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牽你的手

撩歡總裁獨霸妻身·糖雅朵·5,412·2026/3/23

我想牽你的手  安兮的聲音,讓柯穆陽瞬間察覺到了不對。【更多精彩請訪問】 當他趕到醫院,就看見安兮面無表情的坐在長椅上,她全身都在顫抖著。 她的嘴唇慘白的沒有點血色。 “安兮!” 柯穆陽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在她面前,緊緊的握住她不住顫抖著的雙手,“安兮,看看我,看看我。” 他的聲音終於讓安兮有了一點反應,她看著他,很平靜,甚至連一點眼淚都沒有,她看著他,道:“他們說,我媽媽死了,說她自殺了,可是我知道,這沒有理由啊,所以,這一定不是真的,對不對?因為前不久從塞班島回來我還和她碰見過,我,我和她還說過話,就不到一個月呢,所以,所以不可能的,對不對?” 柯穆陽沒有說什麼,只是將她緊緊的抱進懷中…… 感受到了他的溫暖,安兮全身便抖得更加的厲害,她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終於,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絲的真實感,所有的平靜瞬間瓦解,“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麼可能,媽媽怎麼會自殺,怎麼會……” 柯穆陽沒說話,只是抱著安兮,他看著從搶救室裡走出來的夏明朗,他看了一眼柯穆陽,臉上平靜的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徑直向外走去…… 安兮突然像發了瘋一般的衝上前,不顧夏明朗身邊的人的阻攔,她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媽媽是怎麼死的,她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的嗎?你告訴我,她為什麼會自殺?她沒有理由自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殺了她!是不是!” 夏明朗只是看著她,平靜道:“這件事,我很抱歉!” 柯穆陽緊緊的抱住她,“安兮,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你放開我,我媽媽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安兮幾乎失聲痛哭…… 夏明朗沒有再說什麼,決絕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再沒有看她,徑直的離開了。 安兮的情緒很激動,一旁有護士想要給她打鎮定劑,可是安兮根本不讓他們靠近自己,柯穆陽伸手一把拿起護士托盤裡針管,熟練的推掉針管裡的空氣就直接扎進了安兮的手臂靜脈裡,動作看上去很粗魯,看的旁邊的護士臉都變了。 大概心想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吧。 但是柯穆陽當然不會這樣對安兮的,他推針管的動作極其溫柔。 安兮最後痛哭著無力的坐在地上,“我媽媽不會死的,她不會……” 她只是不停的重複著同樣一句話…… 恍恍惚惚間,安兮便陷入了一種似睡非睡的狀態,她恍惚的看向了柯穆陽,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淚如決了堤洪水重重的垂落下來。 柯穆陽也沒說什麼,只是將她抱起,帶她離開這個冰冷的走廊裡…… 夢中她隱約的聽到媽媽在給她唱好聽的搖籃曲,聲音很輕很輕,她記得那是媽媽的聲音,她也不記得那是她多大的時候,她只記得那是媽媽的聲音…… 睡夢中,媽媽的聲音是那麼的溫柔,可是她的記憶中,母親永遠都是冷淡的,她甚至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感受過一次母親的溫柔…… 她甚至都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她會怎麼樣?她會不會真的很難過…… 可是,真的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原來她還是會這麼悲傷,想痛哭,可是卻依舊沒有辦法去詮釋出她的悲傷。 她睜開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頭頂有些晃眼燈光,她沒有說話。 “醒了?” 聽到聲音,安兮的眼珠稍稍的動了動。她轉眸看向他。 安兮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輕聲道:我,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母親死了,她自殺了,我沒有媽媽了。“ 柯穆陽輕嘆了一聲道:“安兮,那不是夢,是真的。”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告訴她這是一個事實,不是做夢。 安兮聞言,眼淚隨即便留了下來。 柯穆陽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眼淚落在他的手掌心裡,滾燙極了。 安兮沒有顯得那麼激動了,或許是鎮定劑的關係還沒有緩過來,又或許她接受了這個事實。 總之她只是掉著眼淚看著他道:“我,我想看看她。” 柯穆陽猶豫了的一下後點了點頭,這是她必須要面對的,他即使於心不忍,可是還是點頭同意離開。 夏妮被放在醫院的太平間裡。 