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梅映雪真實身份

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風流二少·4,426·2026/3/27

山有鳳沒有讓大家擔心太久,悠悠醒來之際,看床頂知道身在自己的臥室,便道:“蛾子,我餓了!” 赫連蘊瀾聞言,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門道:“去天水居為鳳姑娘拿吃的。<strong>求書網</strong>” “她醒了?屬下馬上去!” 關上門,山有鳳的聲音傳來:“有勞安王。” “天水居是你的心血。” “蛾子懂我,我很欣慰。”山有鳳說完閉上眼,拒絕再談話。 楊賽娥聽了,手中的鍋鏟停頓:“這次,算是又死一回,只是不知道,她的心什麼時候能真正活過來,唉!快把現成的飯菜送回去吧,客人那份我再重新做。” “嗯。”許青將飯菜裝進高木盒,拎走。 見飯菜來,山有鳳一掀被子,走到桌前。以為她會在床上吃的許青詫異了一下,可看到主子那淡定的臉,便明白了。鳳姑娘本就不是尋常女子不是嗎! 山有鳳像往常一樣吃著飯菜,赫連蘊瀾只是默默陪著,並不為她夾菜以示關心同情和安慰,她,不需要。 吃完飯,山有鳳平靜地說道:“多謝你送我回來,我沒事,天冷,你們回去吧!” 赫連蘊瀾不應她的話,只是起身忽然一把打橫抱起她,山有鳳掙扎:“你幹嘛?” “下雪了,你休息。” 山有鳳想了想,是啊,下雪了,也做不了什麼,“可我自己會走!” 赫連蘊瀾沒答話,只是繼續走向床邊。山有鳳掙扎,卻發現他的雙臂似鋼筋一般,她扒拉半天也沒扒拉動! 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赫連蘊瀾淡淡道:“天冷,別亂跑,待雪化,我陪你郊外選址,開春建窯。” 山有鳳看著他,嗤笑:“這算什麼?弟弟對不起我,哥哥來替他贖罪嗎?還是覺得我好騙,弟弟騙完,哥哥再來虛情假意騙一次?” 赫連蘊瀾抿了抿唇,沒說話。 “是預設還是不屑於反駁?”山有鳳哼笑,“嫂子說,貴族子弟不可靠,我娘說,皇家之人不能沾,可我還是倒黴地遇到了!你可以走了,選址建窯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助,等辦完皇差,我就離開京都,不想再和你們皇室之人有任何牽扯!” 她的孃親?赫連蘊瀾沉默半晌兒,才道:“好好休息!”轉身離開,他得去鳳府找鳳丞相,證實一件事。 待他帶上屋門,山有鳳閉上眼。 ** 皇宮。 “如此決絕,果然是山有鳳。”聽完暗衛彙報的赫連徹陵自語道,“不過,她為別的男人吐血,朕還真不想看她,可朕得做點什麼,讓恆王明白朕已經知道一切,天水居士不再是他的女人,朕以後可不算是搶自己弟媳的人!德公公!” “奴才在!” “挑些補身體的上等貢品,你去替朕慰問天水居士,告訴她,養好身子,冬至要到了!” “是。” ** 見德公公推門進來,山有鳳才知道許青被赫連蘊瀾留在這裡沒走。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坐起身剛喊了聲“大哥!”,德公公就快步走到床邊,按住她道:“你躺著,不用起身跟大哥見外!” 山有鳳聲音哽咽:“大哥!” “大哥都知道了,皇上也知道,所以差我給你送補身子的上等藥材!你啊,別想那麼多,該是你的,跑不掉,不該是你的,留也留不住,不如把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山有鳳是誰?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天水居士,這份堅強豈是那些嬌弱的小女子可能比的?” 山有鳳淚未出,臉上卻帶起笑:“大哥!” 德公公拍拍她的手:“皇上很掛念你,只是這幾日奏章比較多,加上冬至要到了,他還得準備祭天事宜,實在抽不開身來看你,你自己可得好好保重身體,你的天水居不是有句話說,如果你自己都不愛自己――後面是什麼來著?” 