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

撩歡總裁獨霸妻身·糖雅朵·5,450·2026/3/23

博弈  柯穆陽緊緊的用雙手抓住那雙緊緊扣住自己腰際的那雙冰涼的小手,他想用自己手心裡的溫度去溫暖那雙手,可是今天卻怎麼都捂不暖。【舞若首發】 他深呼吸了一下,“乖……”他只說了一個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哽咽了,他滾動了一下喉結,找了找自己的聲音,他苦笑一聲,繼續道:“小傢伙,原來你還買了小排骨啊,來,餓了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安兮留著眼淚看著他,咬著唇,顫抖著身子,看得出來,她也在努力的收起自己眼淚,可是她越是這樣,淚水就怎麼都收不住。 柯穆陽卻始終平靜的看著她,他捧著她的臉頰,為她擦去臉頰上的眼淚。 最後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轉身沉默著開始做今晚的晚餐。 而他始終都是這麼背對著她,不去看她…… 而安兮卻始終都這麼看著他,看著他默默的掉著眼淚……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一桌菜終於都擺在了餐桌上。 柯穆陽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安兮,解開了圍裙,他看著她,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來吧,吃飯了。” 安兮聞言,低下頭,用力的擦掉臉上的淚水,她扭頭看向他。 柯穆陽滿目的柔情,看的她心疼極了。 她看到了他的無奈和不忍,那種感覺, 她深呼吸了一下,輕聲道:“那你告訴,我,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你有沒有打算告訴我?” 柯穆陽一邊盛飯一邊道:“我只知道,說出來我或許就會失去你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安兮幾乎是捂著嘴,失聲的痛哭了起來。她最後無力的蹲下身,抱住自己的雙膝,哭的就像是一個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那你告訴我啊,只要你說一句,和你沒關係,我真的都會相信,真的,呀……” “對不起,我不能說這些事和我沒有關係,就像你看到的,那天我也的確去過,而且我找不到一個能說服,說服我自己的接口和理由。我不知道你看到了多少照片,如果你是在夏天湛那邊看見的話,那麼我真的沒有辦法再說什麼了,那些都是事實。總之,如果可以,我寧願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對不起,安兮……對不起……” 聽著柯穆陽的話,心疼的在滴血,柯穆陽,你要我該怎麼辦呀?柯穆陽,柯穆陽…… 從來都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那頓飯,他們始終都沒有吃,直到飯菜變冷,兩人誰也沒有再說什麼。 柯穆陽一個人坐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面,靜默無聲的望著窗外的遠方。 他伸手想要再倒一杯酒,卻發現,瓶子裡已經沒有了紅酒。 他晃了晃酒品,不由苦笑一聲,站起身想要去吧檯裡再拿一瓶。 走出書房的時候卻發現廚房裡還亮著燈。 他走過去,卻看見安兮一個人在那裡將那些飯菜熱了熱。 或許她是餓了吧? 柯穆陽這麼想著,剛想轉身回書房,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她應該不想看到他吧。 只是他還沒有轉身卻看見安兮先他一步轉身看向了他…… 安兮看著他,話哽在了喉嚨口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她的眼睛紅紅的,看的他心疼。 她抿了抿雙唇,“別空著肚子喝酒,傷胃啊。”她的聲音很沙啞,聽著聲音很輕,卻足夠能讓柯穆陽聽清楚了。 柯穆陽看著她,安兮走上前,抬眸望著他,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來,我把飯菜都熱了一下,一起吃吧。” 柯穆陽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餐桌前,柯穆陽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安兮也給他夾了一塊。 柯穆陽回頭看向她,安兮卻只是垂眸吃著自己碗裡的。 這頓飯,吃的那麼的艱難,昨天還能兩個人親暱的一起吃飯,可是轉眼間,他們之間竟然就隔了千山萬水那麼的遠。 “穆陽。” 終於,安兮終於打破了這份讓人窒息的沉默。 柯穆陽抬眸看向她。 “我……”只見安兮咬了咬唇,似乎是在做著多大的決心一般。終於她暗暗的深呼吸了一下,“穆陽,我想離開一段日子。” 柯穆陽聞言,拿著筷子的手不由的僵了一下,他眸子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慌亂,但也只是一瞬間後,他平靜收回視線“恩”了一聲,然後埋頭吃著自己碗裡的飯。 安兮看著他,哽咽了,但還是忍住了哭。她稍稍平靜了一下後輕聲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什麼的,我也不問了,我不想看見你那麼為難,可是,如果我母親的死真的和你有關,我想,我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去面對。因為現在,我要面對的,是一個害死我母親的兇手,這個,我接受不了。呵呵呵,可是,怎麼辦呢?我還是沒有辦法去相信,是你害死我母親的。我相信,或許你有難言之隱,我不想逼你,你不要為我擔心,我只是想離開一段時間。” 柯穆陽垂著眼眸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深呼吸了一下後淡淡道:“好。”說完,他便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書房。 