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撩歡總裁獨霸妻身·糖雅朵·5,531·2026/3/23

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柯穆陽皺了皺眉,卻沒沒說什麼,只是看著手裡的離婚協議書沉默了。(舞若首發) 隨後,他伸手顫抖著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把一杯紅酒乾了。 “先生,你胃本來就不好,別喝了。”阿森試圖想要勸說兩句,可是柯穆陽卻無奈的苦笑一聲,道: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要讓自己保持在一個最清醒的狀態,可是因為太清醒了,我失去了好多東西,可樂,幸福,自由……我不想讓自己太清醒,難得糊塗,或許我就不會這麼累。呵呵,其實,我或許已經猜到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她這次離開,或許,不會回來了。她什麼都沒有帶走,她甚至,,甚至……留下了那枚結婚戒指。呵呵呵,哈哈哈……”說著,他又喝了一杯,“我知道,其實,我應該覺得滿足,像我這樣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得到那麼多的,但是至少,老天爺讓我和她過了一段快樂幸福時光,讓我覺得,原來自己的心還是暖的,可是,可是,為什麼就咋麼短呢?為什麼就這麼短呢?我在乎的,最後都要離我而去!”大概是難以抑制的痛苦化為了一股憤怒,只見他突然將手中杯子狠狠的摔在了面前的玻璃窗上! 憤怒,悲傷,痛苦…… 這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是奢侈,這些平常人都那麼簡單的事,可是對他來說,卻是那麼難。 就因為他是柯穆陽嗎?為了生存,他必須要這樣偽裝自己,藏起自己的心,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圈子裡,這是他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可是,這個代價,太沉重了。 “先生……” “你回去休息吧,我也有點累,我想休息一會兒。”說著,他搖搖晃晃身子站起身,卻一時沒有站穩,身體一個踉蹌,他一手扶在桌上,而另外一隻手則下意識的按住了自己胃部。 而按壓的力度越加的重。 他皺緊了眉頭,不由的呻吟了一聲。 不放心的阿森回頭看了一眼柯穆陽,不由大驚:“先生!先生!”他趕緊跑上前,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先生!” 柯穆陽胃部攪起的疼,疼的他連話都不說不出來了。 他身體僵硬著,禁不住的在發抖。 柯穆陽抬眸看了一眼阿森,他的額頭上都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水,大概是因為太疼了,他的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終於僵持了大概半分鐘,他終於支持不住,最後直接痛暈了過去…… 北城…… 安兮住進了一個簡樸典雅的小旅館裡。 這裡臨近海濱,空氣裡總是能感受到從海面上吹來溫暖溼潤的海風。 安兮推開陽臺的玻璃門走出去,面前就能看見不遠處是一片蔚藍色的大海。 北城是來了,而她也住進了照片裡柯穆陽來過的地方,可是他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時候,夏天湛站在了隔壁陽臺上,這種旅館的陽臺挨的很近,他走上前,道:“我派著跟蹤柯穆陽的人回來告訴我,柯穆陽只在這裡呆了三天,他就住在這裡,我之所以將這裡的照片也放進去,就是因為我想不出來他來這裡的理由是什麼。一個人,不是為了談生意,只是去了幾處地方,僅此而已。我想這時候的他,怎麼會捨得離開你呢?又或者,如果他只是想短期的旅行,為什麼不帶著你,所以我覺得這裡一定有什麼他非來不可的理由。” 安兮望著遠處的海平面。 是啊,除了城中,他那些和母親接觸的照片,最古怪的就是他來北城,她記得這個時間,是他說要談生意,離開了三天,準確的說是第三天半夜匆匆趕回來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他到底在找什麼呢? 安兮看著他,問道:“那你覺得穆陽過來是為了什麼?” 夏天湛側頭看著她,然後輕笑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跟蹤柯穆陽單純只是因為我發現他和你母親接觸平凡。你應該知道,你母親和我父親的關係,所以我不得不懷疑柯穆陽是不是在利用你母親接近我父親,達到他的目的。而且我的猜測也不是沒有根據的,你母親的確給了柯穆陽很多夏氏的內部消息,讓我們夏氏損失很大,所以,你覺得難道我不應該調查嗎?” 安兮露出了一絲的驚愕,“你是說,我母親,她是穆陽的商業間諜?” 夏天湛輕笑一聲,他扭頭望向那片大海,“如果不為其他,單憑這一點,柯穆陽也有殺你母親足夠的理由……殺人滅口!” “你……”安兮皺起眉頭,她深呼吸了一下,扭頭不去看他,她閉了閉眼睛,似是在努力的壓抑著心頭的怒意和不安,而後只聽她淡淡道:“是嘛,那我會找到證據證明他沒有做過。” 夏天湛皺眉。 安兮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柯穆陽的手段,她見識過,如果他真的利用自己的母親得到夏氏內部的商業機密,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是殺人滅口,她相信,柯穆陽不會這麼殘忍的。 可是柯穆陽即使現在已經改變了很多,但是身處於這個圈子裡,他又怎麼可能會什麼事都不去做了呢?要生存,就應該不擇手段。 