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7舊地新帳(1)

臨界交易·輕颺·2,214·2026/5/18

翌日,葉疏晚醒得很早,卻一點也不清爽。   眼皮沉,後頸發酸,喉嚨裡發乾。   昨晚的情緒和折騰都沒散乾淨,似一筆沒結算完的帳壓在身體裡。   她從次臥出來時,客廳和餐區一眼望到底。   島臺上擺著早餐:吐司、煎蛋,還有兩杯溫熱的黑咖啡。   盤子對得很齊,杯柄朝向統一。   程礪舟不在餐桌前。   她剛坐下,臥室那邊隱約傳來男人壓低的說話聲——英語,語速快,句子裡夾著她熟悉的詞。   顯然他在臥室裡開會。   味道不壞,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喫到一半,臥室那邊的聲音停了。   門鎖輕輕一響,腳步聲靠近。   程礪舟從走廊出來,一身休閒裝。   他看起來也不太好。   眼下壓著淡淡的青,臉色偏冷,應該是一整夜沒睡深。   他在她對面坐下,不說話,只抬眼看她。   葉疏晚被他盯得喉嚨發癢,下意識咳了一聲,裝作漫不經心,把叉子放回盤邊。   「看什麼?」   程礪舟沒移開視線。   「沒睡好?」   「怎麼會,我睡得很踏實。倒是程先生——黑眼圈挺實在的。昨晚沒睡著?」   程礪舟盯著她兩秒,下意識想要回懟,最後他沒接招。   跟葉疏晚鬥輸贏,永遠沒有勝負——只有兩敗俱傷。   她要是想贏,辦法太多;他要是想贏,代價太大。   程礪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掀眉看她,「今天上午有什麼安排?」   葉疏晚想了想:「得開一個會。」   「下午呢?」   葉疏晚含糊地應了一聲:「下午……再看。」   「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   「去湖上坐船?」   「你現在那麼閒情逸緻了?」   程礪舟眉梢微抬,「去不去?」   他們之前在蘇黎世的日子,除了工作就是彼此;偶爾出去喫飯,也多半是卡著時間、趕著回程,真正意義上的閒逛都沒有。   「……我看時間安排。」她是這樣說的。   喫過飯,葉疏晚沒再逗留,徑直回了次臥。   電腦一開,她把耳機扣上,指尖點進會議連結。   下一秒,屏幕亮起,線上會議準時開始。   會議拖到將近十二點。   門口輕輕兩下敲門聲響起。   葉疏晚抬眼,象牙白襯衫襯得那人修長清冷。   他顯然是準備叫她出去喫點東西。   她沒出聲,只用一個眼神示意:別說話。   程礪舟跟她眼神對上,沒再往裡走,只把肩背靠在門框上,手臂環起,安靜地站在那兒看她。   他不喜歡開會裡那些虛詞和套話,可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葉疏晚很招人。   她說話不急不緩,句子乾淨,切題就切題,繞不開的問題也不粉飾。   對方拋出模糊的空間,她不接那團霧,只把需要對齊的點一條條釘死:時間、責任、邊界、交付。   程礪舟站在門口,聽得出來她並沒有刻意強勢,時間跟位置讓她習慣了這樣。   他看著屏幕光映在她臉側,她指尖在觸控板上輕點,偶爾停一下,似在等人說完,也像在給對方最後一次機會別犯蠢。   那種從容,是他很久以前就認識的底子,只是如今被她自己打磨得更利落、更沉穩。   葉疏晚知道程礪舟在看她,從他靠在門框上的那一刻起,那道目光就沒松過。   會議結束之後,她把最後一個文件保存,指尖還停在觸控板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臉側。   下一秒,門口的重量撤開了。   沒給她任何反應空間,椅背被他一隻手按住。   她抬頭看他。   程礪舟俯下身,距離近得過分,眼底那點隱忍已經明顯裂開。   葉疏晚心裡一沉。   果然。   他抬手,把她耳機摘下來,放到桌上。   她還想開口,程礪舟已經扣住她下頜,逼她抬臉。   「會開完了?」   「……對…對啊。」   「那正好。我們也開個會。」   葉疏晚疑惑:「……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議題值得立項?」   他沒說話,隨之狠狠地吻了下來。   葉疏晚被迫仰起頭。   程礪舟順勢扣住她的腰,把她從椅子前帶開。   她身上還是睡衣。   新款,柔軟,貼身。   他昨天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把她帶回這間承載了太多舊日痕跡的公寓,本就帶著明確的打算。   這個心機的老狐狸!   葉疏晚外頭披著絲質外衫,裡頭是細吊帶。   程礪舟解開她腰間的帶子時,她下意識要開口阻止,偏偏這一瞬的遲疑反倒給了他可乘之機,話音尚未成形,脣已被他封住。   葉疏晚身體發軟,卻並未後退,反而更貼近了幾分。   脣舌糾纏,氣息交錯,細碎的聲響在兩人之間不斷放大。   牀沿在身後,她被他帶著坐下,腿彎磕到牀墊,整個人陷進去。   他低頭還要再吻。   葉疏晚卻在那一瞬偏開了臉,喘息得厲害,「不是說要去坐船?」   程礪舟應了一聲,很輕。   指腹還扣在她腰側,沒有鬆開。   「昨晚沒睡好,對吧。」他說得慢,「那我把欠你的補上。」   葉疏晚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眉心蹙起:「沒套。」   他低頭靠近,氣息貼著她耳側,語氣壓得極低:「我不用那些,也不會越線。」   「……」   「我有分寸。」   話音剛落,她的後腦就被他託住。   她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脣已經被他重新封住。   這一次,比適才更狠。   程礪舟將她整個人困在牀沿與自己之間。   他伸手褪下她肩上的外衫,布料滑落,堆在牀邊。   葉疏晚心跳得厲害。   不是因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是因為他太清醒了。   清醒地失控。   沒有人是聖人。   程礪舟也不是。   那股壓了太久的渴望從他身上透出來,清醒、耐心、毫無退讓餘地。   葉疏晚所有感知都被他牽引。   「不行……」她下意識伸手擋住,聲音發燙,語氣並不堅定。   可他沒有退讓,只是移開她的手。   葉疏晚意識被突如其來的刺激衝散,連時間都變得模糊。   之前也發生過,只是那時他被她逼到不得不「入場對衝」,倉促接盤;如今他主動撤掉風控,交出主動權,甘願低頭被她定價。

