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忽到窗前疑是君(2)

良相如此多嬌·碧晴·3,568·2026/3/27

有那麼一瞬的功夫,幾乎誤以為師父不放心一遠行,是以不遠千里趕來臨安城看……果然,做不應該想太多。 這廂正暗暗失落,卻聽他又道:“嫣兒,長這麼大第一次出遠門,肩上又擔著這麼重的責任,為師放心不下。” 寥寥數語仿若一汪清甜的泉水緩緩注入心田,方才的黯然失望瞬間便煙消雲散,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果然師父還是關心、意的。抬起頭,他容笑淡淡地將望著,明眸溫潤如珠,若有萬千光華。 垂下腦袋,小聲說:“師父,徒兒沒用,把賑災金給弄丟了。沈洛和隨行的錦衣衛都受了重傷,安排沿途保護們的暗衛也中了迷藥。徒兒以為自己已是步步小心,沒想到還是著了道。”總是期許著自己能做得好一些,能得到師父的讚許,卻一次又一次讓他失望。 師父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對此絲毫不感到意外,道:“賑災金被劫一案,為師來的路上便已然聽到有談論。有本事事先獲得暗衛分佈和行程路線的並不多,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再精密的計劃也會有破綻,不要著急,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將那幕後之揪出來。嫣兒,為師既然來了,便一定會幫助的。” 雖然知道他是安慰,但依然萬分動容。連日來,疲憊、不安與自責無時無刻不折磨著,像是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心頭,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而現師父來了,便覺得自己有了依靠,再大的困難都能勇敢的面對。縱然前方是萬丈深淵、滔天巨浪,只要他身邊,便無所畏懼。 分明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他說,話到唇邊,卻化作了一聲撒嬌似的呼喚:“師父……” 師父握住的手,微笑道:“嫣兒,已經做得很好了。” 正感動得不知如何言語,李斐忽然去而復返,道是有事要稟報。只見他急匆匆地走進來,視線落師父身上,遲疑一瞬,面上浮起幾許驚喜之色,“這位公子……莫不是姜譽姜大?” 奇道:“見過師父?” 李斐喜道:“果然是姜大!幾年前下官尚金陵任職,姜大下江南視察,下官有幸見到姜大一面,一直十分仰慕姜大的風采。今日能再見,實乃三生有幸!” 師父拱了拱手,淡淡道:“姜某早已辭官歸隱,如今只是一介草民,李大不必如此客氣。小徒扶嫣此叨擾,承蒙李大照顧,姜某不勝感激。” 李斐受寵若驚道:“姜大何出此言,這些都是下官的本份,不足言謝!姜大若不嫌棄,不如與扶相一起舍下屈就幾日,您看如何?” 忽覺眼前一亮,說:“對呀,師父,若還沒有來得及投棧,不妨也住這別院裡吧?這裡清靜,風景也好,正有利於師父養病。” 師父看看李斐,復看看,思量一瞬,展顏笑道:“好。” “下官這就去安排廂房。”話罷,李斐欲轉身退下,將他喚住,“李大,方才有何事要報?” 李斐這才想起正事,忙賠笑道:“下官見到姜大太過激動,竟忘了正事。是這樣,先前中了迷藥的暗衛已然陸續醒來,扶相若想傳他們問話,今日便可。” 點頭說:“好,知道了。”李斐作揖退下。 方才只顧著說話,不曾留意師父今日身穿的一襲淺竹色錦袍,瞧手工紋飾,正是當日親手縫製的那件。原以為師父不會穿它,不曾想師父竟還將它穿來江南,不由愈發歡喜。 師父低頭看了看衣袍,如有靈犀般猜透了的心意,笑道:“這麼多年穿過許多衣袍,還是這件最喜歡,嫣兒,謝謝。” 心下一暖,面上一燙,待要說話。卻此時,一陣忽如其來的咳嗽聲打斷了所有的旖念。 “咳咳咳!” 只見被晾一旁許久的裴少卿正不悅地操著手,視線與師父之間來回打轉,一張俊臉已然黑如煤炭,整個散發出一種被無視後極為不爽的氣場。 這才想起他的存,不由低頭輕咳。而這廝顯然還惦記著方才“找花姑娘”那茬,看的眼神都好似帶了刀光劍影。 想,師父總是希望看到賢良淑德、溫婉嫻雅的模樣,是以他面前總是十分收斂,儘量端出淑女的氣度。於是便直接忽略掉裴少卿的目光,確定四下無後,對師父小聲說道:“師父,皇上也來了。” 師父眸光微動,顯然並不對此感到驚訝,轉身恭敬地對裴少卿作揖道:“草民姜譽參見皇上。” 裴少卿並未搭理他,目光停留他袖口的紫竹紋飾上,眸中波瀾微動,隱約有些許瞭然之意。旋即斜斜睨了一眼,不冷不熱道:“小嫣,師父這件衣袍上所繡的紫竹紋飾看起來甚是眼熟,是不是哪裡見過啊……”顯然是明知故問。 想起他那夜來相府大發神威的情形,硬著頭皮道:“是繡的。” 他輕哼一聲,嘩的甩開玉骨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了起來。“原來就是這株紫竹把的手繡得傷痕累累,不是說丟了嗎?” 說:“……後來重繡的。” 他鍥而不捨地繼續追問:“什麼時候重繡的?” 雖說的演技比不得那些老臣爐火純青,但說謊時須得淡定這一點至少還是知道的。