安兮看著柯穆陽的背影,淚水再也承受不住的往外湧。 她咬緊了自己的嘴唇,強忍著哭聲…… 那夜,天下起了濛濛細雨,春雷滾滾,春天到了吧,可是陰沉天,飄著細雨。 雨水矇住了雙目,打在臉上,一片冰涼…… 安兮撐著雨傘,但依舊擋不住迎面而來的雨水。 她沒有和柯穆陽說什麼,離開了。 她知道,她沒有勇氣和他面對面,她知道,他的心理,未必比她的好受。 站在自己母親的墓碑前,看著那寂寥的墓碑,心中一陣莫名的委屈。她將手中的花放在了墓碑前,手指劃過墓碑上那張照片,為它擦去了上面的水珠。 “媽,你帶著所有的秘密就這麼走了,如果你有靈,就讓我找到事情的真相吧。不管結果是什麼,我都接受。我知道,穆陽是不會說的,看得出來,他比我更痛苦,我不逼他了,我想自己去找出事情的真相。你為什麼要和柯穆陽見面,你在給他提供什麼消息,夏天湛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不然他不會派人跟蹤你們。你的死,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我找不到證明穆陽的清白,我就沒有辦法和他在一起了,其實,我也希望自己傻一點,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可是你是我媽呀,你要然我怎麼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和他在一起?媽,你知道我很愛他的,如果沒有他,我也會活不下去的……” 拜祭完母親,安兮準備轉身的時候,卻看見了夏明朗撐著雨傘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他手中抱著一束白玉蘭。 細雨綿綿,玉蘭花瓣上還滾著水滴,嬌豔欲滴,清純可人。 夏明朗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向安兮走了過來,然後將花輕輕的放在了母親的墓碑前。 看著他凝望著墓碑上的照片,安兮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母親的墓碑後便徑直的離開了…… 夏明朗望著安兮的背影,不由輕笑一聲,他回頭看著夏妮的墓碑輕聲道:“看,她像極了你,因為你,我接受了她的存在,因為從她身上,我可以看到你的影子,一樣的倔強,你為什麼就不服輸呢?如果當初你肯跟低一下頭,今天你就不會睡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你恨我害死你父母,搶走了夏家,但是,你卻願意跟著你殺父仇人兒子遠走高飛,呵呵呵,你讓我怎麼可以接受。我逼你,只是希望你回到我身邊,而對你,我卻從來沒有要趕盡殺絕,而你寧願相信柯鎮的話,卻不願意相信我,你,為什麼這麼傻?”說著,他伸出顫抖著的手,拂過那塊冰涼的墓碑…… 安兮遠遠的看著那個孤零零的背影,竟莫名的心中有了一絲的動容。 因為離的太遠,隔著雨霧,只覺得視線有些模糊,有那麼一絲的不真實,但看著夏明朗單膝蹲在墓碑前的樣子,她心中不免有了一絲的感觸。 或許,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自己的母親吧,只是愛的方式錯了…… 安兮最後還是坐上了去北城的火車…… 火車一路向北,沿途,她看見了櫻花在雨霧中編織出一道絢麗織錦。 她突然感覺道坐在自己身邊的人似乎站了起來,然後又似乎換了另外一個人。 安兮下意識的回頭,卻看見夏天湛坐在了她身邊。 “怎麼是你?” 夏天湛笑笑看著他道:“如果我說我去北城談生意,你大概也不會相信的吧。” 安兮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扭頭看向了外面。 夏天湛看著她,“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可是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你可以當我不存在,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安兮繼續沉默。 夏天湛也沒在意,安靜的坐在她身邊。 安兮去北城,當然是有自己的目的,她看完了那些照片,從照片上的時間,她整理了柯穆陽所有的行程。她不會去詢問他什麼,可是她想試著將他去的所有地方都走一遍,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從時間上看,他被夏天湛盯上後最先去的就是北城。 可是他為什麼要去那裡呢?那是一個海濱城市,如果只是單純的去談生意,為什麼他會去那麼奇怪的地方呢?而且只是一個人,就連他最信任阿森他都不帶著。 安兮默默的在心裡琢磨著。 “你以為單憑著那些照片你就能為柯穆陽證明清白嗎?”夏天湛似乎知道安兮在琢磨什麼,於是淡淡道。 安兮回頭看了看他,卻不語。 夏天湛看著她,深呼吸了一下,“安兮,你這麼盲目的找,是沒有結果的。” 安兮沉默了片刻後她輕笑一聲道:“那你會告訴我嗎?我想你知道一定比我多。”她死死的看著夏天湛,只是看著夏天湛怔楞的樣子,她卻不禁的輕笑一聲:“呵呵,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你們誰會告訴我一些什麼,我就像是一個傻子,永遠都是到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好,可是最後我是被傷害最深的人,我知道,單憑那些你給我看的照片我可能找不到什麼,但是盲目的找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我什麼都沒有,我沒有你們的手段,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最笨方法。或許如果換成以前的我,我一定會選擇逃避,一走了之,可是除非再也走不下去了,我是不會放棄他的。” 夏天湛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道:“他在你心裡,就真的這麼重要嗎?” “重要,他就是我的命,沒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的。