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善惡有報（六）】
# 第138章【善惡有報（六）】
當不得大師後面的遭遇，蘇白夜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蘇白夜，正在尋找另外一樣東西：
「甜品呢？甜品呢！救一下啊！」
剛對天空放下豪言壯語的蘇白夜，此刻滿鵝城地尋找甜品，驚訝地發現，這裡的人們竟然不喜歡吃糖！
「不對啊，喜歡吃辣的地方，也會用糖提鮮的呀！」
蘇白夜甚至在超市貨架上都找不到糖的售賣，連玉米、甘蔗都買不到！
換而言之...蘇白夜想用甜品找到封建老登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這一次沒有老登在身後，蘇白夜要親自上場打高端局？
好像也只剩下這一個方法了...
沒有張屠戶，也不吃帶毛豬。
蘇白夜尋找老登失敗，轉而繼續自己之前的行為。
當不得大師是一個契機，他的出現，意味著這場彩蛋遊戲接近尾聲，蘇白夜也靠著對方，意識到了某個關鍵信息。
如果當不得大師不出現，蘇白夜是否能意識到這一點...難說。
蘇白夜沒必要做這種假設，他只需要繼續往前走，走在這條正路上。
和之前的每次循環一樣，蘇白夜還是做著那些事，他現在不用殺人了，鵝城已經沒有壞人了，誰也沒有冤了。
小Q朋友，在如同地上天國的鵝城裡，度過了六十歲生日，然後因為獨處時一顆牙齒脫落掉進喉嚨卡住氣管被憋死了...
替小Q辦完葬禮，蘇白夜已經是風中殘燭，他的壽命也快走到盡頭。
下一次，就是下一次...
閉上雙眼。
陷入黑暗。
睜開雙眼。
蘇白夜眼前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巷，目光落在那塊牌子上：
【路人甲巷：4號】
就這一次了。
蘇白夜向外走去，沒有看到樂辰良的身影，小Q站在巷口，直勾勾看著蘇白夜，目光沒有任何掩飾。
蘇白夜曾見過類似的目光，瓦瑞在那次循環，沒有喝下咖啡時，也是這種目光。
蘇白夜知道，那是曾經的神祇，短暫地回歸了。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人還是那個人，可同樣的話說出口，氣質卻天差地別。
小Q開口，「你想成為神祇嗎？」
蘇白夜不解，「為什麼每一個人都要這樣問我？」
「還有其他人也問過你？」
小Q嗅了嗅鼻子，「你身上有絕望不公的味道...很奇怪...祂為何如此弱小？」
蘇白夜如實說道，「瓦瑞是我的朋友。」
小Q搖了搖頭，「瓦瑞不會有朋友。」
蘇白夜據理力爭，
「友誼本就是不公的關係。」
小Q愣了一下，竟然點頭，贊同了蘇白夜的說法。
蘇白夜見對方沉默，自己主動開口問道，
「還沒請問您是...」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小Q更詫異了，可很快意識到，
「也對...什麼都不告訴你，可能更好...」
點頭之後，小Q還是回答了蘇白夜的問題，
「如果你問的是神祇之名，我有許多稱呼，但我最喜歡，也是流傳最廣的一個名號，是【模糊邊界】。」
模糊邊界？
似乎是為了給蘇白夜解惑，一隻烏鴉從頭頂飛過，吟唱著：
「偉大的模糊邊界，自我消解，人與人之間坦誠相見，善惡不再分明，一切歸於混沌！
至高的模糊邊界，不再設限，不再有萬千世界，修復那本源，將往日榮耀重現。
隕落的模糊邊界，不過是曇花一現...」
小Q抬頭，聽著烏鴉的吟唱，有些感慨，
「我很欣賞你。」
祂欣賞的當然不是蘇白夜，而是那隻烏鴉，更準確地說，是烏鴉身後的那位存在——萬心。
【模糊邊界】贈予的同化模板，是萬心的底牌之一，也是萬心的最強形態之一。
甚至有傳言，如果當年萬心願意接受【模糊邊界】的恩賜，完全可以躋身第五層，不會在這裡蹉跎歲月。
但對於萬心來講，拒絕【模糊邊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模糊邊界】會模糊人與人之間的界限，能夠更加方便萬心吞噬其他人，但一旦全身心投入模糊邊界，萬心也會被其他人同化！
吃與被吃，有時候只是一念之差。
這個邊界，必須清晰。
蘇白夜不知道這麼多，但他很清楚，小Q和瓦瑞一樣，都是被創造出來的神祇。
小Q不懂的拒絕，是天生的『模糊邊界』胚子，她之後成長的每一步，經歷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成神！
蘇白夜抓到了某個信息，「你和瓦瑞早就認識了？」
「瓦瑞沒有和你講過？」
小Q直言，「我們都是『三十六模板』誕生的神祇，自然認識。」
蘇白夜好奇問道，「三十六模板？那是什麼？」
「你現在還不該知道的禁忌。」
小Q搖了搖頭，「但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在迷途列車裡，那也被成為禁忌模版，你只需要知道，創造三十六模板的人是個天才，也是瘋子，祂死了，但也可能還活著。」
蘇白夜把這些信息都記下之後，發現周圍越來越多目光看向自己。
果然...