遂冉冉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決定扯謊到底,“就是那幾日歇息家是。” “是嗎?倒是既有閒心又有孝心啊。”他盯一瞬,不置可否地轉過身,對著師父陰陽怪氣道:“姜譽,朕微服來此,為掩耳目,對外宣稱小嫣乃是朕的未婚妻。既是小嫣的師父,便也是朕的長輩,若按輩分嚴格來說,朕還得稱一聲岳丈。向朕行此大禮,朕可真是當不起。” 正暗自盤算何如向師父解釋裴少卿為何會出現此,乍一聽到他這番話,嘴角不由狠狠地抽了幾下,心道這臭小子真真是愈發蹬鼻子上臉了,這般頤指氣使地一口一個“朕”,分明是擺君威,還說什麼女婿岳丈……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心中暗恨,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心虛,偷偷覷了覷師父的面色,說:“師父,其實那個……” 裴少卿挑了下劍眉,複意味深長地看向:“嗯?朕說錯了嗎?” 理論上說是沒有,但是…… 不料師父對此並不見怪,微微一笑,淡然道:“話雖如此,但喬裝畢竟只是喬裝而已,並不會變成真的。草民身受皇恩,絕不敢皇上面前妄自尊大,眼下既沒有旁場,該遵循的禮數便絕不能少。” 裴少卿皮笑肉不笑道:“朕都不介意,有什麼好介意的。既然要喬裝,這戲便要做足才是。真亦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清,或許,就此假戲真做、弄假成真也未可知。” 師父垂眸斂目,俊臉籠罩一片陰影之中,難辨神色。“皇上如此聖明,怎會連真假都分不清?假便是假,它不會因為看起來像真而變成真。” 喬裝尚且勉為其難,若說什麼假戲真做未免也太天方夜譚。對此嗤之以鼻,面上卻義正言辭道:“師父他身體尚未痊癒,加之連日舟車勞頓,若皇上沒什麼別的吩咐,先陪師父回房休息了。” 裴少卿愣了愣,輕哼道:“片刻之前還是母老虎,師父來了便成了小白兔,倒是變得挺快。話說剛才叫什麼?皇上?” 母老虎…… 他令堂的裴少卿! 額間青筋一陣亂跳,忍無可忍,怒道:“喂,亂說什麼,怎麼就母老虎了!” 且不提這廝方才一番胡言亂語究竟是何居心,他故意師父面前出的醜就不能忍,真真是恨不得將他拖出去狂打一頓,以洩心頭之恨! 師父拉住幾欲炸毛的,溫聲道:“嫣兒,皇上同開玩笑呢,當真不得。” 看了看師父,只得強壓下心頭的怒氣,乖乖道:“徒兒明白。” “才沒開玩笑。”目光自面上掃過,那廂裴少卿涼涼道:“看,對著便張牙舞爪,對著卻師父溫柔如水,還敢說不是?虧一直設身處地為著想,不遠千里陪來江南,卻差別對待這麼明顯,真真是薄情寡義,教想來就心寒吶……”說完,拂袖絕塵而去。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忽覺精神有些崩潰,完全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如何跟他平安無事地相處至今的。 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對師父道:“皇上今日有些反常,他的話……師父千萬不要放心上。徒兒陪回房歇息吧。”心裡卻說,此仇不報非君子,逮到機會定要好好修理修理這個口無遮攔的臭小子! 師父掩口輕聲咳了咳,點頭笑道:“好。” 午後□正濃,別院內春紅盛放,樹木蒼翠蓊鬱,可聞鳴聲上下。流水淙淙而過,仿若環佩叮咚,趣意盎然。一路走去,但覺歲月靜好,幾乎不忍出聲打破這份寧靜。 “師父,可是坐馬車來的?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師父搖頭,對寬慰地笑了笑,道:“放心吧,為師沒事。臨行之前,張院長曾贈一瓶丹藥,每次出發前先服下一顆,可緩解馬車顛簸所帶來的不適之感。所以這一路過來,倒也不覺得十分辛苦。” 聽他這麼說便放心了,遂笑道:“那便好。師父,方才李大說有兩位從京城而來的客要見,可是有誰與同行?”該不會是沈湄吧…… “是書蓉,她聽說為師要來看,非要跟著一道過來。” 微微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沈湄,是誰都行。“對了,師父,先前說要拜訪的那位名醫眼□何處?” “為師也不清楚。昨日到了臨安後,為師曾派多方打聽,得知這位名醫近來受官府邀請,為幾名受傷的官兵醫治,暫時不接診,大約要過一段時日才能見到他。” 為幾名受傷的官兵醫治?腦中登時靈光一閃,忙問:“師父,說的可是文海文大夫?” 師父微微有些驚詫道:“正是他。張院長說他年輕時曾與這位文海大夫同窗,十分敬佩文海的醫術天賦,後來他曾規勸文海與他一起入太醫院供職,文海卻斷然拒絕而選擇雲遊四海。嫣兒,認得?” 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大概說的正是如此這般。 笑道:“賑災金被劫那日,沈洛和隨行的錦衣衛都受了重傷,裴……皇上也被黑衣刺傷左肩,李大特意請來臨安城中醫術最高明的大夫為他們醫治,正是說的這位文大夫。師父,他現就住這間別院裡呢。百姓皆稱他為華佗再世,想來應是有幾分本事的。若他果真能醫好師父,那便再好不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不要著急走,今天還有第三更喲~~

