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一百五十五章 異世征途之魔法傳奇(四十四)
157.第一百五十五章 異世征途之魔法傳奇(四十四)
1998年10月,約路比安大陸,阿拉瓦公國,潘哈斯特行省,荷斯維爾鎮,這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鎮,和世上絕大多數的無名小鎮一樣,沒有特產,沒有風景,也沒有悠久深厚的人文底蘊,但也不與世隔絕,只是――毫無特色的普通!
所以,只不過是途經此地的蜘蛛們絕不會想到,這個完全不在他們考量範圍的小鎮會在半天后,成為他們之後一連串慘絕人寰讓人憋氣超級丟臉倒黴事件的始發源頭。[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事後回想,所有被牽涉進去的都只想對著自己的好奇心和控制慾罵一聲該死的!讓你手賤,讓你手快,手賤出大事啊~
但現在,對此一無所知的蜘蛛們踏入這個城鎮的腳步還是輕鬆又餘裕十足的,作為任務途中的中間休息站,蜘蛛們目標極其明確,直奔鎮中心的食宿集中處。
芬克斯和飛坦走在最前面,庫洛洛處於中心位置,俠客和派克拱衛在兩側,瑪奇落在最後,所有人都是一副不緊不慢從容不迫的樣子,畢竟強大的實力決定了很少有能威脅到他們的人事物。
一步,兩步,三步,忽然,所有人腳步一頓,訝異、不可置信在每個人臉上交相閃現,隨即被一種凝重和警惕所取代,特攻的芬克斯和飛坦迅速調整至攻擊模式,只要有異狀,就能發動。
無他,只因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極其強大、充滿扭曲感和深切惡意的念壓,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感官中,壓迫著他們的呼吸、神經,彷彿只要動一動,就能被那股幾乎可說是鋪天蓋地的力量碾壓為塵一樣。
空氣似乎都因這種毫無顧忌赤、裸裸展現的不祥而歪曲搖動了,耳邊充斥著幻覺般的哀嚎、冤鳴,像是有成百上千人同時在那裡怨恨的詛咒著,刻毒的怒罵著,幽怨的低泣著。
“團長,這人好強的念力,又惡意十足,不知道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派克眉頭微蹙,有些擔憂地道。
蜘蛛殺人如麻,他們釋放出的念壓即使不刻意也會染上一點惡意,可即使是最喜歡用惡意來壓迫欺凌對手並享受這種掌控快感的飛坦,在這種扭曲到甚至能讓他們產生置身地獄幻覺的念面前,也顯得有些不夠看。
飛坦有種微妙的被比下去的感覺,“哼,故弄玄虛!”陰沉沉地嗓音從高高的衣領下透出,不管那人是誰,敢放出這種像是挑釁的念壓來,他絕對會讓他下場很悽慘,他身上的念力激盪澎湃,與那道古怪念力分庭抗禮似地同樣充滿了惡意,和一絲興奮。
“我們的行蹤被人掌握了?”俠客抱臂託著下巴不解地苦思,他負責情報和路線安排,所以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哪裡出了紕漏。“不過,那種惡意,看樣子來者不善啊,團長!”他轉目看向庫洛洛。
“的確是很驚人,但是否針對我們,還得再看。”庫洛洛漆黑深沉的雙眸眺望著前方上空,凝在眼中流轉,那裡一團念壓造成的黑色氣卷形成了彷彿是惡鬼出籠的恐怖效果。
芬克斯咔噠咔噠地擰了擰肩膀,掄了掄手臂,眼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
“嗯?很不錯啊,這種念量,可是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強了。”