山有鳳撲哧淺聲笑出:“大哥,鳳兒明白,為了個不值得愛更不值得恨的男人糟踐自己的身體,這樣虧本兒的買賣,鳳兒才不做呢!大哥,這大冷天的你還來看我,現在在這看似繁華的京都,只有你對我這麼好了!” “大哥有皇差在身,即使想多來,也是有心無力,你能想開就好,天下好男人多得是,憑我們天水居士的大名和這一身本事,喜歡你的人怕是多得能從城門排到皇宮!咱不在乎這個把,後面的,才是真正有緣分的人!” “嗯,我懂了,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 “那就好,大哥就先回宮了,”德公公說著就站起身,“你好好休息,不要起來送!” “嗯,有雪路滑,大哥你可要慢點兒!” “知道了!”德公公應後就出了門。 聽人走了,山有鳳才喊道:“許青!” 許青立即走進來:“鳳姑娘有何吩咐?” “吩咐你個大頭鬼!天這麼冷,一直站外面當門神麼?我沒事,你回去吧!” 聽她這麼快就有精神調侃,許青不得不佩服天水居士,這修復能力,還真是強大到槓槓的!不由露出淡淡淺笑道:“主子有令,下屬就是凍死,也得服從命令,所以我不能離開!” “屁話!行行行了,去把大院門關上,弄點柴禾到偏屋燒火烤,別把你凍成殭屍,你家王爺來跟我要人,我上哪兒再弄個活許青!” 許青道:“屬下不冷!” “得了,你是他的屬下不是我的屬下,我只有親人和朋友,沒有屬下。你去弄吧,燒得差不多沒煙了端到我屋來,咱倆一起烤,讓屋子暖和暖和!” “行,那我去!” ** 鳳府書房內,鳳老丞相鳳書祈絲毫沒想到安王會來找他,因為除了在朝堂,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什麼私人方面的交集。無戰事時,赫連蘊瀾也並非天天上朝,別人是五天朝、休沐一天,他是每個月一共上十天朝,休沐二十天。即使如此,也從不在戰事之外的政事上有任何發言,若被皇上點名問到,說的話也形同於沒說,就好像朝堂只是缺個佔位置的。當然,佔位置不說話或跟著起鬨的人很多,但因為他是王爺,便顯出不同來。 “鳳老丞相,本王只想知道,當年您的女兒鳳曦雅被封為靜和公主前往北狄和親,是否屬實?” 鳳書祈蹙眉道:“安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是否屬實?我的嫡女被冠以公主封號後,就被和親隊伍護送至關外,還有什麼屬實不屬實之說?” 鳳老丞相一想起這事就心痛,他寵愛著養大的嫡女就那麼活生生送到了北狄老首領帳中受糟蹋,可他是臣子,為國盡忠是大義,又有什麼辦法阻止? 赫連蘊瀾淡淡道:“鳳老丞相這是對當年之事很不滿?心有怨言?” “不敢!為保皇家真正的公主,犧牲小女又有何不可?鳳家上上下下從無怨言!” “那請問丞相,當初靜和公主帶有幾名陪嫁侍女?” “兩名。我說安王殿下,雅兒她都已經被那老不死地給折騰至死,你現在還來問這些有什麼意義?難不成是能打進北狄將我雅兒的屍骨帶回來?可憐我的雅兒,彈得一手好琴,寫得一手好字,還能陪老爹對弈幾局,就這麼客死他鄉!”鳳丞相老淚縱橫,皇上的女兒是千金公主,他的女兒就不是心頭肉了麼! 赫連蘊瀾卻不管他如何傷心,只緩緩道來:“可是據本王暗查,當年的靜和公主只帶了一名侍婢,公主離世後,那名侍女被欺凌致死。” 鳳老丞相淚眼一愣:“一名?” 隨即道,“不可能!她房裡的兩名貼身婢女都願意舍死隨嫁,我記得清清楚楚!難道路上就走了一個?” 赫連蘊瀾搖搖頭:“路上無任何意外。” “安王殿下,你今日來說這番話,到底是何意?不妨直說!” 赫連蘊瀾看著他:“本王在攻打南丘國途中,認識了一名婦人,她的年齡和靜和公主一樣,而相貌~~”赫連蘊瀾從袖中抽出一幅畫像,“你應該看看。” 鳳書祈疑惑地開啟畫卷,隨著手中畫卷的展開,不由驚呼道:“雅兒?”隨即將畫卷猛然一收,握住赫連蘊瀾的手腕急切道:“王爺所言可是真?若她是我的雅兒,那,那當年的公主……難道……” 赫連蘊瀾沒有推開他,但他自己又鬆開:“不可能,不可能吧?世上並非沒有相貌相似之人,也許,也許只是長得太像罷了!” “鳳老丞相!”赫連蘊瀾一把抓住他的腕,“難道你不希望她尚活人間嗎?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趕在一起!