既然,你跟蹤他那麼久,那麼你告訴我,我母親的死是不是穆陽所為?其實我要的不多,我只要這個答案。我只想證明他的清白,我只要證明他不是殺害我母親的兇手,僅此而已。我不想因為這個,讓他不得放棄我,我不想看到他痛苦,我知道他對我隱瞞,有他的理由,我知道他很無奈,他說不出口,那麼我就幫他,我幫他一起找答案。” 夏天湛沉默了很久,終於暗暗的嘆了口氣。“你想過沒有,如果,我是如果,他是真的殺害你母親的兇手,那你怎麼辦?” 安兮眼神恍惚了一下,不由的咬了咬唇,稍稍的沉默了一下。 夏天湛看向她,“有時候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何必那麼執著呢?”說著,他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安兮,我們一起回法國吧?就像三年前一樣,我帶你去法國,好不好?“ 安兮垂眸看著那隻緊握著自己的手,抿了抿唇,然後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我不會走的,這一次,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會離開。” “為了他,值得嗎?” 安兮看著他,她沒有說什麼,而是默默地扭頭看向了窗外…… “旅客們,此次終點站北城到了,謝謝各位乘客搭乘本次列車,祝您旅行愉快。”…… 隨著火車慢慢的停了下來,安兮也站了起來,徑直的下了火車。 出了火車,迎面吹來的冷風讓她縮了縮身子。 雖然已經是春天了,可是沒有陽光的陰天,總會讓人覺得是那麼的冷…… 她深呼吸了一下走向了出口處…… 夏天湛看著她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城中…… 柯穆陽坐在窗前,他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然後一口氣喝乾了。 一杯接著一杯,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了,也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裡坐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吧。 他聽見安兮關門的聲音,那關門的聲音在寂靜的房子裡迴盪,在他心裡迴盪。 他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他心裡也清楚,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心,疼極了,就好像一下被掏空了一般。 他晃了晃手中玻璃杯裡的紅酒。 赤紅色液體,就像是他心裡流出的獻血一般。 他閉上眼睛,就能聽到安兮那一聲聲的哀求,求他騙她。 他知道,如果愛的不夠深,這句謊言或許他能說的出口,可是如今,面對她愛,他竟一句謊言都說不出口。 他不由的苦笑一聲,仰起頭,一口氣將酒喝乾。 他怕是喝醉了,頭有點暈,他靠在那裡,閉著眼睛…… 門輕輕的被叩響,阿森推開了書房的門,“先生。” “什麼事?”他無力道。 阿森走過去,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手邊那幾個空酒瓶,皺了皺眉,“先生,你還好吧?” 柯穆陽睜開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沉聲道:“沒事,找我有事嗎?” 阿森暗暗的深呼吸了一下,“我查到夫人去了火車站,買了去北城車票,而,而且夏天湛也去了。他們坐的是同一輛火車,需要派人一起過去嗎?” 柯穆陽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情緒,但隨後又平靜了下來,“不用了,隨她去吧。” “可是北城……” “她不會查到什麼的,這是父親的一個局,我都是這個局裡的棋子,如果夏天湛真能說服她帶她離開,那我就會放手。” “先生。” 柯穆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手有些顫抖,瓶口對了好幾次才對準杯口,倒滿了一杯酒。“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阿森有些猶豫,沒有回答他。 柯穆陽回頭看著他,再看向他手裡的那個文件袋,“給我。” “先生,誰都看得出來,你們那麼相愛,何必要走上這一條路呢?你們能在一起多不容易啊。” “拿來!”柯穆陽沉聲道。 阿森猶豫了很久才將文件袋遞了過去。 柯穆陽接過文件袋,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份文件,而上面寫的,竟是離婚協議書。 阿森嘆了口氣,“是按照先生的意思起草的,您看看有什麼問題,” 柯穆陽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莫名楞了好一會兒後道:“我也不想這樣子,可是如果我是她,我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除非現在有證明我清白的證據,否則,我難逃干係。而且,我真的是無辜的嗎?如果我追查到底,夏妮會死嗎?那天晚上,她突然找我,她告訴我,她大概知道了一切,只要給她一點時間,可是沒多久她就死了,而且我的確收到了她的短信讓我去找她,可是我到的時候她只剩下一口氣,她只是看著我,對我一句對不起,呵……阿森,你知道嗎,我有一種感覺,自己在擺著一盤棋的時候,下到中間卻發現,原來有一個人也在下一盤棋,甚至覺得我也他這盤的棋子。我之所以找不到一切,那種感覺就像是……缺些了一些什麼東西。” “是老爺子嗎?” “可是有什麼目的呢?”柯穆陽看向阿森。 阿森不由的一愣…… 是啊,如果這盤棋,是柯鎮擺的,那麼,他有什麼目的呢?他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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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

