中小姑娘的手,賴十娘因此抬起了頭,對上嫂嫂詢問的眼神,就輕輕地點了下頭嫡女很忙最新章節。

“聽說魏家有一支是擅刀劍之術的……”

“啪!”

蘇明芙的話還只開了個頭,賴雲煙前面的案桌突然發出了劇烈的拍桌聲,隨著這道聲音是杯子掉落地上砸碎的裂開聲。

隨著這兩道突起的撕人心肺的聲響,賴雲煙冷冷地看向了她們。

這時蘇明芙的眉毛細不可察地輕皺了一下,十娘子也被嚇得肩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隨即她大力地抬起了頭,對上了賴雲煙的眼睛。

“我要嫁。”生性有些莽撞火爆的賴十娘大聲地說。

她的聲音太大,眼神太堅決,這反而刺得賴雲煙閉上了眼。

“我要嫁!”賴十娘又大聲地說,眼淚從她的眼裡流了出來。

她不嫁不行,父親讓她嫁,族裡讓她嫁,連宮裡都要讓她嫁。

“我要嫁,煙姐姐,你讓我嫁吧,煦陽還在宮裡呢,我親姐姐肚子裡已經有了龍胎了,煙姐姐,你就成全我吧。”賴十娘以為自己會笑著進來,笑著離開,可是說出這些話時,她已淚流滿面。

“七娘子有孕了?”賴雲煙朝蘇明芙看去,“什麼時候的事?”

不是送進去後,這麼多年一直只是個女官?

“幾天前,皇上召老爺去宮中說的,說孩子生下來就升晉位。”

“呵。”賴雲煙不可思議地輕笑了一聲。

這時,門邊突然有了冬雨那一貫輕不重,沉穩無比的聲音,“小姐,茶涼了吧,我進來送點熱茶。”

賴雲煙閉了閉眼,再開口時她聲音已恢復了平靜,“茶還熱著,不用了。”

“是。”冬雨應了一聲。

隨著她離開的腳步聲,賴雲煙疲憊地動了動自己僵硬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節骨突出的手指道,“說明白些吧,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不管事,不出頭有一段時日了,僅僅就這一段時日,形勢就變得她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聽著這些事,真是讓她再次明白這世道不是因她變得簡單了,它就能跟著簡單一些的。

“聽說魏大人過幾年要去西邊為皇上尋寶藏,太后憐惜魏家忠君愛國,想著給魏家未成親的子弟賜婚,以示皇恩浩蕩。”蘇明芙苦笑了一聲,“而你兄長這邊,上面的意思是魏賴一家,魏家那一支的傳人也正是適婚之齡,我們家的十娘子也恰逢其齡,有你作保,這事要是成了也就是親上加親了。”

幾家相鬥,魏家現在也不難倖免於難。

魏家除了族長一系,最重要的兩支裡,魏瑾榮那一支已是滴水不漏,且幾兄弟都已成婚,而擅刀劍之術的那支裡,還有一個嫡系的幼子沒到及冠之年,且未有婚約。

魏家這兩支人馬,都是魏瑾泓要帶著前去西海的。

“讓蕭家嫁,”賴雲煙淡淡道,“嫁進來也無礙。”

擱在那貢著就是。

犯不著再賠進一個魔妻太囂張。

“後患無窮。”蘇明芙摸著十娘子那冰冷的手,語氣也淡然,“蕭家嫁得進來,到時也會有辦法跟著去,上面之意也是賴家不進,就讓公主進門,十娘子進宮陪著姐姐。”

要挾制他們的皇帝不是沒給他們選擇,只是給的選擇都不怎麼樣。

“她們都想嫁,為什麼我嫁不得?”十娘子眼睛裡含著淚,咬著嘴唇看著賴雲煙,“煙姐姐,你嫁進來過得不好那是你的事,憑什麼你認為我嫁進來就會過得不好?”

她好,她仁義,她為了賴家在魏家委曲求全,族兄與她這麼說,可她看到的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魏家的人對她很好,好得不得了,這修青院是男院,她還住在這裡面!

族兄更是偏心她得不得了,什麼好東西都往她這裡送,誰家的女兒嫁出去這麼多年,孃家還死勁往她那裡搬錢搬物的?

什麼話都是她這堂姐說的,如果她這堂姐覺得這樣都覺得不好的話,換到她身上,她不會覺得不好。

她此話一出,賴雲煙只眯了眯眼,蘇明芙卻驚呆了。

“放肆!”蘇明芙大聲喝道,那手掌已揚,但在半空中卻被賴雲煙捉住了手。

“我,我……”一時衝動的賴十娘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時重重跪在了地上,嚎啕哭了起來。

她只是想嫁進魏家而已。

“你……”蘇明芙想訓話,但出了一字後,眼中已滾了淚。

“來人。”

見嫂子臉色慘白了下來,賴雲煙想也不想便朝門邊喊道。

**

“回來了。”看到魏瑾泓在床前坐下,賴雲煙朝他笑了笑。

“嗯。”魏瑾泓探了探她額上的冰帕,道,“擱多久了?”