很顯然,忠心的婢女代替了你的女兒,冒充靜和公主嫁入北狄!現在她們倆都已命喪異鄉,屍骨無存,事情已過去二十多年,沒有人能再想起,更沒有人懷疑!如果她還活著,你不該找到她補償這麼多年對她的愧欠嗎?本王聽說她以前過得很不好,非常不好,連飯都吃不飽,冬天穿的更是最劣等的絲衣,根本無法抵禦嚴寒,所以體質很弱!” 鳳丞相再次流出老淚:“雅兒!我的雅兒!安王殿下,請你告訴老夫,她在哪兒?她在哪兒?” 赫連蘊瀾冷冷道:“鳳老丞相是想把她接回府中嗎?” 這……鳳老丞相立即明白了,他不能接回雅兒,一旦接她回府,那麼當年的事情就會暴露,雅兒就白白受罪逃亡,兩名忠心的侍女就會白死!與其這樣,不如讓她過平靜的窮苦生活,起碼她能平安活著! “不,”鳳老丞相搖搖頭,“我只想暗中看看她,給她帶些錢兩衣物,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好好活著,老夫便足矣!” “可是,地方有點遠,你的身子骨,恐怕撐不到那裡。再說,即使你向朝廷告病,最多也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按律,病滿三月,則免。皇上若不賜告延長你的病假之期,你的相位就沒了。” “安王殿下,請你告之,雅兒她究竟在哪裡,如此,我才能想出最好的辦法!” “南郡。” “南郡?六王爺的封地?” “不錯。” “南郡何處?” “天水山下,天水村!” 鳳老丞相驚道:“天水居士的家鄉?” “正是。鳳老丞相,後面你如何做,本王不再過問,只是要記得,今天的事……” “安王殿下放心,為了雅兒,我也不會透露給第三個人知曉!謝安王殿下特意來告知,若皇上得知後問起,老臣就說~~” 赫連蘊瀾打斷他:“就說本王想請鳳老丞相做媒,娶天水居士山有鳳為王妃!” “啊?”鳳書祈愣住,見眼前那張長年如木似雕的冰臉竟露出一絲笑意,才知他並非是找藉口,而是說真的!“安王殿下特意來告知此等秘密大事,就是為了讓老夫作媒迎娶天水居士?” 赫連蘊瀾翹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開書房。 鳳書祈驚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回來!待人影消失不見,才猛然醒悟,連忙關上門,再次開啟畫卷…… ** 宇文正沒想到鳳老丞相會派人叫他去丞相府,到了門前,再次整理了一下官服官帽,早已熟悉他的相府管家直接引領他去往丞相書房。 鳳書祈端坐在書案後,見他來,淡淡道:“關上房門。” “是,恩師!” 待他關好門走近,淡淡道:“最近在大司農做得可還順利?” “謝恩師關心,一切順利,學生對恩師感激不盡!” 鳳書祈點點頭:“如天水居所說,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多學習,多掌握,將來在機會來臨時才能上位並立即勝任,否則即使到時我薦舉你,也沒有用。” 宇文正喜悅道:“是,學生謹記恩師教誨,學生一定不負恩師期望!” “嗯!你從來京會考,一直沒有回去,有沒有想家?” “學生、學生……” 鳳書祈抬起頭:“想就想,不想就不想,難道想不想家人也需要思考嗎?” “回恩師,學生家中還有一位老父親和一幼妹,自然有些掛念,但學生想,只有我在這裡獲得功名、有能力養活他們時,才能把他們接過來一起生活!” “你想的是不錯,但也要防著子欲養而親不在,有機會的話,還是多回家看看的好!” “恩師教導的是!學生明白了!” “我記得你說過你家在天水山下天水村是吧?”鳳書祈這才進入他今天的正題。 “是,恩師好記性!” 鳳書祈隨意地瞟了一眼桌上的畫卷,淡淡說道:“有人得知老夫有門生在南郡,便託老夫幫他尋人,因為所尋之人如今可能就在南郡,老夫便想不如先讓你看看畫像,若認識最好,不認識也就罷了,畢竟南郡那麼大。等你何時回鄉探父時再順便幫著打探一二。” “是。” 鳳書祈一雙老眼不直接看他,眼角餘光卻緊緊盯著,手中的毛筆因握得太用力而使手背老皮更加揪皺。 宇文正恭敬地雙手扶畫,遂一展開,便輕呼道:“梅姨?”

