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兩個國王（五）】
# 第083章【兩個國王（五）】
清晨，一輛馬車悄然駛入王宮。
在國王陛下早飯之前，蘇白夜已經來到了餐廳，開始做準備工作。
兩個頭的國王走進餐廳，兩個腦袋嘰嘰喳喳，
「早安。」
「早上好，國王陛下。」
「我都要餓死了！你們這些混蛋，只聽他的話，你們什麼時候能認識到，我也是國王！」
右邊腦袋很是不滿，揮舞著拳頭，很有紳士風度，吆喝著要早飯。
「今早的第一道菜，來自神秘東方的特色佳餚...」
廚師的聲音有些耳熟，還沒等右頭反應過來，一個盤子被擺在他面前。
左頭若有所思，皺緊眉頭，開口說道，
「外來者，我以為你已經離開了我們王國，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顯然，和早飯相比，他更關心可能造反的人。
右邊腦袋卻要去拿刀叉，卻發現面前只放著兩根等長的木棍，他不解道，
「這東西直接用手吃的嗎？」
說著，他就要上手。
左手打了一下右手，制止了右頭的舉動，左頭解釋道，「這是生薑，不是用來吃的，而且你看這個造型。」
造型？吃飯還要看造型？
右頭又瞅了兩眼，總算看出端倪，
「這是生薑怎麼長的和我們王國一樣！好！太好了！」
右手連續拍了兩下肚皮，國王很是高興。
蘇白夜這才恰到好處地解釋道，
「這道菜名為『一掃江山』，您只需要用『筷子』，對就是您面前的木棍，掃過這道菜，從此以後，您的江山將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好好好！」
右頭連忙說了幾個好字，迫不及待抓起筷子，還不忘分一根給左頭。
就這樣，兩個國王分別手持一根木棍，在姜山上掃了一下，如同魔法棒一般。
右頭很高興，肉眼可見地高興，「只要人們都能吃飽，我就能收更多的稅，一天吃五頓，不，七頓飯！」
左頭則有些消極，嘆了口氣，
「如果真有你說的這麼神奇就好了...」
很顯然，左頭知道，這只是一種美好的祝願，換做其他時候還好，對於眼下來講，更像是一種自欺欺人。
前菜撤掉，蘇白夜又端上了一道菜，介紹道，
「翡翠白玉，翡翠是東方的名貴玉器...」
看著盤裡擺放好的西蘭花還有白色布丁，右頭二話不說，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遞給左頭，
「你嘗嘗！」
左頭吃了一口，在右頭期待的目光中，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難吃。」
西蘭花半生不熟，所謂的『白玉』帶著一股豆腥味。
右頭哈哈大笑，還好不是自己嘗的！
蘇白夜這才解釋道，「按照東方禮儀，吃一看二眼觀三，這第二道菜其實不是吃的，只起到觀賞作用...」
右頭大怒，「你怎麼不提前說！來人，把他轟出去...算了，吃完飯再把他趕走！」
左頭則嘆氣說道，「兩道菜都不能吃，這該浪費多少糧食。」
聽到這話，右頭二話不說，又挖了一大勺，遞給左頭，左頭卻說什麼也不肯吃了。
在哈哈大笑聲中，右頭把勺子裡的食物大口吃了下去，他的胃口極大，如同無底洞一般，
「該上第三道菜了！快上菜！我快餓死了！」
蘇白夜又端了一個盤子上來，
「佛跳牆，用各種肉、骨吊著一口湯，配上山珍海味...」
聞著食物的香味，沒等蘇白夜介紹完，右頭又挖起一勺，大口吃下去，直呼過癮。
接下來，不管蘇白夜端上什麼，左頭和右頭都會品鑑一番。
「我吃飽了。」
「我還沒吃飽。」
左頭不再用餐，而是看向蘇白夜，眼神裡多是擔憂，欲言又止。
很顯然，右頭在的現場，左頭很難和蘇白夜說心底話。
注意到這一點，蘇白夜微微欠身，再次開口，
「尊貴的國王陛下，感謝您這些天的款待，在離開小王國之前，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右頭三口吃下一頭烤乳豬，不解道，「什麼叫不情之請？」
左頭解釋道，「就是他不好意思說，但說出來之後，你又不好意思拒絕的請求。」
「簡潔且精闢。」
蘇白夜點頭，「您對東方文化的了解超出我的意料。」
蘇白夜緩緩開口，
「我是一個致力於成為歷史上最偉大魔術師的人，我一直在研究一個神奇的魔術，一旦成功，我就能達成這個目標，但苦尋多年，一直沒有找到這個契機，直到我見到國王陛下...」
右頭也被這套說法吸引，放下手中的叉子，好奇問道，
「我們能幫你成為最偉大的魔術師？！」
他是國王，擁有這個王國至高無上的權力，當然，這份權利要和人分享...但他依舊是國王。
國王對於『最偉大』這個詞，是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國王，和世界上最偉大魔術相比，前者反倒有些廉價...