翌日,葉疏晚醒得很早,卻一點也不清爽。

  眼皮沉,後頸發酸,喉嚨裡發乾。

  昨晚的情緒和折騰都沒散乾淨,似一筆沒結算完的帳壓在身體裡。

  她從次臥出來時,客廳和餐區一眼望到底。

  島臺上擺著早餐:吐司、煎蛋,還有兩杯溫熱的黑咖啡。

  盤子對得很齊,杯柄朝向統一。

  程礪舟不在餐桌前。

  她剛坐下,臥室那邊隱約傳來男人壓低的說話聲——英語,語速快,句子裡夾著她熟悉的詞。

  顯然他在臥室裡開會。

  味道不壞,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喫到一半,臥室那邊的聲音停了。

  門鎖輕輕一響,腳步聲靠近。

  程礪舟從走廊出來,一身休閒裝。

  他看起來也不太好。

  眼下壓著淡淡的青,臉色偏冷,應該是一整夜沒睡深。

  他在她對面坐下,不說話,只抬眼看她。

  葉疏晚被他盯得喉嚨發癢,下意識咳了一聲,裝作漫不經心,把叉子放回盤邊。

  「看什麼?」

  程礪舟沒移開視線。

  「沒睡好?」

  「怎麼會,我睡得很踏實。倒是程先生——黑眼圈挺實在的。昨晚沒睡著?」

  程礪舟盯著她兩秒,下意識想要回懟,最後他沒接招。

  跟葉疏晚鬥輸贏,永遠沒有勝負——只有兩敗俱傷。

  她要是想贏,辦法太多;他要是想贏,代價太大。

  程礪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掀眉看她,「今天上午有什麼安排?」

  葉疏晚想了想:「得開一個會。」

  「下午呢?」

  葉疏晚含糊地應了一聲:「下午……再看。」

  「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

  「去湖上坐船?」

  「你現在那麼閒情逸緻了?」

  程礪舟眉梢微抬,「去不去?」

  他們之前在蘇黎世的日子,除了工作就是彼此;偶爾出去喫飯,也多半是卡著時間、趕著回程,真正意義上的閒逛都沒有。

  「……我看時間安排。」她是這樣說的。

  喫過飯,葉疏晚沒再逗留,徑直回了次臥。

  電腦一開,她把耳機扣上,指尖點進會議連結。

  下一秒,屏幕亮起,線上會議準時開始。

  會議拖到將近十二點。

  門口輕輕兩下敲門聲響起。

  葉疏晚抬眼,象牙白襯衫襯得那人修長清冷。

  他顯然是準備叫她出去喫點東西。

  她沒出聲,只用一個眼神示意:別說話。

  程礪舟跟她眼神對上,沒再往裡走,只把肩背靠在門框上,手臂環起,安靜地站在那兒看她。

  他不喜歡開會裡那些虛詞和套話,可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葉疏晚很招人。

  她說話不急不緩,句子乾淨,切題就切題,繞不開的問題也不粉飾。

  對方拋出模糊的空間,她不接那團霧,只把需要對齊的點一條條釘死:時間、責任、邊界、交付。

  程礪舟站在門口,聽得出來她並沒有刻意強勢,時間跟位置讓她習慣了這樣。

  他看著屏幕光映在她臉側,她指尖在觸控板上輕點,偶爾停一下,似在等人說完,也像在給對方最後一次機會別犯蠢。

  那種從容,是他很久以前就認識的底子,只是如今被她自己打磨得更利落、更沉穩。

  葉疏晚知道程礪舟在看她,從他靠在門框上的那一刻起,那道目光就沒松過。