那裡一走進去就能感覺的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她的身體也不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有人在前面推開了門,負責搶救夏妮的醫生道:“夏女士送進醫院的時候瞳孔已經散大,我們也為她進行了輸血和心肺復甦,只是送來的太晚了……”說著他也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 醫生拉開了蓋在夏妮身上白色床單, 安兮走了過去,她站在旁邊看著此時此刻正平靜的躺在那裡的夏妮。 夏妮顯得很平靜,躺在那裡除了臉色異常的發白之外就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 安兮小心翼翼的伸手觸碰了一下夏妮的手,冰冷的讓她不禁縮了一下手。 但隨後她就再一次的伸手抓住了那隻已經變的僵硬冰冷的手,攤開夏妮的手,她手腕上那道深深的痕跡觸目驚心。 安兮咬了咬唇,輕聲道:“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這麼握住過她的手,她不讓我牽她的手,每次我想牽她的手都會被她拒絕。”她說著眼淚從她的眼眶裡掉落下來,滴落在夏妮的手背上,可是滾燙的眼淚她再也感覺不到了。 可是她還是緊緊的抓住她的手,卻流著眼淚扭頭看向柯穆陽,笑道:“你看,我抓住她的手了,她這次沒有拒絕我了。她沒有推開我。” 她說著,雙手緊緊的捧著夏妮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手指輕輕的撫過她手腕上的傷口,“那時候,她的一定很痛吧?一定很痛吧……” 她試著強忍著眼淚,可是卻還是無力跪了下來,失聲痛哭,“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媽媽不是說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嗎?她說要過好日子,她過的不是很好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呀……” 安妮的死,最後被警方那邊定性為自殺,因為他們查到了夏妮生前吸食過毒品,可能是因為這樣,才會有自殺的舉動。 總之即使安兮一再的強調自己的母親絕對不可能自殺,可是面對警方提供的法醫報告和所有一切報告,她再沒有說什麼。 王警官將發現她母親的那個地方的鑰匙交還給了她,還有一些遺物,都交還給她。 安兮抱著母親所有的遺物坐在車內一句話都不說。 柯穆陽看著她心疼道:“我送你回去休息,明天你母親的葬禮交給我來辦吧。” “送我去那裡……”安兮輕聲道,“我想給母親整理一下她的東西。” “好。”柯穆陽點了點頭…… 車子最後停在那棟破舊樓前。 她看見一輛黑色奔馳停在外面,那是夏明朗的車子。 安兮上了樓,推門進去,夏明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黑玉的菸斗。 夏明朗看著她,“我來的時候門沒有鎖,所以我就進來了。”調查結束後,警方也撤掉了警戒線,這裡因為剛死過人,所以也沒有人敢進來。 “您有事嗎?”這是那天后安兮第一次看見夏明朗,他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有變,平靜的看著她,神情很平淡。 “這些是你母親用過的遺物,這些首飾也都是她的,我拿過來給交給你,你來處理吧。還有……”說著,他將一張支票放在了茶几上,“葬禮我就不參加了,不過我也希望能為她做些什麼,這筆錢……” “不好意思,東西我收下,錢,就不需要了。只是夏先生,我只想知道,她在出事前真的什麼都沒有說過嗎?” 夏明朗砸了一口煙,沉默了一會兒後道:“你是她女兒,既然她現在不在了,以後我會照顧你,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我想這是我唯一能為你母親做。先走了……”說著,他站起身徑直的向外走去…… “是不是你害死我母親的?”安兮突然開口問道。 夏明朗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站在門口回頭平靜的看向安兮“哈哈哈……只要你找到證據。一切後果我都會承擔。” 安兮看向他,對方也沒有為此露出不悅。 僵持了一會兒後,安兮問道:“能告訴我我媽媽的親人有墓地嗎?我能把媽媽和他們一起安葬嗎?” 夏家出事後,是夏明朗料理了自己養父的後事。 夏明朗點了點頭,“可以。” 說完,他徑直的向樓下走去…… 安兮咬了咬唇,坐了下來,“穆陽,你也相信我母親她是自殺的嗎?” 柯穆陽沉默了一會兒後道:“吸食毒品後可能會產生幻覺,神志不清,所以……” 安兮的眼淚再一次的落下,“可是她連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 柯穆陽上前將她抱在懷中,輕拍著她的身體,“想哭就哭吧,沒關係,我在你身邊,別忍著。” 安兮搖頭,她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穆陽,我沒有媽媽了,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你還有我,還有我……別怕,你還有我呢。”柯穆陽安慰著…… 夏妮的葬禮很簡單,簡單的甚至沒有什麼人弔唁。 冷冷清清葬禮只有柯穆陽陪在她身邊。 安兮站在自己母親的墓碑前,沉默著。 牧師離開後就只剩下她和柯穆陽了。 夏妮沒有和柯穆清合葬在一起,而是安葬在她父母的身邊。 這或許她最好的歸宿了。 安兮沒有再哭,因為她終於也接受了母親已經不在的事實。 她平靜的處完了喪事,柯穆陽拉著她的手走出墓園的時候,看見夏天湛在外面。 看見他們出來他稍稍站直了身體看向了安兮。 他徑直的走到她面前,“安兮。” 