如果真的是這樣,而殺人滅口……那她又該怎麼辦?這到底是不是這樣? 三月,是北城一年一度春祭。 一連七天,不管是當地居民還是遊客,都會領略到當地最熱鬧一年一度的盛大慶典。 大家都會去夜市,會去海邊,那邊有很多很好玩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好吃的東西。 安兮望著窗外的煙花,她白天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這件事,但是她似乎對這些沒多大興趣。因為走了一圈,這個小鎮其實並不大,走一圈幾乎算是已經走完了。她今天去了幾處柯穆陽去過的地方,可是根本沒什麼,其實她用自己也知道,根本就像只沒頭蒼蠅似的亂轉而已。到底要怎麼證明,怎麼找證據,她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不,是完全不知道從何找起。 如果有線索,那麼至少還能朝著那個線索去查,可是如今……她來這裡,說到底也是無奈之舉而已。 這時候,房門輕輕的被人從外面叩響。 她走到門口,“誰啊?” “是我,夏天湛。” 安兮稍稍猶豫了一下後打開了房門。 夏天湛站在門外,看著她道:“剛剛有人告訴我,外面很熱鬧,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安兮看看身後窗外菸火,“我沒什麼心情,況且我不是來旅行的。” 夏天湛卻認真道:“如果你不和我出去,我想你一定會後悔的。” 安兮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夏天湛則道:“柯穆陽來北城也不只是到處閒逛,他去找過一個人。” “一個人?”安兮聞言皺了皺眉,“什麼人?”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安兮稍稍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好。” 夏天湛帶著她來到了大街上。 古樸的小鎮,青磚石瓦的建築,小販們沿街擺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有吃的有玩兒的,安兮不語,只是跟在夏天湛身後,看著他往什麼地方去。 夏天湛是不是的回頭看看她,卻始終不說要帶她去哪兒。 他們就這樣穿梭在人群之中,與身邊來來往往的一對對情侶相比,顯得那麼的奇怪。 最後,夏天湛終於停了下來,他們站在了一個賣金魚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只見一位蒼老的老人正在賣金魚,他不像旁邊的小販吆喝,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他前面有兩個大木盆,裡面放著很多的金魚。 而最特別的是,那位老人的左邊臉格外醒目,而且還十分嚇人,整張臉上的皮膚都皺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可怕的疤痕。 兩個小孩兒跑到金魚面前,拿著小網兜要撈金魚玩兒,那位老人則給他們撈了兩條給他們,大概是因為他一半臉猙獰的樣子嚇到了孩子,女孩子膽子小,躲到男孩子身後,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男孩子也有些害怕,戰戰兢兢的伸出手,把錢給了那位老人,然後拿過那個裝著金魚的塑料袋就跑了。 “這裡的人都叫他老祥,在這裡做小買賣已經二十多年了。”夏天湛淡淡道。 “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我對金魚沒什麼興趣。”安兮看著他道。 夏天湛則道:“他要照顧一個痴呆的兒子,而且他也年紀大了,他領著社會福利援助,,賣些小玩意兒過日子。挺可憐的。” 安兮看著他,“我想你不會只是想讓我過來看這位可憐的老人吧?” 夏天湛轉眸看向安兮:“這是曾經夏家的管家。夏家那場大火裡唯一的倖存者。” “什麼?”安兮聞言不由的一驚,她隨即再看向那位老人。 他的背一驚直不起來了,他的動作也一驚遲緩了,在收拾著東西。 “你怎麼查到的?” “這還是多虧了柯穆陽,是他找到的,我想柯穆陽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找這個人,只是可惜,他大概是沒有問道什麼吧。” “為什麼?” 夏天湛笑笑,沒說什麼,於是便徑直的走了過去。 “老祥。”他道。 對方聽到聲音轉身看了過來,然後道:“怎麼又是你,我說過了,我不想看見你,你是夏明朗那畜生的兒子,那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滾!” 聽得出來,他言語裡似乎很恨夏明朗。 夏天湛沒在意,只是笑笑道:“我知道您不願意看見我,不過我今天帶了一個人過來,我想你不會不想看見她的。” 老祥聞言,稍稍猶豫了一下,他看向夏天湛,夏天湛則向旁挪了一步讓他看到他身後的安兮。 他眯了眯眼睛,然後稍稍的一愣,“大,大小姐?”說著,他無比激動的走到安兮面前,只是剛想要伸手去拉住安兮手的時候,卻似乎突然發現眼前的人並不是他所認為的人,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結住了,他看著安兮,“你,你是誰?” 安兮也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於是她看向了夏天湛。 夏天湛道:“這是夏妮的女兒,她叫安兮。” “什麼?你說她是誰?”老祥驚愕的看向夏天湛。 安兮於是便道:“我母親是夏妮。” 老祥怔楞了好久之後才終於反應過來,“哦,對對對對,看我都老糊塗了……大小姐有個女兒,我,我知道,我知道。”他連連點頭,看著安兮還在不停的自言自語:“像,真像啊,這一定就是大小姐的女兒了,沒錯!沒錯了。” 