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罵得冷王拿嘴堵

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風流二少·5,335·2026/3/27

“梅姨?”鳳書祈皺皺眉,“是誰?你認識?” “哦,回恩師,梅姨和她丈夫年齡比我父親小,按俗稱應該叫她二嬸,因為她的丈夫在山家排行第二。<strong>80電子書</strong>但因為她為人善良,知書達理,我們都很喜歡她,便叫她梅姨,以示親近。” “她叫什麼名字?” “回恩師,她的全名叫梅映雪。” 梅映雪?難道是隱姓埋名?“可知她今年歲庚?” 宇文正掰指算了算才道:“應該是四十有二了!” “幾個子女?” “聽說本來有三個,第二個夭折,只有兩個,一兒一女。” “她現在生活如何?是否窮困?” “回恩師,以前的話,大家都很窮困,能吃飽穿暖已很不易,但現在您也知道,天水村已是天下第一村,尤其是梅姨家,高門大屋,是天水村最漂亮的房子!山家二叔雖然腿有殘疾,但因為有~~” “等等,”鳳書祈打斷他,“你說她的丈夫也姓山?” “是啊恩師,學生剛要說他的女兒正是天水居士山有鳳!” “什麼!”鳳書祈猛然站起身,不顧毛筆上的墨杵得到處都是,“你是說,天水居士山有鳳,是、是梅映雪的女兒?” “是、是啊恩師,您,您怎麼了?” “沒、沒什麼!沒想到這麼巧,你居然就認識!” 宇文正笑道:“可不是!” “山有鳳的哥哥叫什麼名字?” “山有溪。” “你可知他們原本就是天水村的村民,還是後來遷居過去的?” “天水村以前不叫天水村,叫聚民村,因為村民們都是由四面八方的人聚集起來的,聽說除了村正原本住過天水山,其他人都是逃難避禍過去的。不過鳳兒曾跟我說她家的屋子院子是他爹當年上戰場立軍功被賞下來的,但我爹卻不是這麼跟我說的,我不知道該相信誰,如果我爹說的是真的,那山二叔和梅姨那麼厚道善良的人為什麼要說謊話騙他們兄妹倆呢?學生一直想不通。” “那就別想了,小孩子問題多,也許父母被問多了也就是那麼隨口一答,當不得真!” “學生也是如此猜測。” “好了,既然你認識,那就回鄉時幫著帶些東西給她,她既然那麼善良,肯定幫助過不少人,也許幫過誰她自己都不記得了。老夫的好友重義,當年受過她一飯之恩,想要做些報答。這件事到此為止,或放在心裡,或者忘掉,總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即使是天水居士她們,也不要說起,免得傳出去讓人知道老夫好友曾經那麼窮困潦倒,既有損他的顏面,也有損老夫的顏面!” “是,學生謹遵恩師之言!” “去吧!” “是,恩師多加保重!學生告退!” 宇文正走後,鳳書祈再次開啟畫像:雅兒,原來天水居士竟然是你的女兒~~我的外孫女!山有鳳,難怪你為她取名叫山有鳳,她是我們鳳家半個孫女啊!鳳曦雅,山有溪,山有鳳,雅兒,真的是你,我的孩子! ** 許青忙著燒火,待煙氣小些,便將火堆移到山有鳳的屋子。山有鳳躺在床上沒動,只是側過身來盯著火堆,許青以為她在因為傷心愣神,卻不料她看著火堆道:“嘴越吃越饞,火越烤越寒,越暖和,就越怕冷,所以別燒太大,免得你縮著脖子出不去了,我還得管你吃住!” 人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屬,許青跟著赫連蘊瀾太久,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性情是什麼,只是有樣學樣的和主子一致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如今常被山有鳳的幽默之語逗弄影響,竟已比以前開朗了些~~當然,只是在山有鳳面前,若換個人,他還得是根木頭,比冰雕強那麼一丟丟兒! 