“芬克斯,不要大意。”俠客看他一副完全沒將對方放在心上的樣子,不由提醒了一句,蜘蛛不畏懼任何人,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自信,但也並非盲目的妄自尊大,明顯現在這人的念量總和已經超過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即使是團長似乎也有所不及,就算念量不能代表全部,但只要不出現決定性的經驗差距或是能力剋制,那這個人比他們強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不過他們有7個人,那人再強卻也只有一個,所以俠客說完後,自動請纓道。“團長,要不要我和芬克斯一起去探探這人來意。”
“我感覺對方不是衝著我們來的,而且那念壓應該也不是故意放出來的。”瑪奇漂亮的金眸微微閃過一絲不確定的迷惑光芒,語帶古怪地插口。
“這種恨不得讓全世界人都知道他存在的念壓,還不是故意放出來的,那什麼才是故意的?瑪奇,你這次的直覺不怎麼準啊。”芬克斯不以為然。
“直覺嗎?”庫洛洛聽完所有團員的意見後,沉思地看了看瑪奇後,下了決定。“留神注意著,一起去看看。”
蜘蛛們眼觀八方,耳聽六路,步步為營向前,走在他們身邊的行人們卻都是悠閒自在,孩子的歡笑聲,大媽們的招呼聊天聲,自然而生活化,甚至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還招來了好幾個行人奇怪的回頭關注。
此時,蜘蛛和周圍的人彷彿是身在了兩個時空裡,卻硬是被安排在了同一處地方,各自看對方的行為都覺得突兀而矛盾。
“奇怪啊,一般人雖然看不見念,也無法仔細分辨,可這種程度的念壓應該早就能讓這裡的普通人全部都躺下了,為什麼他們卻似乎完全沒感覺的樣子?”俠客百思不解地疑問出聲,他的話引來了幾乎所有蜘蛛的迷茫和更加的警惕。
庫洛洛也無法在此時理出所以然,沉吟下,只是提出了一個可能,能讓眾人更謹慎些。“注意是不是幻覺型念力者,留意周圍。”
將那個潛在敵人的危險性又拔高了一個層次後,蜘蛛在一條窄巷出口處停了下來,那個強大的令人窒息的念壓持有者,就在他們面前圓形廣場的一個噴水池邊。
在看清的第一眼,因為理想與現實的巨大差距,所有人一時都被衝擊至無語。
不是那人太過詭異,或是太過特立獨行,恰恰相反,那只是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十幾歲少女,聽上去很普通,但如果只是這樣,頂多讓他們失望並懷疑,遠遠達不到無語的程度。
但眼前這個少女是什麼樣的?神情靦腆羞怯,看著就是一個乖乖女的樣子,五官其實挺秀麗,可惜卻面有菜色,兩頰消瘦,身無三兩肉,細麻桿般的手腳骨頭突出,一看就是長期缺食少水營養不良的樣子,都已經是十一月了,還只穿著一件綴滿補丁的藍白短袖水手服,秋風一吹,衣服空蕩蕩地鼓起,更顯得少女瘦骨嶙峋,暗淡無光的亞麻黃頭髮分成兩股編成辮子,垂落在肩頭,髮辮毛糙擰結,像是有段時間沒洗過頭似的,全身上下,也只有那雙淺綠色的眼眸還算清亮,能入人眼了,
如果說,這是一個難民或乞丐,那完全沒有問題,可如果一個釋放著洶湧澎湃惡意的念力高手是這個形象,那就太有問題了。
“喂喂,有沒有搞錯,是這個小丫頭放出來的念壓?”芬克斯不敢置信地喃喃。[
“你沒眼睛不會看啊,明擺著的事。”飛坦皺眉冷聲答,可神色明顯也是一副懷疑和不認同。
“可這也太•••,流星街剛出來的?”俠客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像啊,那表情也太純善了點吧。”
“她身後那是什麼?”派克皺眉問。
“什麼?”芬克斯掃了眼少女身後,露出了個稀罕和好奇兼具的表情。“那是什麼奇怪的生物?念獸?”
