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風起維港(8)

臨界交易·輕颺·2,063·2026/5/18

工作在第二天徹底收尾。   Fenway那邊回復確認,客戶回執郵件順利發出,連唐嵐都難得鬆了一口氣。   團隊的節奏終於慢了下來。   傍晚時分,葉疏晚回到酒店。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海面一層薄霧,霓虹光在水面上晃動。   她換下高跟鞋,靠在窗邊的沙發上,整個人幾乎被這幾天的緊繃感掏空。   電腦屏幕還亮著未關的郵件提示,她盯著那串【ProjectOrion/UpdateConfirmed】幾個字,腦子一片空白。   手機忽然亮了。   陌生來電。   她皺了皺眉,滑開。   「葉疏晚?」   「……褚先生?」她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   「看來你還記得我。」他笑了一聲,「你還在香港?」   「對,你也在嗎?」   「是。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你請說。」   「我晚上有個宴會,主辦方是我認識的基金,需要一名女伴。」   聽到這,葉疏晚已經知道他的意圖,下意識問:「所以需要我幫忙?」   「對。其實不算什麼正式場合,就是基金那邊例行的年度聚會。我想著你應該還沒離開香港,所以想邀請你跟我一起參加。」   「我?」葉疏晚怔了怔,「合適嗎?」   「相信你可以的。不是去交際,就是去看看、感受一下。你在投行,遲早都要學會面對這樣的場合。」   他的話沒錯,在投行的工作,除了模型和報告,更考驗的是分寸與場面。   只是,想到那種場合,她仍有些心虛。   畢竟她從來沒參加過那種場合……燈光明亮、衣香鬢影、每個人都笑得得體而疏遠。   他察覺,然後開口:「如果你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可以找別人。」   「沒有不方便,」她抬眼看著窗外那片暈開的霓虹,聲音輕輕的,「只是有點突然。」   「那就好,你把酒店名發給我,我去樓下接你。」   「好。」   掛斷電話後,葉疏晚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猶豫片刻,給唐嵐發了條消息:   【Luan,我晚上可能要出去一趟。我有個朋友邀請我去參加一個基金的宴會。】   信息發出去沒多久,對方就回復了。   【去吧。】   葉疏晚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隨即合上電腦,起身走到行李箱前,挑了好一陣,最後拿出那件藏在最底層的淺金色連衣裙——   那是她要來上海的時候特意買的,樣式簡潔、質地不俗。   換好衣服後,她站在鏡子前打量。   裙子的線條乾淨,領口收得恰好,皮膚在燈下顯得更白。   她想了想,又挽起頭髮,用小夾子固定住碎發。   夜風從窗縫吹進來,她看了一眼時間,正好七點。   十分鐘後,樓下傳來信息提示。   【我到了。】——褚宴。   她提著小包下樓,酒店門口的車燈在夜色裡一閃一閃。   褚宴靠在車旁,穿著深灰色西裝,袖口的錶盤折出一點冷光。   看見她出來,他直起身,替她拉開車門。   「辛苦了。」   「還好。」她笑笑,聲音不大。   車門關上,燈光切成柔和的一格。   她低頭理了理裙角,抿了下脣,抬頭問:「我這樣……可以嗎?」   褚宴的目光順著她落下。   那一眼不帶評判,只是平靜地掃過,從發間到領口,再到那抹淡淡的金色。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肯定:「很好。」   頓了頓,又低聲道:「這身衣服,很襯你。」   「謝謝。」   ……   宴會在中環的一傢俬人會所舉行。   燈光溫柔而精緻,水晶吊燈在頂層旋轉,折出一層層琥珀色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幹邑與香檳混合的氣息,背景樂低沉,交談聲交織成細密的網。   程礪舟站在主廳中央。   他穿著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袖口露出一點銀色錶盤的光。   他是今晚主辦方特邀嘉賓之一。   在這個圈子裡,他的出現足以讓氣氛更沉穩一分。   他身邊圍著幾位熟識的基金合夥人與投行負責人,夏屹年也在。   那人正和港島的一個地產資本笑談,語氣輕快,舉杯間金色酒液晃了幾下。   程礪舟沒怎麼喝,只偶爾抿一口。   他神情溫淡,聽著旁人談項目、談市場,偶爾點頭,偶爾輕笑。   那種笑沒有溫度,卻很有分寸。   直到某一刻,視線似乎被什麼吸引。   他原本懶散地靠在高腳桌旁,微微側頭,看向入口方向。   那一眼,便再移不開。   燈光自頂上瀉下,照亮進門的一對身影。   葉疏晚挽著一個男人的手,步伐略顯拘謹。   她穿著一襲淺金色的裙,光線沿著布料的紋理滑落,映出一層溫柔的亮。   她的神情有些緊張,眼神裡藏著幾分小心的鎮定。   男人低聲和她說了什麼,她點了點頭,脣角輕輕一彎。   那弧度溫馴而淺淡,帶著努力維持的從容。   程礪舟的手指,停在了酒杯邊。   透明的杯壁映出光影的流動,他卻沒再抿一口。   夏屹年注意到他的神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笑了一下:「謁,那不是你們安鼎ECM組的人?前兩天跟咱們一起喫飯的那個小分析師——」也是他似有若無看了很久的那個。   程礪舟掀眸,沒有接話。   他依舊那樣站著,姿態從容,手中酒杯半舉未飲。燈光折在杯壁上,映出一道淺淡的金線。   夏屹年看了他一眼,笑意逐漸上揚,壓低聲音添油加醋道:「哎,那天在飯桌上,那姑娘坐得端端正正的,話不多,反應也慢半拍。看起來是那種標準的乖學生型。」   他嘖了一聲,又笑,「今晚倒是完全不一樣。那身金色裙子一上身,整個人閃閃發亮