安兮看著這位老人,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 老人匆匆的收拾了一下攤位,然後帶著安兮去了他住的地方。 一個沿海一處棚戶區,繞過很多的臭水溝還有髒亂的地方,老人帶著他們上了一個架在上面的用鐵皮做的簡易房子,如果非要說那個是房子的話。 老祥找出一張椅子,用自己的袖子使勁的擦了又擦,擦到他認為乾淨為止:“少小姐,您坐,你坐。呵呵,別介意這裡髒。” 安兮沒有坐下來,只是環顧了四周。 這地方實在是又髒又亂,而且還很冷。 “這……您就住在這兒嗎?” “是啊。老祥顯得有些無奈,少小姐,您別介意。” 安兮搖頭,她扶著老祥道:“您坐吧。” “這,這,這怎麼行啊。” 安兮笑笑,她倒是沒在意,隨便找一個能坐的地方坐了下來,即使很髒,她也不在意。 老祥看著安兮,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看的出來,他似乎有很多話想問,可是似乎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 安兮看著他道:“老祥,你是原來夏家的管家,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哎,少小姐,別這樣,夏家出事的時候,大小姐才,才像你這麼大呢。不知道也難怪。沒想到這時間過的這麼快,大小姐的女兒都這麼大了,別人跟我說,我還不相信呢,今天看見,絕對不會錯,你和大小姐長得真像。” “別人,老祥,是不是有人也找過你。” 老祥聞言,突然臉色變了變,他看向安兮,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再看向一旁站著的夏天湛,突然激動的指著他道:“少小姐,你,你不能和這個人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夏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那個夏明朗,那個白眼狼,老爺對他那麼好,他不但不感激,反而恩將仇報,不但把老爺害死,搶佔了夏家的所有財產。少小姐,你,你可不能聽他的話,知道嗎?他說他是夏明朗的兒子,那個白眼狼畜生的兒子,一定也是隻沒有良心的小畜生!” 說著,他厭惡的看向夏天湛,夏天湛聳了聳肩,然後看安兮道:“我去外面等你,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我想他應該都會告訴你的。”然後便轉身出去了。 安兮上前扶著老祥坐下,“老祥,其實很意外,要不是他,我也不知道還有你的存在,說實話,現在我正處於一團迷霧中,如果你能告訴一些事,我一定很感激你的。” “少小姐,您有什麼問題要問我的?” 安兮想了想後道:“您剛剛,您也是聽別人說有我的存在,這個人是誰?” “額……這個……” “是不是在我來之前,也有一個男人過來找過你,我想知道,他找你是為了什麼?他有沒有問過你什麼?或者他跟你說過什麼。”安兮顯得很著急,她無法平靜下來,因為現在也只有這個老祥或許能告訴她,柯穆陽為了什麼要過來。 老祥看著她,嘆了口氣,“這大概兩個月之前吧,有一個男人他找到了我,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是夏家原來的管家,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還活著,他問我是不是見過大小姐,我當時第一反應是夏明朗那畜生還不想放過大小姐,想要從我這裡找到大小姐線索,所以我就把他趕走了,於是他說他是因為少小姐你而來的,我不相信。” “所以他沒有和你說什麼嗎?” “沒,沒有。他在我這裡呆了一天,沒說什麼,就是想知道,大小姐有沒有來找過我,最後還是走了。” “就這樣嗎?難道他沒有問你別的什麼問題嗎?” “沒有。”老祥回答的十分乾脆。 “那,既然你相信我是母親孩子,那你能告訴我,我母親這二十多年有沒有找過你?” 老祥嘆了口氣,“夏家出事後,發生了一場大火,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總之我命大,撿了一條命,後來我就在這裡生活了下來,我也沒了大小姐的音訊。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大小姐被那畜生逼成什麼樣了。”說到夏明朗的時候,老祥是恨得牙癢癢的。 可是安兮心中卻琢磨了起來,如果只是想知道母親有沒有來過這裡找過他,柯穆陽就只是為了這個目的?就這麼簡單?這,這也太奇怪了,完全不是柯穆陽會做的事,如果不是有某種目的,他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事? “哎,對了,少小姐,既然您找到我這裡來了,那大小姐呢?她還好吧?” 安兮看著他,怔楞了很久後嘆了口氣道:“母親,在去年聖誕節那天,死了……” 老祥聞言,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一句話哽在了喉嚨口,好久才緩過來:“你,你說什麼?死了?” 安兮點了點頭,“警方說自殺。”說著,安兮聲音有些哽咽。 老祥隨後便是痛心疾首的失聲痛哭:“是夏明朗,一定是夏明朗!一定是那個畜生!他不是第一次逼死大小姐了,一定是的!” 安兮無奈,只得花了很多時間勸說,老祥終於才稍稍平靜了下來。只是哭聲嘶啞痛心…… 安兮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身後還能聽到老人那種無力的哭聲…… 她忍住沒有哭,只是偷偷的抹去了眼淚,她不願意去回想那些事情,她甚至不想去面對…… 出去的時候,她看見夏天湛正在前面張望著什麼,順著他視線看了看,有些好奇他在看什麼,於是他問道:“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