相處了一下午,許青去天水居為山有鳳取來飯食、看她平靜地吃完後才放心離開。等他一走,山有鳳才往床上一躺,被子將整個人蒙蓋。她是個人啊,是個付出了幾年感情的女人,不是木頭,不是石塊,怎麼可能真正做到沒有絲毫情緒,沒有一點反應! 她也需要時間,按前世的經驗來說,只是時間上會比別人短一些,大概三到七天,她就能在腦中忘掉他,封存過去所發生的一切,但這是有前提的~~三至七天的平復期後,一是馬上進入下一場戀愛,二是不停的上擂臺打比賽,把自己丟進訓練、比賽、比賽、訓練的陀螺式瘋狂工作中,讓自己連軸轉從而沒有時間想任何事。 如果二選一,那麼她現在的選擇是工作,天水居和選址建窯可以讓她無暇想別的,何況她還要去密山練功,另外,她還打算和楊賽娥一起練習逃脫術。 躺在床上度過三到七天的平復期?不,太浪費了!所以當楊賽娥和杜毅晚上關門打烊回來時,才發現山有鳳留下字條獨自去了密山。 杜毅雖然有些憂心,但楊賽娥卻很淡定,只有她知道,鳳兒在練功狀態時,是不怕冷的,既感覺不到,也不會著涼。如此也好,她既可以多練功增加武力值,又能獨自靜一靜,想一想,山頂視野開闊,更容易使人放下心中的怨恨鬱結。 在關閉城門前連夜前往密山的山有鳳,滿身都是白雪,待行到密山山腳下,站在寸草不生之地時,卻發現整個密山的上空都沒有一片雪花!隨意拍打幾下白色披風上的積雪,剛欲抬步,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傳來,赫連蘊瀾打著一匹黑馬直衝她而來,直到到了她面前,才一個急勒韁繩停下。 山有鳳淡淡道:“安王殿下這是在秀馬技嗎?” 赫連蘊瀾抬頭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密山,才下馬走到她面前,伸出雙手握住她的手,看著她不發一語。 山有鳳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在黑暗中冷冷地看著他,“我並不狼狽,更不落魄,所以不需要關愛和同情!趁虛而入的前提是對方有虛可乘,而我沒有!何況我早己不是姑娘的身子,你們誰都無需費心了!” 赫連蘊瀾無動於衷,只是握著她的雙手,看著黑暗中滿是譏笑嘲諷和鄙視的小臉兒,垂下眼簾。 “摸夠了嗎?”山有鳳繼續冷嘲熱諷,“殘花敗柳,有什麼好摸的?是因為還沒得到吧?是不是男人都這麼~~呃!” 一臉撞在他的胸膛上!脆弱的鼻子裡傳來一陣痠痛感,山有鳳火大地推開他:“你有病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野外摟摟抱抱幹什麼?那麼猛是想把我的鼻子撞歪嗎?你們皇家人都是這麼膚淺這麼缺德嗎?是不是玩弄女人的感情讓你們感覺很爽?是不是每成功一個就多一份傻b似的成就感?是不是後院兒的女人、府裡的侍婢都不夠你們玩?把全天下的女人都送到京城來分給你們皇家男人好不好?靠!別以為老子在乎,老子對於混蛋從來不在乎!天水村喜歡老子的男人多的是,哪個都比你們靠譜兒!信不信老子能建一個強大的後宮群?三夫四侍八夫臨門,每天晚上換一個,每……唔!唔!” 越說越不像話,後宮群?三夫四侍八夫臨門?赫連蘊瀾的臉比黑暗還黑,先堵住她的嘴再說! 被強行堵住嘴的山有鳳唔唔掙扎著,卻被他兩隻鋼鐵胳膊箍得死緊,接著她發現,這又是一個根本不懂舌吻的男人,所以自己只是被堵住,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被吻住! 