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陌上花開緩緩歸(4)

良相如此多嬌·碧晴·3,884·2026/3/27

姑蘇城外。 寒山寺香火鼎盛,鐘聲曠古。嫋嫋香菸升騰而起,與灰青色的天幕溶作一體。 寺旁有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道,一直通向幽篁深處。幽篁之中,繁茂的翠竹遮天蔽日,可聞鳴聲上下。微風攜來陣陣透骨的涼意,淅瀝的小雨輕輕敲打竹葉,沙沙之聲仿若誰的輕聲細語。 我四下張望,對師父道:“師父,這周圍根本就荒無人煙,文濤果真住在這裡嗎?” 師父不緊不慢道:“進去看看便知道了。” 果不其然,沿著小道向裡走去,不多久的功夫,眼前的景象便豁然開朗。竹林包圍著一方不大不小的池塘,塘邊有一間小小的竹屋,四周種滿了我不曾見過的花草,模樣頗為古怪。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微風驟然轉急,一時間,周圍的竹海隨風搖曳不息。不知何處響起了悠揚動人的簫聲,一陣奇特馥郁的幽香撲鼻而來,我頓覺頭昏眼花四肢無力,彷彿隨時會癱軟在地。師父迅速掏出絲帕將我的口鼻捂住,掩口沉聲道:“香味有毒修仙狂徒最新章節。” 簫聲戛然而止,香味也漸漸消散。未幾,一人從竹屋中緩步走出,笑道:“公子好聰明,我喜歡聰明的人……嘖嘖,長得真是俊俏,我這輩子還沒見過生得這般好模樣的男子呢。我說,你知道我是誰麼,竟也敢來找我?”語意似嗔似惱,聲音嬌媚婉轉,完全不敢相信竟然出自男人之口。 只見來人身著一襲大紅錦袍,領口與袖口處皆繡有大朵嬌豔欲滴的牡丹花,愈發將他的肌膚襯得滑如凝脂、白皙勝雪。細長的劍眉形狀精緻,飛斜入鬢,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眼波流轉,若含幾許清淡的哀愁。舉手投足之間,風情萬種,媚態渾然天成。 我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已然可以塞下雞蛋——這人,果真是男人麼?怎麼越看越像狐狸精之類的…… 師父攙扶我走過去,拱手道:“我們並無惡意,請閣下高抬貴手。” 那人挑起一縷青絲繞在指間把玩,嬌笑道:“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要聽你的。” 我:“……” 師父淡定地重複:“閣下若賜予解藥,在下必定感激不盡。” “好吧好吧,我給你便是。”說完,揮手扔來一個小巧的瓷瓶。 師父餵我服下解藥,自己也服下一顆,復拱手笑道:“多謝。能在三丈之外下毒於無形,手段如此之高明,想必閣下便是文濤文先生了吧?” “正是我。”他婀娜多姿地走過來,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師父,道:“不知公子找我所為何事?” 我惡寒地抖了抖,雞皮疙瘩登時掉落了一地,心道,文濤為人正直和善,怎會有這麼……呃,特立獨行的弟弟?倘若我猜得沒錯,只怕此人是個龍陽,專愛對相貌俊美的男子下手。也難怪我提及文濤時,周瑾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只怕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看到他都會退避三舍吧。 大概是留意到我的反應,文濤的臉迅速黑了下來,不滿地盯著我,傲嬌道:“她是誰?這世上能令我產生好感的男子不多,我可不希望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頓覺頭頂有幾隻烏鴉列隊飛過,頗有些無力地扶了扶額。= =||| 師父不動聲色地退後幾步,取出文海的信遞給文濤,溫文爾雅道:“在下姜譽,受令兄的指點,特來向文先生求醫解毒,這是小徒扶嫣。” “是老頭子叫你來的?”