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你們把我當男人

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風流二少·5,384·2026/3/27

山有鳳聽了楊渤的請求,問了句:“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兒?是你頂頭上司還是你至密好友?” “呃,這個,都是,但主要是來敘舊,吃了你做的菜,他們都讚不絕口,知道我與你相熟,非要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王爺交待過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他們的身份,他只能扯謊了。<strong></strong> “哦,那就行,那我就值當是你好友,你也別說穿,省得我還要磕頭跪拜!” 楊渤被這話逗得繃緊的神經鬆弛了些,安王的威壓太大,他腦中的弦都快斷了!鳳兒若不知情,也是好事,不知者不畏,衝她那爽朗性子,想必不會惹怒他們。 穿上素白廣袖長袍,戴上帽子,山有鳳隨楊渤上樓,大廳的食客們都不眨眼的看著兩人,目送他們踏上一級一級的木臺階。 推開包間的門,隔著朦朦朧朧的紗帷,山有鳳掃視一圈,在不太真切中看到一個搖著摺扇、斜靠著的紅衣妖孽,另一人穿一身黑錦袍,跟黑社會老大似的坐那兒一動不動。 眼神快速掃過,最後落在費炳身上,立即發揮出特有的自來熟功能,掀下帷帽,上前就朝費炳的肩輕拍一下,嘻笑道:“咦?原來費叔也在?楊大哥,你可真夠義氣,宴請兩位密友也叫上我費叔,不虧我今天親自下廚為你們做菜!” 說著,衝那兩人擺擺手:“嗨!兩位大哥好!既然你們是楊大哥的好友,我們也不是外人了哈,那就都不用見外了!楊大哥,你們吃得怎麼樣?味道還合兩位大哥的胃口吧?” 楊渤被她面對陌生人的談笑自如弄得有些愣怔,聽她問話才反應過來:“哦哦,挺好,挺好,所以才請你出來一見!” “好說好說,見面就是朋友!”山有鳳自己拉開費炳旁邊的空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楊大哥,我快餓死了,就在這兒就著吃點兒,你們都不會介意的哈!” 操起桌上的公筷,真的埋頭吃了起來——她是真餓了! 赫連蘊瀾一言不發地看著她,赫連玥卻在短短呆愣後浮起一絲妖媚淺笑:“楊渤,這位就是有名的天水居士?” “不敢當不敢當!”山有鳳不待楊渤答話,便自行接了過來,抬眼看向他,這一看,筷子在空中便停滯了一下,“我去!楊大哥,你這友人長得可真夠漂亮的,跟我家皓有一拼!” 赫連玥死盯著她:“漂亮是形容女子的!” “啊?”山有鳳故意反應慢半拍兒,“哦哦,原來你不喜歡這個詞啊?那就我跟我家皓漂亮好了!” “那我呢?” 山有鳳邊嚼邊道:“你啊,你就俊美無雙、妖嬈天下、前無來者、後無古人好了!” “噗!”赫連玥笑出聲來,“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哦哦,都一樣,都一樣!嘿嘿!” 這能一樣嗎? 山有鳳心道,故意逗你個大傻冒兒的,果然是沒有看出來,還真是個高顏值大傻冒兒!我若不把氣氛挑起來,怎麼跟你們稱兄道弟、免除跪拜之禮啊!看看旁邊那座直放冷氣的冰雕,沒到冬天都能把人凍僵! 一直靜靜觀察她的赫連蘊瀾忽然開口問道:“你家皓是誰?” “我家皓啊,自然是我家皓我媳婦兒啊!”扭身又往費炳肩上一拍,並向他眨眨眼,“是吧費叔?” 費炳感覺自己頭上要冒汗了,這兩位大神什麼也不透露,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鳳丫頭。 