工作在第二天徹底收尾。

  Fenway那邊回復確認,客戶回執郵件順利發出,連唐嵐都難得鬆了一口氣。

  團隊的節奏終於慢了下來。

  傍晚時分,葉疏晚回到酒店。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海面一層薄霧,霓虹光在水面上晃動。

  她換下高跟鞋,靠在窗邊的沙發上,整個人幾乎被這幾天的緊繃感掏空。

  電腦屏幕還亮著未關的郵件提示,她盯著那串【ProjectOrion/UpdateConfirmed】幾個字,腦子一片空白。

  手機忽然亮了。

  陌生來電。

  她皺了皺眉,滑開。

  「葉疏晚?」

  「……褚先生?」她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

  「看來你還記得我。」他笑了一聲,「你還在香港?」

  「對,你也在嗎?」

  「是。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你請說。」

  「我晚上有個宴會,主辦方是我認識的基金,需要一名女伴。」

  聽到這,葉疏晚已經知道他的意圖,下意識問:「所以需要我幫忙?」

  「對。其實不算什麼正式場合,就是基金那邊例行的年度聚會。我想著你應該還沒離開香港,所以想邀請你跟我一起參加。」

  「我?」葉疏晚怔了怔,「合適嗎?」

  「相信你可以的。不是去交際,就是去看看、感受一下。你在投行,遲早都要學會面對這樣的場合。」

  他的話沒錯,在投行的工作,除了模型和報告,更考驗的是分寸與場面。

  只是,想到那種場合,她仍有些心虛。

  畢竟她從來沒參加過那種場合……燈光明亮、衣香鬢影、每個人都笑得得體而疏遠。

  他察覺,然後開口:「如果你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可以找別人。」

  「沒有不方便,」她抬眼看著窗外那片暈開的霓虹,聲音輕輕的,「只是有點突然。」

  「那就好,你把酒店名發給我,我去樓下接你。」

  「好。」

  掛斷電話後,葉疏晚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猶豫片刻,給唐嵐發了條消息:

  【Luan,我晚上可能要出去一趟。我有個朋友邀請我去參加一個基金的宴會。】

  信息發出去沒多久,對方就回復了。

  【去吧。】

  葉疏晚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隨即合上電腦,起身走到行李箱前,挑了好一陣,最後拿出那件藏在最底層的淺金色連衣裙——

  那是她要來上海的時候特意買的,樣式簡潔、質地不俗。

  換好衣服後,她站在鏡子前打量。

  裙子的線條乾淨,領口收得恰好,皮膚在燈下顯得更白。

  她想了想,又挽起頭髮,用小夾子固定住碎發。

  夜風從窗縫吹進來,她看了一眼時間,正好七點。

  十分鐘後,樓下傳來信息提示。

  【我到了。】——褚宴。

  她提著小包下樓,酒店門口的車燈在夜色裡一閃一閃。

  褚宴靠在車旁,穿著深灰色西裝,袖口的錶盤折出一點冷光。

  看見她出來,他直起身,替她拉開車門。

  「辛苦了。」

  「還好。」她笑笑,聲音不大。

  車門關上,燈光切成柔和的一格。

  她低頭理了理裙角,抿了下脣,抬頭問:「我這樣……可以嗎?」

  褚宴的目光順著她落下。

  那一眼不帶評判,只是平靜地掃過,從發間到領口,再到那抹淡淡的金色。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肯定:「很好。」

  頓了頓,又低聲道:「這身衣服,很襯你。」

  「謝謝。」

  ……

  宴會在中環的一傢俬人會所舉行。

  燈光溫柔而精緻,水晶吊燈在頂層旋轉,折出一層層琥珀色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幹邑與香檳混合的氣息,背景樂低沉,交談聲交織成細密的網。

  程礪舟站在主廳中央。

  他穿著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袖口露出一點銀色錶盤的光。

  他是今晚主辦方特邀嘉賓之一。

  在這個圈子裡,他的出現足以讓氣氛更沉穩一分。

  他身邊圍著幾位熟識的基金合夥人與投行負責人,夏屹年也在。

  那人正和港島的一個地產資本笑談,語氣輕快,舉杯間金色酒液晃了幾下。

  程礪舟沒怎麼喝,只偶爾抿一口。

  他神情溫淡,聽著旁人談項目、談市場,偶爾點頭,偶爾輕笑。

  那種笑沒有溫度,卻很有分寸。

  直到某一刻,視線似乎被什麼吸引。

  他原本懶散地靠在高腳桌旁,微微側頭,看向入口方向。

  那一眼,便再移不開。

  燈光自頂上瀉下,照亮進門的一對身影。

  葉疏晚挽著一個男人的手,步伐略顯拘謹。

  她穿著一襲淺金色的裙,光線沿著布料的紋理滑落,映出一層溫柔的亮。

  她的神情有些緊張,眼神裡藏著幾分小心的鎮定。

  男人低聲和她說了什麼,她點了點頭,脣角輕輕一彎。

  那弧度溫馴而淺淡,帶著努力維持的從容。

  程礪舟的手指,停在了酒杯邊。

  透明的杯壁映出光影的流動,他卻沒再抿一口。

  夏屹年注意到他的神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笑了一下:「謁,那不是你們安鼎ECM組的人?前兩天跟咱們一起喫飯的那個小分析師——」也是他似有若無看了很久的那個。

  程礪舟掀眸,沒有接話。

  他依舊那樣站著,姿態從容,手中酒杯半舉未飲。燈光折在杯壁上,映出一道淺淡的金線。

  夏屹年看了他一眼,笑意逐漸上揚,壓低聲音添油加醋道:「哎,那天在飯桌上,那姑娘坐得端端正正的,話不多,反應也慢半拍。看起來是那種標準的乖學生型。」

  他嘖了一聲,又笑,「今晚倒是完全不一樣。那身金色裙子一上身,整個人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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