山有鳳沒有讓大家擔心太久,悠悠醒來之際,看床頂知道身在自己的臥室,便道:“蛾子,我餓了!”

赫連蘊瀾聞言,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門道:“去天水居為鳳姑娘拿吃的。<strong>求書網</strong>”

“她醒了?屬下馬上去!”

關上門,山有鳳的聲音傳來:“有勞安王。”

“天水居是你的心血。”

“蛾子懂我,我很欣慰。”山有鳳說完閉上眼,拒絕再談話。

楊賽娥聽了,手中的鍋鏟停頓:“這次,算是又死一回,只是不知道,她的心什麼時候能真正活過來,唉!快把現成的飯菜送回去吧,客人那份我再重新做。”

“嗯。”許青將飯菜裝進高木盒,拎走。

見飯菜來,山有鳳一掀被子,走到桌前。以為她會在床上吃的許青詫異了一下,可看到主子那淡定的臉,便明白了。鳳姑娘本就不是尋常女子不是嗎!

山有鳳像往常一樣吃著飯菜,赫連蘊瀾只是默默陪著,並不為她夾菜以示關心同情和安慰,她,不需要。

吃完飯,山有鳳平靜地說道:“多謝你送我回來,我沒事,天冷,你們回去吧!”

赫連蘊瀾不應她的話,只是起身忽然一把打橫抱起她,山有鳳掙扎:“你幹嘛?”

“下雪了,你休息。”

山有鳳想了想,是啊,下雪了,也做不了什麼,“可我自己會走!”

赫連蘊瀾沒答話,只是繼續走向床邊。山有鳳掙扎,卻發現他的雙臂似鋼筋一般,她扒拉半天也沒扒拉動!

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赫連蘊瀾淡淡道:“天冷,別亂跑,待雪化,我陪你郊外選址,開春建窯。”

山有鳳看著他,嗤笑:“這算什麼?弟弟對不起我,哥哥來替他贖罪嗎?還是覺得我好騙,弟弟騙完,哥哥再來虛情假意騙一次?”

赫連蘊瀾抿了抿唇,沒說話。

“是預設還是不屑於反駁?”山有鳳哼笑,“嫂子說,貴族子弟不可靠,我娘說,皇家之人不能沾,可我還是倒黴地遇到了!你可以走了,選址建窯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助,等辦完皇差,我就離開京都,不想再和你們皇室之人有任何牽扯!”

她的孃親?赫連蘊瀾沉默半晌兒,才道:“好好休息!”轉身離開,他得去鳳府找鳳丞相,證實一件事。

待他帶上屋門,山有鳳閉上眼。

**

皇宮。

“如此決絕,果然是山有鳳。”聽完暗衛彙報的赫連徹陵自語道,“不過,她為別的男人吐血,朕還真不想看她,可朕得做點什麼,讓恆王明白朕已經知道一切,天水居士不再是他的女人,朕以後可不算是搶自己弟媳的人!德公公!”

“奴才在!”

“挑些補身體的上等貢品,你去替朕慰問天水居士,告訴她,養好身子,冬至要到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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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德公公推門進來,山有鳳才知道許青被赫連蘊瀾留在這裡沒走。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坐起身剛喊了聲“大哥!”,德公公就快步走到床邊,按住她道:“你躺著,不用起身跟大哥見外!”

山有鳳聲音哽咽:“大哥!”

“大哥都知道了,皇上也知道,所以差我給你送補身子的上等藥材!你啊,別想那麼多,該是你的,跑不掉,不該是你的,留也留不住,不如把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山有鳳是誰?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天水居士,這份堅強豈是那些嬌弱的小女子可能比的?”

山有鳳淚未出,臉上卻帶起笑:“大哥!”

德公公拍拍她的手:“皇上很掛念你,只是這幾日奏章比較多,加上冬至要到了,他還得準備祭天事宜,實在抽不開身來看你,你自己可得好好保重身體,你的天水居不是有句話說,如果你自己都不愛自己――後面是什麼來著?”

山有鳳撲哧淺聲笑出:“大哥,鳳兒明白,為了個不值得愛更不值得恨的男人糟踐自己的身體,這樣虧本兒的買賣,鳳兒才不做呢!大哥,這大冷天的你還來看我,現在在這看似繁華的京都,只有你對我這麼好了!”