  會議結束之後,她把最後一個文件保存,指尖還停在觸控板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臉側。

  下一秒,門口的重量撤開了。

  沒給她任何反應空間,椅背被他一隻手按住。

  她抬頭看他。

  程礪舟俯下身,距離近得過分,眼底那點隱忍已經明顯裂開。

  葉疏晚心裡一沉。

  果然。

  他抬手,把她耳機摘下來,放到桌上。

  她還想開口,程礪舟已經扣住她下頜,逼她抬臉。

  「會開完了?」

  「……對…對啊。」

  「那正好。我們也開個會。」

  葉疏晚疑惑:「……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議題值得立項?」

  他沒說話,隨之狠狠地吻了下來。

  葉疏晚被迫仰起頭。

  程礪舟順勢扣住她的腰,把她從椅子前帶開。

  她身上還是睡衣。

  新款,柔軟,貼身。

  他昨天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把她帶回這間承載了太多舊日痕跡的公寓,本就帶著明確的打算。

  這個心機的老狐狸!

  葉疏晚外頭披著絲質外衫,裡頭是細吊帶。

  程礪舟解開她腰間的帶子時,她下意識要開口阻止,偏偏這一瞬的遲疑反倒給了他可乘之機,話音尚未成形,脣已被他封住。

  葉疏晚身體發軟,卻並未後退,反而更貼近了幾分。

  脣舌糾纏,氣息交錯,細碎的聲響在兩人之間不斷放大。

  牀沿在身後,她被他帶著坐下,腿彎磕到牀墊,整個人陷進去。

  他低頭還要再吻。

  葉疏晚卻在那一瞬偏開了臉,喘息得厲害,「不是說要去坐船?」

  程礪舟應了一聲,很輕。

  指腹還扣在她腰側,沒有鬆開。

  「昨晚沒睡好,對吧。」他說得慢,「那我把欠你的補上。」

  葉疏晚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眉心蹙起:「沒套。」

  他低頭靠近,氣息貼著她耳側,語氣壓得極低:「我不用那些,也不會越線。」

  「……」

  「我有分寸。」

  話音剛落,她的後腦就被他託住。

  她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脣已經被他重新封住。

  這一次,比適才更狠。

  程礪舟將她整個人困在牀沿與自己之間。

  他伸手褪下她肩上的外衫,布料滑落,堆在牀邊。

  葉疏晚心跳得厲害。

  不是因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是因為他太清醒了。

  清醒地失控。

  沒有人是聖人。

  程礪舟也不是。

  那股壓了太久的渴望從他身上透出來,清醒、耐心、毫無退讓餘地。

  葉疏晚所有感知都被他牽引。

  「不行……」她下意識伸手擋住,聲音發燙,語氣並不堅定。

  可他沒有退讓,只是移開她的手。

  葉疏晚意識被突如其來的刺激衝散,連時間都變得模糊。

  之前也發生過,只是那時他被她逼到不得不「入場對衝」,倉促接盤;如今他主動撤掉風控,交出主動權,甘願低頭被她定價。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