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
突如其來
對於安兮和柯穆陽的訂婚,柯鎮並沒有發對,但也沒有說什麼。【更多精彩請訪問】
這或許就是他的性格吧,也沒有人真的去在意什麼。
柯穆陽也似乎因為安兮的關係,也漸漸的願意經常回柯家了。
父子兩人的心結雖然不能說完全被打開,不過卻也沒有以往那麼生疏了。
甚至老爺子也讓人給他們準備了房間讓他們留下住。
對於這樣的改變,站在一旁的於媽是都看在眼裡的。
她顯得很高興,整天也是樂呵呵的。
於媽站在一旁看著身邊護工將柯鎮送到床上,笑道:“老爺,您看,自從少爺和安兮小姐在一起,他改變這麼多,真好啊。”
柯鎮沉了一聲淡淡道:“是嘛。”他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於媽則笑道:“其實您啊就是這樣,明明心裡高興,喜歡,嘴就是硬的不肯承認。少爺這脾氣就是隨您。”
柯鎮則呵呵的笑了,“你啊,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於媽笑道“老爺,好歹我跟了您幾十年了,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可是瞭如指掌的。”只是說完,她卻有些擔憂的看向柯鎮,“只是老爺,現在一切都變的好起來了,但是總覺得您心事重重的樣子呢?”
柯鎮看了看她,靠在床頭沒有說話,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的嘆了口氣……
轉眼,就快要到聖誕節了。
天越來越冷了,這天晚上,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安兮怕冷,即使房間裡有地暖,但是安兮還是喜歡手裡抱一個暖手袋。
柯穆陽在廚房忙著他們的晚餐,香濃的黑胡椒汁的味道聞著就特別的有人。
安兮將燭臺和餐具一一放好,然後走吧檯內開了一瓶紅酒。
這種小浪漫對於他們來說,那是非常溫馨的。
柯穆陽說,聖誕節如果的下雪,他們說一起去山頂看雪。
柯穆陽說,他現在最大幸福就是每天一起下班去超市買菜回來做晚餐……
柯穆陽說,過了這個冬天,等到來年的春暖花開,他要準備一個盛大的婚禮……
柯穆陽說……
這些都不是什麼偉大的承諾卻是那麼溫馨和幸福……
安兮說,我不要什麼盛大的婚禮,只要有你,只是簡單的註冊結婚,她都願意。
兩人背靠背的坐在暖和羊毛地毯上看一部電影……
“嗡嗡嗡……”這時候放在茶几上手機震動了起來。
柯穆陽伸手若無其事的看了一眼,只是下一秒他的眼底稍稍沉了一下。
“怎麼了?”安兮吃著爆米花看著他問道。
柯穆陽隨後便一下隱去了眼底的那一抹陰沉,笑道,“沒事,我接個電話。”
安心也沒多想,點點頭,“好。”
柯穆陽笑笑,然後站起身,徑直的走進了書房。
安兮看看柯穆陽,覺得有些奇怪,似乎這個電話很神秘的樣子,不然只是一般的生意問題應該不需要這樣吧?
但是或許是她太多心了,因為剛剛他眼底露出那抹神色她竟然會莫名的有些不安。
安兮的視線沒有離開書房那扇門,大約過了一兩分鐘柯穆陽便出來,他走進了房間,一邊道:“安兮,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可能回來會有點晚,別等我了,知道嗎?”
安兮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多了。
她站起身走進房間看著柯穆陽換衣服,“你要去哪兒呀?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柯穆陽看著她道:“美國來了一個財團代表,阿森打電話說他現在要求現在見我,所以我顯得就得去,乖,我會盡量早回來的。”說著,他攬過安兮,附身吻了一下她的唇,“早點睡,別等我了知道嗎?”