 柯穆陽緊緊的用雙手抓住那雙緊緊扣住自己腰際的那雙冰涼的小手,他想用自己手心裡的溫度去溫暖那雙手,可是今天卻怎麼都捂不暖。【舞若首發】

他深呼吸了一下,“乖……”他只說了一個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哽咽了,他滾動了一下喉結,找了找自己的聲音,他苦笑一聲,繼續道:“小傢伙,原來你還買了小排骨啊,來,餓了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安兮留著眼淚看著他,咬著唇,顫抖著身子,看得出來,她也在努力的收起自己眼淚,可是她越是這樣,淚水就怎麼都收不住。

柯穆陽卻始終平靜的看著她,他捧著她的臉頰,為她擦去臉頰上的眼淚。

最後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轉身沉默著開始做今晚的晚餐。

而他始終都是這麼背對著她,不去看她……

而安兮卻始終都這麼看著他,看著他默默的掉著眼淚……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一桌菜終於都擺在了餐桌上。

柯穆陽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安兮,解開了圍裙,他看著她,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來吧,吃飯了。”

安兮聞言,低下頭,用力的擦掉臉上的淚水,她扭頭看向他。

柯穆陽滿目的柔情,看的她心疼極了。

她看到了他的無奈和不忍,那種感覺,

她深呼吸了一下,輕聲道:“那你告訴,我,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你有沒有打算告訴我?”

柯穆陽一邊盛飯一邊道:“我只知道,說出來我或許就會失去你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安兮幾乎是捂著嘴,失聲的痛哭了起來。她最後無力的蹲下身,抱住自己的雙膝,哭的就像是一個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那你告訴我啊,只要你說一句,和你沒關係,我真的都會相信,真的,呀……”

“對不起,我不能說這些事和我沒有關係,就像你看到的,那天我也的確去過,而且我找不到一個能說服,說服我自己的接口和理由。我不知道你看到了多少照片,如果你是在夏天湛那邊看見的話,那麼我真的沒有辦法再說什麼了,那些都是事實。總之,如果可以,我寧願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對不起,安兮……對不起……”