“用了凝才能看見,是不能具現化的念獸嗎?”俠客分析著。
庫洛洛一直維持著凝的狀態,從他眼裡看去,以那個少女為中心,方圓兩百米內,充斥著黑紫色的不詳念力,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著,邊緣彷彿觸手似地伸縮不停,似探非探,而在少女上空,還懸浮著一個一米五十幾的‘人’,圓滾滾的肥壯身軀上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黑衣服,手裡舉著把寫著不知是黴還是貧字的摺扇,頭上戴著頂幾乎能壓垮他整個人的墨西哥風寬邊大草帽,一張像是小孩子的臉龐,卻有著深深的黑眼圈,眼角耷拉著,看著就衰到家的樣子。
“這念獸也太醜了,不過和他那個主人倒是搭調,一樣窮酸。”俠客嘀咕著,又瞥了眼那少女,這一看,卻是眼睛都要突出來了,俠客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有些迷惑地問道。
“奇怪啊,一個人的窮酸之氣和衰氣能具現化嗎?”
“嗯,什麼?”芬克斯看俠客一臉震驚,也跟著仔細看去,這一看,卻也是吃驚不小,
“那少女身上是怎麼回事?”
剛才沒留意,現在再看卻發現,和少女周圍充斥縈繞著的惡意澎湃冤魂哀嚎百鬼夜行般的黑暗恐怖念壓不同,她周身還散發著一股撲面而來擋也擋不住的窮酸倒黴之氣,當真是衰氣側漏,霸道威武,與那念壓平分秋色,分庭抗禮,甚至隱隱有強壓一頭之勢。
“這,不能啊,大概是穿著打扮的關係?”派克有些沒自信地答。
“你看見流星街哪個穿的破爛的會有這種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世上沒人比他再倒黴的效果?而且,窮酸黴氣怎麼會比念壓還厲害?這不科學!”俠客有些抓狂地抓頭。
飛坦已經沉默地縮在了後面,這樣一個極品,再加上那同樣極品的念獸,這種低俗庸俗又惡俗的三俗格調,就算再強再兇殘,他也完全提不起興致。
只有派克還在盡心盡責地表示擔心。“人不可貌相,不管怎麼說,這個少女散發的念力那麼兇惡,一定不像表面展現出來的那樣,或許只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
“格格不入、自相矛盾嗎?倒是和我們現在的情況有些像啊,呵。”庫洛洛陰謀論了。
“不,我覺得應該不是•••”只有瑪奇擰著眉,吞吐猶豫道。
在旅團糾結時,噴水池前,土氣窮酸卻又‘窮兇極惡’的‘高手’正眼角含著可疑的水光,四十五度角迎著徐徐下沉的夕陽,彷彿祈禱般將雙手合十攏在胸前,一臉深情地吟誦著。薄暮的餘光照在她身上,像是打了一個聚光燈似的。
“我不怕倒黴,不怕貧窮,就算沒有錢吃飯也不怕,而且,小變也已經是我的家人了,為了家人,再苦再累都不怕。”
少女作堅決狀,可沒過三秒,身子晃了晃,她壓著胃部,眼眶那絲水霧漸漸有擴大之勢。“可是,好餓~”
它身邊的不明生物怒而揮扇,狠敲在少女頭上。“拉拉,不要哭,哭就表示屈服,看,連夕陽公公都在笑你!”它將手搭在少女肩膀上,一手指天,慷慨激昂。
少女低頭,好似極其羞愧地擦擦眼淚,然後猛然抬頭,淚中含笑,狀似一臉堅強地凝望著夕陽。“對啊,不能哭,會被夕陽公公笑的。”
不明生物一手叉腰,繼續悲壯狀:“錢表面上是雪白,內裡卻像血一般紅,那就是讓人墮落的原罪,這樣的東西我們不需要。”
“小變,你說的對,錢就是萬惡之源。”少女握拳發誓狀,可片刻,一絲極其響亮的咕聲從她肚子裡發出,少女的肩膀微微耷拉了下來,“但是,只要有一點點錢就可以••••”
“拉拉,不可以這麼沒出息!”不明物再度咆哮,怒鐵不成鋼又猛抽少女一扇子。
少女捂著臉,坐在了地上,眼中含淚,一臉宣誓狀。“嗚,對不起,小變,我錯了,我不會屈服的。”
“•••他們在演搞笑劇嗎?”芬克斯搓了搓胳膊,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比你的冷笑話都冷。”飛坦雙手插兜,淡嘲道。