他媳婦兒?赫連玥內心驚了! 六哥每次說起天水居士,那眼神都柔得能滴出水來,難道真的有姦情? 而且六哥還是被壓的那個?這個訊息,是不是太勁爆了? 因為待在京都日久而漸感無聊、出於對六哥之事好奇的他,幾乎磨破了嘴皮子才說動二哥陪他一起來這世寧城,要知道,二哥平日除了前往邊境,很少離開京城的,能把他一起拉來,可真是費了好一番老勁,不過,值得!何況他還是帶著任務來的。<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卻不知,赫連蘊瀾乃是受六弟赫連皓所託才有此行,但為了掩去真實目的,又使此次離京有說法,才誘赫連玥主動纏著他前來六弟的封地找天水居士,而赫連玥也是藉此按皇帝赫連徹陵的密令行事! 唰的一下開啟摺扇,赫連玥又輕搖慢扇起來,一屋子人都不再說話,只看著山有鳳一個人毫不介意、怡然自得地吃著剩菜、喝著剩湯,氣氛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吃飽喝足,放下碗筷,山有鳳輕嘆一聲:“唉!為了打擊盜版天水居士,差點兒把我餓個半死!這見也見了,吃也吃了,楊大哥,你繼續陪你的好友,我就先撤了,以後有緣再相見!” 山有鳳邊說邊起身離座,向那兩人拱了拱手,拿起帷帽自言自語道:“辛苦了大半天,我得找胡胖子要錢去!哦對了,費叔,我家皓要是有信來,趕緊告訴我,唉,我都快想死他了!你要是給他寫信,就順便告訴他,別等我害相思病病死了、他才回來奔喪哭著喊著要刨屍挖墳!” 費炳眉間能夾死蒼蠅般抖了抖身體:“皓公子若聽你說這般不吉利的話,一定會生氣的!” “也是!那就跟他說,早點兒回來跟我像雙蝶一樣飛啊飛!你們聊著,我就先走了,不然胡掌櫃的錢半天送不出去他要急得猴兒蹦!” 赫連玥以扇掩唇,溢位輕笑之聲。天水居士?真是個有趣的人,毫無天水居士四個字給人帶來的文雅之感!待山有鳳離開,他才搖扇問道:“二哥,燒出紅磚青瓦、提出移植帛疊、諫言派人出使西域尋找什麼大蒜的就是他?長得雖然不及咱們,但也是唇紅齒白,才財皆有,難怪連六哥身為男子都要對他動心!” 赫連蘊瀾沒接他的話,只道一句:“明天,天水村!” 楊渤立即應道:“是!”他得提前安排好。 被小芋頭趕馬車送回天水村的山有鳳,到家後就將三千錢往桌上一放:“娘,把錢收好!” “哎!娘知道了!”梅映雪應著,女兒出去一趟,三千錢就到了家,不過這不是磚窯錢,所以要單獨存放。馬車出去了幾次,秘密帶回了幾個鐵箱子,隨著地下密室的不斷挖深加大,加梁砌磚,鐵箱子也在一個個被依次搬進去。 梅映雪藏錢,孫思夏把風,公婆和小姑子對錢財方面從不避著她,讓她更覺得自己要為這個家負起責任做點兒什麼! 心情一好,山有鳳打獵也再次勤了起來——不獵不行啊,除了自家人吃,山上那老小孩兒吃烤肉上了癮,煮的美食都退居其次了!這麼伺候他,也正因為她感到了練他那種功夫的好處,走起山路來,腿腳不用像以前那樣每步都要用上實實在在的力氣! 獵了野味兒,剝皮醃製,第二天凌晨進山修煉,她知道,老頭兒雖然說可以另擇它處,另選時間,但凌晨和那棵歪脖子樹,卻是最好的時間和地點,所以若無特殊情況,她不會隨意改換。 老頭兒似乎比開始時變得通情達理,不再要求她先烤肉再練功,而是以打坐相陪,再滿足口腹之慾。 山有鳳邊翻烤串兒邊道:“離火,你這屋子是哪個山中獵人遺留下來的吧?太過簡陋,你住這兒,天開始冷了,要不我弄點兒磚上來幫你加砌一層吧?” 離火笑道:“不用,修煉之人哪能連那點兒寒氣都抵擋不住,別說是木屋,就是冰山雪洞,也不會冷!” “真的?這麼神奇?”山有鳳有些不太相信,說得跟有神光護體似的! “我騙你不成?