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江湖路在何方?
# 第389章江湖路在何方?
蘇白夜回到了江湖客棧,只不過,此時的蘇白夜,和之前的蘇白夜,已經不再是一個心態了。
崔先生拍著胸脯保證,
「所有答應你的事,我都會做到,你放心,我不僅讓你風風光光地走,我還要給你辦一場告別會,就在這客棧,我特別拿手!」
蘇白夜雖然不明白,自己有什麼辦告別會的需求。
但是...
若真要離別,如果能夠從容一些,如果能夠和朋友們再說上幾句,就算多出一些時間,寫幾封信,也是好的。
所以,蘇白夜沒有拒絕。
崔先生又去忙了,這個神秘的崔先生似乎永遠有忙不完的事要忙。
在等待的空隙,蘇白夜坐在大堂的桌子上,有些出神。
如果要寫信的話,先給誰寫呢?
要不要回去看一看精靈助手?
精靈助手和自己是什麼關係?直接問崔先生?
自己走的話,萬死法要不要留下?
蘇白夜似乎有很多問題還沒解決,現在看來,離開這個決定,都顯得有些倉促。
等蘇白夜回過神來時,他身前不知道何時,坐了一個陌生人。
那人帶著鬥篷,風塵僕僕地坐下,渾身上下,像是寫滿了故事。
那人拿出一個酒壺,飲了一口,緩解了些許疲憊。
還沒等蘇白夜開口,那人砸了一壺酒在蘇白夜面前,
「喝酒!」
蘇白夜剛想拒絕,可回過神來,對方已是豪飲。
既是分別時刻,一醉又何妨?
這等時候,正缺美酒。
蘇白夜索性拎起酒壺,打開之後,仰頭暢飲,酒水辛辣入口,激地人眼睛一緊,隨後又是,全身上下毛孔舒張,好似無數熱氣往外湧。
蘇白夜脫口而出,「好酒!」
那人不言語,又將一盤牛肉砸在桌上,分出一雙筷子,招呼道,
「吃肉!」
有酒豈能獨飲?
有肉更要暢吃!
蘇白夜接過筷子,夾起一片醬牛肉,肉質緊實,肥瘦得當,透明的油脂泛著青花,格外誘人。
入口,先是香,隨後是微鹹,肉好似催著你大口咀嚼一般,在口腔裡翻轉,將美味傳遞給每一個味蕾,隨後一口吞下,帶著回甘,滿口的滿足。
蘇白夜眼前又是一亮,「好肉!」
那人不言語,只是吃著肉,喝著酒,時不時舉杯,和蘇白夜滿飲。
吃了個七八分飽,那人清空酒杯,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蘇白夜也停了下來。
那人又問,「這是哪裡?」
微醺的蘇白夜重複道,「這是哪裡?」
那人哈哈大笑道,「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酒勁上來了,蘇白夜啞然失笑,
「這裡啊...這裡是江湖客棧。」
那人重複道:
「江湖客棧?」
蘇白夜接,「是你回答,還是我回答?」
既然你問了,那我便答。
「這算個什麼鳥江湖?」
那人指著頭頂的牌匾【工胡客棧】,大放厥詞。
隨後,那人又指著櫃檯後的掌柜崔先生,放聲道,
「這算個什麼鳥掌柜?」
崔先生倒沒什麼言語,一旁的江狂瀾已經感覺嚇的不行了...
不是,哥們,你喝了多少啊?
崔先生的實力,江狂瀾雖然沒摸清楚,但就衝之前殺九品如屠狗一般,尋常人,啊不,尋常神,壓根不會是崔先生的對手!
那人帶著滿身的酒氣,踉蹌站起身來。
蘇白夜本想攙扶一把,卻被對方一手抓住手腕。
那手力道極大,蘇白夜竟然掙脫不開,而對方虎口的老繭,則明明白白告訴蘇白夜,這是一名刀客。
刀客拉著蘇白夜,沒有向櫃檯走去,反倒是向門外走去。
蘇白夜嘗試著掙扎了一下,毫無懸念地失敗了...
蘇白夜只好問道,
「咱們這是去哪?」
「去哪?」
刀客重複了蘇白夜的問題,反問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蘇白夜搖頭,「我不知道。」
「也是個痴的。」
刀客只好笑著回道,
「你既然說這裡是江湖客棧,可這裡只有客棧,那不妨和我去真正的江湖走一遭...」
他們要去的地方,名為【江湖】。
去...江湖?
蘇白夜皺眉,不語。
那人問,「有急事?」
蘇白夜搖頭,「沒有。」
那人又問,「有心事?」
蘇白夜點了點頭,「有。」
按照和崔先生的約定,蘇白夜應該離開,這裡是他的告別,告別還沒開始,卻好像已經要結束了...
那人認真說道,
「既然是心事,那便放在心底,既然不是急事,晚些再說也無妨。」
那人指了指門外,
「你還沒見過江湖吧?」
說實話,這是一個拙劣的勸說。
只是不知道為何,在對方的豪氣感染之下,蘇白夜竟然真就對那素未謀面的江湖,多了幾分嚮往...
這份嚮往,甚至可以拖延蘇白夜的告別。
蘇白夜破天荒誕生了好奇,江湖...會是怎麼樣?
有酒,要喝。
有肉,要吃。
有酒有肉有朋友,便是江湖。
有江湖,何不走一遭?
既然如此...
蘇白夜微微點頭,
「那去看看?」
那人鬆開了蘇白夜的手腕,摟著他的肩膀,用力拍了兩下,
「帶你去看江湖,去看我的刀。」
門,被那人踹開,頂著風沙,兩人走進了那虛無縹緲的江湖。
看著兩人身影消失在漫天黃沙之中,江狂瀾又一次目瞪口呆,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蘇白夜...被強行拉進了車廂遊戲?
你是說...在崔先生準備把蘇白夜送走,其他所有至高存在都默許的情況下,忽然闖出來一個人,強行帶著蘇白夜繼續玩車廂遊戲?
江狂瀾忽然有些看不懂這個世界...
他呆呆說道,
「好狂的人...」
一直在低頭算帳的崔先生,直到這一刻才抬起頭,聞聲向兩人消失的背影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不。」
江狂瀾不解,「什麼不?」
崔先生低頭,手竟然有幾分微微顫抖,深呼吸一口氣,才壓制了這顫抖。
祂低頭,有幾分咬牙切齒,有幾分無可奈何,祂從未想過,會被這樣的人用這樣的方式壞了自己的好事...
天底下,也只有祂會這麼幹。
天底下,也只有祂能這麼幹。
「不是好狂的人。」
崔先生恨恨說道,
「是...好狂的刀。」
......
(縱使終將群星黯淡,我也會讓星空為你們璀璨,哪怕只有剎那般短暫。
故事絕不會在平淡中自我消亡,絕不。
所以,是的,我將親手點燃這片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