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拾遺集 第十九章 橫財

望著那群人遠去的身影，我在想，我和張德才是有化不斷的淵源，但是張德才在他生前藏了寶貝，沒有剛才這人的提醒，我是永遠也不知道的，我現在就是急需一批錢，但鬼才知道張德才把這筆寶藏藏到了那裡，我想，即使找到我那兩個鬼差兄弟，他們也未必能幫得上忙，因為他們只管陰間的事情，我想這事，也就只是個夢，讓人來開涮我的。整個村子如此之大，我不能掘地三尺來尋找吧！我想我還是回到現實，好好睡覺，明天一早起來還要再垃圾堆裡尋找食物，等到我的思想一鬆懈，我的夢醒了，我依然著橋洞裡面。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能獨自看見鬼了，先前踹我的老頭來了，來到我的面前，先是雙膝跪下，給我磕頭，他說：“老爺，請你原諒，我不知道你就是以前的漢王，你就原諒奴才這一回吧！：”

我聽的好生奇怪，我怎麼又成了漢王了，於是我沒有好聲氣的說：“哪裡來的神經病，在這裡胡亂說話，小心我要了你的老命。”

老頭說：“其實你的前世就是漢王，我是你的一個大臣，我輔佐了你幾十年的江山，你就不記得我了。”

我心裡想到，漢王我倒是有聽說過，那這個老頭又是怎麼一回事情呢？

老頭接著說話了：“漢王的故事我稍後講給你聽，我還是先講講我的故事，你聽說過這裡前些年有一個大地主叫張德才的人嗎？”

我點了點頭，心想張德才真的有那麼大的威望，有那麼多人認識他。便說道：“認識啊，怎麼了？”

老頭說：“我身前在張德才附上做過長工，我幫他藏過銀子，我知道你現在要用一筆錢，這個沒有問題，我完全可以告訴你，但是告訴你我有一個條件。”

我一聽說老頭知道銀子的下落，頓時來了興趣，慌忙問道：“快說，銀子在哪裡？”

老頭這是才不慌不忙地說道：“我是知道銀子的下落，但是你得先答應我的條件。”

我心裡直想著銀子：“什麼條件，除了死去，所有條件我都能答應，不說一個，十個也答應，”

老頭說：“張德才那個時候財大氣粗，他的話就是金口玉言，他告訴我說，他藏的銀子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如果我透露半點風聲，他就要讓我全家不得好死，好要收回我家租種的土地，我當時心裡那個害怕啊，一直憋在心裡沒有說出來，他還說了，他的銀子請了一位白先生做了詛咒，誰要是偷了，就會等到咒怨，死無全屍。我當時嚇的半死。直到後來我想通了，我想得到那筆銀子，可是我已經上了年齡，去不了那個地方，所以我後來一直在鬱鬱寡歡中度過，後來神志不清清的住到了這個橋洞了，那年冬天被活活凍死了，我死了以後，我的屍體被人拖到小河溝深處的深山裡，簡單的埋了，我心中有一種要得到銀子的怨氣，所以我的靈魂一直漂泊在這裡，我唯一的一個要求就是，我告訴你，錢在哪裡，但是你拿了錢以後，去後山挖出我的屍骨，給我幾件新衣服，最好有一副棺材。你能答應我嗎？”

我想多大點事情，於是滿口答應：“區區小事，一定能辦到。”

老頭看到我一臉誠懇，便相信了我，告訴了我藏寶的地點。

我此時已經全無睡意，精神抖擻，完全忘記了腹中的飢餓，我想現在就回到家去準備工具，可是天色實在是太暗，沒有辦法行動，只有耐心等待，天明即刻動身。在看哪個老頭，聽得我的許諾，滿臉歡喜的飄走了。

張德才藏寶藏的地方，其實，我小時候放牛的時候也去過，只是在那附近，哪裡確實險要，要再懸崖邊上，，一頭固定在懸崖上方，找一棵結實的樹栓牢，一頭的繩索綁在人身上，只有就著這繩索，下到下面，，大約四五丈的距離就有一口洞穴，銀子就藏在哪裡。

可以說，我沒有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這筆橫財。

關於這筆錢財，我該怎樣花銷和分配，我一時也難以自己拿個主意，反正我要把這些銀子先拿到城裡，兌換成人民幣在說。

看著我銀行卡上的賬號的數字，我想到人生總是起起落落，我的起落只在一瞬間，我要先用錢買一輛車，開到鎮上去炫耀一番，我要讓那些對我施過拳腳的人看看，什麼是狗眼看人低，什麼是大起大落，但是我有堅決的想法，我絕不會再去賭博。

看到我的新車，好多曾今冷眼看過我的人，現在也變得熱眼了，他們總是在詢問，我是如何在瞬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我看不起這些人，但是我的目的只有炫耀。

在鎮上炫耀完之後，我突然感覺我心裡空落落的，這些都是皮面的光鮮，我是一個有修養的人，我要注重內在的涵養，在這個鎮上只是一塊彈丸之地，沒有我施展拳腳的地方，我還是要回m市去尋求發展。況且，我看不慣這裡人的舉動。

我驅車趕往m市，離開鎮上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從鎮上到m市要經過一段山路，我們這裡的路，基本上是沿河而建，順水而行。我開著車逍遙自在的行駛在坑窪不平鄉鎮道上，頓感人生有錢的時候真是愜意，由於經歷了前面的事情，我現在開車已十分小心，速度也相對緩慢。開出鎮上不出半個鐘頭，天色暗了下來，我開啟了汽車燈光，在我開啟燈光的幾秒鐘以後，我看見我行車的前方站著一個人影，我慌忙點下剎車，開啟車窗玻璃，藉著車燈的餘光，看見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給我指引寶藏的人。

老頭攔下車問：“你拿到了錢，答應我的事情，你怎麼還沒有給我辦呢？’我自知理虧，慌忙賠禮說：“答應你是事情我一定辦到，只是我今天去城裡有急事，一定辦到一定辦到。”

老頭說：“你如果騙我，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我說：“怎麼會呢？一定辦到。”

老頭再一次相信了，放了行。

我離開老頭幾米遠的時候，口中獨自說了一句：“我就是不給你辦，我看你讓我怎樣死。”

說這話的時候，我都感覺那是徒勞，不想那老頭像是聽見了我說的話，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不是衝，應該是飄進了我的車裡。

不想這老頭的陰魂怨氣太重，致使連我都沒有辦法抵抗，他的魂魄一下子就附在我的身上，口中說道：“小夥子，做人要厚道，人與人之間是可以騙的，但是你不要騙鬼啊！”

我說：“你想怎樣？”

他說：“我要讓你死得很難看。”

於是我的身體完全就由他掌握了，他猛加油門，車速迅速提高到100多邁，我在潛意識裡還能多少做些補救，山村小路上，哪裡經受得住這樣的速度，前面是一個大彎，我看見車子要碰上左邊的牆壁了，使勁向右打了方向，不想這一下打多了，再也搬不回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車子撞斷右邊的防護欄，飛下幾十丈高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