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柯穆陽皺了皺眉,卻沒沒說什麼,只是看著手裡的離婚協議書沉默了。(舞若首發)

隨後,他伸手顫抖著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把一杯紅酒乾了。

“先生,你胃本來就不好,別喝了。”阿森試圖想要勸說兩句,可是柯穆陽卻無奈的苦笑一聲,道: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要讓自己保持在一個最清醒的狀態,可是因為太清醒了,我失去了好多東西,可樂,幸福,自由……我不想讓自己太清醒,難得糊塗,或許我就不會這麼累。呵呵,其實,我或許已經猜到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她這次離開,或許,不會回來了。她什麼都沒有帶走,她甚至,,甚至……留下了那枚結婚戒指。呵呵呵,哈哈哈……”說著,他又喝了一杯,“我知道,其實,我應該覺得滿足,像我這樣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得到那麼多的,但是至少,老天爺讓我和她過了一段快樂幸福時光,讓我覺得,原來自己的心還是暖的,可是,可是,為什麼就咋麼短呢?為什麼就這麼短呢?我在乎的,最後都要離我而去!”大概是難以抑制的痛苦化為了一股憤怒,只見他突然將手中杯子狠狠的摔在了面前的玻璃窗上!

憤怒,悲傷,痛苦……

這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是奢侈,這些平常人都那麼簡單的事,可是對他來說,卻是那麼難。

就因為他是柯穆陽嗎?為了生存,他必須要這樣偽裝自己,藏起自己的心,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圈子裡,這是他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可是,這個代價,太沉重了。

“先生……”

“你回去休息吧,我也有點累,我想休息一會兒。”說著,他搖搖晃晃身子站起身,卻一時沒有站穩,身體一個踉蹌,他一手扶在桌上,而另外一隻手則下意識的按住了自己胃部。

而按壓的力度越加的重。

他皺緊了眉頭,不由的呻吟了一聲。

不放心的阿森回頭看了一眼柯穆陽,不由大驚:“先生!先生!”他趕緊跑上前,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先生!”