安兮抬起眼眸看向他,衝他露出了一抹淺笑,“謝謝你能來。” “你還好嗎?”夏天湛問道。 安兮深呼吸了一下,“我很好,我沒事。”面對夏天湛的關心,安兮也表現的很平淡,就彷彿是面對著一個普通關心她的朋友。 而事實上,她必須和他保持這樣的距離。 一旁的柯穆陽道:“我先去車上等你。”說著,他欲要放開她的手,卻被安兮拉住了,“我們一起回家吧。” 柯穆陽一愣,他看看安兮,很顯然安兮似乎並不想和夏天湛單獨相處,多說什麼。 柯穆陽看了看夏天湛,然後緊了緊手中拉著安兮的手,“不好意思,我想她需要休息,我們先走,謝謝你安兮。” 夏天湛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安兮,而後目送著她離開…… 他看著他們緊緊握住的手,他多希望,此時此刻拉著她手的是他,可惜…… 坐到車上,柯穆陽一邊繫上安全帶,一邊道:“我以為你會想和她單獨聊聊。” 這不是吃醋的話,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單純他這麼認為。 安兮咬了咬唇道:“保持一點距離,對大家都好。而且,我現在只有你了,我不要你放開我的手,我不想再一個人了,我害怕。” 柯穆陽伸手輕撫著她的頭,隨後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中,“傻瓜,我怎麼捨得把你留下來呢?” 安兮似乎恢復的很快,休息了兩天,她也恢復了精神,開始處理夏妮生前所有的東西。 原本柯穆陽要求他來處理,可是被安兮拒絕了。 柯穆陽猶豫了一會兒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他並不放心還是堅持要陪在她身邊,安兮也沒有拒絕。 似乎此時此刻,柯穆陽就是她的精神支柱了。 母親自從跟了夏明朗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那個她住了十多年的破舊樓房。 警方撤走之後,安兮也準備回去收拾一下。 她站在房門口,開始稍稍猶豫了一下。 母親的房間,她從來都沒有進去過。 或許作為一個女兒,她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兒,她從來都沒有真的去了解過她,而母親也從來都沒有給過機會讓她去了解。 她推開。房門,房間裡真的很簡單,光線被窗簾擋住了,顯得有些昏暗。 柯穆陽走進去,替她拉開了窗簾。 拉開窗簾,外面的光線有些刺眼,大概是剛下過雪的關係。 安兮眯了眯眼睛,然後扭頭看著這間房間。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長那麼大,她在這裡住了那麼多年,卻始終沒有敢進來過。 只是現在站在這裡,卻只是這樣,也僅僅是這樣而已了。 房間就一目瞭然的呈現在她面前了。 房間很小,真的很小,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 她打開衣櫃,裡面掛著幾件衣服。但是都很舊很舊了。 衣櫃底下,安兮看見一個收納箱。原本以為裡面會放著母親的衣物,打開的時候卻不想裡面竟放著一些東西,幾個用牛皮紙包起來的東西特別顯眼。 她好奇的打開了那些牛皮紙,讓她意外的是,裡面竟然是幾幅油畫。 安兮仔細一看後不禁淚如泉湧。 柯穆陽見狀立即走上前問道:“怎麼了?” 安兮手指輕輕滑過那些畫,“這個,這個是,是爸爸的畫,這是爸爸畫!”她抬眸看向柯穆陽,“這是爸爸的畫。” “這幾幅畫……”柯穆陽並不知道這幾幅畫對安兮的意義,“有什麼意義嗎?”他問道。 安兮緊緊的抱住那幾幅畫,“這是小時候,我五歲生日之前,也就是爸爸出事前他畫的,我記得他那時候告訴我,這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後來爸爸出事後畫一直都是媽媽保管著,後來懂事以後我就沒有再見過。我問媽媽,她說沒錢拿去賣了,所以我一直以為畫已經被賣掉了,原來都在,畫一直都在……” 安兮就像一個孩子一般留著眼淚笑著看著柯穆陽,“原來媽媽沒有把畫賣掉,你看。” 柯穆陽點了點頭。 收納箱裡除了這幾幅畫還有一本厚厚的相冊,除了這些,就再沒有別的了。 柯穆陽拿著那本相冊猶豫了一下後還是翻開了,裡面是他們全家人的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了,看得出來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 照片都是柯穆清還有夏妮的合照,甚至還有幾張好像是婚紗照。 那時候他們看上去是那麼的幸福。 “這是你嗎?” 柯穆陽翻了幾頁後看見一張嬰兒的照片,照片裡的嬰兒烏溜溜的大眼睛,澄清明亮。 她衝著鏡頭手裡抱著一隻玩具鴨子笑得無比的燦爛。 嬰兒很漂亮,粉嘟嘟的小臉讓人看的心都軟了。 顯然安兮從來沒有見過,也看著那照片。 柯穆陽將照片翻過來看了看道:“這應該是你的百日照。” 安兮伸手接過照片,照片後面寫著:希望寶貝女兒兮兮健康快樂的長大。 後面的照片幾乎都是安兮的,從嬰兒到會走路。裡面還有幾張生日時候的照片,因為在照片旁邊寫著對孩子的祝福,而落款都是永遠愛你爸爸穆清,媽媽夏妮。 或許那時候安兮年紀還很小,所以她幾乎是沒有什麼深刻的映像,可是她看著照片,卻莫名的輕聲問道:“媽媽真的有這麼愛過嗎?看著這些照片,好溫暖,好幸福的樣子,可是為什麼我卻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呢?” 是啊這些分明就是曾經發生過的,可是她卻好像離的她很遠很遠…… 她的記憶裡,只有母親的冷漠,指責和厭惡,她從來只知道,自己就是一個累贅,麻煩的拖油瓶而已。她甚至一度的認為自己是那個不應該存在的,或許當初被車撞死的是她而不是爸爸。 可是此時此刻她看著這些照片她卻產生了困惑…… ...