有那麼一瞬的功夫,幾乎誤以為師父不放心一遠行,是以不遠千里趕來臨安城看……果然,做不應該想太多。

這廂正暗暗失落,卻聽他又道:“嫣兒,長這麼大第一次出遠門,肩上又擔著這麼重的責任,為師放心不下。”

寥寥數語仿若一汪清甜的泉水緩緩注入心田,方才的黯然失望瞬間便煙消雲散,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果然師父還是關心、意的。抬起頭,他容笑淡淡地將望著,明眸溫潤如珠,若有萬千光華。

垂下腦袋,小聲說:“師父,徒兒沒用,把賑災金給弄丟了。沈洛和隨行的錦衣衛都受了重傷,安排沿途保護們的暗衛也中了迷藥。徒兒以為自己已是步步小心,沒想到還是著了道。”總是期許著自己能做得好一些,能得到師父的讚許,卻一次又一次讓他失望。

師父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對此絲毫不感到意外,道:“賑災金被劫一案,為師來的路上便已然聽到有談論。有本事事先獲得暗衛分佈和行程路線的並不多,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再精密的計劃也會有破綻,不要著急,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將那幕後之揪出來。嫣兒,為師既然來了,便一定會幫助的。”

雖然知道他是安慰,但依然萬分動容。連日來,疲憊、不安與自責無時無刻不折磨著,像是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心頭,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而現師父來了,便覺得自己有了依靠,再大的困難都能勇敢的面對。縱然前方是萬丈深淵、滔天巨浪,只要他身邊,便無所畏懼。

分明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他說,話到唇邊,卻化作了一聲撒嬌似的呼喚:“師父……”

師父握住的手,微笑道:“嫣兒,已經做得很好了。”

正感動得不知如何言語,李斐忽然去而復返,道是有事要稟報。只見他急匆匆地走進來,視線落師父身上,遲疑一瞬,面上浮起幾許驚喜之色,“這位公子……莫不是姜譽姜大?”

奇道:“見過師父?”

李斐喜道:“果然是姜大!幾年前下官尚金陵任職,姜大下江南視察,下官有幸見到姜大一面,一直十分仰慕姜大的風采。今日能再見,實乃三生有幸!”