柯穆陽胃部攪起的疼,疼的他連話都不說不出來了。

他身體僵硬著,禁不住的在發抖。

柯穆陽抬眸看了一眼阿森,他的額頭上都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水,大概是因為太疼了,他的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終於僵持了大概半分鐘,他終於支持不住,最後直接痛暈了過去……

北城……

安兮住進了一個簡樸典雅的小旅館裡。

這裡臨近海濱,空氣裡總是能感受到從海面上吹來溫暖溼潤的海風。

安兮推開陽臺的玻璃門走出去,面前就能看見不遠處是一片蔚藍色的大海。

北城是來了,而她也住進了照片裡柯穆陽來過的地方,可是他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時候,夏天湛站在了隔壁陽臺上,這種旅館的陽臺挨的很近,他走上前,道:“我派著跟蹤柯穆陽的人回來告訴我,柯穆陽只在這裡呆了三天,他就住在這裡,我之所以將這裡的照片也放進去,就是因為我想不出來他來這裡的理由是什麼。一個人,不是為了談生意,只是去了幾處地方,僅此而已。我想這時候的他,怎麼會捨得離開你呢?又或者,如果他只是想短期的旅行,為什麼不帶著你,所以我覺得這裡一定有什麼他非來不可的理由。”

安兮望著遠處的海平面。

是啊,除了城中,他那些和母親接觸的照片,最古怪的就是他來北城,她記得這個時間,是他說要談生意,離開了三天,準確的說是第三天半夜匆匆趕回來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他到底在找什麼呢?

安兮看著他,問道:“那你覺得穆陽過來是為了什麼?”

夏天湛側頭看著她,然後輕笑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跟蹤柯穆陽單純只是因為我發現他和你母親接觸平凡。你應該知道,你母親和我父親的關係,所以我不得不懷疑柯穆陽是不是在利用你母親接近我父親,達到他的目的。而且我的猜測也不是沒有根據的,你母親的確給了柯穆陽很多夏氏的內部消息,讓我們夏氏損失很大,所以,你覺得難道我不應該調查嗎?”

安兮露出了一絲的驚愕,“你是說,我母親,她是穆陽的商業間諜?”

夏天湛輕笑一聲,他扭頭望向那片大海,“如果不為其他,單憑這一點,柯穆陽也有殺你母親足夠的理由……殺人滅口!”

“你……”安兮皺起眉頭,她深呼吸了一下,扭頭不去看他,她閉了閉眼睛,似是在努力的壓抑著心頭的怒意和不安,而後只聽她淡淡道:“是嘛,那我會找到證據證明他沒有做過。”

夏天湛皺眉。

安兮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柯穆陽的手段,她見識過,如果他真的利用自己的母親得到夏氏內部的商業機密,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是殺人滅口,她相信,柯穆陽不會這麼殘忍的。

可是柯穆陽即使現在已經改變了很多,但是身處於這個圈子裡,他又怎麼可能會什麼事都不去做了呢?要生存,就應該不擇手段。

如果真的是這樣,而殺人滅口……那她又該怎麼辦?這到底是不是這樣?

三月,是北城一年一度春祭。

一連七天,不管是當地居民還是遊客,都會領略到當地最熱鬧一年一度的盛大慶典。

大家都會去夜市,會去海邊,那邊有很多很好玩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好吃的東西。

安兮望著窗外的煙花,她白天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這件事,但是她似乎對這些沒多大興趣。因為走了一圈,這個小鎮其實並不大,走一圈幾乎算是已經走完了。她今天去了幾處柯穆陽去過的地方,可是根本沒什麼,其實她用自己也知道,根本就像只沒頭蒼蠅似的亂轉而已。到底要怎麼證明,怎麼找證據,她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不,是完全不知道從何找起。

如果有線索,那麼至少還能朝著那個線索去查,可是如今……她來這裡,說到底也是無奈之舉而已。

這時候,房門輕輕的被人從外面叩響。

她走到門口,“誰啊?”