我想牽你的手

 安兮的聲音,讓柯穆陽瞬間察覺到了不對。【更多精彩請訪問】

當他趕到醫院,就看見安兮面無表情的坐在長椅上,她全身都在顫抖著。

她的嘴唇慘白的沒有點血色。

“安兮!”

柯穆陽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在她面前,緊緊的握住她不住顫抖著的雙手,“安兮,看看我,看看我。”

他的聲音終於讓安兮有了一點反應,她看著他,很平靜,甚至連一點眼淚都沒有,她看著他,道:“他們說,我媽媽死了,說她自殺了,可是我知道,這沒有理由啊,所以,這一定不是真的,對不對?因為前不久從塞班島回來我還和她碰見過,我,我和她還說過話,就不到一個月呢,所以,所以不可能的,對不對?”

柯穆陽沒有說什麼,只是將她緊緊的抱進懷中……

感受到了他的溫暖,安兮全身便抖得更加的厲害,她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終於,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絲的真實感,所有的平靜瞬間瓦解,“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麼可能,媽媽怎麼會自殺,怎麼會……”

柯穆陽沒說話,只是抱著安兮,他看著從搶救室裡走出來的夏明朗,他看了一眼柯穆陽,臉上平靜的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徑直向外走去……

安兮突然像發了瘋一般的衝上前,不顧夏明朗身邊的人的阻攔,她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媽媽是怎麼死的,她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的嗎?你告訴我,她為什麼會自殺?她沒有理由自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殺了她!是不是!”

夏明朗只是看著她,平靜道:“這件事,我很抱歉!”