山有鳳抬膝就給他一下子,赫連蘊瀾痛得悶哼一聲,離開她的唇,微微躬了一下腰身,手臂卻依然不放開!山有鳳剛要繼續攻擊,卻聽他道:“只要能讓你發洩出來,心裡能舒服些,隨你罵什麼。” “這麼說,你就是來捱罵的?如果你讓我暴打一頓,我想我會更解氣!” 赫連蘊瀾點頭:“好。” 好你爺爺個蛋!山有鳳氣哼哼道:“我還沒那麼是非不分!放開我,我要進山!” “為何非要連夜進山?山路不好走,再遇到野獸怎麼辦?” “除了我家小牙兒,有個毛兒的野獸?不需要你操心,放開,別逼我真對你出手!” 赫連蘊瀾定定地看她一眼,才緩緩放開:“天冷,山上更冷!” “冷個毛兒啊?沒看到密山不飄雪嗎?老子練功需要看~~走走走!你走!” 密山不飄雪?赫連蘊瀾看向前方漫天飛舞的雪花,目光深了深,“什麼時候下山?” “七天後!” “那我到時來接你!” “不必!” “我~~” 話未說完,山有鳳已腳點地面,向密山疾奔,胸中的鬱氣加上不耐煩,使她間歇性似的輕功又爆發出來,跑出幾步就已凌空,大概是在天水山踩慣了及膝青草的高度,此時倒也沒超出多少,但她的白色披風在黑夜裡卻相當明顯,使赫連蘊瀾對她的輕功之姿看得清清楚楚。想到他在天水山看她追野豬的情形,如今進步了許多。 看著她的身影融入山林不見,赫連蘊瀾嘴角微勾,只這份獨自一人黑夜入山林的膽量,除了她也再沒有別人! 再次抬頭看向山頂,密山,你到底有多神秘! 進了半山腰後,山有鳳才覺得山裡的氣溫與外面完全不同,就像過渡性一般,由下到上漸暖,雖然不至於如夏日般炎熱,但卻很溫暖,暖到可以脫掉披風。黑暗中,依然輕車熟路地到達山頂,感覺到的氣溫又是稍降的,也就是說從半山腰處開始到山頂,中間的丹果樹地帶溫度最高。 樹枝在暗夜裡影影綽綽看不清,山有鳳幾乎把眼睛貼上去湊近看,才發現丹果樹上居然還有丹果! 沒有寒風、溫暖溼潤的清泉池旁,山有鳳閉上雙眼,心中唸唸有詞,氣流隨著她的意念,無聲無形地開始聚集,繞體而行,當聚集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厚重時,旋轉中的氣流出現了引力般的突破口,帶著她直直倒下。如雲似霧但肉眼看不見的氣流,如棉花一般,在她倒下時,下面將她輕託,上面將她輕緩拉提,使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咚的一聲重重砸在地面,雖然不疼,但別人若看到,會嚇得替她心驚肉跳! 已經是後半夜,沒有睡覺又走了一路的山有鳳睏倦不已,很快就進入沉睡,真正是睡覺練功兩不誤,依離火的說法,就是她睡得越沉,效果就越好! 第二天午時醒來,睜開眼的山有鳳看到了丹果樹上結的豔紅丹果!雖然不似秋天那般漫山遍野,但足夠她和小牙兒吃飽肚子! 想起小牙兒,山有鳳屈指入口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一聲回應她的虎嘯傳來,小牙兒很快以漂亮的虎躍之姿來到她身邊! 山有鳳含著笑意摸著它的虎頭,小牙兒也拿腦袋往她身上蹭啊蹭,一人一獸的親密互動中,山有鳳驚訝道:“咦?小牙兒你頸子下居然換毛?不對,不是換毛,是換毛色?天啦,臥下,讓我看看別的地方!” 山有鳳把它全身扒拉個遍,小牙兒脊背朝下,溫順地隨著她的意圖原地翻滾自己肥重又健壯的身子。 待檢查完,山有鳳樂了,她沒想到全身黃黑色斑紋的小牙兒居然部分地區換成了火紅色!“小牙兒,我咋覺得你現在像個雜毛兒雞?不但長紅毛,還長得比虎毛長,老虎有你這麼長的嗎?跟個大寵物似的?” 小牙兒眼睛不動,只轉動眼珠子斜視她一眼,山有鳳瞧見,愈加不可思議:“小牙兒你居然會斜眼兒看人了?