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右相(四)】

列車求生:我能預知死亡·明月老賊·2,202·2026/5/18

# 第419章【右相(四)】 「禿驢閉嘴。」   蘇白夜懶得搭理和尚,讓這兩人開始一場互噴。   右相倒是反應快,窮奇死後,他的生死就全在蘇白夜身上,而瞧著眼前的意思...自己興許還有活路?   右相飛快站起身,扯過一把椅子,招呼秦易,   「小兄弟,來,坐,有什麼話,咱們坐著聊...」   秦易哪見過這陣仗,其實見到右相那一刻,他就有些腿軟了。   說書先生常說,那當大官的人,身上都有氣場,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心肝亂顫。   現在看來,說書先生說的都是真的。   因此,有些六神無主的秦易,就這麼輕易地坐在了椅子上。   右相熟絡說道,「先喝口茶,潤潤喉,鎮鎮神。」   說著,他遞來一杯溫茶,茶水清香,瓷杯精美...   秦易下意識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入口是淡淡的香味,可走到舌根的時候,香味漸漸濃鬱了起來。   只是一口茶,就讓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秦易不會知道,自己剛剛喝下的一口茶水,就是自家酒樓半年的收入。   至於他手中的這個茶杯,更是能夠買下十棟酒樓!   喝過茶之後,右相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秦易如實答道,「秦易,天沙縣人...」   「天沙縣...」   右相品味著這三個字,像是想起什麼,又扭頭看向蘇白夜,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一般,興奮說道,   「想來,八年前,我的字就是你毀的吧?   這位仙人,我說先前怎麼有幾分眼熟,奈何仙人威嚴太甚,小民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相認...八年前,刑部的死囚檔案裡,我倒是見過仙人真容...現在看來,應當把那幅畫像收藏起來。」   秦易愣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報了『天沙縣』三個字,右相竟然能一下將所有事串聯起來!   他滿臉的詫異,在右相看來,格外滑稽。   只可惜,如今身家性命都繫於他人之手,右相來不及嘲弄他人,唯獨想要護住自己這條小命。   他謙虛說道,「過目不忘,對當朝宰相來講,不過是基本功罷了。」   一方面,能夠位極人臣者,如果不是身世顯貴,自己必定要有兩把刷子,滿朝都是神童。   另一方面,皇朝官員雖然不允許修煉,但一些養神的法子、秘方秘藥,還是可以用的。   右相本就天資聰慧,又加上這麼多年的悉心照料,思維敏捷,過目不忘,倒不是什麼稀罕事。   秦易震驚於右相的本事,可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等等,我不是來殺他的嗎?!   秦易聲音有些顫抖,弱弱問道,   「你...你...」   右相看在眼裡,覺得又可氣又好笑,奈何人在屋簷下,他不得不耐著性子,如同哄小孩一般說道,   「不著急,有什麼想說的,慢慢說。」   秦易又急忙灌了一口茶,這才通順,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為什麼要做奸臣?」   「什麼?」   右相這次是真的吃驚了!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派來和自己打擂臺的人,上來就問自己,為什麼要做奸臣?   這算哪門子的問題?   秦易重複道,「你為什麼要做奸臣!」   右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一沉,開始在心底分析。   這傻子...看著年歲不大,最多25出頭,他出生的時候,我還不是宰相,從天沙縣出來的,當時我的字在酒樓上..他多半是酒樓的人...應該是當年新聘的員工,若是酒樓裡的老人,絕不會一時興起,毀掉我的字...   這樣的小年輕,無非就是一腔熱血,熱血上頭的時候,誰的話也不聽,誰勸也沒用。   可同樣的道理,若是使用得當,這腔熱血興許也能為我所用...   若是換做其他地方,擺平這麼一個傻子,沒有任何難度,現在唯獨的問題是仙人...仙人像是站在他那邊的,可仙人為什麼要站在他那邊?   和當年的毀字案有關?   ...   右相思維敏捷,很快想通了其中彎彎繞繞,心底也有了主意,沉聲開口道,   「我曾某人為官四十二年,小兄弟既然說我是奸臣,那請問,我是從哪一年開始做奸臣的?」   秦易被這麼一反問,先是一愣,隨後說道,   「也許..你當官第一天,就是奸臣!」   「哈哈,此言差矣。」   右相站起身,從身後的書櫃裡,取出一件破爛衣裳,   「曾某人不才,初入仕途,放著翰林不做,去了地方補缺,是我朝最窮最苦的縣,登記在冊的也只有八十六戶!   曾某不是自誇,三年嘔心瀝血,竭盡所能,恨不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臨走之時,這件百衲衣,足以說明曾某所言非虛。」   說著,右相展示了手中的百衲衣,說是百衲,實際上是虛數,只有八十六塊補丁。   秦易有些茫然,轉頭看向蘇白夜求助。   蘇白夜點頭,右相說的這件事,是真的。   右相問道,   「這三年,曾某可是奸臣?」   秦易搖頭,「不算。」   右相又說,   「三年知縣後,曾某被調任戶部主事,可謂一步登天,四個月清點庫銀,八個月救災賑災,京師居大不易,曾某就算偶爾收些冰敬火敬,也只為了填補家用,從未貪贓枉法,也從未誤過一件軍國大事...這算奸臣嗎?」   當官的,拿點小錢,怎麼能算奸臣呢?   秦易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連忙搖頭,「當然不算。」   「戶部主事有功,我又被外放,先是擔任布政使司參議,從四品,之後又升知府,正四品,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曾某不才,三年裡只收了九萬兩銀子,是本朝有史以來,最為清廉的知府。」   聽著右相這段話,秦易有些懵,他原本想說,你都收了九萬兩,你不是奸臣是什麼?   可右相又說,他是最清廉的知府...秦易直接被整不會了。   他看向蘇白夜,帶著幾分絕望地求助,開口問道,   「我們滿朝文武都是這麼個德行,是怎麼撐到今天的