柯穆陽緊緊的抱住她,“安兮,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你放開我,我媽媽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安兮幾乎失聲痛哭……

夏明朗沒有再說什麼,決絕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再沒有看她,徑直的離開了。

安兮的情緒很激動,一旁有護士想要給她打鎮定劑,可是安兮根本不讓他們靠近自己,柯穆陽伸手一把拿起護士托盤裡針管,熟練的推掉針管裡的空氣就直接扎進了安兮的手臂靜脈裡,動作看上去很粗魯,看的旁邊的護士臉都變了。

大概心想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吧。

但是柯穆陽當然不會這樣對安兮的,他推針管的動作極其溫柔。

安兮最後痛哭著無力的坐在地上,“我媽媽不會死的,她不會……”

她只是不停的重複著同樣一句話……

恍恍惚惚間,安兮便陷入了一種似睡非睡的狀態,她恍惚的看向了柯穆陽,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淚如決了堤洪水重重的垂落下來。

柯穆陽也沒說什麼,只是將她抱起,帶她離開這個冰冷的走廊裡……

夢中她隱約的聽到媽媽在給她唱好聽的搖籃曲,聲音很輕很輕,她記得那是媽媽的聲音,她也不記得那是她多大的時候,她只記得那是媽媽的聲音……

睡夢中,媽媽的聲音是那麼的溫柔,可是她的記憶中,母親永遠都是冷淡的,她甚至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感受過一次母親的溫柔……

她甚至都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她會怎麼樣?她會不會真的很難過……

可是,真的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原來她還是會這麼悲傷,想痛哭,可是卻依舊沒有辦法去詮釋出她的悲傷。

她睜開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頭頂有些晃眼燈光,她沒有說話。

“醒了?”

聽到聲音,安兮的眼珠稍稍的動了動。她轉眸看向他。

安兮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輕聲道:我,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母親死了,她自殺了,我沒有媽媽了。“

柯穆陽輕嘆了一聲道:“安兮,那不是夢,是真的。”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告訴她這是一個事實,不是做夢。

安兮聞言,眼淚隨即便留了下來。

柯穆陽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眼淚落在他的手掌心裡,滾燙極了。

安兮沒有顯得那麼激動了,或許是鎮定劑的關係還沒有緩過來,又或許她接受了這個事實。

總之她只是掉著眼淚看著他道:“我,我想看看她。”

柯穆陽猶豫了的一下後點了點頭,這是她必須要面對的,他即使於心不忍,可是還是點頭同意離開。

夏妮被放在醫院的太平間裡。

那裡一走進去就能感覺的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她的身體也不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有人在前面推開了門,負責搶救夏妮的醫生道:“夏女士送進醫院的時候瞳孔已經散大,我們也為她進行了輸血和心肺復甦,只是送來的太晚了……”說著他也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

醫生拉開了蓋在夏妮身上白色床單,

安兮走了過去,她站在旁邊看著此時此刻正平靜的躺在那裡的夏妮。

夏妮顯得很平靜,躺在那裡除了臉色異常的發白之外就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

安兮小心翼翼的伸手觸碰了一下夏妮的手,冰冷的讓她不禁縮了一下手。

但隨後她就再一次的伸手抓住了那隻已經變的僵硬冰冷的手,攤開夏妮的手,她手腕上那道深深的痕跡觸目驚心。

安兮咬了咬唇,輕聲道:“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這麼握住過她的手,她不讓我牽她的手,每次我想牽她的手都會被她拒絕。”她說著眼淚從她的眼眶裡掉落下來,滴落在夏妮的手背上,可是滾燙的眼淚她再也感覺不到了。

可是她還是緊緊的抓住她的手,卻流著眼淚扭頭看向柯穆陽,笑道:“你看,我抓住她的手了,她這次沒有拒絕我了。她沒有推開我。”

她說著,雙手緊緊的捧著夏妮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手指輕輕的撫過她手腕上的傷口,“那時候,她的一定很痛吧?一定很痛吧……”

她試著強忍著眼淚,可是卻還是無力跪了下來,失聲痛哭,“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媽媽不是說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嗎?她說要過好日子,她過的不是很好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呀……”

安妮的死,最後被警方那邊定性為自殺,因為他們查到了夏妮生前吸食過毒品,可能是因為這樣,才會有自殺的舉動。

總之即使安兮一再的強調自己的母親絕對不可能自殺,可是面對警方提供的法醫報告和所有一切報告,她再沒有說什麼。

王警官將發現她母親的那個地方的鑰匙交還給了她,還有一些遺物,都交還給她。

安兮抱著母親所有的遺物坐在車內一句話都不說。

柯穆陽看著她心疼道:“我送你回去休息,明天你母親的葬禮交給我來辦吧。”

“送我去那裡……”安兮輕聲道,“我想給母親整理一下她的東西。”