你這是在表達你的不滿?因為我說你是雜毛兒雞?” 小牙兒垂下眼簾不理她! “嘿!我說~~”山有鳳看了看成片的丹果樹,“莫非是密山的丹果和泉水把你養成精了?” 小牙兒一聽,朝她懷裡一頭拱過來,把蹲在地上毫無防備的山有鳳一下子拱倒在地,然後又是腦袋又是爪子的跟她鬧得歡! 它這是太高興了?難道她說中了?山有鳳跟它笑鬧之後想道。 思索之中,她想到了赫連蘊瀾,他們來密山找她宣讀皇上口諭,為什麼不到山上來找她?他們既不知道她在山上練功,更不可能怕打擾她,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竟使他們在山腳下等了她好幾天?他們是得到訊息而來,難道不擔心自己要找的天水居士死在這有著神秘傳言的密山麼?為什麼不上山來找呢?軍兵有的是啊! 蹙眉想了會兒,山有鳳先吃下丹果,喝下丹泉水,午時一過,又喝些變化後的清泉水,開始練習拳擊散打。到了晚上,再次睡覺練功。她把自己所練的一靜一動的功夫分別取名為文功和武功,在它們的迴圈交替中度過了七天七夜,到下山時,已是冬月二十一日。 藉著山勢,她再次提氣,想起上次撞翻馬車之事,她決定學習小牙兒上次的猛虎下山之勢,手腳並用! 於是,下山路上,一個披著繡著紅梅的白色披風的優雅女子,卻亮起了手爪和腳爪,跟個傻缺兒似的弓著身子在林中上竄下跳,手和腳輪流撐地或蹬樹幹,來接她的赫連蘊瀾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怪物,隨行而來的許青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不由躲到主子身後偷笑一下再移出腦袋恢復正常表情! 因為吸取了上次的挨撞教訓,山有鳳這次在到達山底、雙腳力蹬最後一棵樹徹底出林時,順勢在空中幾個連空翻後穩穩落地! 赫連蘊瀾的目光從她的紅潤小臉移到她腰上的青草串飾,古井幽潭似的又目再次深了深,她沒有帶任何食物和水上山,卻能連續待上七天七夜,還能臉色紅潤、精神抖擻地出來,且又掛上了青草配飾!這說明,在這嚴寒季節,密山之上不僅有新鮮青草,還有能吃的食物和水! 赫連蘊瀾抬步迎了上來,快速握住她的手:“出來了,回家吧。” 山有鳳抽回雙手,淡淡道:“我的家在天水村。” 赫連蘊瀾從袖中取出幾張紙放在她手裡:“在京城也有家,你自己的家。” 這是什麼?山有鳳拿起紙張看去:“房契?” 再一看,上面居然是她的名字!山有鳳把東西還給他,臉色冷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覺得我買不起?如果我想在京城定居,我自己會買,不需要把自己賣了換房子!” 赫連蘊瀾輕嘆一聲:“天水居士乃無價之寶,一套房子根本不值一提,我沒有別的用意,只是想送給你住罷了,不要想得那麼複雜,我對你的心思很單純。” 這是山有鳳第一次聽他嘆氣,見他說完後伸指將自己的亂髮撩到耳後,淡淡道:“你喜歡我?” 赫連蘊瀾沒想到她這麼直接了當地問他,撩發的手頓住。 山有鳳嗤笑:“連喜歡或不喜歡都不敢說,又說那麼多好聽曖昧的屁話做什麼?逢場作戲對皇家人來說真那麼有趣好玩兒?就算如此,你們也找錯了物件,我很忙,沒工夫奉陪!” 稍稍轉身,與赫連蘊瀾幾乎擦肩而過時,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喜歡!” 頓了頓,又道:“是真的,很喜歡!” 山有鳳半轉回身,看著他,衝他一笑,卻是哼笑,然後用力掙開他,離去~~她得在密山附近尋找粘土區,沒時間跟他們玩這些無聊的把戲。 赫連蘊瀾轉身看著那從未見過的白色長披風背影,握起自己的手心,沉默不語。