# 第419章【右相(四)】

「禿驢閉嘴。」

  蘇白夜懶得搭理和尚,讓這兩人開始一場互噴。

  右相倒是反應快,窮奇死後,他的生死就全在蘇白夜身上,而瞧著眼前的意思...自己興許還有活路?

  右相飛快站起身,扯過一把椅子,招呼秦易,

  「小兄弟,來,坐,有什麼話,咱們坐著聊...」

  秦易哪見過這陣仗,其實見到右相那一刻,他就有些腿軟了。

  說書先生常說,那當大官的人,身上都有氣場,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心肝亂顫。

  現在看來,說書先生說的都是真的。

  因此,有些六神無主的秦易,就這麼輕易地坐在了椅子上。

  右相熟絡說道,「先喝口茶,潤潤喉,鎮鎮神。」

  說著,他遞來一杯溫茶,茶水清香,瓷杯精美...

  秦易下意識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入口是淡淡的香味,可走到舌根的時候,香味漸漸濃鬱了起來。

  只是一口茶,就讓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秦易不會知道,自己剛剛喝下的一口茶水,就是自家酒樓半年的收入。

  至於他手中的這個茶杯,更是能夠買下十棟酒樓!

  喝過茶之後,右相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秦易如實答道,「秦易,天沙縣人...」

  「天沙縣...」

  右相品味著這三個字,像是想起什麼,又扭頭看向蘇白夜,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一般,興奮說道,

  「想來,八年前,我的字就是你毀的吧?

  這位仙人,我說先前怎麼有幾分眼熟,奈何仙人威嚴太甚,小民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相認...八年前,刑部的死囚檔案裡,我倒是見過仙人真容...現在看來,應當把那幅畫像收藏起來。」

  秦易愣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報了『天沙縣』三個字,右相竟然能一下將所有事串聯起來!