等你修煉到一定程度就知道了!” 山有鳳驚喜道:“我也可以?” 離火眼一瞪:“那當然!你可是我教出來的,修煉的是我的功法,自然跟我一樣!” “哎喲喂!離火,我真是越來越愛你這個小老頭兒了!” 山有鳳說著,伸手欲輕扯他的白鬍子,離火條件反射般以坐姿原地後退數個屁股的距離,這死丫頭不會是捉弄人的毛病沒改、又想拔他的毛兒吧? 耶?這樣也行?山有鳳看呆了,屁股都能當腿用?太牛了有沒有? 在溪泉邊吃完烤肉滅掉火堆,山有鳳揹著自制的強力弓箭開始打獵,離火閒來無事,便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眼見她一箭一個,看中的獵物沒一個能逃脫她的手掌心,心下嘆息,唉,這死丫頭拿個普通的弓箭用著凡力都能百發百中,這要是換成…… 背上的筐眼見著滿了,又到了午時,山有鳳拎出一隻山雞道:“要不要給你留一隻弄個叫化雞吃?” 離火擺擺手:“你不給我弄就全拿走,我不餓!” “切!反正你一頓能管一天,餓不上西天,也餓不成神仙,我走了!” “走走走,快走!” 山有鳳翻了翻眼睛,但還是邊走邊頭也不回地道:“你那床上鋪的都是什麼玩意兒,跟狗窩似的,明天我給你弄兩捆稻草和暖和的絮被,你就不用只靠打坐睡覺了!” 還是那個嘴上不饒人、心裡還惦記的丫頭!離火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看了看天水村那座目前最顯眼的白牆青瓦房,丫頭,跟你這輩子糾纏不清的男人來了! 赫連玥搖著摺扇那叫一個火大,這都快午時了,村子和窯場被他倆轉了個遍,人還沒回來!這天水居士是知道他們要來,故意給個下馬威麼?看著坐在新式高背竹椅上不動如山的赫連蘊瀾,連走幾個來回後還是坐了下來,“二哥,我真是佩服你,難怪軍中將士都服從於你,就你這份定性,八弟我都自愧弗如!” 赫連蘊瀾抿了抿唇,沒說話。 山有鳳剛走到門口,便見院中停著兩輛馬車,其中一輛她認得,是費叔的,可另一輛是誰的? “娘,是費叔來了麼?”奇怪,不是昨天才見面的麼,怎麼…… 啊,難道是皓來信了?想到這,山有鳳猛的睜大眼,拔腿就要往裡跑,可鮑有德急喘喘的聲音卻在身後傳來:“姐,姐,你又打了好多獵物麼?” 山有鳳剎住腳:“哎喲喂,想看姐給你看就是,你跑什麼?跟被賊攆了似的!”說著,急吼吼地邊走邊作勢要卸背上的筐:“走,拿廚房去,別放這兒看,有血腥味兒!晚上你過來,姐烤兔子肉給你吃!” 鮑有德笑得眼睛開花兒:“真的?姐你真好!鳳姐姐是世上最厲害、最好的姐姐!” “那是!”山有鳳將筐卸在同樣是白牆青瓦的廚房裡,顧不得跟正在做飯的孫思夏說句話,只對鮑有德道:“你自個兒跟這兒看,姐去找費叔!” 坐在屋裡聽了半天的赫連玥傻了眼,姐?鳳姐姐?女的?忍不住起身走到堂屋門前,卻與一頭往裡衝的山有鳳撞個滿懷! “哎喲喂,這誰——”抬頭的山有鳳脫口而出:“漂亮美人兒?哎哎,你沒事兒吧?” “沒、沒事兒!” 我能沒事兒嗎,都快被你一頭撞死了! 赫連玥一手緊貼在胸前,拼命忍著臉上的疼痛表情,她是女的啊,既然是女的,他不能在她面前顯慫不是! 山有鳳看著他揪巴扭曲的臉,好心道:“喂,要疼就把牙呲呲,不用忍著!” 赫連玥:“……” 看了看他手中的摺扇,山有鳳撇了撇嘴:“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搖著個破扇子,搖就搖吧,被撞著了都不知道拿扇子擋一擋,你說你這扇子放在手裡有個鳥兒用?” 說完繞開他喊道:“費叔,費——耶?大冰雕也——哎呀呸呸呸,說錯話了!那個,這位大哥也來了?” 赫連玥和赫連蘊瀾一先一後黑了黑臉,不過,冰雕臉?哈哈!真是太貼切了!黑不黑臉都難以讓覺察出來!