“大哥有皇差在身,即使想多來,也是有心無力,你能想開就好,天下好男人多得是,憑我們天水居士的大名和這一身本事,喜歡你的人怕是多得能從城門排到皇宮!咱不在乎這個把,後面的,才是真正有緣分的人!”

“嗯,我懂了,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

“那就好,大哥就先回宮了,”德公公說著就站起身,“你好好休息,不要起來送!”

“嗯,有雪路滑,大哥你可要慢點兒!”

“知道了!”德公公應後就出了門。

聽人走了,山有鳳才喊道:“許青!”

許青立即走進來:“鳳姑娘有何吩咐?”

“吩咐你個大頭鬼!天這麼冷,一直站外面當門神麼?我沒事,你回去吧!”

聽她這麼快就有精神調侃,許青不得不佩服天水居士,這修復能力,還真是強大到槓槓的!不由露出淡淡淺笑道:“主子有令,下屬就是凍死,也得服從命令,所以我不能離開!”

“屁話!行行行了,去把大院門關上,弄點柴禾到偏屋燒火烤,別把你凍成殭屍,你家王爺來跟我要人,我上哪兒再弄個活許青!”

許青道:“屬下不冷!”

“得了,你是他的屬下不是我的屬下,我只有親人和朋友,沒有屬下。你去弄吧,燒得差不多沒煙了端到我屋來,咱倆一起烤,讓屋子暖和暖和!”

“行,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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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府書房內,鳳老丞相鳳書祈絲毫沒想到安王會來找他,因為除了在朝堂,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什麼私人方面的交集。無戰事時,赫連蘊瀾也並非天天上朝,別人是五天朝、休沐一天,他是每個月一共上十天朝,休沐二十天。即使如此,也從不在戰事之外的政事上有任何發言,若被皇上點名問到,說的話也形同於沒說,就好像朝堂只是缺個佔位置的。當然,佔位置不說話或跟著起鬨的人很多,但因為他是王爺,便顯出不同來。

“鳳老丞相,本王只想知道,當年您的女兒鳳曦雅被封為靜和公主前往北狄和親,是否屬實?”

鳳書祈蹙眉道:“安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是否屬實?我的嫡女被冠以公主封號後,就被和親隊伍護送至關外,還有什麼屬實不屬實之說?”

鳳老丞相一想起這事就心痛,他寵愛著養大的嫡女就那麼活生生送到了北狄老首領帳中受糟蹋,可他是臣子,為國盡忠是大義,又有什麼辦法阻止?

赫連蘊瀾淡淡道:“鳳老丞相這是對當年之事很不滿?心有怨言?”

“不敢!為保皇家真正的公主,犧牲小女又有何不可?鳳家上上下下從無怨言!”

“那請問丞相,當初靜和公主帶有幾名陪嫁侍女?”

“兩名。我說安王殿下,雅兒她都已經被那老不死地給折騰至死,你現在還來問這些有什麼意義?難不成是能打進北狄將我雅兒的屍骨帶回來?可憐我的雅兒,彈得一手好琴,寫得一手好字,還能陪老爹對弈幾局,就這麼客死他鄉!”鳳丞相老淚縱橫,皇上的女兒是千金公主,他的女兒就不是心頭肉了麼!

赫連蘊瀾卻不管他如何傷心,只緩緩道來:“可是據本王暗查,當年的靜和公主只帶了一名侍婢,公主離世後,那名侍女被欺凌致死。”

鳳老丞相淚眼一愣:“一名?”

隨即道,“不可能!她房裡的兩名貼身婢女都願意舍死隨嫁,我記得清清楚楚!難道路上就走了一個?”

赫連蘊瀾搖搖頭:“路上無任何意外。”

“安王殿下,你今日來說這番話,到底是何意?不妨直說!”

赫連蘊瀾看著他:“本王在攻打南丘國途中,認識了一名婦人,她的年齡和靜和公主一樣,而相貌~~”赫連蘊瀾從袖中抽出一幅畫像,“你應該看看。”

鳳書祈疑惑地開啟畫卷,隨著手中畫卷的展開,不由驚呼道:“雅兒?”隨即將畫卷猛然一收,握住赫連蘊瀾的手腕急切道:“王爺所言可是真?若她是我的雅兒,那,那當年的公主……難道……”

赫連蘊瀾沒有推開他,但他自己又鬆開:“不可能,不可能吧?世上並非沒有相貌相似之人,也許,也許只是長得太像罷了!”

