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咒怨
第二十九章咒怨響聲越來越大,期間夾雜著飛沙走石的聲音,頃刻間,烏雲密佈,天地之間像是被籠罩上了一層隆隆的黑霧,成了黑夜。我們生活的空間一下變得有些狹小,香香說:“是不是要下雨了,怎麼突然這麼黑?”
岳父說:“是樹妖來了。”
我一驚道:“怎麼來的這麼快?”
就在我們短暫的說話期間,天變得越來越黑,真正的成了伸手不見五指,屋裡的電燈像是電壓不穩定,發出吱吱的響聲,一閃一閃,忽明忽暗。藉著電燈發出的微弱的燈光,房子四周早已成了一片森林,密密麻麻的樹木一動不動,似乎又像是上天賦予了他們的生命,從他們的身上散發出陣陣靈氣,讓人感覺到他生命的存在,又像是一群精銳的部隊包圍了一群受到俘虜的敗兵,就連空氣都變得緊張,讓人感到窒息。
此時,屋裡的人都驚訝了,只有小強還保持著清醒,他大叫著說:“小姨夫,我看見有一棵樹在動。”
我忙問:“在哪裡?”
小強用手指向門外,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顆碩大的松樹似乎長了腳,在門前四五丈遠的地方來回移動,夜色,看不清他移動的腳法。
這樹來回移動了好幾十次,最終選定了一處地方,他要再哪裡紮下根,燈光下,樹妖狠狠的往土裡鑽了下去,幾十根樹根像是有千鈞之力,噌噌的鑽入了土壤中,只是幾分鐘時間,樹妖已經站穩了腳跟,他開始發揮他的功力了,頓時,從樹梢四周伸展出許多細小的枝條和藤蔓,那枝條緩慢的向著屋子的方向蔓延,藤蔓纏繞著樹枝緊隨而至,不多時,已經快要伸展到院子裡面了。
就在樹妖做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我們也在做一些準備工作,岳父準備的紙錢和他那茅山道士的法具,只有香香帶著小強和岳母躲到了屋角處,香香用身體護著他倆,我也口中重複唸叨我的口訣,同時岳父也在做著法術。
樹妖的枝條已經延伸到了屋裡,纏繞在樹枝上的藤條延伸的速度更快,那動作宛如一條蛇吞吐著口中的信子,動作敏捷,藤條的尖端處可以自由的擺動迴旋,上面帶有連結的倒鉤,仔細看看,那藤蔓約有黃瓜粗細,一旦勾住了人和物體,使勁一收縮,就會像蛇一般纏住,鬆動不得。
那些藤蔓足有好幾十條,都在一伸一縮調整位置,估摸著他們調整的差不多的時候就要開始進攻了。
其實我們也做好了防備工作,我們都在不是的念著口訣,可是我們任憑怎麼努力,樹妖絲毫也沒有半點感覺,我們的詛咒對他沒有起不了作用,反而是樹妖強烈的功力威懾著我們,讓我們倒吸著冷汗。
岳父等著我說:“我們的法力對他們沒有用。”
我略微鎮定的說:“先穩住對方,讓我在想想辦法。”
岳父手中執著他早年趕殭屍的道具,左右搖晃,我看了看說:“還是想別的辦法吧!你那隻對殭屍有用。”他在使勁搖晃了幾下,信了我的話。
一根藤條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向我伸展了過來,所幸我身子靈活,我一個側身,躲開了樹枝藤條的第一輪攻擊,只見樹枝刺我不得,迅速收縮了回去,又準備著下一輪的攻擊。第二輪開始的時候,已經不止一根藤條在向我撲來了,到底有幾多根,也一時難以下數,總覺得看得我眼花繚亂,我也只有來回左右的躲閃,此時的我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正在我應接不暇的時候,我聽見香香和小強同時發出了喊叫聲,小強在大聲叫喚著“姥爺”,香香直接在呼喚我說:“快過去幫爸爸,”
我扭頭一看,岳父已經被樹妖伸過來的藤蔓纏住了身體,身上纏繞的像一盤彈簧,整齊劃一,岳父已經不纏的市區了聲音,動彈不來,只看見口中還在說著什麼,兩隻手在空中揮舞著。就在我轉眼之間,藤條再次發動了攻勢,向著我來,直接把我*向了牆角,此刻我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我的心兀自涼了起來。我想到我現在都很難自救了,還怎麼自救呢?
眼看藤蔓就要纏住我了,這時,香香稍微安撫了一下岳母和小強,從地上拾起一把刀來,飛身快速撲將過來,說時遲那時快,香香把那刀狠狠的砍向藤條,有一隻藤條不幸被砍中,瞬間藤條的尖頭應聲落地,被砍斷的地方的噴射出一股帶有樹木清香味的液體。那液體射在牆上,並與牆壁發生強烈碰撞聲。
香香的這一刀砍下去,樹妖似乎有所收斂,慢慢的把樹枝和藤蔓往攏收回了些,我發現,樹妖其實和人的身體器官差不多,香香剛剛砍斷的可能是他的一隻手指,他忍受不了疼痛,所以在慢慢的收攏,樹妖在收攏枝條的同時,依然用藤蔓緊緊的纏住岳父的身體。香香又快步跑向岳父哪裡,希望在砍上一刀,可以她已經夠不著了。香香急的已經哭出聲來:“你到時快想想辦法呀!”
我這時也焦急萬分,想盡快想出一個好辦法來。
“小姨夫,用火燒它。”小強在牆角提醒我。
病入膏肓的時候就得亂投醫了,如今唯一快速可行的辦法就是要進行火攻了。我忙問香香:“小強說的對,那裡有柴火,我們用火燒它。”
香香說帶著哭腔哽咽著說:“後院就有,我爸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寬心的說:“這才幾分鐘的事情,沒有事情的,”
我快速來到後院,抱了一捆容易點著的柴火,我把柴火抱到前院,距離樹妖兩三丈遠的地方,點燃了柴火,白天經過暴曬的柴火遇火便著了,火苗噗噗直上。我抱著點燃的柴火,慢慢走向樹妖紮腳的根部,丟下燃燒的柴火迅速跑開了。
樹妖經不住大火的炙烤,迅速收攏枝條,岳父也在樹妖收攏枝條的同時,被從空中拋了下來。樹妖收攏樹枝,頃刻間化為一團烏雲,飄著走了。
一團烏雲飄過,天空稍微亮開了一點。
我趕緊跑到岳父面前,抱起了他,發現他呼吸已經很微弱了,但是他還掙扎著好有話要說。我把耳朵靠近他的嘴邊,只聽近岳父斷斷續續的說:“樹妖要――要――害――人,我――師父說――除樹妖――要――要。。。。。。”
岳父還沒有說完,好像已經斷氣了。
樹妖必須除掉,可是岳父沒有說完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