赫連玥獨自偷笑出聲。 一個人在那兒笑什麼?山有鳳回頭莫明其妙地看著他:“看來撞得並不疼,那我就放心了!” 轉頭問一直站在下首的山石剛:“爹,費叔呢?他來是不是因為皓來信了?” 山石剛搖搖頭:“沒聽他說起!” “那他人呢?” “和楊大人一起去找你鮑叔了,好像是為了六王爺宅子的事,聽說要從京城調來幾個木匠大師,具體的,爹也不清楚。” “哦。”山有鳳洩了氣,“原來是這樣!唉,養老的宅院而已,難不成要建成未央宮?哎爹你坐下呀!一直站著幹嘛?你那腿受不了的!這倆是我楊大哥的友人,昨天我們就是兄弟了,你不用拘束!” 兄弟?赫連玥走上前,拿摺扇敲了敲她的肩:“你是個丫頭,怎麼跟我們稱兄道弟?” “丫頭?”怎麼會這麼快就穿幫了?難道是爹孃說的?看了眼山石剛,山石剛輕咳了下道:“有德有廚房!” 山有鳳恍然大悟,笑嘻嘻道:“都一樣,都一樣!” 赫連玥唰的開啟摺扇,笑得更加妖嬈萬分:“什麼都一樣?男女能一樣嗎!” “哦,那不能,女人裝成男人照樣生孩子,男人裝成女人什麼也生不出來!” “噗!”赫連玥沒忍住。赫連蘊瀾臉上的肌肉微不可見的動了動。 “唉,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去換件兒衣服,穿這麼破舊的衣衫和你們說話也不成樣子!”山有鳳說著,徑直走出去——四間正屋,爹孃一間,兄嫂一間,中間兩間是堂屋,她住在東廂房,是單獨的兩間。 洗了把臉,脫下專門打獵時穿的舊衣褲,換上一件現代式連衣長袖秋裙,散下頭髮拿梳子簡單抓幾下,一根普通玉簪把上面的頭髮簡單地輕輕一挽,腰間再掛上一長串不大的心形青草香囊,便重新走了出去,正好楊渤和費炳回來,山有鳳忙上前問道:“費叔今日是專程為六王爺宅子的事來的嗎?有沒有別的事?” 費炳心下暗暗嘆息,輕撫了下她披在背後的長髮,“丫頭——” “沒事沒事!”山有鳳掩下希望帶來的失望,“費叔楊大哥你們進堂屋坐歇會兒,喝點茶,一會兒吃飯!” 楊渤掩下初見她女裝時的驚豔之感,與費炳一起進屋。 赫連玥見到換成女裝的山有鳳,和楊渤一樣,頗有驚豔之感,摺扇也不再搖啊搖,連赫連蘊瀾端著茶杯的手都停頓在了空中! 只見面前的少女身著一襲從未見過的立領長袖、大裙襬白色及踝長裙,烏黑髮亮的如雲如瀑長髮,縈繞在肩,當她側頭時,便能見到她腦後輕挽一支淡色玉簪,整體上有一種飄逸如仙的風姿! 額下稍彎而優雅的雙眉微微揚起,俏皮的小鼻子,玲瓏細巧而挺秀。因長期運動造成血液迴圈的流暢,使其線條秀美的雙唇不點而朱,當她展開自然輕笑時,兩排潔白的貝齒便似能晃花人眼,和著那一笑便彎成月牙兒的美目令人心頭突跳! 挽著費炳的胳膊邊走邊不時回頭和兩人說笑的山有鳳沒有注意到屋內另兩人的短暫失態,到了堂屋中心,招呼大家坐桌上席後說道:“都坐都坐別客氣,到了我家就跟到你們自己家一樣,我這人最不喜規矩禮儀,所以你們儘管大膽地放開手腳,把平時覺得束縛人的玩意兒統統都去掉!在這兒,絕對沒有人向你投來異樣的目光、說那些——” “嗯嗯,咳咳!”費炳假咳兩聲,打斷她並將目光投向她屈膝踩在長板凳的腿腳。 順著他目光瞧的山有鳳這才發現自己說著說著,竟不知不覺又豪爽地撩起長裙搭腳弓腿在板凳上! 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眾人剛覺得原來她也會難為情,沒想到她手一揚,來了句:“你們就把我當男人看好了!多大事兒!” 赫連玥還沒喝湯都幾乎要笑噴,這丫頭,有趣!有趣! 被她這麼瞎攪和,氣氛越來越平和,在冰冷王爺面前壓力山大的楊渤都覺得心裡輕鬆許多。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大了這麼多級!不,是無級可比!