“嗯,好像是碰上神經病了,還是離遠點吧。”俠客點著臉頰,有些不想靠近那個怪異兩人組。
只有庫洛洛,淡定地無視了彷彿在演戲的兩人,快狠準地直抓重點。“那念獸似乎有獨立的智慧,而且,那種幾乎具現化的黴氣和衰氣也是從那念獸身上散發出來的。”
“咦,這麼說來,的確是呢。”俠客睜大了眼睛。
在旅團還在默默觀察順便揣測的同時,怪異兩人組表完態後,已經唉聲嘆氣地朝著他們這個小巷子走來,不明生物拍著窮酸少女的肩膀繼續在鼓勵安慰著,只是他們身後的念壓卻完全不配合那似乎格外落魄悲慘淒涼的心酸氣氛,依舊肆意地舒捲鋪漲著,隨著距離的縮短,那股仿若百鬼夜行般的惡意念力也以比剛才更大的威懾力和攻擊性壓迫著他們,不過,那股讓所有人都覺得簡直不可理喻的不科學的窮酸黴氣也跟著一起向他們侵襲而來就是了。
“團長。”芬克斯已經有些忍不住地活動了下胳膊,這種念壓簡直就是□□裸地挑釁。
“別動。”庫洛洛只是下了個簡單的指令,深思地看著少女,他已經有些領悟瑪奇的意思了,不管這念壓到底怎麼回事,可這個少女本身卻並不存在危險,至少庫洛洛可以肯定,這少女甚至完全沒注意到他們。
旅團保持著警惕沉默地站著,少女垂頭喪氣地從他們身邊經過,就在彼此即將擦肩而過時,少女眼中忽地閃過一絲精光,然後,猛的朝著飛坦撲去。
“哼!找死!”沒想到少女居然先找上了他,飛坦狹長的金眸半是不悅,半是興奮地微微眯起,冷笑一聲,他身形如電,匕首滑落,朝著少女臉上刺去。
一切都是電光火石,動態視力良好地旅團幾人就看見少女以匪夷所思地速度直接撲倒在了飛坦腳下,飛坦沒想到少女會整個趴地上,收勢不及,差點被她絆了一腳,狠狠踩了地上少女的背借力一個空翻後,才在她身後平穩落地。
那女人怎麼回事?飛坦不悅回頭,少女撅著屁股,一副超級不雅觀姿勢地死死按住了地上某個微微發亮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舉起,激動地彷彿中了幾百萬地歡呼。
“100戒尼,果然沒看錯,是100戒尼!”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突然大聲呼痛。“唉喲,好痛,好痛,背上好痛,誰踩了我一腳。”
雖然呼痛,但一點不妨礙她向那不明衰物炫耀,
“小變,你看,是錢啊,錢,我們今天不會再餓肚子了。”她眼中的光芒亮的足以刺瞎所有人的眼。
“拉拉•••”那不明衰物眼中也泛著可疑的水光。
“小變•••”
兩人無語凝噎,深情對視三秒,突然抱頭痛哭,眼淚齊飛,
“拉拉(小變),是錢啊,錢,今天我們可以吃飯了,拉麵、雞肉蓋飯,或許還能吃上炸豬排飯?”
不不,100戒尼絕對買不起你說的任何一樣東西,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旅團眾人都不由在心中吐槽。
撲街的少女完全無視了旅團幾人,繼續在那裡上演了一出‘感人肺腑’的熱劇,高高舉著手的少女笑容還沒消失,一個路過的男孩忽然經過他們身邊,一把推開少女,邊嫌棄地大叫一聲。
“黴女,不要擋路。”
少女被推了個踉蹌,手中的銀幣失手掉落,落地,一路翻滾,少女跳了起來,尖叫著一路追趕,可讓庫洛洛他們覺得神奇的是,即使少女速度快的如同脫韁的野狗,彷彿餓虎撲食般不停想要撲住那枚翻滾的歡快的硬幣,但那硬幣硬是以各種匪夷所思的運動軌跡一路逃脫了少女的魔掌,在最後一個彈跳後,毫無眷戀地一頭扎進了漆黑的下水道,徒剩少女殷殷挽留的手停在下水道口無力抓空。
“啊,我的100戒尼••••”撕心裂肺般的尖叫配上天崩地裂般地痛不欲生的表情,讓人感覺似乎死了全家般悽慘。
可這種在外人看來,至少在飛坦看來近似白痴的鬧劇,卻讓他本就高熾的怒火愈發暴烈,連庫洛洛想要阻止的手勢都沒看見,直接衝了上去。
“夠了!耍白痴也有個限度!”