看得出來，右頭很是心動。
左頭卻一言不發，他不知道蘇白夜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但他很清楚，蘇白夜要做的事，絕對不簡單。
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難用言語來形容，還是讓我直接展示吧。」
蘇白夜拉來一面鏡子，站在鏡子前，手裡拿著一頂禮帽，鏡子裡一頂禮帽...
蘇白夜伸手摸向鏡子，竟然真從鏡子裡拿出了另一頂帽子！
右頭瞪大了雙眼，也想不到，蘇白夜是如何做到的。
蘇白夜將兩頂帽子放在長桌上，用手一推，兩頂帽子滑到國王面前，貨真價實！
蘇白夜手裡又憑空出現一隻白鴿，將白鴿靠近鏡子，鏡子上浮現出白鴿的身影，兩者不斷靠近...
最後，蘇白夜猛地抽回來，用紅布迅速將鏡子蓋住，雙手小心翼翼捧著白鴿。
國王猛地站了起來！
左頭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蘇白夜，右頭還有些懵，發生什麼事了？
順著左頭的目光看去，右頭才意識到，蘇白夜手中捧著一隻『雙頭白鴿』！
右頭脫口而出，
「這怎麼可能！」
蘇白夜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國王稍安勿躁。
蘇白夜捧著兩隻白鴿，向空中一扔，白鴿在餐廳內盤旋了一周，最終落回蘇白夜掌心。
當白鴿飛過頭頂時，國王兩個腦袋都看呆了，不管哪個腦袋，都很肯定，這白鴿是貨真價實的雙頭！
雙頭白鴿落回掌心，蘇白夜又把紅布揭開一角，將雙頭白鴿放進紅布之中。
在兩個頭的期盼目光之下，蘇白夜猛地一扯，兩隻完整的白鴿飛出！
至此，已成藝術！
右頭驚嘆道，「我的天啊...」
左頭則盯著蘇白夜，目光裡有幾分激動！
他猜到了，蘇白夜口中『最偉大的魔術』到底是什麼！
他也瞬間明白了，蘇白夜為什麼要找他們做這個魔術...
因為只有他們，能夠符合蘇白夜的要求！
雙頭，變成單頭，兩個人徹底分開...