山有鳳聽了楊渤的請求,問了句:“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兒?是你頂頭上司還是你至密好友?”

“呃,這個,都是,但主要是來敘舊,吃了你做的菜,他們都讚不絕口,知道我與你相熟,非要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王爺交待過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他們的身份,他只能扯謊了。<strong></strong>

“哦,那就行,那我就值當是你好友,你也別說穿,省得我還要磕頭跪拜!”

楊渤被這話逗得繃緊的神經鬆弛了些,安王的威壓太大,他腦中的弦都快斷了!鳳兒若不知情,也是好事,不知者不畏,衝她那爽朗性子,想必不會惹怒他們。

穿上素白廣袖長袍,戴上帽子,山有鳳隨楊渤上樓,大廳的食客們都不眨眼的看著兩人,目送他們踏上一級一級的木臺階。

推開包間的門,隔著朦朦朧朧的紗帷,山有鳳掃視一圈,在不太真切中看到一個搖著摺扇、斜靠著的紅衣妖孽,另一人穿一身黑錦袍,跟黑社會老大似的坐那兒一動不動。

眼神快速掃過,最後落在費炳身上,立即發揮出特有的自來熟功能,掀下帷帽,上前就朝費炳的肩輕拍一下,嘻笑道:“咦?原來費叔也在?楊大哥,你可真夠義氣,宴請兩位密友也叫上我費叔,不虧我今天親自下廚為你們做菜!”

說著,衝那兩人擺擺手:“嗨!兩位大哥好!既然你們是楊大哥的好友,我們也不是外人了哈,那就都不用見外了!楊大哥,你們吃得怎麼樣?味道還合兩位大哥的胃口吧?”

楊渤被她面對陌生人的談笑自如弄得有些愣怔,聽她問話才反應過來:“哦哦,挺好,挺好,所以才請你出來一見!”

“好說好說,見面就是朋友!”山有鳳自己拉開費炳旁邊的空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楊大哥,我快餓死了,就在這兒就著吃點兒,你們都不會介意的哈!”

操起桌上的公筷,真的埋頭吃了起來——她是真餓了!

赫連蘊瀾一言不發地看著她,赫連玥卻在短短呆愣後浮起一絲妖媚淺笑:“楊渤,這位就是有名的天水居士?”

“不敢當不敢當!”山有鳳不待楊渤答話,便自行接了過來,抬眼看向他,這一看,筷子在空中便停滯了一下,“我去!楊大哥,你這友人長得可真夠漂亮的,跟我家皓有一拼!”

赫連玥死盯著她:“漂亮是形容女子的!”

“啊?”山有鳳故意反應慢半拍兒,“哦哦,原來你不喜歡這個詞啊?那就我跟我家皓漂亮好了!”

“那我呢?”

山有鳳邊嚼邊道:“你啊,你就俊美無雙、妖嬈天下、前無來者、後無古人好了!”

“噗!”赫連玥笑出聲來,“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哦哦,都一樣,都一樣!嘿嘿!”

這能一樣嗎?

山有鳳心道,故意逗你個大傻冒兒的,果然是沒有看出來,還真是個高顏值大傻冒兒!我若不把氣氛挑起來,怎麼跟你們稱兄道弟、免除跪拜之禮啊!看看旁邊那座直放冷氣的冰雕,沒到冬天都能把人凍僵!

一直靜靜觀察她的赫連蘊瀾忽然開口問道:“你家皓是誰?”

“我家皓啊,自然是我家皓我媳婦兒啊!”扭身又往費炳肩上一拍,並向他眨眨眼,“是吧費叔?”

費炳感覺自己頭上要冒汗了,這兩位大神什麼也不透露,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鳳丫頭。

他媳婦兒?赫連玥內心驚了!

六哥每次說起天水居士,那眼神都柔得能滴出水來,難道真的有姦情?

而且六哥還是被壓的那個?這個訊息,是不是太勁爆了?

因為待在京都日久而漸感無聊、出於對六哥之事好奇的他,幾乎磨破了嘴皮子才說動二哥陪他一起來這世寧城,要知道,二哥平日除了前往邊境,很少離開京城的,能把他一起拉來,可真是費了好一番老勁,不過,值得!何況他還是帶著任務來的。<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卻不知,赫連蘊瀾乃是受六弟赫連皓所託才有此行,但為了掩去真實目的,又使此次離京有說法,才誘赫連玥主動纏著他前來六弟的封地找天水居士,而赫連玥也是藉此按皇帝赫連徹陵的密令行事!