安兮點了點頭,“外面在下雪,你多穿點,小心著涼。”說著她去給他拿了一件羊毛衫,還有圍巾。柯穆陽乖乖的穿上,然後外面套了一件灰色風衣便出去了。
其實大概是有點不太習慣吧,畢竟兩個人在一起之後柯穆陽幾乎晚上就沒有工作到很晚或者出去的,所以頓時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看著電影也覺得有些無趣了,抱著抱枕蜷縮在沙發裡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一輛黑色的車子慢慢的開進了山頂附近。
晚上的山頂漆黑一片,靜的幾乎能聽到雪落下來的簌簌聲。
柯穆陽是獨自一人來的這裡。
車燈透過漆黑的夜色照在積滿落雪的雪地上泛起白色的反光,顯得十分的慘白。
他停下車後,便下了車。
因為上面的路很狹窄,只能下來走了。
柯穆陽下了車,拿著手電筒便徑直的向上面走去。
雪下得很大,不一會兒,他的身上頭上都已經落滿了積雪,腳下也有咯吱咯吱踩著積雪的聲音了。
一直往前走,終於,他在一個瞭望臺上看見了一個孤零零的背影站在那裡。
沿路其實有路燈,只是太過昏暗了,照的路也有些恍恍惚惚的……
柯穆陽徑直的走了過去,站在那人身後,“突然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到柯穆陽的聲音,對方從沉思中收回了目光,而後轉身看向了柯穆陽……
這天晚上雪下的很大很大,柯穆陽下山的時候大雪幾乎已經將路給封住了,他是徒步走下來的。
走下山好不容易攔到一輛計程車才能回來的。
計程車司機倒也好談,笑著道今天的雪太大了,車子肯定是被凍住不能開了。
柯穆陽只是隨口應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麼。
他側頭看看外面,已經是半夜了,不過因為馬上就是聖誕節了,街道兩旁都已經佈置好了,很漂亮。
“請問,你知道聖誕節情侶們一般都會去哪兒?”柯穆陽看著外面突然問道。
司機師傅笑道:“想哄女朋友開始吧?”
柯穆陽笑笑道:“今年是我和我未婚妻過的第一個聖誕節,所以想特別一點。平時我工作很忙也不知道能帶她去哪兒。”
“嘿嘿,這個啊……帝后港旁的摩天輪啊,每年聖誕節都會放煙火。而且即使坐不上摩天輪,就在帝后港旁吃個浪漫的燭光晚餐啊,你的未婚妻肯定會高興。”
柯穆陽一聽,好像立刻就有了主意,笑道:“多謝。”
“不客氣!哈哈哈……”
柯穆陽回家的時候,都已經過了半夜了。
他悄悄的走進門,裡面迎面撲過來的暖意瞬間沖淡了他身上的寒氣。
抖去了身上的積雪,脫掉外套圍巾,掛在了衣帽架上,然後換了鞋走進客廳的時候卻發現安兮竟然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手裡抱著一個靠墊,因為屋子裡暖和,她這樣倒也不太容易著涼。
柯穆陽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拿掉她抱著的靠枕,卻不想將她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穆陽,你回來啦?”
柯穆陽笑笑道:“怎麼不去床上睡在這裡會著涼的。”
大概是柯穆陽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原本睡得稀裡糊塗的安兮皺了皺眉頭,“去洗個熱水澡吧,你身上好冷。”
“怎麼身上都溼溼的?”
“車子不能開了,在半路拋錨了,車子難叫,所以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叫到計程車回來的。”
安兮抬手輕輕的撫過他的臉頰,也是涼涼的,“你趕緊去洗個熱水澡,萬一生病了什麼辦。”
“好。”
真的太冷了,身體直到浸在熱水中過了好久才恢復了所有的感官。
他閉著眼睛水在自己身體周圍不斷的翻滾,通過水流的速度按摩全身。
安兮拿著他的睡衣走了進來,蹲在浴缸旁伸手摸了摸浴缸裡的水,“還冷嗎?要不要把水溫在調高一點?的”
柯穆陽睜開眼睛看著她,笑著搖搖頭,然後伸手輕撫過她的臉頰,“小傢伙,你真美。”
安兮看著他,趴在浴缸旁笑道:“是不是出去做什麼壞事了?”
“恩?為什麼這麼說?”柯穆陽皺皺眉。
安兮笑道:“男人外面做了壞事回來才會甜言蜜語的。”
“說告訴你的?”
“艾瑪說的啊。”
柯穆陽不禁笑出了聲,“以後少聽那丫頭的話,遲早會把你帶壞的。”
安兮也笑了,其實就是隨口胡說的,就是想讓柯穆陽笑。
她不喜歡他皺著眉頭的樣子,看的她會心疼。
12月24日,平安夜,走在剛下過的街道上,聽到隱約間遠處的教堂聲音……
柯穆陽說晚上一起吃飯,安兮答應了,不過,她要去拿聖誕禮物,這是她很早之前就定好的。
她看著營業員將她定的一塊萬寶龍的限量款鋼筆包好,遞給她,“小姐,這是您的。”
“謝謝。”安兮笑著接過盒子看著那精美的藍色包裝盒,然後一臉幸福拎著走出了店。心想著,柯穆陽每天都用她給的筆,而且上面還有他們的名字。
這種小女人的心思,恐怕誰也不能理解的。
她坐上車,準備開車回家換衣服等柯穆陽做完事回來接她。
剛發動車子,手機鈴聲便響了。
她從包包裡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恩”了一聲,然後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
“你好,請問您是安兮,安小姐嗎?”