“還要得一柱香的時辰。”賴雲煙微笑道。

魏瑾泓這時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厚冊,遞給她淡道,“從宮中抄出的。”

賴雲煙打開一開,見是地誌,且字跡熟悉,不由笑了,“你抄的?”

魏瑾泓頷了下首。

賴雲煙笑出了聲,翻看了幾頁才罷了手。

這時冬雨進了門來,給他們福了身,跪到賴雲煙的身前探了探她的額,在賴雲煙的示意下,她開口道,“大夫人沒事了,也按了您的願,沒把這事說給大老爺聽。”

“嗯,下去吧,等會再進來。”賴雲煙點了頭,等她出去後,就笑著與魏瑾泓道,“下午發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魏瑾泓輕應了一聲,臉色溫和。

“那族弟叫什麼名字來著?”賴雲煙笑著問道,又道,“你們家那一支的,我平日瞧著怕,上世刺江大人劍的,就是這一支吧?就是樹皇叔拿錢辦事,也不太願意碰上他們。”

太兇悍了,她都怕。

可十娘子不怕,她替人怕也沒用。

魏瑾泓又點了點頭,道,“四叔那一支,現在當家的是允弟魏瑾允,小名叫三劍,因很少有人能在他下面走過三劍而得名,他們家六兄弟,未及冠的那個最小,叫魏瑾澂,小名叫小左,因他習慣左手拿劍與校花同居:高手風流。”

這些事,是他上世沒來得及親口與她說過的,沒想到,這世還能說及。

當然還有一些事,他也沒與她說過,且也不會與她說。

當年三劍錯殺江鎮遠後自戕而亡,爾後,他見天下事態迴天無術,他就以族令強令了三劍這一支尚武的族系攜家帶口遠赴西海,從此之後,他四叔這一支族就在京都消失了。

後來她還查過,他就讓她以為這支就跟瑾榮那支一樣隱了山林。

“長得如何,像不像魏家人?”賴雲煙又笑著問道。

“像。”

“那就好,我就不擔心面貌醜陋了。”賴雲煙頑笑說道。

“嗯。”

“那就讓她嫁進來?”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賴雲煙斂了臉上的笑,輕輕地問眼前的人。

魏瑾泓探手把她額上的冰帕拿了下來,試了試她額上的溫度之後道,“小左性情不錯,為人也有擔當,在族中頗為出類拔萃。”

賴雲煙不禁失笑。

這世真是活得太不清楚,總是忘,忘十娘子不是她,忘這宣朝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是她,怎麼會像她那樣想事做事。

這等俊秀弟子,就是公主怕都是想嫁。

“不過,”這時她的丫環端了藥碗進來,魏瑾泓止了話,拿過了盤中的藥碗,等丫環退下後接道,“小左已有三妾二子,妾是家妾,他們那一系,生了子的家妾不得隨意發賣遺棄。”

賴雲煙對魏家那一支的家規不是很清楚,對他們的瞭解也是因他們在喪事的這段期間出沒多了才多瞭解了一些,但這條她是早前就從魏二嬸的嘴裡聽聞過的,聽後便點了下頭。

說來,魏家強盛,也是因魏族對待庶子與其母的態度要較其它家族重視些,這也是當年她在魏家落敗的原因之一。

見她不驚不炸,魏瑾泓不由多看了她兩眼,過後道,“明日我叫瑾允帶瑾澂來見你。”

“嗯。”賴雲煙點了頭,過了一會又笑道,“說是讓我保媒,先前還道要躲個乾淨,什麼事都不管,這下用得著我了,就又得陷進去了,裝聰明沒用,裝笨也沒用,總歸要動。”

她也是個木偶,上面的人扯到她的線了,要讓她動了,她必須得動,願不願意都沒用。

“既然要動,那就動得好看點,”魏瑾泓喂她喝了口藥,神色淡漠,“很多事也得你點了頭才算,你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賴雲煙聽得呆了呆。

“你是魏氏族母,”魏瑾泓又喂她喝了口藥,淡淡道,“前去西海雖路途兇險莫測,但你要帶誰去我都會依你,你看瑾榮家的,十年都沒給你請過幾次安,如今不也得日日圍著你轉。”

這京中這幾年再如何風起雲湧,她也會隨他站於他如今的位置看人爭鬥,傷不到她。

聞言,賴雲煙完全沉默了下來。

賴雲煙不語,魏瑾泓便也不語,安靜地喂著她吃藥。

他應該有那時間讓他這世的妻子明白,能給她的,他都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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