文濤頗有些訝異地接過信,唇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喃喃自語道:“真是難得,他竟還肯認我這個弟弟……”話鋒一轉,又道:“哼,臭老頭子,以為寫封信來就有用了麼?我憑什麼要聽他的?”話罷,扭頭要走。 我急忙拉住他,道:“先生,您不能這樣,求您救救我師父!” “我怎麼樣?我愛怎麼樣怎麼樣,黃毛丫頭一邊去!”他一臉嫌棄地推開我,旋即作小鳥依人狀依偎在師父胸前,美如白玉的手指輕挑地勾起師父的下巴,溫軟的語氣極盡曖昧,“不過,倘若你師父肯留下來陪我,那便又另當別論了……” 師父的身子驀然顫了顫,雙手僵在半空中,彷彿不知如何是好。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逗,縱然淡定沉穩如他終於也忍不住露出了幾許尷尬之色。 我:“!!!” 一瞬間,渾身的血液悉數衝上了頭頂,我頓覺如臨大敵! 我風華絕代、皎如明月的師父,豈是你這種庸脂俗粉可以隨意染指的!我與他朝夕相對這些年,他的下巴我都沒摸過,你這個臭龍陽憑什麼摸!!!(作者:喂,其實最後這句才是你的心聲吧╮(╯▽╰)╭) 他令堂的,是可忍孰不可忍總裁,我不是神經病最新章節! 我不假思索地衝上去,憤怒地拍開他的爪子,英勇地擋在師父跟前,道:“喂,我師父才不喜歡男人,你莫想打他主意!還有,我們雖是來向你求醫,但也不是俎上魚肉,可以任你宰割,你最好注意言行,放尊重些!” 文濤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掩口笑道:“不喜歡男人,難道喜歡你這種乳臭味幹、胸無四兩肉的丫頭麼?” 我詞窮,“你!” 我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胸|部……雖然起伏不大,但也不至於胸無四兩肉吧!臭龍陽還嘲笑我平胸,難道他會比我有料嗎! 我心中暗忿,耳根子卻不由自主地燒燙起來,偷偷瞥了瞥師父。 “好啦,逗你玩兒呢,黃毛丫頭真是開不起玩笑。”文濤轉過身,留下一個冷豔高貴的笑,道:“老頭子難得開口求我一次,我怎能不賣他這個面子?你們且跟我來吧。” 我與師父如有靈犀般對望一眼,他也是滿頭黑線,低頭無奈一笑。 文濤將我們引入竹屋,屋內佈置清雅,有幽蘭芳香,倒是與他妖嬈的形象大相徑庭。他自顧自坐下,單手托腮望著師父,媚眼如絲道:“那麼美人,你先告訴我,你有什麼症狀。” 師父道:“平日裡只是輕微有些咳嗽,發病時高燒不退、昏迷不醒,醒來便咳血,咳出之血呈暗紅色,有淡淡的香味。” 文濤點點頭,道:“把手伸出來,我看看你的脈象。” 聞言,我立馬站到師父前面,充滿戒備地盯著他,打算在他意圖不軌時,第一時間拍開他的魔爪!誰知,他吃吃一笑,道:“放心吧,我雖喜好男色,但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更何況,公是公,私是私,我不會藉機佔你師父的便宜。” 我扭頭看看師父,他微微頷首,復將信將疑地看看文濤,內心糾結一瞬,最終默默地走開。 文濤伸出纖纖玉指搭上師父的手腕,沉吟良久,面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瞧神色竟有些意味深長。他一瞬不瞬地將師父望著,若帶幾許震驚,彷彿在看一件稀奇的物什,美眸之中漣漪不決,很快便又歸於平靜。 “姜公子,我想摸摸你的臉,可以嗎?” 我衝上前,脫口而出道:“不可以!”我都沒摸過,你憑什麼摸!!! 他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道:“丫頭,不想救你師父了?” “救我師父用得著摸臉嗎!摸臉就能救我師父嗎!”我默默地腹誹,天底下哪有診脈診到臉上去的道理,臭龍陽,誰知道你對師父存的什麼心思! 他攤手聳肩,無辜地眨眨眼,“要不,換你來?” 我:“……” 師父一言不發地望著文濤,形容平靜,俊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眼底卻依稀變得幽深莫測。