安兮皺皺眉,心想這聲音很陌生到底是什麼人。
“是,我是,請問您是……”
“你好,我是警察局的王警官,你的母親被發現在住處自殺了,現在正在瑞安醫院進行搶救,希望你立刻過來。”
對方十分平靜的向她闡述了這個事情,安兮聞言,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甚至一度的認為那是什麼詐騙電話,於是笑道:“不好意思,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這時候,電話那頭似乎換了另外一個人,他沉了沉聲道:“喂,我是夏明朗,你母親現在正在搶救,來一趟醫院吧……”
安兮聽完後突然就好像當頭被打了一記悶棍,很久才反應過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後來還說了什麼,或者說自己什麼都沒說,總之她定定的坐在車裡。
那是夏明朗,夏明朗的聲音……
她恍惚間踩下了油門徑直的向前開去……
不可能,怎麼可能!
安兮一再的對自己說,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這一定是一個玩笑,一定是的……
車子連闖了兩個紅綠燈她也沒有發現,她只是這樣恍惚來到了醫院……
有人發現你母親在原先她住的地方割腕自殺了……
她的耳邊還響著夏明朗說的這句話,她整個人就仿若置身在一個冰窖裡,徹骨的寒冷……
為什麼?
呵,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啊……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當她恍恍惚惚的趕到醫院的時候,她看見夏明朗站在落地窗前靜靜的看著外面,手指間還夾著一支燃燒著的雪茄煙。
她的視線在恍惚中尋找著什麼,最後她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那扇緊閉著的玻璃門,面色如死灰一般的站在原地……
她只覺得耳朵裡嗡嗡的響,腦子一片的空白……
母親在裡面搶救?
這竟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好,請問您是安兮小姐嗎?”這時候,兩名穿著制服警察走向她。
安兮恍惚的看向他們,眼睛裡沒有一絲的神采。
其中一個男人道:“我是王警官,夏先生說您是夏妮女士的女兒,所以我們通知您過來尋列問您幾個問題,請問夏妮女士之前有沒有和你聯絡過……”
安兮根本沒有聽到他在問什麼,她扭頭看向他們,茫然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你們誰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夏明朗轉身看向安兮,他顯得是那麼的平靜,他道:“就在大約兩個小時之前,你母親在原先她住的那個地方被人發現在浴室裡割腕自殺了,於是報了警。警方找到了我,你母親已經送到醫院,我想我有必要通知你,你是她女兒。”
王警官繼續道:“因為我們沒有在現場任何證明她自殺的證據,所以我們不能直接證明是自殺,也不能排除是他殺的可能,所以安小姐,我們要給你做份筆錄,請問您現在可以嗎?”
安兮不由覺得十分的好笑,她不禁笑了出來:“不可能,今天不是愚人節,這個玩笑不好笑,我,我母親怎麼會自殺呢?你們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的,我母親怎麼可能會自殺?呵呵,不可能的,呵呵……絕對不可能……她不會自殺的!不會!”安兮看向王警官,“警官,你聽見了沒有,我母親不會自殺的,她沒有理由沒有,她沒有理由自殺……”
“我們沒有排除他殺的可能,要進一步調查。”
一旁的女警上前扶住了全身顫抖神情恍惚的安兮,“安小姐,您還好吧?”
安兮沒有理會她,視線緊緊的盯著搶救室……
終於,玻璃門被打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摘下口罩,有些無奈的看向夏明朗,搖了搖頭,“夏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
夏明朗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後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可以,請節哀……”
醫生很恭敬,而後便離開了
安兮就這麼坐在那裡,看著夏明朗一個人走進了搶救室,她就坐在那裡看著,看著……
面目表情的看著,一句話都沒有,她沒有掉眼淚,只是平靜的看著那邊……
電話響了她也沒有聽到,就彷彿她突然沒有靈魂一般,就這麼靜靜的坐在那裡。
電話響了兩次,三次……
最後,一旁的女警提醒她,她就像是一隻木偶一樣的接通了電話:
“安兮你在哪兒?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柯穆陽的聲音顯得很焦急。
可是安兮卻很平靜,她聽著柯穆陽的聲音,總算是有了一點點反應,只是她竟然輕笑了一聲道:“他們說,我媽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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