“是我,夏天湛。”

安兮稍稍猶豫了一下後打開了房門。

夏天湛站在門外,看著她道:“剛剛有人告訴我,外面很熱鬧,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安兮看看身後窗外菸火,“我沒什麼心情,況且我不是來旅行的。”

夏天湛卻認真道:“如果你不和我出去,我想你一定會後悔的。”

安兮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夏天湛則道:“柯穆陽來北城也不只是到處閒逛,他去找過一個人。”

“一個人?”安兮聞言皺了皺眉,“什麼人?”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安兮稍稍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好。”

夏天湛帶著她來到了大街上。

古樸的小鎮,青磚石瓦的建築,小販們沿街擺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有吃的有玩兒的,安兮不語,只是跟在夏天湛身後,看著他往什麼地方去。

夏天湛是不是的回頭看看她,卻始終不說要帶她去哪兒。

他們就這樣穿梭在人群之中,與身邊來來往往的一對對情侶相比,顯得那麼的奇怪。

最後,夏天湛終於停了下來,他們站在了一個賣金魚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只見一位蒼老的老人正在賣金魚,他不像旁邊的小販吆喝,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他前面有兩個大木盆,裡面放著很多的金魚。

而最特別的是,那位老人的左邊臉格外醒目,而且還十分嚇人,整張臉上的皮膚都皺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可怕的疤痕。

兩個小孩兒跑到金魚面前,拿著小網兜要撈金魚玩兒,那位老人則給他們撈了兩條給他們,大概是因為他一半臉猙獰的樣子嚇到了孩子,女孩子膽子小,躲到男孩子身後,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男孩子也有些害怕,戰戰兢兢的伸出手,把錢給了那位老人,然後拿過那個裝著金魚的塑料袋就跑了。

“這裡的人都叫他老祥,在這裡做小買賣已經二十多年了。”夏天湛淡淡道。

“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我對金魚沒什麼興趣。”安兮看著他道。

夏天湛則道:“他要照顧一個痴呆的兒子,而且他也年紀大了,他領著社會福利援助,,賣些小玩意兒過日子。挺可憐的。”

安兮看著他,“我想你不會只是想讓我過來看這位可憐的老人吧?”

夏天湛轉眸看向安兮:“這是曾經夏家的管家。夏家那場大火裡唯一的倖存者。”

“什麼?”安兮聞言不由的一驚,她隨即再看向那位老人。

他的背一驚直不起來了,他的動作也一驚遲緩了,在收拾著東西。

“你怎麼查到的?”

“這還是多虧了柯穆陽,是他找到的,我想柯穆陽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找這個人,只是可惜,他大概是沒有問道什麼吧。”

“為什麼?”

夏天湛笑笑,沒說什麼,於是便徑直的走了過去。

“老祥。”他道。

對方聽到聲音轉身看了過來,然後道:“怎麼又是你,我說過了,我不想看見你,你是夏明朗那畜生的兒子,那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滾!”

聽得出來,他言語裡似乎很恨夏明朗。

夏天湛沒在意,只是笑笑道:“我知道您不願意看見我,不過我今天帶了一個人過來,我想你不會不想看見她的。”

老祥聞言,稍稍猶豫了一下,他看向夏天湛,夏天湛則向旁挪了一步讓他看到他身後的安兮。

他眯了眯眼睛,然後稍稍的一愣,“大,大小姐?”說著,他無比激動的走到安兮面前,只是剛想要伸手去拉住安兮手的時候,卻似乎突然發現眼前的人並不是他所認為的人,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結住了,他看著安兮,“你,你是誰?”

安兮也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於是她看向了夏天湛。

夏天湛道:“這是夏妮的女兒,她叫安兮。”

“什麼?你說她是誰?”老祥驚愕的看向夏天湛。

安兮於是便道:“我母親是夏妮。”

老祥怔楞了好久之後才終於反應過來,“哦,對對對對,看我都老糊塗了……大小姐有個女兒,我,我知道,我知道。”他連連點頭,看著安兮還在不停的自言自語:“像,真像啊,這一定就是大小姐的女兒了,沒錯!沒錯了。”

安兮看著這位老人,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

老人匆匆的收拾了一下攤位,然後帶著安兮去了他住的地方。

一個沿海一處棚戶區,繞過很多的臭水溝還有髒亂的地方,老人帶著他們上了一個架在上面的用鐵皮做的簡易房子,如果非要說那個是房子的話。

老祥找出一張椅子,用自己的袖子使勁的擦了又擦,擦到他認為乾淨為止:“少小姐,您坐,你坐。呵呵,別介意這裡髒。”

安兮沒有坐下來,只是環顧了四周。

這地方實在是又髒又亂,而且還很冷。

“這……您就住在這兒嗎?”