“好。”柯穆陽點了點頭……

車子最後停在那棟破舊樓前。

她看見一輛黑色奔馳停在外面,那是夏明朗的車子。

安兮上了樓,推門進去,夏明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黑玉的菸斗。

夏明朗看著她,“我來的時候門沒有鎖,所以我就進來了。”調查結束後,警方也撤掉了警戒線,這裡因為剛死過人,所以也沒有人敢進來。

“您有事嗎?”這是那天后安兮第一次看見夏明朗,他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有變,平靜的看著她,神情很平淡。

“這些是你母親用過的遺物,這些首飾也都是她的,我拿過來給交給你,你來處理吧。還有……”說著,他將一張支票放在了茶几上,“葬禮我就不參加了,不過我也希望能為她做些什麼,這筆錢……”

“不好意思,東西我收下,錢,就不需要了。只是夏先生,我只想知道,她在出事前真的什麼都沒有說過嗎?”

夏明朗砸了一口煙,沉默了一會兒後道:“你是她女兒,既然她現在不在了,以後我會照顧你,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我想這是我唯一能為你母親做。先走了……”說著,他站起身徑直的向外走去……

“是不是你害死我母親的?”安兮突然開口問道。

夏明朗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站在門口回頭平靜的看向安兮“哈哈哈……只要你找到證據。一切後果我都會承擔。”

安兮看向他,對方也沒有為此露出不悅。

僵持了一會兒後,安兮問道:“能告訴我我媽媽的親人有墓地嗎?我能把媽媽和他們一起安葬嗎?”

夏家出事後,是夏明朗料理了自己養父的後事。

夏明朗點了點頭,“可以。”

說完,他徑直的向樓下走去……

安兮咬了咬唇,坐了下來,“穆陽,你也相信我母親她是自殺的嗎?”

柯穆陽沉默了一會兒後道:“吸食毒品後可能會產生幻覺,神志不清,所以……”

安兮的眼淚再一次的落下,“可是她連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

柯穆陽上前將她抱在懷中,輕拍著她的身體,“想哭就哭吧,沒關係,我在你身邊,別忍著。”

安兮搖頭,她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穆陽,我沒有媽媽了,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你還有我,還有我……別怕,你還有我呢。”柯穆陽安慰著……

夏妮的葬禮很簡單,簡單的甚至沒有什麼人弔唁。

冷冷清清葬禮只有柯穆陽陪在她身邊。

安兮站在自己母親的墓碑前,沉默著。

牧師離開後就只剩下她和柯穆陽了。

夏妮沒有和柯穆清合葬在一起,而是安葬在她父母的身邊。

這或許她最好的歸宿了。

安兮沒有再哭,因為她終於也接受了母親已經不在的事實。

她平靜的處完了喪事,柯穆陽拉著她的手走出墓園的時候,看見夏天湛在外面。

看見他們出來他稍稍站直了身體看向了安兮。

他徑直的走到她面前,“安兮。”

安兮抬起眼眸看向他,衝他露出了一抹淺笑,“謝謝你能來。”

“你還好嗎?”夏天湛問道。

安兮深呼吸了一下,“我很好,我沒事。”面對夏天湛的關心,安兮也表現的很平淡,就彷彿是面對著一個普通關心她的朋友。

而事實上,她必須和他保持這樣的距離。

一旁的柯穆陽道:“我先去車上等你。”說著,他欲要放開她的手,卻被安兮拉住了,“我們一起回家吧。”

柯穆陽一愣,他看看安兮,很顯然安兮似乎並不想和夏天湛單獨相處,多說什麼。

柯穆陽看了看夏天湛,然後緊了緊手中拉著安兮的手,“不好意思,我想她需要休息,我們先走,謝謝你安兮。”

夏天湛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安兮,而後目送著她離開……

他看著他們緊緊握住的手,他多希望,此時此刻拉著她手的是他,可惜……

坐到車上,柯穆陽一邊繫上安全帶,一邊道:“我以為你會想和她單獨聊聊。”

這不是吃醋的話,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單純他這麼認為。

安兮咬了咬唇道:“保持一點距離,對大家都好。而且,我現在只有你了,我不要你放開我的手,我不想再一個人了,我害怕。”

柯穆陽伸手輕撫著她的頭,隨後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中,“傻瓜,我怎麼捨得把你留下來呢?”