疾風夾帶著殺氣撲向少女,在眾人以為飛坦這一擊穩操勝券的時候,少女彷彿若有所覺地,帶著滿目地迷茫回頭看了身後一眼,然後,眼睛瞬間睜大,她猛地向後一跳,飛坦伸手卻只和少女的衣角擦肩而過。
好快!果然是高手,剛才的白痴相果然是故意裝的,這絲念頭才閃過,嘩啦一聲,一桶水突然兜頭澆下,將他瞬間淋了個透溼。
什麼情況?突如其來的一遭,讓飛坦蒙了,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木木地抹了把臉上的水,髮梢上的水珠一滴滴地往下落,帶著一絲臭烘烘的腳丫子味道。
旁邊幾個人卻是看的清清楚楚,抬頭瞄了眼樓上大媽那疑似洗腳桶的木盆,俠客有些難以啟齒地問。“飛坦,你沒事吧。”
在蜘蛛們看來,就是少女突然往旁邊一閃,飛坦去抓人,結果被神速出現的一通洗腳水給潑到,巧合的不能再巧合,所有事情,都發生在零點幾秒之內,等庫洛洛幾人反應過來時,已經是隻看到一隻落湯雞飛坦了。
庫洛洛偏頭,看向身側不遠處原本該遭受這一劫的少女,她正坐在地上苦著臉揉屁股和腰,雖然躲過了洗腳水,但似乎黴運格外鍾愛這個少女,在她後退的瞬間,她踩到了一根吃剩的香蕉皮後光榮滑倒了。
“好痛,剛才好像看見誰也在那個方向上,不會被洗腳水潑到了吧。”少女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底氣有些不足地問身邊的小變。
樓上的某間窗戶裡飄出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飛坦唰地出現在了少女身前,還沒等他暴怒開口,少女已經盯著他溼透的衣服,失聲喊了出來,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捲進來的,真是太對不起了,你衣服溼了,我給你擦擦。”
驚慌失措遍佈少女臉頰,她不停地九十度鞠躬拼命道歉,手忙腳亂地在身上翻找著,似乎沒發現什麼的樣子,少女不好意思地舉起了手,
“厄~,您介意我用袖子替你擦擦嗎?”
“••••••”
所有人視線落在了那隻袖子上,上面沾著經久不洗留下的黑乎乎、油膩膩的汙漬,髒的堪比抹布,抬頭,視線再落在少女百分百真誠,滿眼含著希冀渴求諒解的閃閃發亮眼神,同默。
飛坦身上冷氣慢慢彪散開來,戾氣滿溢眼中,怒火過頭,他反而陰測測地笑了。
“你耍我耍的很開心?”