聽著柯穆陽的話,心疼的在滴血,柯穆陽,你要我該怎麼辦呀?柯穆陽,柯穆陽……

從來都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那頓飯,他們始終都沒有吃,直到飯菜變冷,兩人誰也沒有再說什麼。

柯穆陽一個人坐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面,靜默無聲的望著窗外的遠方。

他伸手想要再倒一杯酒,卻發現,瓶子裡已經沒有了紅酒。

他晃了晃酒品,不由苦笑一聲,站起身想要去吧檯裡再拿一瓶。

走出書房的時候卻發現廚房裡還亮著燈。

他走過去,卻看見安兮一個人在那裡將那些飯菜熱了熱。

或許她是餓了吧?

柯穆陽這麼想著,剛想轉身回書房,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她應該不想看到他吧。

只是他還沒有轉身卻看見安兮先他一步轉身看向了他……

安兮看著他,話哽在了喉嚨口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她的眼睛紅紅的,看的他心疼。

她抿了抿雙唇,“別空著肚子喝酒,傷胃啊。”她的聲音很沙啞,聽著聲音很輕,卻足夠能讓柯穆陽聽清楚了。

柯穆陽看著她,安兮走上前,抬眸望著他,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來,我把飯菜都熱了一下,一起吃吧。”

柯穆陽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餐桌前,柯穆陽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安兮也給他夾了一塊。

柯穆陽回頭看向她,安兮卻只是垂眸吃著自己碗裡的。

這頓飯,吃的那麼的艱難,昨天還能兩個人親暱的一起吃飯,可是轉眼間,他們之間竟然就隔了千山萬水那麼的遠。

“穆陽。”

終於,安兮終於打破了這份讓人窒息的沉默。

柯穆陽抬眸看向她。

“我……”只見安兮咬了咬唇,似乎是在做著多大的決心一般。終於她暗暗的深呼吸了一下,“穆陽,我想離開一段日子。”

柯穆陽聞言,拿著筷子的手不由的僵了一下,他眸子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慌亂,但也只是一瞬間後,他平靜收回視線“恩”了一聲,然後埋頭吃著自己碗裡的飯。

安兮看著他,哽咽了,但還是忍住了哭。她稍稍平靜了一下後輕聲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什麼的,我也不問了,我不想看見你那麼為難,可是,如果我母親的死真的和你有關,我想,我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去面對。因為現在,我要面對的,是一個害死我母親的兇手,這個,我接受不了。呵呵呵,可是,怎麼辦呢?我還是沒有辦法去相信,是你害死我母親的。我相信,或許你有難言之隱,我不想逼你,你不要為我擔心,我只是想離開一段時間。”

柯穆陽垂著眼眸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深呼吸了一下後淡淡道:“好。”說完,他便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書房。

安兮看著柯穆陽的背影,淚水再也承受不住的往外湧。

她咬緊了自己的嘴唇,強忍著哭聲……

那夜,天下起了濛濛細雨,春雷滾滾,春天到了吧,可是陰沉天,飄著細雨。

雨水矇住了雙目,打在臉上,一片冰涼……

安兮撐著雨傘,但依舊擋不住迎面而來的雨水。

她沒有和柯穆陽說什麼,離開了。

她知道,她沒有勇氣和他面對面,她知道,他的心理,未必比她的好受。

站在自己母親的墓碑前,看著那寂寥的墓碑,心中一陣莫名的委屈。她將手中的花放在了墓碑前,手指劃過墓碑上那張照片,為它擦去了上面的水珠。

“媽,你帶著所有的秘密就這麼走了,如果你有靈,就讓我找到事情的真相吧。不管結果是什麼,我都接受。我知道,穆陽是不會說的,看得出來,他比我更痛苦,我不逼他了,我想自己去找出事情的真相。你為什麼要和柯穆陽見面,你在給他提供什麼消息,夏天湛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不然他不會派人跟蹤你們。你的死,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我找不到證明穆陽的清白,我就沒有辦法和他在一起了,其實,我也希望自己傻一點,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可是你是我媽呀,你要然我怎麼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和他在一起?媽,你知道我很愛他的,如果沒有他,我也會活不下去的……”

拜祭完母親,安兮準備轉身的時候,卻看見了夏明朗撐著雨傘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他手中抱著一束白玉蘭。