半晌,他淡淡道:“好。” 見師父首肯,我只得忍住心頭怒火,默默地走開。 我本以為文濤定會藉機吃足豆腐,孰料,他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師父的額頭、眉間、臉頰、下巴等處,很快便收回手,道:“姜公子,請恕我無法救你。” 我急道:“為什麼?” “有兩個原因,其一,我不救一心求死之人;其二,你師父中的毒暫時還不能解我是攝影師。倘若現在解了毒,只怕這張俊俏的臉蛋便也保不住了罷?”他俏皮地眨眼,對師父道:“姜公子,其實你也不希望我為你解毒,對嗎?” 什麼叫一心求死之人?師父所中的毒與他的臉又有何關係?我聽得有些發懵,好像完全在狀況之外,不禁追問:“為什麼?” 文濤笑道:“為什麼?你不該問我為什麼,該直接問你師父,想必他有自己的原因。退一步說,即便要解毒,現在也不是最佳時機。這種毒很奇特,必須等到毒性完全爆發出來之後,方才能徹底解毒。” 我道:“可是文海大夫說,此毒已深入五臟六腑,倘若再不解毒,恐怕會有性命危險。” 文濤不屑地撇撇嘴,嬌嗔道:“老頭子懂什麼?他們這種自詡妙手仁心的郎中最愛這一套,故意把病情說得十分危急,教你急得團團轉,騙你上當,如此他們才能賺個盆滿缽滿。放心吧丫頭,你師父一時半刻還死不了,老頭子嚇唬你們的啦。” 我仍覺不放心,“真的?” “真,十足的真。”文濤抬眸望了望師父,目光之中略帶幾分惋惜之色,道:“你們先回去吧,若是姜公子何時想解毒,可以隨時來找我。嘻嘻,我還真是很想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呢。不過,醜話我要可說在前頭,此毒我只在古書上讀過,實際操作中還是第一次見,並無十足把握。” 我待要開口,師父站起身,不由分說拉著我往外走,“嫣兒,我們走吧。” “師父……” 身後,文濤嬌媚的聲音隨風飄來,“姜公子,不要讓我等你太久喲!” 離開竹林,細雨漸止。涼風轉急,已是暮色四合時分。 一路上,師父一言不發地走在我身旁,面色陰晴不定,顯然是滿腹心事。 方才在竹林中我聽得發懵,一時間不曾反應過來,這會兒卻已漸漸想通——大約師父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中奇毒,是以早在文海告訴他時,他便表現得十分淡然。說什麼生死有命、一切隨緣,也不過是藉口罷了。 心裡忽然有些難過,仿若被一塊沉甸甸的大石壓住,壓得我透不過氣來。這回卻不是因為擔心他的身體,而是難過他對我不夠坦誠。我與他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原以為彼此都該是對方最親的人,沒想到,師父終究有不願讓我知道的事。 其實我早已感覺到,在他的心裡,有一片我無法觸及的領域。 師父有何苦衷我不得而知,他的性子我最是瞭解,外柔內剛,倘若他不願說,我怎麼問也問不出結果。好在他的毒暫時不足以致命,來日方長,我再慢慢勸他便是。 正當我陷入沉思,師父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腦袋,溫言道:“嫣兒,為師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對不起,原諒為師現在還不能對你言明。但為師答應你,有朝一日,一定會將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好嗎?” 千言萬語也抵不過他的一句承諾,有這句話便足夠了。 迎上溫潤如昔的目光,我安心地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文濤以後還會出場的,所以花點筆墨寫一下…… 等等,我怎麼會寫出這麼沒節操的東西╮(╯_╰)╭【跪…… 師父是怎麼回事,大家大概能猜到了吧? 黃桑黨們不要捉急,黃桑下章就粗來了,然後迅速逆襲。 嘛,本文就是師父與黃桑的逆襲與反逆襲~~