“是啊。老祥顯得有些無奈,少小姐,您別介意。”

安兮搖頭,她扶著老祥道:“您坐吧。”

“這,這,這怎麼行啊。”

安兮笑笑,她倒是沒在意,隨便找一個能坐的地方坐了下來,即使很髒,她也不在意。

老祥看著安兮,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看的出來,他似乎有很多話想問,可是似乎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

安兮看著他道:“老祥,你是原來夏家的管家,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哎,少小姐,別這樣,夏家出事的時候,大小姐才,才像你這麼大呢。不知道也難怪。沒想到這時間過的這麼快,大小姐的女兒都這麼大了,別人跟我說,我還不相信呢,今天看見,絕對不會錯,你和大小姐長得真像。”

“別人,老祥,是不是有人也找過你。”

老祥聞言,突然臉色變了變,他看向安兮,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再看向一旁站著的夏天湛,突然激動的指著他道:“少小姐,你,你不能和這個人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夏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那個夏明朗,那個白眼狼,老爺對他那麼好,他不但不感激,反而恩將仇報,不但把老爺害死,搶佔了夏家的所有財產。少小姐,你,你可不能聽他的話,知道嗎?他說他是夏明朗的兒子,那個白眼狼畜生的兒子,一定也是隻沒有良心的小畜生!”

說著,他厭惡的看向夏天湛,夏天湛聳了聳肩,然後看安兮道:“我去外面等你,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我想他應該都會告訴你的。”然後便轉身出去了。

安兮上前扶著老祥坐下,“老祥,其實很意外,要不是他,我也不知道還有你的存在,說實話,現在我正處於一團迷霧中,如果你能告訴一些事,我一定很感激你的。”

“少小姐,您有什麼問題要問我的?”

安兮想了想後道:“您剛剛,您也是聽別人說有我的存在,這個人是誰?”

“額……這個……”

“是不是在我來之前,也有一個男人過來找過你,我想知道,他找你是為了什麼?他有沒有問過你什麼?或者他跟你說過什麼。”安兮顯得很著急,她無法平靜下來,因為現在也只有這個老祥或許能告訴她,柯穆陽為了什麼要過來。

老祥看著她,嘆了口氣,“這大概兩個月之前吧,有一個男人他找到了我,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是夏家原來的管家,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還活著,他問我是不是見過大小姐,我當時第一反應是夏明朗那畜生還不想放過大小姐,想要從我這裡找到大小姐線索,所以我就把他趕走了,於是他說他是因為少小姐你而來的,我不相信。”

“所以他沒有和你說什麼嗎?”

“沒,沒有。他在我這裡呆了一天,沒說什麼,就是想知道,大小姐有沒有來找過我,最後還是走了。”

“就這樣嗎?難道他沒有問你別的什麼問題嗎?”

“沒有。”老祥回答的十分乾脆。

“那,既然你相信我是母親孩子,那你能告訴我,我母親這二十多年有沒有找過你?”

老祥嘆了口氣,“夏家出事後,發生了一場大火,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總之我命大,撿了一條命,後來我就在這裡生活了下來,我也沒了大小姐的音訊。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大小姐被那畜生逼成什麼樣了。”說到夏明朗的時候,老祥是恨得牙癢癢的。

可是安兮心中卻琢磨了起來,如果只是想知道母親有沒有來過這裡找過他,柯穆陽就只是為了這個目的?就這麼簡單?這,這也太奇怪了,完全不是柯穆陽會做的事,如果不是有某種目的,他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事?

“哎,對了,少小姐,既然您找到我這裡來了,那大小姐呢?她還好吧?”

安兮看著他,怔楞了很久後嘆了口氣道:“母親,在去年聖誕節那天,死了……”

老祥聞言,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一句話哽在了喉嚨口,好久才緩過來:“你,你說什麼?死了?”

安兮點了點頭,“警方說自殺。”說著,安兮聲音有些哽咽。

老祥隨後便是痛心疾首的失聲痛哭:“是夏明朗,一定是夏明朗!一定是那個畜生!他不是第一次逼死大小姐了,一定是的!”

安兮無奈,只得花了很多時間勸說,老祥終於才稍稍平靜了下來。只是哭聲嘶啞痛心……

安兮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身後還能聽到老人那種無力的哭聲……

她忍住沒有哭,只是偷偷的抹去了眼淚,她不願意去回想那些事情,她甚至不想去面對……

出去的時候,她看見夏天湛正在前面張望著什麼,順著他視線看了看,有些好奇他在看什麼,於是他問道:“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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