“梅姨?”鳳書祈皺皺眉,“是誰?你認識?”

“哦,回恩師,梅姨和她丈夫年齡比我父親小,按俗稱應該叫她二嬸,因為她的丈夫在山家排行第二。<strong>80電子書</strong>但因為她為人善良,知書達理,我們都很喜歡她,便叫她梅姨,以示親近。”

“她叫什麼名字?”

“回恩師,她的全名叫梅映雪。”

梅映雪?難道是隱姓埋名?“可知她今年歲庚?”

宇文正掰指算了算才道:“應該是四十有二了!”

“幾個子女?”

“聽說本來有三個,第二個夭折,只有兩個,一兒一女。”

“她現在生活如何?是否窮困?”

“回恩師,以前的話,大家都很窮困,能吃飽穿暖已很不易,但現在您也知道,天水村已是天下第一村,尤其是梅姨家,高門大屋,是天水村最漂亮的房子!山家二叔雖然腿有殘疾,但因為有~~”

“等等,”鳳書祈打斷他,“你說她的丈夫也姓山?”

“是啊恩師,學生剛要說他的女兒正是天水居士山有鳳!”

“什麼!”鳳書祈猛然站起身,不顧毛筆上的墨杵得到處都是,“你是說,天水居士山有鳳,是、是梅映雪的女兒?”

“是、是啊恩師,您,您怎麼了?”

“沒、沒什麼!沒想到這麼巧,你居然就認識!”

宇文正笑道:“可不是!”

“山有鳳的哥哥叫什麼名字?”

“山有溪。”

“你可知他們原本就是天水村的村民,還是後來遷居過去的?”

“天水村以前不叫天水村,叫聚民村,因為村民們都是由四面八方的人聚集起來的,聽說除了村正原本住過天水山,其他人都是逃難避禍過去的。不過鳳兒曾跟我說她家的屋子院子是他爹當年上戰場立軍功被賞下來的,但我爹卻不是這麼跟我說的,我不知道該相信誰,如果我爹說的是真的,那山二叔和梅姨那麼厚道善良的人為什麼要說謊話騙他們兄妹倆呢?學生一直想不通。”

“那就別想了,小孩子問題多,也許父母被問多了也就是那麼隨口一答,當不得真!”

“學生也是如此猜測。”

“好了,既然你認識,那就回鄉時幫著帶些東西給她,她既然那麼善良,肯定幫助過不少人,也許幫過誰她自己都不記得了。老夫的好友重義,當年受過她一飯之恩,想要做些報答。這件事到此為止,或放在心裡,或者忘掉,總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即使是天水居士她們,也不要說起,免得傳出去讓人知道老夫好友曾經那麼窮困潦倒,既有損他的顏面,也有損老夫的顏面!”

“是,學生謹遵恩師之言!”

“去吧!”

“是,恩師多加保重!學生告退!”

宇文正走後,鳳書祈再次開啟畫像:雅兒,原來天水居士竟然是你的女兒~~我的外孫女!山有鳳,難怪你為她取名叫山有鳳,她是我們鳳家半個孫女啊!鳳曦雅,山有溪,山有鳳,雅兒,真的是你,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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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忙著燒火,待煙氣小些,便將火堆移到山有鳳的屋子。山有鳳躺在床上沒動,只是側過身來盯著火堆,許青以為她在因為傷心愣神,卻不料她看著火堆道:“嘴越吃越饞,火越烤越寒,越暖和,就越怕冷,所以別燒太大,免得你縮著脖子出不去了,我還得管你吃住!”

人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屬,許青跟著赫連蘊瀾太久,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性情是什麼,只是有樣學樣的和主子一致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如今常被山有鳳的幽默之語逗弄影響,竟已比以前開朗了些~~當然,只是在山有鳳面前,若換個人,他還得是根木頭,比冰雕強那麼一丟丟兒!

相處了一下午,許青去天水居為山有鳳取來飯食、看她平靜地吃完後才放心離開。等他一走,山有鳳才往床上一躺,被子將整個人蒙蓋。她是個人啊,是個付出了幾年感情的女人,不是木頭,不是石塊,怎麼可能真正做到沒有絲毫情緒,沒有一點反應!