“不,我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少女微帶愕然,然後拼命搖頭,但始終微微低著頭,不和他們直視,這種畏畏縮縮像是小老鼠的怯懦讓飛坦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雨傘一翻,他抽出傘中刀,腳步一錯,切了上去,不過,即使怒火中燒,飛坦卻更為謹慎起來,這個女人怎麼耍白痴也好,這散發出的念壓和閃避的動作卻的確是實打實的高手,她身後的那隻猥瑣生物更是能力不明。
沒有人阻止飛坦,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看似實力極強的女人究竟是多強,芬克斯甚至已經手癢地蠢蠢欲動了。
十幾秒,兩個人已經過了好幾輪。
芬克斯吹了聲口哨,表示了下讚賞,“飛坦已經稍微認真了,那小姑娘居然還跟得上飛坦的速度,那念壓看來不是放著好看用的。”
“基礎的攻防很好呢,唸的流動流暢又圓潤,真的是高手。”俠客單手插腰,手抵著下巴分析道。
庫洛洛黑眸冷靜地觀察著兩人的來回攻防。
“等下,請等下,請不要生氣。”面對飛坦的連續攻擊,少女一邊躲閃,一邊試圖解釋,在看到傘中刀上附著的念力,她慌慌張張地勸阻。
“啊,請不要用念力。”
飛坦置若罔聞,少女雖然躲的姿勢不好看,但卻毫不含糊,打著打著,她忽然又是奇怪地往側一閃,飛坦毫不猶豫搶上去,啪嗒一聲。他身體忽然失了平衡,整個人就要往地上摔,好在他反應也快,腳幅度極大的順著摔倒的方向拉開,來了個一字開,才沒有跌了個狗吃屎,低頭一看,讓他腳滑的元兇,一隻已經被踩過一腳的黃橙橙香蕉皮無辜可憐的躺在那裡,又被踩爛了一截。
“噗~,哈哈哈,飛坦,你居然會踩到香蕉皮?不行啊,戰鬥時可不能分心,要是被人知道,你是因為一隻香蕉皮輸掉,臉可丟大了。”芬克斯幸災樂禍。
“飛坦倒黴了點。”派克有些同情。
飛坦惱羞成怒,這種低階錯誤居然會發生在他身上,一腳踢飛香蕉皮,他再度站直,卻聽到那少女又是一聲呼痛聲。
“啊,好痛。”
飛坦抬頭,少女不知怎麼回事頭上頂了個破碎的咖啡杯,杯子裡的咖啡順著頭髮一路往下淌,滴滴答答地,將衣服都弄髒了,碎裂的瓷片甚至將少女的臉蛋都劃出了一道血痕。
派克看了看咖啡杯飛來的方向,那邊的露天咖啡館,剛才一對情侶在吵架,女的氣不過,順手就抄起了咖啡杯砸了過去,但明顯準頭太差,沒砸到男朋友,卻砸到了無辜的路人少女身上。
飛坦不管這是怎麼發生的,但眼見少女倒黴,立時覺得心氣順了點,趁著她還在揉腦袋,他再次強攻,可少女反應極其靈敏,又是迅速躲開,可打著打著,這意外事故卻似乎沒完沒了了。
飛坦只覺得這窮酸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他跟在後面不停踩陷阱,總計碰到沒蓋子的下水道一起,飛坦在墜入前將刀插入坑壁才跳了上來,不過少女也被附贈了天上掉下的鳥屎一坨;還有大廈突然掉下來的看板和花盆各一個,一個被飛坦打飛,一個閃過,少女自己則是摔進了路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一個坑。
“吶,我說,不覺得從剛才開始,全是些倒黴的巧合嗎?”跟在邊打邊走的飛坦和少女身後,瑪奇嫵媚的金色眼眸若有所思地微斂。
“是呢,是有些奇怪。”俠客點頭認同,撫著下巴,分析道。“沒蓋子的下水道,路上的大坑,還有突然掉下來的花盆,一對吵架的情侶丟出來的咖啡杯,雖然都沒出什麼事,但加上之前的香蕉皮和洗腳水,意外也太多了吧。”
其他人也早發覺這現象相當不自然,庫洛洛捂嘴沉吟,試圖推匯出一個猜測來。
“不好,飛坦發飆了,大家快離開。”芬克斯忽然怪叫。
幾人一瞄飛坦狀況後,話也不多說一句,掉頭就往後奔,顯然接連被無數件普通人碰到都覺得坑爹的倒黴事刺激,再加上少女比泥鰍還滑溜的身手,讓總也打不到人的飛坦惱羞成怒到直接出離憤怒了。
“Rising sun!”