姑蘇城外。

寒山寺香火鼎盛,鐘聲曠古。嫋嫋香菸升騰而起,與灰青色的天幕溶作一體。

寺旁有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道,一直通向幽篁深處。幽篁之中,繁茂的翠竹遮天蔽日,可聞鳴聲上下。微風攜來陣陣透骨的涼意,淅瀝的小雨輕輕敲打竹葉,沙沙之聲仿若誰的輕聲細語。

我四下張望,對師父道:“師父,這周圍根本就荒無人煙,文濤果真住在這裡嗎?”

師父不緊不慢道:“進去看看便知道了。”

果不其然,沿著小道向裡走去,不多久的功夫,眼前的景象便豁然開朗。竹林包圍著一方不大不小的池塘,塘邊有一間小小的竹屋,四周種滿了我不曾見過的花草,模樣頗為古怪。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微風驟然轉急,一時間,周圍的竹海隨風搖曳不息。不知何處響起了悠揚動人的簫聲,一陣奇特馥郁的幽香撲鼻而來,我頓覺頭昏眼花四肢無力,彷彿隨時會癱軟在地。師父迅速掏出絲帕將我的口鼻捂住,掩口沉聲道:“香味有毒修仙狂徒最新章節。”

簫聲戛然而止,香味也漸漸消散。未幾,一人從竹屋中緩步走出,笑道:“公子好聰明,我喜歡聰明的人……嘖嘖,長得真是俊俏,我這輩子還沒見過生得這般好模樣的男子呢。我說,你知道我是誰麼,竟也敢來找我?”語意似嗔似惱,聲音嬌媚婉轉,完全不敢相信竟然出自男人之口。

只見來人身著一襲大紅錦袍,領口與袖口處皆繡有大朵嬌豔欲滴的牡丹花,愈發將他的肌膚襯得滑如凝脂、白皙勝雪。細長的劍眉形狀精緻,飛斜入鬢,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眼波流轉,若含幾許清淡的哀愁。舉手投足之間,風情萬種,媚態渾然天成。

我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已然可以塞下雞蛋——這人,果真是男人麼?怎麼越看越像狐狸精之類的……

師父攙扶我走過去,拱手道:“我們並無惡意,請閣下高抬貴手。”

那人挑起一縷青絲繞在指間把玩,嬌笑道:“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要聽你的。”

我:“……”

師父淡定地重複:“閣下若賜予解藥,在下必定感激不盡。”

“好吧好吧,我給你便是。”說完,揮手扔來一個小巧的瓷瓶。

師父餵我服下解藥,自己也服下一顆,復拱手笑道:“多謝。能在三丈之外下毒於無形,手段如此之高明,想必閣下便是文濤文先生了吧?”

“正是我。”他婀娜多姿地走過來,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師父,道:“不知公子找我所為何事?”

我惡寒地抖了抖,雞皮疙瘩登時掉落了一地,心道,文濤為人正直和善,怎會有這麼……呃,特立獨行的弟弟?倘若我猜得沒錯,只怕此人是個龍陽,專愛對相貌俊美的男子下手。也難怪我提及文濤時,周瑾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只怕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看到他都會退避三舍吧。

大概是留意到我的反應,文濤的臉迅速黑了下來,不滿地盯著我,傲嬌道:“她是誰?這世上能令我產生好感的男子不多,我可不希望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頓覺頭頂有幾隻烏鴉列隊飛過,頗有些無力地扶了扶額。= =|||

師父不動聲色地退後幾步,取出文海的信遞給文濤,溫文爾雅道:“在下姜譽,受令兄的指點,特來向文先生求醫解毒,這是小徒扶嫣。”

“是老頭子叫你來的?”文濤頗有些訝異地接過信,唇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喃喃自語道:“真是難得,他竟還肯認我這個弟弟……”話鋒一轉,又道:“哼,臭老頭子,以為寫封信來就有用了麼?我憑什麼要聽他的?”話罷,扭頭要走。

我急忙拉住他,道:“先生,您不能這樣,求您救救我師父!”