安兮似乎恢復的很快,休息了兩天,她也恢復了精神,開始處理夏妮生前所有的東西。

原本柯穆陽要求他來處理,可是被安兮拒絕了。

柯穆陽猶豫了一會兒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他並不放心還是堅持要陪在她身邊,安兮也沒有拒絕。

似乎此時此刻,柯穆陽就是她的精神支柱了。

母親自從跟了夏明朗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那個她住了十多年的破舊樓房。

警方撤走之後,安兮也準備回去收拾一下。

她站在房門口,開始稍稍猶豫了一下。

母親的房間,她從來都沒有進去過。

或許作為一個女兒,她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兒,她從來都沒有真的去了解過她,而母親也從來都沒有給過機會讓她去了解。

她推開。房門,房間裡真的很簡單,光線被窗簾擋住了,顯得有些昏暗。

柯穆陽走進去,替她拉開了窗簾。

拉開窗簾,外面的光線有些刺眼,大概是剛下過雪的關係。

安兮眯了眯眼睛,然後扭頭看著這間房間。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長那麼大,她在這裡住了那麼多年,卻始終沒有敢進來過。

只是現在站在這裡,卻只是這樣,也僅僅是這樣而已了。

房間就一目瞭然的呈現在她面前了。

房間很小,真的很小,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

她打開衣櫃,裡面掛著幾件衣服。但是都很舊很舊了。

衣櫃底下,安兮看見一個收納箱。原本以為裡面會放著母親的衣物,打開的時候卻不想裡面竟放著一些東西,幾個用牛皮紙包起來的東西特別顯眼。

她好奇的打開了那些牛皮紙,讓她意外的是,裡面竟然是幾幅油畫。

安兮仔細一看後不禁淚如泉湧。

柯穆陽見狀立即走上前問道:“怎麼了?”

安兮手指輕輕滑過那些畫,“這個,這個是,是爸爸的畫,這是爸爸畫!”她抬眸看向柯穆陽,“這是爸爸的畫。”

“這幾幅畫……”柯穆陽並不知道這幾幅畫對安兮的意義,“有什麼意義嗎?”他問道。

安兮緊緊的抱住那幾幅畫,“這是小時候,我五歲生日之前,也就是爸爸出事前他畫的,我記得他那時候告訴我,這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後來爸爸出事後畫一直都是媽媽保管著,後來懂事以後我就沒有再見過。我問媽媽,她說沒錢拿去賣了,所以我一直以為畫已經被賣掉了,原來都在,畫一直都在……”

安兮就像一個孩子一般留著眼淚笑著看著柯穆陽,“原來媽媽沒有把畫賣掉,你看。”

柯穆陽點了點頭。

收納箱裡除了這幾幅畫還有一本厚厚的相冊,除了這些,就再沒有別的了。

柯穆陽拿著那本相冊猶豫了一下後還是翻開了,裡面是他們全家人的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了,看得出來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

照片都是柯穆清還有夏妮的合照,甚至還有幾張好像是婚紗照。

那時候他們看上去是那麼的幸福。

“這是你嗎?”

柯穆陽翻了幾頁後看見一張嬰兒的照片,照片裡的嬰兒烏溜溜的大眼睛,澄清明亮。

她衝著鏡頭手裡抱著一隻玩具鴨子笑得無比的燦爛。

嬰兒很漂亮,粉嘟嘟的小臉讓人看的心都軟了。

顯然安兮從來沒有見過,也看著那照片。

柯穆陽將照片翻過來看了看道:“這應該是你的百日照。”

安兮伸手接過照片,照片後面寫著:希望寶貝女兒兮兮健康快樂的長大。

後面的照片幾乎都是安兮的,從嬰兒到會走路。裡面還有幾張生日時候的照片,因為在照片旁邊寫著對孩子的祝福,而落款都是永遠愛你爸爸穆清,媽媽夏妮。

或許那時候安兮年紀還很小,所以她幾乎是沒有什麼深刻的映像,可是她看著照片,卻莫名的輕聲問道:“媽媽真的有這麼愛過嗎?看著這些照片,好溫暖,好幸福的樣子,可是為什麼我卻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呢?”

是啊這些分明就是曾經發生過的,可是她卻好像離的她很遠很遠……

她的記憶裡,只有母親的冷漠,指責和厭惡,她從來只知道,自己就是一個累贅,麻煩的拖油瓶而已。她甚至一度的認為自己是那個不應該存在的,或許當初被車撞死的是她而不是爸爸。

可是此時此刻她看著這些照片她卻產生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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