細雨綿綿,玉蘭花瓣上還滾著水滴,嬌豔欲滴,清純可人。

夏明朗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向安兮走了過來,然後將花輕輕的放在了母親的墓碑前。

看著他凝望著墓碑上的照片,安兮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母親的墓碑後便徑直的離開了……

夏明朗望著安兮的背影,不由輕笑一聲,他回頭看著夏妮的墓碑輕聲道:“看,她像極了你,因為你,我接受了她的存在,因為從她身上,我可以看到你的影子,一樣的倔強,你為什麼就不服輸呢?如果當初你肯跟低一下頭,今天你就不會睡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你恨我害死你父母,搶走了夏家,但是,你卻願意跟著你殺父仇人兒子遠走高飛,呵呵呵,你讓我怎麼可以接受。我逼你,只是希望你回到我身邊,而對你,我卻從來沒有要趕盡殺絕,而你寧願相信柯鎮的話,卻不願意相信我,你,為什麼這麼傻?”說著,他伸出顫抖著的手,拂過那塊冰涼的墓碑……

安兮遠遠的看著那個孤零零的背影,竟莫名的心中有了一絲的動容。

因為離的太遠,隔著雨霧,只覺得視線有些模糊,有那麼一絲的不真實,但看著夏明朗單膝蹲在墓碑前的樣子,她心中不免有了一絲的感觸。

或許,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自己的母親吧,只是愛的方式錯了……

安兮最後還是坐上了去北城的火車……

火車一路向北,沿途,她看見了櫻花在雨霧中編織出一道絢麗織錦。

她突然感覺道坐在自己身邊的人似乎站了起來,然後又似乎換了另外一個人。

安兮下意識的回頭,卻看見夏天湛坐在了她身邊。

“怎麼是你?”

夏天湛笑笑看著他道:“如果我說我去北城談生意,你大概也不會相信的吧。”

安兮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扭頭看向了外面。

夏天湛看著她,“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可是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你可以當我不存在,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安兮繼續沉默。

夏天湛也沒在意,安靜的坐在她身邊。

安兮去北城,當然是有自己的目的,她看完了那些照片,從照片上的時間,她整理了柯穆陽所有的行程。她不會去詢問他什麼,可是她想試著將他去的所有地方都走一遍,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從時間上看,他被夏天湛盯上後最先去的就是北城。

可是他為什麼要去那裡呢?那是一個海濱城市,如果只是單純的去談生意,為什麼他會去那麼奇怪的地方呢?而且只是一個人,就連他最信任阿森他都不帶著。

安兮默默的在心裡琢磨著。

“你以為單憑著那些照片你就能為柯穆陽證明清白嗎?”夏天湛似乎知道安兮在琢磨什麼,於是淡淡道。

安兮回頭看了看他,卻不語。

夏天湛看著她,深呼吸了一下,“安兮,你這麼盲目的找,是沒有結果的。”

安兮沉默了片刻後她輕笑一聲道:“那你會告訴我嗎?我想你知道一定比我多。”她死死的看著夏天湛,只是看著夏天湛怔楞的樣子,她卻不禁的輕笑一聲:“呵呵,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你們誰會告訴我一些什麼,我就像是一個傻子,永遠都是到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好,可是最後我是被傷害最深的人,我知道,單憑那些你給我看的照片我可能找不到什麼,但是盲目的找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我什麼都沒有,我沒有你們的手段,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最笨方法。或許如果換成以前的我,我一定會選擇逃避,一走了之,可是除非再也走不下去了,我是不會放棄他的。”

夏天湛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道:“他在你心裡,就真的這麼重要嗎?”

“重要,他就是我的命,沒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的。既然,你跟蹤他那麼久,那麼你告訴我,我母親的死是不是穆陽所為?其實我要的不多,我只要這個答案。我只想證明他的清白,我只要證明他不是殺害我母親的兇手,僅此而已。我不想因為這個,讓他不得放棄我,我不想看到他痛苦,我知道他對我隱瞞,有他的理由,我知道他很無奈,他說不出口,那麼我就幫他,我幫他一起找答案。”

夏天湛沉默了很久,終於暗暗的嘆了口氣。“你想過沒有,如果,我是如果,他是真的殺害你母親的兇手,那你怎麼辦?”