“我怎麼樣?我愛怎麼樣怎麼樣,黃毛丫頭一邊去!”他一臉嫌棄地推開我,旋即作小鳥依人狀依偎在師父胸前,美如白玉的手指輕挑地勾起師父的下巴,溫軟的語氣極盡曖昧,“不過,倘若你師父肯留下來陪我,那便又另當別論了……”

師父的身子驀然顫了顫,雙手僵在半空中,彷彿不知如何是好。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逗,縱然淡定沉穩如他終於也忍不住露出了幾許尷尬之色。

我:“!!!”

一瞬間,渾身的血液悉數衝上了頭頂,我頓覺如臨大敵!

我風華絕代、皎如明月的師父,豈是你這種庸脂俗粉可以隨意染指的!我與他朝夕相對這些年,他的下巴我都沒摸過,你這個臭龍陽憑什麼摸!!!(作者:喂,其實最後這句才是你的心聲吧╮(╯▽╰)╭)

他令堂的,是可忍孰不可忍總裁,我不是神經病最新章節!

我不假思索地衝上去,憤怒地拍開他的爪子,英勇地擋在師父跟前,道:“喂,我師父才不喜歡男人,你莫想打他主意!還有,我們雖是來向你求醫,但也不是俎上魚肉,可以任你宰割,你最好注意言行,放尊重些!”

文濤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掩口笑道:“不喜歡男人,難道喜歡你這種乳臭味幹、胸無四兩肉的丫頭麼?”

我詞窮,“你!”

我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胸|部……雖然起伏不大,但也不至於胸無四兩肉吧!臭龍陽還嘲笑我平胸,難道他會比我有料嗎!

我心中暗忿,耳根子卻不由自主地燒燙起來,偷偷瞥了瞥師父。

“好啦,逗你玩兒呢,黃毛丫頭真是開不起玩笑。”文濤轉過身,留下一個冷豔高貴的笑,道:“老頭子難得開口求我一次,我怎能不賣他這個面子?你們且跟我來吧。”

我與師父如有靈犀般對望一眼,他也是滿頭黑線,低頭無奈一笑。

文濤將我們引入竹屋,屋內佈置清雅,有幽蘭芳香,倒是與他妖嬈的形象大相徑庭。他自顧自坐下,單手托腮望著師父,媚眼如絲道:“那麼美人,你先告訴我,你有什麼症狀。”

師父道:“平日裡只是輕微有些咳嗽,發病時高燒不退、昏迷不醒,醒來便咳血,咳出之血呈暗紅色,有淡淡的香味。”

文濤點點頭,道:“把手伸出來,我看看你的脈象。”

聞言,我立馬站到師父前面,充滿戒備地盯著他,打算在他意圖不軌時,第一時間拍開他的魔爪!誰知,他吃吃一笑,道:“放心吧,我雖喜好男色,但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更何況,公是公,私是私,我不會藉機佔你師父的便宜。”

我扭頭看看師父,他微微頷首,復將信將疑地看看文濤,內心糾結一瞬,最終默默地走開。

文濤伸出纖纖玉指搭上師父的手腕,沉吟良久,面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瞧神色竟有些意味深長。他一瞬不瞬地將師父望著,若帶幾許震驚,彷彿在看一件稀奇的物什,美眸之中漣漪不決,很快便又歸於平靜。

“姜公子,我想摸摸你的臉,可以嗎?”

我衝上前,脫口而出道:“不可以!”我都沒摸過,你憑什麼摸!!!

他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道:“丫頭,不想救你師父了?”

“救我師父用得著摸臉嗎!摸臉就能救我師父嗎!”我默默地腹誹,天底下哪有診脈診到臉上去的道理,臭龍陽,誰知道你對師父存的什麼心思!

他攤手聳肩,無辜地眨眨眼,“要不,換你來?”