和蘇白夜預想的一模一樣！
小Q點頭，「你可以開始了。」
「果然是這樣啊。」
蘇白夜笑了，從見到『當不得大師』那一刻，蘇白夜才意識到這種可能，確實有幾分當局者迷的意思在其中。
也許正是因此，大覺國師才會放這傢伙過來，算是給蘇白夜提個醒，加速一下遊戲進程。
蘇白夜收斂了笑容，緩緩開口，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是愚善，當有何報。」
小Q對這十六個字並不意外，「當年我靠『三十六模板』成神時，這是模板對我的批語。」
這種批語，既是對來時路的總結，也是對未來的一種預言。
蘇白夜繼續說道，
「在見到那人之前，我一直在想，愚善到底有何報。」
「後來我發現，我把問題搞錯了...我把複雜的問題想簡單了，沒有第一層花園，哪來的第二層？空中花園是不存在的...」
蘇白夜說道，
「後面八個字，引導人去思考『該有何報』這個問題，事實上...真正該思考的，是『愚善』這兩個字！
在這場彩蛋遊戲裡，到底誰在扮演『愚善』這個角色？」
換做玩家來，遇到小Q，很快就會有論斷，小Q就是愚善本身！
她是『模糊邊界』，自己分不清界限，無法對要求說不，又有著善良的本性，這不是愚善是什麼？
更何況，現實發生的事裡，小Q也確實是因為愚善之報，當上了神祇，成就了【模糊邊界】。
「第一次循環的時候，小Q死了，可彩蛋遊戲沒有結束，那一刻開始，我就開始奇怪，但我一直沒往這個方向想...」
蘇白夜一字一句說道，
「愚善者，是我。」
【善惡有報】這個彩蛋遊戲裡，從一開始，『愚善』是缺位的！
如果玩家改變了小Q，小Q便不再是愚善，那麼愚善之報，也就不會落在小Q身上。
玩家可以通過改變小Q，解鎖更高級的獎勵，甚至拿走一等獎勵。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如果玩家把鵝城改造的太好了，一切都變得完美，就連曾經的【模糊邊界】都被吸引注意...
「做完這一切的我，才是真正的愚善。」
這是蘇白夜從當不得大師那裡被點破的機緣。
大師手中的缽盂，可以印出世間萬物，唯獨沒有蘇白夜的面孔。
因為，當缽盂成為鏡子，讓蘇白夜看清自己，就會提醒蘇白夜，真正的關鍵所在。
可不提醒本來也是一種提醒...蘇白夜立刻意識到了，自己才是愚善之人。
小Q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這笑容蘇白夜曾見過，與萬心似曾相識！
小Q輕聲說道，
「愚善之人，當成神。」
蘇白夜咧嘴笑著，帶著幾分無奈。
錯了，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
大覺國師壓根不是在緩慢培養自己，封建老登是準備直接給自己灌頂！
毀掉這個彩蛋遊戲，要麼把這尊神祇送出迷途列車，要麼，自己成為『模糊邊界』！
若是其他神祇，想要這樣李代桃僵，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善惡有報】非常特殊，模糊邊界又是一個大號萬心，這一切因素疊加，讓蘇白夜陷入一種詭異的局面，簡而言之：
模糊邊界，在我體內甦醒了...
他的愚善之舉，在這一刻，自食其果！
烏鴉忽然開口，「蘇白夜，我的承諾還生效。」
滿城的人，除了小Q，都被萬心控制著，他們是蘇白夜愚善的結果，也是信仰之力的來源，只要萬心願意，隨時可以抽走這部分力量，壓制模糊邊界的甦醒！
蘇白夜現在面臨的情況是，要麼被模糊邊界吃掉，要麼被萬心吃掉...
必吃榜交叉嚴選了屬於是。
不，蘇白夜還有第三種選擇。
這是他看穿這一切之後，所謂的『正路』，能夠踏碎迷途的方法！
「同化模板...」
在絕境之中，蘇白夜，又一次點燃了火！
「玩火自焚，解放！」
原先勢不可擋、瘋狂甦醒的『模糊邊界』，此刻，卻陡然被壓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
殺戮的欲望...正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