師父拱了拱手,淡淡道:“姜某早已辭官歸隱,如今只是一介草民,李大不必如此客氣。小徒扶嫣此叨擾,承蒙李大照顧,姜某不勝感激。”

李斐受寵若驚道:“姜大何出此言,這些都是下官的本份,不足言謝!姜大若不嫌棄,不如與扶相一起舍下屈就幾日,您看如何?”

忽覺眼前一亮,說:“對呀,師父,若還沒有來得及投棧,不妨也住這別院裡吧?這裡清靜,風景也好,正有利於師父養病。”

師父看看李斐,復看看,思量一瞬,展顏笑道:“好。”

“下官這就去安排廂房。”話罷,李斐欲轉身退下,將他喚住,“李大,方才有何事要報?”

李斐這才想起正事,忙賠笑道:“下官見到姜大太過激動,竟忘了正事。是這樣,先前中了迷藥的暗衛已然陸續醒來,扶相若想傳他們問話,今日便可。”

點頭說:“好,知道了。”李斐作揖退下。

方才只顧著說話,不曾留意師父今日身穿的一襲淺竹色錦袍,瞧手工紋飾,正是當日親手縫製的那件。原以為師父不會穿它,不曾想師父竟還將它穿來江南,不由愈發歡喜。

師父低頭看了看衣袍,如有靈犀般猜透了的心意,笑道:“這麼多年穿過許多衣袍,還是這件最喜歡,嫣兒,謝謝。”

心下一暖,面上一燙,待要說話。卻此時,一陣忽如其來的咳嗽聲打斷了所有的旖念。

“咳咳咳!”

只見被晾一旁許久的裴少卿正不悅地操著手,視線與師父之間來回打轉,一張俊臉已然黑如煤炭,整個散發出一種被無視後極為不爽的氣場。

這才想起他的存,不由低頭輕咳。而這廝顯然還惦記著方才“找花姑娘”那茬,看的眼神都好似帶了刀光劍影。

想,師父總是希望看到賢良淑德、溫婉嫻雅的模樣,是以他面前總是十分收斂,儘量端出淑女的氣度。於是便直接忽略掉裴少卿的目光,確定四下無後,對師父小聲說道:“師父,皇上也來了。”

師父眸光微動,顯然並不對此感到驚訝,轉身恭敬地對裴少卿作揖道:“草民姜譽參見皇上。”

裴少卿並未搭理他,目光停留他袖口的紫竹紋飾上,眸中波瀾微動,隱約有些許瞭然之意。旋即斜斜睨了一眼,不冷不熱道:“小嫣,師父這件衣袍上所繡的紫竹紋飾看起來甚是眼熟,是不是哪裡見過啊……”顯然是明知故問。

想起他那夜來相府大發神威的情形,硬著頭皮道:“是繡的。”

他輕哼一聲,嘩的甩開玉骨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了起來。“原來就是這株紫竹把的手繡得傷痕累累,不是說丟了嗎?”

說:“……後來重繡的。”

他鍥而不捨地繼續追問:“什麼時候重繡的?”

雖說的演技比不得那些老臣爐火純青,但說謊時須得淡定這一點至少還是知道的。遂冉冉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決定扯謊到底,“就是那幾日歇息家是。”

“是嗎?倒是既有閒心又有孝心啊。”他盯一瞬,不置可否地轉過身,對著師父陰陽怪氣道:“姜譽,朕微服來此,為掩耳目,對外宣稱小嫣乃是朕的未婚妻。既是小嫣的師父,便也是朕的長輩,若按輩分嚴格來說,朕還得稱一聲岳丈。向朕行此大禮,朕可真是當不起。”

正暗自盤算何如向師父解釋裴少卿為何會出現此,乍一聽到他這番話,嘴角不由狠狠地抽了幾下,心道這臭小子真真是愈發蹬鼻子上臉了,這般頤指氣使地一口一個“朕”,分明是擺君威,還說什麼女婿岳丈……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心中暗恨,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心虛,偷偷覷了覷師父的面色,說:“師父,其實那個……”

裴少卿挑了下劍眉,複意味深長地看向:“嗯?朕說錯了嗎?”