我:“……”

師父一言不發地望著文濤,形容平靜,俊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眼底卻依稀變得幽深莫測。半晌,他淡淡道:“好。”

見師父首肯,我只得忍住心頭怒火,默默地走開。

我本以為文濤定會藉機吃足豆腐,孰料,他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師父的額頭、眉間、臉頰、下巴等處,很快便收回手,道:“姜公子,請恕我無法救你。”

我急道:“為什麼?”

“有兩個原因,其一,我不救一心求死之人;其二,你師父中的毒暫時還不能解我是攝影師。倘若現在解了毒,只怕這張俊俏的臉蛋便也保不住了罷?”他俏皮地眨眼,對師父道:“姜公子,其實你也不希望我為你解毒,對嗎?”

什麼叫一心求死之人?師父所中的毒與他的臉又有何關係?我聽得有些發懵,好像完全在狀況之外,不禁追問:“為什麼?”

文濤笑道:“為什麼?你不該問我為什麼,該直接問你師父,想必他有自己的原因。退一步說,即便要解毒,現在也不是最佳時機。這種毒很奇特,必須等到毒性完全爆發出來之後,方才能徹底解毒。”

我道:“可是文海大夫說,此毒已深入五臟六腑,倘若再不解毒,恐怕會有性命危險。”

文濤不屑地撇撇嘴,嬌嗔道:“老頭子懂什麼?他們這種自詡妙手仁心的郎中最愛這一套,故意把病情說得十分危急,教你急得團團轉,騙你上當,如此他們才能賺個盆滿缽滿。放心吧丫頭,你師父一時半刻還死不了,老頭子嚇唬你們的啦。”

我仍覺不放心,“真的?”

“真,十足的真。”文濤抬眸望了望師父,目光之中略帶幾分惋惜之色,道:“你們先回去吧,若是姜公子何時想解毒,可以隨時來找我。嘻嘻,我還真是很想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呢。不過,醜話我要可說在前頭,此毒我只在古書上讀過,實際操作中還是第一次見,並無十足把握。”

我待要開口,師父站起身,不由分說拉著我往外走,“嫣兒,我們走吧。”

“師父……”

身後,文濤嬌媚的聲音隨風飄來,“姜公子,不要讓我等你太久喲!”

離開竹林,細雨漸止。涼風轉急,已是暮色四合時分。

一路上,師父一言不發地走在我身旁,面色陰晴不定,顯然是滿腹心事。

方才在竹林中我聽得發懵,一時間不曾反應過來,這會兒卻已漸漸想通——大約師父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中奇毒,是以早在文海告訴他時,他便表現得十分淡然。說什麼生死有命、一切隨緣,也不過是藉口罷了。

心裡忽然有些難過,仿若被一塊沉甸甸的大石壓住,壓得我透不過氣來。這回卻不是因為擔心他的身體,而是難過他對我不夠坦誠。我與他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原以為彼此都該是對方最親的人,沒想到,師父終究有不願讓我知道的事。

其實我早已感覺到,在他的心裡,有一片我無法觸及的領域。

師父有何苦衷我不得而知,他的性子我最是瞭解,外柔內剛,倘若他不願說,我怎麼問也問不出結果。好在他的毒暫時不足以致命,來日方長,我再慢慢勸他便是。

正當我陷入沉思,師父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腦袋,溫言道:“嫣兒,為師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對不起,原諒為師現在還不能對你言明。但為師答應你,有朝一日,一定會將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好嗎?”

千言萬語也抵不過他的一句承諾,有這句話便足夠了。

迎上溫潤如昔的目光,我安心地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文濤以後還會出場的,所以花點筆墨寫一下……

等等,我怎麼會寫出這麼沒節操的東西╮(╯_╰)╭【跪……

師父是怎麼回事,大家大概能猜到了吧?

黃桑黨們不要捉急,黃桑下章就粗來了,然後迅速逆襲。

嘛,本文就是師父與黃桑的逆襲與反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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