唰的一下開啟摺扇,赫連玥又輕搖慢扇起來,一屋子人都不再說話,只看著山有鳳一個人毫不介意、怡然自得地吃著剩菜、喝著剩湯,氣氛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吃飽喝足,放下碗筷,山有鳳輕嘆一聲:“唉!為了打擊盜版天水居士,差點兒把我餓個半死!這見也見了,吃也吃了,楊大哥,你繼續陪你的好友,我就先撤了,以後有緣再相見!”

山有鳳邊說邊起身離座,向那兩人拱了拱手,拿起帷帽自言自語道:“辛苦了大半天,我得找胡胖子要錢去!哦對了,費叔,我家皓要是有信來,趕緊告訴我,唉,我都快想死他了!你要是給他寫信,就順便告訴他,別等我害相思病病死了、他才回來奔喪哭著喊著要刨屍挖墳!”

費炳眉間能夾死蒼蠅般抖了抖身體:“皓公子若聽你說這般不吉利的話,一定會生氣的!”

“也是!那就跟他說,早點兒回來跟我像雙蝶一樣飛啊飛!你們聊著,我就先走了,不然胡掌櫃的錢半天送不出去他要急得猴兒蹦!”

赫連玥以扇掩唇,溢位輕笑之聲。天水居士?真是個有趣的人,毫無天水居士四個字給人帶來的文雅之感!待山有鳳離開,他才搖扇問道:“二哥,燒出紅磚青瓦、提出移植帛疊、諫言派人出使西域尋找什麼大蒜的就是他?長得雖然不及咱們,但也是唇紅齒白,才財皆有,難怪連六哥身為男子都要對他動心!”

赫連蘊瀾沒接他的話,只道一句:“明天,天水村!”

楊渤立即應道:“是!”他得提前安排好。

被小芋頭趕馬車送回天水村的山有鳳,到家後就將三千錢往桌上一放:“娘,把錢收好!”

“哎!娘知道了!”梅映雪應著,女兒出去一趟,三千錢就到了家,不過這不是磚窯錢,所以要單獨存放。馬車出去了幾次,秘密帶回了幾個鐵箱子,隨著地下密室的不斷挖深加大,加梁砌磚,鐵箱子也在一個個被依次搬進去。

梅映雪藏錢,孫思夏把風,公婆和小姑子對錢財方面從不避著她,讓她更覺得自己要為這個家負起責任做點兒什麼!

心情一好,山有鳳打獵也再次勤了起來——不獵不行啊,除了自家人吃,山上那老小孩兒吃烤肉上了癮,煮的美食都退居其次了!這麼伺候他,也正因為她感到了練他那種功夫的好處,走起山路來,腿腳不用像以前那樣每步都要用上實實在在的力氣!

獵了野味兒,剝皮醃製,第二天凌晨進山修煉,她知道,老頭兒雖然說可以另擇它處,另選時間,但凌晨和那棵歪脖子樹,卻是最好的時間和地點,所以若無特殊情況,她不會隨意改換。

老頭兒似乎比開始時變得通情達理,不再要求她先烤肉再練功,而是以打坐相陪,再滿足口腹之慾。

山有鳳邊翻烤串兒邊道:“離火,你這屋子是哪個山中獵人遺留下來的吧?太過簡陋,你住這兒,天開始冷了,要不我弄點兒磚上來幫你加砌一層吧?”

離火笑道:“不用,修煉之人哪能連那點兒寒氣都抵擋不住,別說是木屋,就是冰山雪洞,也不會冷!”

“真的?這麼神奇?”山有鳳有些不太相信,說得跟有神光護體似的!

“我騙你不成?等你修煉到一定程度就知道了!”

山有鳳驚喜道:“我也可以?”

離火眼一瞪:“那當然!你可是我教出來的,修煉的是我的功法,自然跟我一樣!”

“哎喲喂!離火,我真是越來越愛你這個小老頭兒了!”

山有鳳說著,伸手欲輕扯他的白鬍子,離火條件反射般以坐姿原地後退數個屁股的距離,這死丫頭不會是捉弄人的毛病沒改、又想拔他的毛兒吧?