一片白光爆開,照亮了黃昏籠罩的暗淡天空,讓人窒息的熱浪鋪面而來,席捲了整條街道,一輪通紅灼熱的紅日懸掛在上空,彷彿要將世間一切都焚燒殆盡般。
“不要啊!”
飛坦看著少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往後躲,殘忍快意地笑了,等著這個礙眼的女人變成焦炭,可是,預想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在一瞬間的刺目熾熱之後,那念力形成的太陽甫自成型,就失去了光和熱,然後,整個念力球也在瞬間失蹤,通紅灼熱的環境也恢復了正常,飛坦驚愕地睜大了細長的眸子。
他依舊穿著隔熱的鎧甲,少女已經收起了驚恐的表情,也不再後退,只是異常幽怨地盯著他,那眼神當真是是比深閨怨婦還怨婦,無聲地控訴著,彷彿他始亂終棄了一樣,飛坦暴怒之餘,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少女盯了他一會後,就不再看他,猛地沉腰,蹲馬步,她只是在那裡反覆吸氣吐氣,嘴裡嘰咕著。
“拉菲路•殷薩爾,你要堅強,一定要堅強,不可以哭,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一定能克服的,來,不要害怕,回頭吧,不會很糟糕的,就算那團念力團這麼大,一定也不過是外強中乾,中看不中用,對,一定是這樣,好,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少女眼神一凜,做破釜沉舟狀,雙手握拳,豁然回頭,然後,她身子猛然一顫,彷彿受到極其深重的打擊般,踉蹌退了幾步後,orz倒地,臉色天崩地裂,眼神發直,失魂地反覆喃喃著。
“奧,不,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好不容易變小了一點點,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少女的自言自語,包括對他念力質量的鄙視都被飛坦聽到了,無名之火再起,很好,這個女人真是太會拉仇恨了,飛坦手才一動,俠客明顯含著吃驚的聲音打斷了他。
“哇,那東西怎麼變這麼大?”
飛坦抬頭,細長的金眸因驚訝而微微收縮,隨即又睜大,之前看到的那衰的不得了像小孩般的念獸,此時彷彿是吹氣球般,猛然暴增到足足有兩層樓那麼高,此時,正愁眉苦臉地在他和那少女之間來回看著,底氣不足地勸慰著少女。
“拉拉,別傷心,會好起來的,以前也不是沒有過,跟那人商量商量吧。”
“飛坦,你身上怎麼回事?”芬克斯忽然插嘴道,一邊眉骨似乎極其糾結地微微聳高。
飛坦低頭望去,一切正常,“什麼怎麼回事?”
“你身上••••”芬克斯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表情。“和那個女人一樣,飄著一股一看就很倒黴很衰的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之,就是突然有種你很窮酸很倒黴的感覺。”
“你什麼意思!”飛坦不悅,以為芬克斯在嘲笑他。
俠客卻忽然臉色大變,“不是啊,飛坦,芬克斯說的沒錯,而且,不止是窮酸和黴氣,連那女人身上那種極度惡意的念力都在向你流過去啊,啊,和你自己的念力融合了,簡直像是在交接對流一樣啊,你自己都沒感覺嗎?”俠客憂慮道。“之前你看那女人時是什麼感覺,現在你身上就是同樣的感覺啊,這難道是那女人的念能力?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飛坦低頭觀察自身,窮酸黴氣看不見,可俠客說的念力的交接對流他卻看見了,現在他身後的念力團瞬間暴漲了十倍不止,且和少女的念力團徹底地連線在了一起,他們這一方的天空已經完全被他們兩人所揹負著的龐大念力給遮蔽,一片黑雲壓城群魔亂舞陰風鬼號地黑暗恐怖景象。
“怎麼回事?”飛坦臉色也微微變了,眉間緊皺,他迅速大幅後躍,試圖斷開或是分離自己和對方的念力連結,可即使退出了好幾十米,
庫洛洛雙手插兜,轉頭看向還在做頹廢狀的少女,突然,少女身體晃了晃,身子一歪,霎時暈倒在了地上,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一聲極其響亮的咕聲從少女肚子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