她也需要時間,按前世的經驗來說,只是時間上會比別人短一些,大概三到七天,她就能在腦中忘掉他,封存過去所發生的一切,但這是有前提的~~三至七天的平復期後,一是馬上進入下一場戀愛,二是不停的上擂臺打比賽,把自己丟進訓練、比賽、比賽、訓練的陀螺式瘋狂工作中,讓自己連軸轉從而沒有時間想任何事。

如果二選一,那麼她現在的選擇是工作,天水居和選址建窯可以讓她無暇想別的,何況她還要去密山練功,另外,她還打算和楊賽娥一起練習逃脫術。

躺在床上度過三到七天的平復期?不,太浪費了!所以當楊賽娥和杜毅晚上關門打烊回來時,才發現山有鳳留下字條獨自去了密山。

杜毅雖然有些憂心,但楊賽娥卻很淡定,只有她知道,鳳兒在練功狀態時,是不怕冷的,既感覺不到,也不會著涼。如此也好,她既可以多練功增加武力值,又能獨自靜一靜,想一想,山頂視野開闊,更容易使人放下心中的怨恨鬱結。

在關閉城門前連夜前往密山的山有鳳,滿身都是白雪,待行到密山山腳下,站在寸草不生之地時,卻發現整個密山的上空都沒有一片雪花!隨意拍打幾下白色披風上的積雪,剛欲抬步,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傳來,赫連蘊瀾打著一匹黑馬直衝她而來,直到到了她面前,才一個急勒韁繩停下。

山有鳳淡淡道:“安王殿下這是在秀馬技嗎?”

赫連蘊瀾抬頭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密山,才下馬走到她面前,伸出雙手握住她的手,看著她不發一語。

山有鳳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在黑暗中冷冷地看著他,“我並不狼狽,更不落魄,所以不需要關愛和同情!趁虛而入的前提是對方有虛可乘,而我沒有!何況我早己不是姑娘的身子,你們誰都無需費心了!”

赫連蘊瀾無動於衷,只是握著她的雙手,看著黑暗中滿是譏笑嘲諷和鄙視的小臉兒,垂下眼簾。

“摸夠了嗎?”山有鳳繼續冷嘲熱諷,“殘花敗柳,有什麼好摸的?是因為還沒得到吧?是不是男人都這麼~~呃!”

一臉撞在他的胸膛上!脆弱的鼻子裡傳來一陣痠痛感,山有鳳火大地推開他:“你有病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野外摟摟抱抱幹什麼?那麼猛是想把我的鼻子撞歪嗎?你們皇家人都是這麼膚淺這麼缺德嗎?是不是玩弄女人的感情讓你們感覺很爽?是不是每成功一個就多一份傻b似的成就感?是不是後院兒的女人、府裡的侍婢都不夠你們玩?把全天下的女人都送到京城來分給你們皇家男人好不好?靠!別以為老子在乎,老子對於混蛋從來不在乎!天水村喜歡老子的男人多的是,哪個都比你們靠譜兒!信不信老子能建一個強大的後宮群?三夫四侍八夫臨門,每天晚上換一個,每……唔!唔!”

越說越不像話,後宮群?三夫四侍八夫臨門?赫連蘊瀾的臉比黑暗還黑,先堵住她的嘴再說!

被強行堵住嘴的山有鳳唔唔掙扎著,卻被他兩隻鋼鐵胳膊箍得死緊,接著她發現,這又是一個根本不懂舌吻的男人,所以自己只是被堵住,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被吻住!

山有鳳抬膝就給他一下子,赫連蘊瀾痛得悶哼一聲,離開她的唇,微微躬了一下腰身,手臂卻依然不放開!山有鳳剛要繼續攻擊,卻聽他道:“只要能讓你發洩出來,心裡能舒服些,隨你罵什麼。”

“這麼說,你就是來捱罵的?如果你讓我暴打一頓,我想我會更解氣!”