  他滿臉的詫異,在右相看來,格外滑稽。

  只可惜,如今身家性命都繫於他人之手,右相來不及嘲弄他人,唯獨想要護住自己這條小命。

  他謙虛說道,「過目不忘,對當朝宰相來講,不過是基本功罷了。」

  一方面,能夠位極人臣者,如果不是身世顯貴,自己必定要有兩把刷子,滿朝都是神童。

  另一方面,皇朝官員雖然不允許修煉,但一些養神的法子、秘方秘藥,還是可以用的。

  右相本就天資聰慧,又加上這麼多年的悉心照料,思維敏捷,過目不忘,倒不是什麼稀罕事。

  秦易震驚於右相的本事,可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等等,我不是來殺他的嗎?!

  秦易聲音有些顫抖,弱弱問道,

  「你...你...」

  右相看在眼裡,覺得又可氣又好笑,奈何人在屋簷下,他不得不耐著性子,如同哄小孩一般說道,

  「不著急,有什麼想說的,慢慢說。」

  秦易又急忙灌了一口茶,這才通順,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為什麼要做奸臣?」

  「什麼?」

  右相這次是真的吃驚了!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派來和自己打擂臺的人,上來就問自己,為什麼要做奸臣?

  這算哪門子的問題?

  秦易重複道,「你為什麼要做奸臣!」

  右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一沉,開始在心底分析。

  這傻子...看著年歲不大,最多25出頭,他出生的時候,我還不是宰相,從天沙縣出來的,當時我的字在酒樓上..他多半是酒樓的人...應該是當年新聘的員工,若是酒樓裡的老人,絕不會一時興起,毀掉我的字...

  這樣的小年輕,無非就是一腔熱血,熱血上頭的時候,誰的話也不聽,誰勸也沒用。

  可同樣的道理,若是使用得當,這腔熱血興許也能為我所用...

  若是換做其他地方,擺平這麼一個傻子,沒有任何難度,現在唯獨的問題是仙人...仙人像是站在他那邊的,可仙人為什麼要站在他那邊?

  和當年的毀字案有關?

  ...

  右相思維敏捷,很快想通了其中彎彎繞繞,心底也有了主意,沉聲開口道,

  「我曾某人為官四十二年,小兄弟既然說我是奸臣,那請問,我是從哪一年開始做奸臣的?」

  秦易被這麼一反問,先是一愣,隨後說道,

  「也許..你當官第一天,就是奸臣!」

  「哈哈,此言差矣。」

  右相站起身,從身後的書櫃裡,取出一件破爛衣裳,

  「曾某人不才,初入仕途,放著翰林不做,去了地方補缺,是我朝最窮最苦的縣,登記在冊的也只有八十六戶!

  曾某不是自誇,三年嘔心瀝血,竭盡所能,恨不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臨走之時,這件百衲衣,足以說明曾某所言非虛。」

  說著,右相展示了手中的百衲衣,說是百衲,實際上是虛數,只有八十六塊補丁。

  秦易有些茫然,轉頭看向蘇白夜求助。

  蘇白夜點頭,右相說的這件事,是真的。

  右相問道,

  「這三年,曾某可是奸臣?」

  秦易搖頭,「不算。」

  右相又說,

  「三年知縣後,曾某被調任戶部主事,可謂一步登天,四個月清點庫銀,八個月救災賑災,京師居大不易,曾某就算偶爾收些冰敬火敬,也只為了填補家用,從未貪贓枉法,也從未誤過一件軍國大事...這算奸臣嗎?」

  當官的,拿點小錢,怎麼能算奸臣呢?

  秦易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連忙搖頭,「當然不算。」

  「戶部主事有功,我又被外放,先是擔任布政使司參議,從四品,之後又升知府,正四品,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曾某不才,三年裡只收了九萬兩銀子,是本朝有史以來,最為清廉的知府。」

  聽著右相這段話,秦易有些懵,他原本想說,你都收了九萬兩,你不是奸臣是什麼?

  可右相又說,他是最清廉的知府...秦易直接被整不會了。

  他看向蘇白夜,帶著幾分絕望地求助,開口問道,

  「我們滿朝文武都是這麼個德行,是怎麼撐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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