耶?這樣也行?山有鳳看呆了,屁股都能當腿用?太牛了有沒有?

在溪泉邊吃完烤肉滅掉火堆,山有鳳揹著自制的強力弓箭開始打獵,離火閒來無事,便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眼見她一箭一個,看中的獵物沒一個能逃脫她的手掌心,心下嘆息,唉,這死丫頭拿個普通的弓箭用著凡力都能百發百中,這要是換成……

背上的筐眼見著滿了,又到了午時,山有鳳拎出一隻山雞道:“要不要給你留一隻弄個叫化雞吃?”

離火擺擺手:“你不給我弄就全拿走,我不餓!”

“切!反正你一頓能管一天,餓不上西天,也餓不成神仙,我走了!”

“走走走,快走!”

山有鳳翻了翻眼睛,但還是邊走邊頭也不回地道:“你那床上鋪的都是什麼玩意兒,跟狗窩似的,明天我給你弄兩捆稻草和暖和的絮被,你就不用只靠打坐睡覺了!”

還是那個嘴上不饒人、心裡還惦記的丫頭!離火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看了看天水村那座目前最顯眼的白牆青瓦房,丫頭,跟你這輩子糾纏不清的男人來了!

赫連玥搖著摺扇那叫一個火大,這都快午時了,村子和窯場被他倆轉了個遍,人還沒回來!這天水居士是知道他們要來,故意給個下馬威麼?看著坐在新式高背竹椅上不動如山的赫連蘊瀾,連走幾個來回後還是坐了下來,“二哥,我真是佩服你,難怪軍中將士都服從於你,就你這份定性,八弟我都自愧弗如!”

赫連蘊瀾抿了抿唇,沒說話。

山有鳳剛走到門口,便見院中停著兩輛馬車,其中一輛她認得,是費叔的,可另一輛是誰的?

“娘,是費叔來了麼?”奇怪,不是昨天才見面的麼,怎麼……

啊,難道是皓來信了?想到這,山有鳳猛的睜大眼,拔腿就要往裡跑,可鮑有德急喘喘的聲音卻在身後傳來:“姐,姐,你又打了好多獵物麼?”

山有鳳剎住腳:“哎喲喂,想看姐給你看就是,你跑什麼?跟被賊攆了似的!”說著,急吼吼地邊走邊作勢要卸背上的筐:“走,拿廚房去,別放這兒看,有血腥味兒!晚上你過來,姐烤兔子肉給你吃!”

鮑有德笑得眼睛開花兒:“真的?姐你真好!鳳姐姐是世上最厲害、最好的姐姐!”

“那是!”山有鳳將筐卸在同樣是白牆青瓦的廚房裡,顧不得跟正在做飯的孫思夏說句話,只對鮑有德道:“你自個兒跟這兒看,姐去找費叔!”

坐在屋裡聽了半天的赫連玥傻了眼,姐?鳳姐姐?女的?忍不住起身走到堂屋門前,卻與一頭往裡衝的山有鳳撞個滿懷!

“哎喲喂,這誰——”抬頭的山有鳳脫口而出:“漂亮美人兒?哎哎,你沒事兒吧?”

“沒、沒事兒!”

我能沒事兒嗎,都快被你一頭撞死了!

赫連玥一手緊貼在胸前,拼命忍著臉上的疼痛表情,她是女的啊,既然是女的,他不能在她面前顯慫不是!

山有鳳看著他揪巴扭曲的臉,好心道:“喂,要疼就把牙呲呲,不用忍著!”

赫連玥:“……”

看了看他手中的摺扇,山有鳳撇了撇嘴:“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搖著個破扇子,搖就搖吧,被撞著了都不知道拿扇子擋一擋,你說你這扇子放在手裡有個鳥兒用?”

說完繞開他喊道:“費叔,費——耶?大冰雕也——哎呀呸呸呸,說錯話了!那個,這位大哥也來了?”

赫連玥和赫連蘊瀾一先一後黑了黑臉,不過,冰雕臉?哈哈!真是太貼切了!黑不黑臉都難以讓覺察出來!赫連玥獨自偷笑出聲。

一個人在那兒笑什麼?山有鳳回頭莫明其妙地看著他:“看來撞得並不疼,那我就放心了!”

轉頭問一直站在下首的山石剛:“爹,費叔呢?他來是不是因為皓來信了?”