赫連蘊瀾點頭:“好。”

好你爺爺個蛋!山有鳳氣哼哼道:“我還沒那麼是非不分!放開我,我要進山!”

“為何非要連夜進山?山路不好走,再遇到野獸怎麼辦?”

“除了我家小牙兒,有個毛兒的野獸?不需要你操心,放開,別逼我真對你出手!”

赫連蘊瀾定定地看她一眼,才緩緩放開:“天冷,山上更冷!”

“冷個毛兒啊?沒看到密山不飄雪嗎?老子練功需要看~~走走走!你走!”

密山不飄雪?赫連蘊瀾看向前方漫天飛舞的雪花,目光深了深,“什麼時候下山?”

“七天後!”

“那我到時來接你!”

“不必!”

“我~~”

話未說完,山有鳳已腳點地面,向密山疾奔,胸中的鬱氣加上不耐煩,使她間歇性似的輕功又爆發出來,跑出幾步就已凌空,大概是在天水山踩慣了及膝青草的高度,此時倒也沒超出多少,但她的白色披風在黑夜裡卻相當明顯,使赫連蘊瀾對她的輕功之姿看得清清楚楚。想到他在天水山看她追野豬的情形,如今進步了許多。

看著她的身影融入山林不見,赫連蘊瀾嘴角微勾,只這份獨自一人黑夜入山林的膽量,除了她也再沒有別人!

再次抬頭看向山頂,密山,你到底有多神秘!

進了半山腰後,山有鳳才覺得山裡的氣溫與外面完全不同,就像過渡性一般,由下到上漸暖,雖然不至於如夏日般炎熱,但卻很溫暖,暖到可以脫掉披風。黑暗中,依然輕車熟路地到達山頂,感覺到的氣溫又是稍降的,也就是說從半山腰處開始到山頂,中間的丹果樹地帶溫度最高。

樹枝在暗夜裡影影綽綽看不清,山有鳳幾乎把眼睛貼上去湊近看,才發現丹果樹上居然還有丹果!

沒有寒風、溫暖溼潤的清泉池旁,山有鳳閉上雙眼,心中唸唸有詞,氣流隨著她的意念,無聲無形地開始聚集,繞體而行,當聚集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厚重時,旋轉中的氣流出現了引力般的突破口,帶著她直直倒下。如雲似霧但肉眼看不見的氣流,如棉花一般,在她倒下時,下面將她輕託,上面將她輕緩拉提,使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咚的一聲重重砸在地面,雖然不疼,但別人若看到,會嚇得替她心驚肉跳!

已經是後半夜,沒有睡覺又走了一路的山有鳳睏倦不已,很快就進入沉睡,真正是睡覺練功兩不誤,依離火的說法,就是她睡得越沉,效果就越好!

第二天午時醒來,睜開眼的山有鳳看到了丹果樹上結的豔紅丹果!雖然不似秋天那般漫山遍野,但足夠她和小牙兒吃飽肚子!

想起小牙兒,山有鳳屈指入口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一聲回應她的虎嘯傳來,小牙兒很快以漂亮的虎躍之姿來到她身邊!

山有鳳含著笑意摸著它的虎頭,小牙兒也拿腦袋往她身上蹭啊蹭,一人一獸的親密互動中,山有鳳驚訝道:“咦?小牙兒你頸子下居然換毛?不對,不是換毛,是換毛色?天啦,臥下,讓我看看別的地方!”

山有鳳把它全身扒拉個遍,小牙兒脊背朝下,溫順地隨著她的意圖原地翻滾自己肥重又健壯的身子。

待檢查完,山有鳳樂了,她沒想到全身黃黑色斑紋的小牙兒居然部分地區換成了火紅色!“小牙兒,我咋覺得你現在像個雜毛兒雞?不但長紅毛,還長得比虎毛長,老虎有你這麼長的嗎?跟個大寵物似的?”

小牙兒眼睛不動,只轉動眼珠子斜視她一眼,山有鳳瞧見,愈加不可思議:“小牙兒你居然會斜眼兒看人了?你這是在表達你的不滿?因為我說你是雜毛兒雞?”