理論上說是沒有,但是……

不料師父對此並不見怪,微微一笑,淡然道:“話雖如此,但喬裝畢竟只是喬裝而已,並不會變成真的。草民身受皇恩,絕不敢皇上面前妄自尊大,眼下既沒有旁場,該遵循的禮數便絕不能少。”

裴少卿皮笑肉不笑道:“朕都不介意,有什麼好介意的。既然要喬裝,這戲便要做足才是。真亦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清,或許,就此假戲真做、弄假成真也未可知。”

師父垂眸斂目,俊臉籠罩一片陰影之中,難辨神色。“皇上如此聖明,怎會連真假都分不清?假便是假,它不會因為看起來像真而變成真。”

喬裝尚且勉為其難,若說什麼假戲真做未免也太天方夜譚。對此嗤之以鼻,面上卻義正言辭道:“師父他身體尚未痊癒,加之連日舟車勞頓,若皇上沒什麼別的吩咐,先陪師父回房休息了。”

裴少卿愣了愣,輕哼道:“片刻之前還是母老虎,師父來了便成了小白兔,倒是變得挺快。話說剛才叫什麼?皇上?”

母老虎……

他令堂的裴少卿!

額間青筋一陣亂跳,忍無可忍,怒道:“喂,亂說什麼,怎麼就母老虎了!”

且不提這廝方才一番胡言亂語究竟是何居心,他故意師父面前出的醜就不能忍,真真是恨不得將他拖出去狂打一頓,以洩心頭之恨!

師父拉住幾欲炸毛的,溫聲道:“嫣兒,皇上同開玩笑呢,當真不得。”

看了看師父,只得強壓下心頭的怒氣,乖乖道:“徒兒明白。”

“才沒開玩笑。”目光自面上掃過,那廂裴少卿涼涼道:“看,對著便張牙舞爪,對著卻師父溫柔如水,還敢說不是?虧一直設身處地為著想,不遠千里陪來江南,卻差別對待這麼明顯,真真是薄情寡義,教想來就心寒吶……”說完,拂袖絕塵而去。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忽覺精神有些崩潰,完全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如何跟他平安無事地相處至今的。

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對師父道:“皇上今日有些反常,他的話……師父千萬不要放心上。徒兒陪回房歇息吧。”心裡卻說,此仇不報非君子,逮到機會定要好好修理修理這個口無遮攔的臭小子!

師父掩口輕聲咳了咳,點頭笑道:“好。”

午後□正濃,別院內春紅盛放,樹木蒼翠蓊鬱,可聞鳴聲上下。流水淙淙而過,仿若環佩叮咚,趣意盎然。一路走去,但覺歲月靜好,幾乎不忍出聲打破這份寧靜。

“師父,可是坐馬車來的?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師父搖頭,對寬慰地笑了笑,道:“放心吧,為師沒事。臨行之前,張院長曾贈一瓶丹藥,每次出發前先服下一顆,可緩解馬車顛簸所帶來的不適之感。所以這一路過來,倒也不覺得十分辛苦。”

聽他這麼說便放心了,遂笑道:“那便好。師父,方才李大說有兩位從京城而來的客要見,可是有誰與同行?”該不會是沈湄吧……

“是書蓉,她聽說為師要來看,非要跟著一道過來。”

微微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沈湄,是誰都行。“對了,師父,先前說要拜訪的那位名醫眼□何處?”

“為師也不清楚。昨日到了臨安後,為師曾派多方打聽,得知這位名醫近來受官府邀請,為幾名受傷的官兵醫治,暫時不接診,大約要過一段時日才能見到他。”

為幾名受傷的官兵醫治?腦中登時靈光一閃,忙問:“師父,說的可是文海文大夫?”

師父微微有些驚詫道:“正是他。張院長說他年輕時曾與這位文海大夫同窗,十分敬佩文海的醫術天賦,後來他曾規勸文海與他一起入太醫院供職,文海卻斷然拒絕而選擇雲遊四海。嫣兒,認得?”

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大概說的正是如此這般。

笑道:“賑災金被劫那日,沈洛和隨行的錦衣衛都受了重傷,裴……皇上也被黑衣刺傷左肩,李大特意請來臨安城中醫術最高明的大夫為他們醫治,正是說的這位文大夫。師父,他現就住這間別院裡呢。百姓皆稱他為華佗再世,想來應是有幾分本事的。若他果真能醫好師父,那便再好不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不要著急走,今天還有第三更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