山石剛搖搖頭:“沒聽他說起!”

“那他人呢?”

“和楊大人一起去找你鮑叔了,好像是為了六王爺宅子的事,聽說要從京城調來幾個木匠大師,具體的,爹也不清楚。”

“哦。”山有鳳洩了氣,“原來是這樣!唉,養老的宅院而已,難不成要建成未央宮?哎爹你坐下呀!一直站著幹嘛?你那腿受不了的!這倆是我楊大哥的友人,昨天我們就是兄弟了,你不用拘束!”

兄弟?赫連玥走上前,拿摺扇敲了敲她的肩:“你是個丫頭,怎麼跟我們稱兄道弟?”

“丫頭?”怎麼會這麼快就穿幫了?難道是爹孃說的?看了眼山石剛,山石剛輕咳了下道:“有德有廚房!”

山有鳳恍然大悟,笑嘻嘻道:“都一樣,都一樣!”

赫連玥唰的開啟摺扇,笑得更加妖嬈萬分:“什麼都一樣?男女能一樣嗎!”

“哦,那不能,女人裝成男人照樣生孩子,男人裝成女人什麼也生不出來!”

“噗!”赫連玥沒忍住。赫連蘊瀾臉上的肌肉微不可見的動了動。

“唉,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去換件兒衣服,穿這麼破舊的衣衫和你們說話也不成樣子!”山有鳳說著,徑直走出去——四間正屋,爹孃一間,兄嫂一間,中間兩間是堂屋,她住在東廂房,是單獨的兩間。

洗了把臉,脫下專門打獵時穿的舊衣褲,換上一件現代式連衣長袖秋裙,散下頭髮拿梳子簡單抓幾下,一根普通玉簪把上面的頭髮簡單地輕輕一挽,腰間再掛上一長串不大的心形青草香囊,便重新走了出去,正好楊渤和費炳回來,山有鳳忙上前問道:“費叔今日是專程為六王爺宅子的事來的嗎?有沒有別的事?”

費炳心下暗暗嘆息,輕撫了下她披在背後的長髮,“丫頭——”

“沒事沒事!”山有鳳掩下希望帶來的失望,“費叔楊大哥你們進堂屋坐歇會兒,喝點茶,一會兒吃飯!”

楊渤掩下初見她女裝時的驚豔之感,與費炳一起進屋。

赫連玥見到換成女裝的山有鳳,和楊渤一樣,頗有驚豔之感,摺扇也不再搖啊搖,連赫連蘊瀾端著茶杯的手都停頓在了空中!

只見面前的少女身著一襲從未見過的立領長袖、大裙襬白色及踝長裙,烏黑髮亮的如雲如瀑長髮,縈繞在肩,當她側頭時,便能見到她腦後輕挽一支淡色玉簪,整體上有一種飄逸如仙的風姿!

額下稍彎而優雅的雙眉微微揚起,俏皮的小鼻子,玲瓏細巧而挺秀。因長期運動造成血液迴圈的流暢,使其線條秀美的雙唇不點而朱,當她展開自然輕笑時,兩排潔白的貝齒便似能晃花人眼,和著那一笑便彎成月牙兒的美目令人心頭突跳!

挽著費炳的胳膊邊走邊不時回頭和兩人說笑的山有鳳沒有注意到屋內另兩人的短暫失態,到了堂屋中心,招呼大家坐桌上席後說道:“都坐都坐別客氣,到了我家就跟到你們自己家一樣,我這人最不喜規矩禮儀,所以你們儘管大膽地放開手腳,把平時覺得束縛人的玩意兒統統都去掉!在這兒,絕對沒有人向你投來異樣的目光、說那些——”

“嗯嗯,咳咳!”費炳假咳兩聲,打斷她並將目光投向她屈膝踩在長板凳的腿腳。

順著他目光瞧的山有鳳這才發現自己說著說著,竟不知不覺又豪爽地撩起長裙搭腳弓腿在板凳上!

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眾人剛覺得原來她也會難為情,沒想到她手一揚,來了句:“你們就把我當男人看好了!多大事兒!”

赫連玥還沒喝湯都幾乎要笑噴,這丫頭,有趣!有趣!

被她這麼瞎攪和,氣氛越來越平和,在冰冷王爺面前壓力山大的楊渤都覺得心裡輕鬆許多。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大了這麼多級!不,是無級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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