安兮眼神恍惚了一下,不由的咬了咬唇,稍稍的沉默了一下。

夏天湛看向她,“有時候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何必那麼執著呢?”說著,他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安兮,我們一起回法國吧?就像三年前一樣,我帶你去法國,好不好?“

安兮垂眸看著那隻緊握著自己的手,抿了抿唇,然後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我不會走的,這一次,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會離開。”

“為了他,值得嗎?”

安兮看著他,她沒有說什麼,而是默默地扭頭看向了窗外……

“旅客們,此次終點站北城到了,謝謝各位乘客搭乘本次列車,祝您旅行愉快。”……

隨著火車慢慢的停了下來,安兮也站了起來,徑直的下了火車。

出了火車,迎面吹來的冷風讓她縮了縮身子。

雖然已經是春天了,可是沒有陽光的陰天,總會讓人覺得是那麼的冷……

她深呼吸了一下走向了出口處……

夏天湛看著她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城中……

柯穆陽坐在窗前,他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然後一口氣喝乾了。

一杯接著一杯,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了,也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裡坐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吧。

他聽見安兮關門的聲音,那關門的聲音在寂靜的房子裡迴盪,在他心裡迴盪。

他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他心裡也清楚,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心,疼極了,就好像一下被掏空了一般。

他晃了晃手中玻璃杯裡的紅酒。

赤紅色液體,就像是他心裡流出的獻血一般。

他閉上眼睛,就能聽到安兮那一聲聲的哀求,求他騙她。

他知道,如果愛的不夠深,這句謊言或許他能說的出口,可是如今,面對她愛,他竟一句謊言都說不出口。

他不由的苦笑一聲,仰起頭,一口氣將酒喝乾。

他怕是喝醉了,頭有點暈,他靠在那裡,閉著眼睛……

門輕輕的被叩響,阿森推開了書房的門,“先生。”

“什麼事?”他無力道。

阿森走過去,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手邊那幾個空酒瓶,皺了皺眉,“先生,你還好吧?”

柯穆陽睜開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沉聲道:“沒事,找我有事嗎?”

阿森暗暗的深呼吸了一下,“我查到夫人去了火車站,買了去北城車票,而,而且夏天湛也去了。他們坐的是同一輛火車,需要派人一起過去嗎?”

柯穆陽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情緒,但隨後又平靜了下來,“不用了,隨她去吧。”

“可是北城……”

“她不會查到什麼的,這是父親的一個局,我都是這個局裡的棋子,如果夏天湛真能說服她帶她離開,那我就會放手。”

“先生。”

柯穆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手有些顫抖,瓶口對了好幾次才對準杯口,倒滿了一杯酒。“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阿森有些猶豫,沒有回答他。

柯穆陽回頭看著他,再看向他手裡的那個文件袋,“給我。”

“先生,誰都看得出來,你們那麼相愛,何必要走上這一條路呢?你們能在一起多不容易啊。”

“拿來!”柯穆陽沉聲道。

阿森猶豫了很久才將文件袋遞了過去。

柯穆陽接過文件袋,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份文件,而上面寫的,竟是離婚協議書。

阿森嘆了口氣,“是按照先生的意思起草的,您看看有什麼問題,”

柯穆陽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莫名楞了好一會兒後道:“我也不想這樣子,可是如果我是她,我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除非現在有證明我清白的證據,否則,我難逃干係。而且,我真的是無辜的嗎?如果我追查到底,夏妮會死嗎?那天晚上,她突然找我,她告訴我,她大概知道了一切,只要給她一點時間,可是沒多久她就死了,而且我的確收到了她的短信讓我去找她,可是我到的時候她只剩下一口氣,她只是看著我,對我一句對不起,呵……阿森,你知道嗎,我有一種感覺,自己在擺著一盤棋的時候,下到中間卻發現,原來有一個人也在下一盤棋,甚至覺得我也他這盤的棋子。我之所以找不到一切,那種感覺就像是……缺些了一些什麼東西。”

“是老爺子嗎?”

“可是有什麼目的呢?”柯穆陽看向阿森。

阿森不由的一愣……

是啊,如果這盤棋,是柯鎮擺的,那麼,他有什麼目的呢?他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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