“鳳老丞相!”赫連蘊瀾一把抓住他的腕,“難道你不希望她尚活人間嗎?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趕在一起!很顯然,忠心的婢女代替了你的女兒,冒充靜和公主嫁入北狄!現在她們倆都已命喪異鄉,屍骨無存,事情已過去二十多年,沒有人能再想起,更沒有人懷疑!如果她還活著,你不該找到她補償這麼多年對她的愧欠嗎?本王聽說她以前過得很不好,非常不好,連飯都吃不飽,冬天穿的更是最劣等的絲衣,根本無法抵禦嚴寒,所以體質很弱!”

鳳丞相再次流出老淚:“雅兒!我的雅兒!安王殿下,請你告訴老夫,她在哪兒?她在哪兒?”

赫連蘊瀾冷冷道:“鳳老丞相是想把她接回府中嗎?”

這……鳳老丞相立即明白了,他不能接回雅兒,一旦接她回府,那麼當年的事情就會暴露,雅兒就白白受罪逃亡,兩名忠心的侍女就會白死!與其這樣,不如讓她過平靜的窮苦生活,起碼她能平安活著!

“不,”鳳老丞相搖搖頭,“我只想暗中看看她,給她帶些錢兩衣物,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好好活著,老夫便足矣!”

“可是,地方有點遠,你的身子骨,恐怕撐不到那裡。再說,即使你向朝廷告病,最多也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按律,病滿三月,則免。皇上若不賜告延長你的病假之期,你的相位就沒了。”

“安王殿下,請你告之,雅兒她究竟在哪裡,如此,我才能想出最好的辦法!”

“南郡。”

“南郡?六王爺的封地?”

“不錯。”

“南郡何處?”

“天水山下,天水村!”

鳳老丞相驚道:“天水居士的家鄉?”

“正是。鳳老丞相,後面你如何做,本王不再過問,只是要記得,今天的事……”

“安王殿下放心,為了雅兒,我也不會透露給第三個人知曉!謝安王殿下特意來告知,若皇上得知後問起,老臣就說~~”

赫連蘊瀾打斷他:“就說本王想請鳳老丞相做媒,娶天水居士山有鳳為王妃!”

“啊?”鳳書祈愣住,見眼前那張長年如木似雕的冰臉竟露出一絲笑意,才知他並非是找藉口,而是說真的!“安王殿下特意來告知此等秘密大事,就是為了讓老夫作媒迎娶天水居士?”

赫連蘊瀾翹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開書房。

鳳書祈驚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回來!待人影消失不見,才猛然醒悟,連忙關上門,再次開啟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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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正沒想到鳳老丞相會派人叫他去丞相府,到了門前,再次整理了一下官服官帽,早已熟悉他的相府管家直接引領他去往丞相書房。

鳳書祈端坐在書案後,見他來,淡淡道:“關上房門。”

“是,恩師!”

待他關好門走近,淡淡道:“最近在大司農做得可還順利?”

“謝恩師關心,一切順利,學生對恩師感激不盡!”

鳳書祈點點頭:“如天水居所說,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多學習,多掌握,將來在機會來臨時才能上位並立即勝任,否則即使到時我薦舉你,也沒有用。”

宇文正喜悅道:“是,學生謹記恩師教誨,學生一定不負恩師期望!”

“嗯!你從來京會考,一直沒有回去,有沒有想家?”

“學生、學生……”

鳳書祈抬起頭:“想就想,不想就不想,難道想不想家人也需要思考嗎?”

“回恩師,學生家中還有一位老父親和一幼妹,自然有些掛念,但學生想,只有我在這裡獲得功名、有能力養活他們時,才能把他們接過來一起生活!”

“你想的是不錯,但也要防著子欲養而親不在,有機會的話,還是多回家看看的好!”

“恩師教導的是!學生明白了!”

“我記得你說過你家在天水山下天水村是吧?”鳳書祈這才進入他今天的正題。

“是,恩師好記性!”

鳳書祈隨意地瞟了一眼桌上的畫卷,淡淡說道:“有人得知老夫有門生在南郡,便託老夫幫他尋人,因為所尋之人如今可能就在南郡,老夫便想不如先讓你看看畫像,若認識最好,不認識也就罷了,畢竟南郡那麼大。等你何時回鄉探父時再順便幫著打探一二。”

“是。”

鳳書祈一雙老眼不直接看他,眼角餘光卻緊緊盯著,手中的毛筆因握得太用力而使手背老皮更加揪皺。

宇文正恭敬地雙手扶畫,遂一展開,便輕呼道:“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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