小牙兒垂下眼簾不理她!

“嘿!我說~~”山有鳳看了看成片的丹果樹,“莫非是密山的丹果和泉水把你養成精了?”

小牙兒一聽,朝她懷裡一頭拱過來,把蹲在地上毫無防備的山有鳳一下子拱倒在地,然後又是腦袋又是爪子的跟她鬧得歡!

它這是太高興了?難道她說中了?山有鳳跟它笑鬧之後想道。

思索之中,她想到了赫連蘊瀾,他們來密山找她宣讀皇上口諭,為什麼不到山上來找她?他們既不知道她在山上練功,更不可能怕打擾她,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竟使他們在山腳下等了她好幾天?他們是得到訊息而來,難道不擔心自己要找的天水居士死在這有著神秘傳言的密山麼?為什麼不上山來找呢?軍兵有的是啊!

蹙眉想了會兒,山有鳳先吃下丹果,喝下丹泉水,午時一過,又喝些變化後的清泉水,開始練習拳擊散打。到了晚上,再次睡覺練功。她把自己所練的一靜一動的功夫分別取名為文功和武功,在它們的迴圈交替中度過了七天七夜,到下山時,已是冬月二十一日。

藉著山勢,她再次提氣,想起上次撞翻馬車之事,她決定學習小牙兒上次的猛虎下山之勢,手腳並用!

於是,下山路上,一個披著繡著紅梅的白色披風的優雅女子,卻亮起了手爪和腳爪,跟個傻缺兒似的弓著身子在林中上竄下跳,手和腳輪流撐地或蹬樹幹,來接她的赫連蘊瀾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怪物,隨行而來的許青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不由躲到主子身後偷笑一下再移出腦袋恢復正常表情!

因為吸取了上次的挨撞教訓,山有鳳這次在到達山底、雙腳力蹬最後一棵樹徹底出林時,順勢在空中幾個連空翻後穩穩落地!

赫連蘊瀾的目光從她的紅潤小臉移到她腰上的青草串飾,古井幽潭似的又目再次深了深,她沒有帶任何食物和水上山,卻能連續待上七天七夜,還能臉色紅潤、精神抖擻地出來,且又掛上了青草配飾!這說明,在這嚴寒季節,密山之上不僅有新鮮青草,還有能吃的食物和水!

赫連蘊瀾抬步迎了上來,快速握住她的手:“出來了,回家吧。”

山有鳳抽回雙手,淡淡道:“我的家在天水村。”

赫連蘊瀾從袖中取出幾張紙放在她手裡:“在京城也有家,你自己的家。”

這是什麼?山有鳳拿起紙張看去:“房契?”

再一看,上面居然是她的名字!山有鳳把東西還給他,臉色冷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覺得我買不起?如果我想在京城定居,我自己會買,不需要把自己賣了換房子!”

赫連蘊瀾輕嘆一聲:“天水居士乃無價之寶,一套房子根本不值一提,我沒有別的用意,只是想送給你住罷了,不要想得那麼複雜,我對你的心思很單純。”

這是山有鳳第一次聽他嘆氣,見他說完後伸指將自己的亂髮撩到耳後,淡淡道:“你喜歡我?”

赫連蘊瀾沒想到她這麼直接了當地問他,撩發的手頓住。

山有鳳嗤笑:“連喜歡或不喜歡都不敢說,又說那麼多好聽曖昧的屁話做什麼?逢場作戲對皇家人來說真那麼有趣好玩兒?就算如此,你們也找錯了物件,我很忙,沒工夫奉陪!”

稍稍轉身,與赫連蘊瀾幾乎擦肩而過時,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喜歡!”

頓了頓,又道:“是真的,很喜歡!”

山有鳳半轉回身,看著他,衝他一笑,卻是哼笑,然後用力掙開他,離去~~她得在密山附近尋找粘土區,沒時間跟他們玩這些無聊的把戲。

赫連蘊瀾轉身看著那從未見過的白色長披風背影,握起自己的手心,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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