表演結束，蘇白夜再次開口，
「這個雙頭魔術已經很成熟了，但用尋常動物演出，無法展現出這個魔術的專業性，我原本打算在大象身上完成，但見到國王陛下之後，我立刻改變了主意。
我願意為國王陛下講解其中的奧妙，只要國王陛下願意配合我的演出...」
右頭毫不猶豫，「我願意！」
至於左頭的意見，不重要，他們都是國王，右頭既然做出了決定，左頭也只能答應。
蘇白夜欣然答道，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場地，國王陛下只需要再耐心等待一天，就能正式登臺演出了！」
「可以！不管你要做什麼，他們都會全力配合你的！」
右頭說完，又用有些遲疑的語氣向左頭確認道，
「對吧？」
左頭欲言又止，帶著幾分無奈說道，「對。」
答應下來之後，左頭搶先開口，
「我們還有一些政務要處理，需要什麼，你和皇家總管說就行了，他會全力配合你...」
說完，雙頭國王轉身離去，留下蘇白夜和那面神奇的鏡子，以及兩隻白鴿。
當觀眾散去，蘇白夜仍然留在原地，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智者從門後走出，
「真是令人驚嘆的演出！」
智者全程都在暗處觀察著一切，即使是他，也沒有看穿，蘇白夜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智者好奇問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是魔法嗎？」
他知道這些外來者掌握著一些特殊的能力，這些能力都需要經過訓練。
蘇白夜表現出來的，已經不是魔術了，絕對是魔法！
「只是簡單的障眼法。」
蘇白夜將地上的紅布拾起，裡面滾出兩隻鴿子的屍體，正是先前那隻雙頭白鴿。
智者不解，「這是怎麼回事？先前我分明看見它是活的...」
蘇白夜的操作，是真的讓他震驚了。
不搞清楚這個魔術的秘訣，智者很難安心。
蘇白夜看上去已經對智者完全放下了防備，主動介紹道，
「表演時當然是活的，至於雙頭...其實是把一隻小鴿子縫在大鴿子裡面，看上去像是雙頭而已。」
智者不解，「那它們是怎麼飛的？」
「靠線。」
蘇白夜指尖一繞，一根細絲被他牽引，「很少有人會在意白鴿飛舞的動作，只要扯著這些線，哪怕是屍體，也能像正常鴿子一樣飛行。」
像是驗證蘇白夜的話，那兩隻鴿子又環繞飛了一圈，最終落回蘇白夜掌心。
智者嘆為觀止，「真是精彩的魔術。」
可他看見白鴿屍體時，又忍不住感傷，「可惜了這兩隻鴿子。」
蘇白夜正色道，
「這是必要的犧牲！王國的人們會銘記它們做出的貢獻，只要做成這件事...都是值得的！」
智者連連點頭，顯然認可蘇白夜的想法。
他不再關注白鴿的事，魔術這種東西，一旦揭秘，就顯得毫無意義。
智者向外走去，蘇白夜走到窗邊，打開一扇窗，將手中的兩隻白鴿『屍體』小心翼翼扔了出去。
白鴿振翅，飛向更自由的天空。
蘇白夜追上智者，「我扶著您，走的更快一些。」
旅行家的職業熟練度，蘇白夜已經刷滿了，不僅他自己健步如飛，就連拉著別人一起前進，都能起到『縮地成寸』的效果！
智者在蘇白夜的攙扶下，很快來到一處倉庫前，
「你要的道具，都在這裡了...年輕人，如果你沒有十足把握，一定不要出手！」
智者最後一次發出警告，他寧願看著蘇白夜留下有用之身，也不願看著蘇白夜白白犧牲。
對此，蘇白夜十分感動，說出了心底話，
「您不用再勸我了！從見到看門人屍體的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了，我火鍋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一句提點之恩，我也要替他報仇！」
倉庫旁，兩個石雕聽見這句話，恨不得起一身石頭疙瘩。
路人甲：「我覺得智者有問題。」
路人乙：「+1」
路人甲：「蘇爺演的有點太噁心了」
路人乙：「+1」
路人甲：「你除了+1還會說什麼？」
路人乙：「+10086」
路人甲：......
因為見識過蘇白夜對危不良的處理過程，路人甲、路人乙很清楚，蘇白夜對誰越是和善，越是靠近誰，誰越倒黴。
進入這個彩蛋遊戲之後，蘇白夜的操作其實有點迷，路人甲和路人乙根本不知道蘇白夜想要做什麼，但通過細節能夠感受到，蘇白夜可能要對智者做點什麼...
泥石流玩家是這樣的，你不是泥石流你不懂。
智者還不清楚自己即將面臨的危險，對蘇白夜說道，
「王國裡支持你的人不少，我幫你打過招呼了，你現在又有國王的授權，不管你需要什麼，都可以去國庫拿！」
「好！」
蘇白夜握住智者的雙手，真誠說道，
「有您的鼎力相助，這場魔術表演，一定能夠大獲成功！」
智者，笑而不語，深藏功與名。
...
第七天。
臨近黃昏時，蘇白夜才把雙頭國王帶到倉庫前，這裡也是演出即將上演的地方。
最偉大的魔術！
引著國王進入倉庫，蘇白夜走在前面，熱心介紹道，
「在您正前方這個魔術道具，一般人稱它為斷頭臺，我更喜歡稱為路易十六快樂臺，主要效果是人首無痛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