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你真選啊？
# 第388章你真選啊？
當屠刀被舉起，殺戮便一定會發生。
這一刀，斬滅的不只是龍神，就連頭頂的星空，都被一分為二...
蘇白夜睜開眼，仰頭看著天空，許久未言。
自從進入列車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的天空了。
星空，從未如此迷人。
尤其是這般璀璨的星空，靜謐，無言之中，緩緩傾訴著一切。
蘇白夜感覺，自己像是聽見了一首歌謠，好似搖籃曲，又好似終章...
當他收回目光時，崔先生已經回來了。
談笑之間，殺九品如屠狗...
對於崔先生的力量，蘇白夜有了新的認知，亦或者，他從未有過真正的認知。
江狂瀾輕咳一聲，小心翼翼說道，
「先生，真沒關係嗎？」
作為常年的謎語人二人組，崔先生反倒大大咧咧，爽快回答道，
「沒關係，我已有取死之道！」
「那就好...啊？」
江狂瀾這次是真的震驚了，之前說想死，嘴上花花也就罷了，怎麼如今連取死之道都出來了？
崔先生沒理會江狂瀾，而是看向蘇白夜，認真說道，
「你既不是蘇白，也不是應劫之人，在我看來，你應該離開這趟列車。」
蘇白夜不解，「為何？」
崔先生反問，
「你不想走嗎？」
祂當然知道蘇白夜的經歷，知道蘇白夜在三位神祇的圍堵之下，依舊選擇了回歸列車。
但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的蘇白夜不願意離開，不代表，現在的蘇白夜不會離開。
更何況，崔先生不是在詢問蘇白夜，祂是直接指出【不應該在這裡】。
有什麼東西搞錯了？
蘇白夜搖頭不解，「什麼叫不應該？」
也許是許久沒動過殺心，殺了龍神之後，崔先生的性子格外好，竟然真就耐心解釋道，
「你留在這裡，不就是想做公益嘛，列車這裡的事，沒有你，也許會更好，能聽明白嗎？」
按照崔先生的意思，蘇白夜的存在，也許佔據了某個生態位。
蘇白夜離開，列車反倒會更和諧？
蘇白夜從不懷疑崔先生的眼界，他只關心一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我走，對列車，對我，都是更好的選擇？」
崔先生點頭，「從我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
蘇白夜追問道，「我如果留在這裡，做成我想要做的事，需要多久，概率多大？」
「這件事一定會被做成，所以這件事成功的概率是100%，如果所有人都不行，那就我親自上，如果我也不行，那就沒人行了。」
崔先生先回答了後一個問題，然後轉而說道，
「你就算蹉跎百世光陰，歷經萬死，依舊難成此事...成功在你身上的概率，太小了，時間嘛...只會更長一些。
好在，我們其實已經等待了很久，並不在乎多等一會。
只不過，看你更願意自己動手，還是想讓他們早些脫離苦海。」
一定會有人來解決列車？
如果蘇白夜執意留下來，列車被解決的時間，反倒會被拖後？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蘇白夜沒有任何猶豫，
「那我走。」
「你不願...啊？」
這一次，又輪到崔先生驚訝了，
「真走啊？」
蘇白夜不解，「為什麼不走？」
「嘶——」
崔先生像是重新認識了蘇白夜一樣，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連連稱奇，
「你連救世這種事都放得下，我滴個怪怪，真要成聖人啊...」
江狂瀾迷糊了，「什麼叫救世這種事都能放得下？蘇白夜怎麼又要走了？說好的在列車裡一起被創死呢！」
「大人說話，小孩子滾一邊去。」
崔先生隨手打發了江狂瀾，正色看向蘇白夜，
「你當真想清楚了？」
蘇白夜問，「我的財產，總歸由我分配吧？」
崔先生點頭，「那是自然。」
蘇白夜算了算帳，又問道，
「如果我想要幫王洛一次，需要支付多大的代價？」
崔先生搖了搖頭，「舉手之勞，我可以保證，你離開列車，不會虧欠任何人。」
蘇白夜笑了，「那我連留下的理由都沒有了。」
對蘇白夜來講，在列車，最重要的事是什麼？
是沒有這個破列車...
崔先生說的很明白了，蘇白夜走，列車會消失的更快，也就是說，在諸多選擇之中，蘇白夜面前擺放著一個更『簡單』，也更『困難』的選項。
他有無數個理由可以堅持留下，但只有一個理由可以驅使蘇白夜離開：
『為了幹掉列車，蘇白夜願意做任何不違背自己原則的事』
他並非生下來就在列車，也不是註定要在列車裡度過一生的人，這種時候，選擇離開，比選擇留下更需要勇氣。
而整個決策過程...蘇白夜沒有任何內耗，崔先生陳述完利弊，他做出選擇，乾淨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等一等...」
事情的發展進度，就連崔先生都有些跟不上節奏，祂原本就是那麼一說。
正常的劇本發展，難道不應該是，自己拋出一個條件，蘇白夜看似被誘惑，但內心堅定無比，拒絕崔先生的誘惑，堅持留下，要在列車裡親手完成這項偉大的事業...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出乎意料的是，蘇白夜真選了以後，崔先生反倒有些興致不高。
祂抬起手，「稍等，我還要和幾個人確認一下，你是否真的能離開列車...」
這件事，顯然不是崔先生一個人說了算。
只不過，崔先生覺得，站在最高頂點的存在們，同意這件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後...
「什麼叫全票通過？！」
崔先生有些麻了。
按理來說，站在世界最頂點的存在，都是有一票否決權的，甚至於，沉默都可以表否決。
這一次，卻是所有人都投了贊同。
星空之下，崔先生有些迷茫...
「祂們一直都在說，要讓世人有的選...我一直以為，這是一種偽善，一邊是大義，一邊是私情，存大義滅私情，逼人去做英雄，這算哪門子的選擇？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祂們竟真讓世人選...」
馱著璀璨星空，崔先生垂著頭，有些悶悶不樂，如同犯了錯的學生一般，嗡聲說道，
「先生，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