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節 麥瑞寶的貴人(二)

臨高啟明·吹牛者·1,094·2026/4/15

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丁丁伸手去夠話筒的時候,手肘碰翻了桌上的茶杯,半杯涼茶灑在檔案紙袋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他罵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把紙袋拎起來抖了抖,才抓起話筒,習慣性的自報家門。 “我是丁丁。” “我是午木。” 電話那頭的聲音讓丁丁愣了一下。午木――他不是在廣州當局長嗎?怎麼忽然會打電話回來? 從廣州直接呼叫到他的座機上,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除了少數實權元老之外,很少有元老能享受這種需要複雜的電信排程多種裝置協同的通訊手段。 丁丁跟他的交情不算深,也就是開會時見過幾面,在南海咖啡館碰過幾次杯,彼此客客氣氣地寒暄幾句而已。不過他心裡已經暗叫不好:政保局打電話向來沒什麼好事。 “午局,什麼風——”話音未落,他就被話筒裡的聲音打斷了,聽了幾分鐘他的臉色都變了。 “什麼,麥瑞寶被抓了?間諜嫌疑?在香港?” 丁丁的聲音驟然拔高,椅子往後一推,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手心裡全是汗。 “是誤會,”話筒裡午木的聲音保持著政保局特有的同志式的客氣:“您知道明國的死硬分子還有苟二分子這段時間特別活躍,所以我們一些隱幹不得不提高警惕,嗯,警惕性過高難免也會犯下一些錯誤。” 丁丁的腦子飛速轉動著。麥瑞寶在香港被抓?間諜嫌疑?這小子去香港是幹什麼來著——對了,是去採訪船廠的擴建工程,順便拍幾張港口新泊位啟用的照片。出發前還專門打了報告,路線、時間、採訪物件都寫得清清楚楚。怎麼就扯上間諜嫌疑了? “具體是怎麼回事?”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午木在電話那頭簡單說了個大概。大意是麥瑞寶在香港期間,在海岸邊對一艘停泊中的船隻進行了長時間的觀察和寫生,被政保局的隱幹發現後採取了控制措施。後來經過核實,確認了他的記者身份,也確認了那艘船——具體什麼船午木沒有細說——的相關情況並不涉及核心機密,因此已經將人釋放了。 “自然麥瑞寶目前已經釋放,政保幹部為表示歉意還為他提供購買了回臨高的船票。”午木說到這裡,語氣忽然微妙地頓了一頓,“事實上我還要向這位記者同志,以及他的兩位朋友表示謝意。他們在大世界碼頭的見義勇為對我們的工作幫助很大。” “又是那次尷尬的落水。”丁丁想著,先前慕敏就告訴過他初審表明搶劫孫尚香的既非江洋大盜也不是苟二破壞分子,不過是兩個普通的小蟊賊。當時他還覺得這事就這麼結了,不過是一起普通的街頭搶劫案,擱在任何城市裡都不算稀奇。沒想到現在又從午木嘴裡聽到了這件事,而且聽起來,這件事似乎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是小蟊賊,同時還是癮君子,”午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之所以膽大到敢在光天化日下跑到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丁丁伸手去夠話筒的時候,手肘碰翻了桌上的茶杯,半杯涼茶灑在檔案紙袋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他罵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把紙袋拎起來抖了抖,才抓起話筒,習慣性的自報家門。 “我是丁丁。” “我是午木。” 電話那頭的聲音讓丁丁愣了一下。午木――他不是在廣州當局長嗎?怎麼忽然會打電話回來? 從廣州直接呼叫到他的座機上,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除了少數實權元老之外,很少有元老能享受這種需要複雜的電信排程多種裝置協同的通訊手段。 丁丁跟他的交情不算深,也就是開會時見過幾面,在南海咖啡館碰過幾次杯,彼此客客氣氣地寒暄幾句而已。不過他心裡已經暗叫不好:政保局打電話向來沒什麼好事。 “午局,什麼風——”話音未落,他就被話筒裡的聲音打斷了,聽了幾分鐘他的臉色都變了。 “什麼,麥瑞寶被抓了?間諜嫌疑?在香港?” 丁丁的聲音驟然拔高,椅子往後一推,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手心裡全是汗。 “是誤會,”話筒裡午木的聲音保持著政保局特有的同志式的客氣:“您知道明國的死硬分子還有苟二分子這段時間特別活躍,所以我們一些隱幹不得不提高警惕,嗯,警惕性過高難免也會犯下一些錯誤。” 丁丁的腦子飛速轉動著。麥瑞寶在香港被抓?間諜嫌疑?這小子去香港是幹什麼來著——對了,是去採訪船廠的擴建工程,順便拍幾張港口新泊位啟用的照片。出發前還專門打了報告,路線、時間、採訪物件都寫得清清楚楚。怎麼就扯上間諜嫌疑了? “具體是怎麼回事?”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午木在電話那頭簡單說了個大概。大意是麥瑞寶在香港期間,在海岸邊對一艘停泊中的船隻進行了長時間的觀察和寫生,被政保局的隱幹發現後採取了控制措施。後來經過核實,確認了他的記者身份,也確認了那艘船——具體什麼船午木沒有細說——的相關情況並不涉及核心機密,因此已經將人釋放了。 “自然麥瑞寶目前已經釋放,政保幹部為表示歉意還為他提供購買了回臨高的船票。”午木說到這裡,語氣忽然微妙地頓了一頓,“事實上我還要向這位記者同志,以及他的兩位朋友表示謝意。他們在大世界碼頭的見義勇為對我們的工作幫助很大。” “又是那次尷尬的落水。”丁丁想著,先前慕敏就告訴過他初審表明搶劫孫尚香的既非江洋大盜也不是苟二破壞分子,不過是兩個普通的小蟊賊。當時他還覺得這事就這麼結了,不過是一起普通的街頭搶劫案,擱在任何城市裡都不算稀奇。沒想到現在又從午木嘴裡聽到了這件事,而且聽起來,這件事似乎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是小蟊賊,同時還是癮君子,”午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之所以膽大到敢在光天化日下跑到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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