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俏保姆 承諾不了的將來
白欣欣手裡提著保溫桶,怔怔地站在那兒,有些失措,美麗的眸子裡霧氣迷離。
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宮宸桀,在與陶小麥在一起的時候,他卸下了深沉的偽裝,露出了真實的那一面。
原來,除了慕雪之外,他還可以與其他的女孩子這樣愜意自然。
原來,無論自己怎樣努力,就算放下所有的自尊,也走不到他的心底。
或許,很多事情,就如緣分,都是命中註定的……
陶小麥突然也陷入了尷尬之中,可能剛剛的一切白欣欣都看到了,想到這不禁覺得有點糾結。
天!該如何是好呢!宮宸桀明明有人照顧的,她陶小麥湊什麼熱鬧?!
“嗨!”周遭的沉默讓她有點窒息,她只能怯怯地打著招呼。
“你好好照顧宮宸桀哦!我不打攪了……”說完,趕緊逃離這是非之地,希望宮宸桀的女友不要誤會。
關上門的時候,故意看了宮宸桀一眼,沒想到那小子的臉色那麼難看,陶小麥心底大呼不妙,唉……看來真的慘了!
四周靜悄悄的一片,踱步在醫院的走廊上,能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與心跳。白晃晃的燈光,明亮的刺眼,卻寂靜的有些陰森。靠在欄杆上,夜風徐徐吹來,帶著夏日的幾許悶熱,空氣裡竟瀰漫著淡淡的煩躁。夜空漆黑如洗,周遭燈火絢爛,如此明朗的夜,竟不見一顆星。
今天的一開始,以為就此別過,後會無期的,可是現實如此糾纏不清,轉了一圈後,她好像又回到了原點,生活還真是挺有意思的。想到這,陶小麥不禁微微一笑。清風拂過,髮絲凌亂的散落,如此的夜,如此的悄然,如此的她,恍惚之中,竟有如此的迷離之美。
像籠罩著白色的光圈,淡淡的表情,看不清喜怒與哀樂,周身卻洋溢著滿滿的溫純,距離觸手可及卻彷彿阻隔了千山萬水,注視著她,竟發現自己如此卑微。
病房裡――
他說:“你出去看看陶小麥吧,她可能會找不回來。”
她問:“宮少的心裡很在意陶小麥的,是嗎?”
他說:“她有點白痴。”
她問:“宮少還愛著慕雪嗎?”
他沒有回答,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沒有誰的愛情是一定要只對一個人天荒地老的,更何況那個人已經背離了他。或許仍在心底糾纏那份感情,但很多時候,心底愛的已經不是那個人了,而是不願塵封的回憶。
她走出病房便看到了陶小麥,那個平凡的女孩,此刻與她,卻又一段無法逾越的距離。因為,陶小麥已經走進了宮宸桀的心裡,而她,仍然只在他的心門外徘徊。
“嗨!”她走過去,微笑著打招呼。陶小麥轉過頭,瞥見的笑靨如花,卻隱藏著深深的哀傷。
“欣欣小姐好漂亮!”依舊是由衷的讚美,她的真誠讓人討厭不起來。
“陶小麥很幸福!”她走到陶小麥身邊,與陶小麥並肩。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故意抬頭看向天空,不想讓陶小麥發現自己眼底深藏的失落與哀怨。
“是嗎?”夜色中陶小麥笑得很燦爛,她轉頭看向一邊的白欣欣,不解她話中的含義。
一陣沉默,兩個女孩都陷入了尷尬。
許久,白欣欣才緩緩地說道:“陶小麥喜歡宮少嗎?”
“不喜歡。”聲音輕輕的,卻絕然的沒有一絲猶豫的成分。
白欣欣怔怔地看著陶小麥,她的回答讓她不解,卻又給了她希望。
“那宮少是很在意陶小麥的哦……”
“那是因為宮筱悠在意我!”白欣欣沒有說完,便被陶小麥打斷。“欣欣小姐應該對自己自信點哦,陶小麥是不喜歡當第三者的,而且陶小麥有自己喜歡的人,那個人不是欣欣小姐的宮少。”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對這樣的談話有種厭惡的感覺,她不喜歡別人自以為是的猜測她的感情。
“對不起。因為愛上,所以卑賤……”白欣欣的眼裡突然噙滿了淚水,她無法掩飾自己的懦弱,對宮宸桀的感情,已經讓她喪失了所有的尊嚴與驕傲。
“欣欣小姐放心吧,我不會愛上他的,至少……現在沒有。”她只能承諾現在,因為她無法掌握自己的將來。或許,註定了,她的將來會與他牽絆不清。或許,將來回頭想想,她會感謝自己在今天,沒有把話說的那麼絕。
“那將來呢?”儘管已經得到保證,但白欣欣仍然有很多顧慮。
“對不起,我承諾不了我的將來。但我會盡量把握,不愛上他。欣欣小姐也要好好把握自己的感情。”說完,她轉身離開。那一刻,她只想逃離,因為她感覺到若有若無的逼迫,讓她有些壓抑。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白欣欣苦笑著。自己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別人保證呢,就算宮宸桀的身邊沒有她,自己也得不到宮宸桀的感情。突然感覺自己像失控的玩偶,沒有任何理智與自控而言……只能任無助的淚水在美麗的臉龐上肆意流淌。
再與宮宸桀在一起的時候,陶小麥明顯沒有了之前的坦然,總是故意的與他保持著距離,因為她不想再被誤會。
宮宸桀也覺察了陶小麥的故意躲避,滿心不解的想抓著她問個明白。
“陶小麥最近是不是覺得宮宸桀有點醜啊,都不敢正眼看。”晚飯後,宮宸桀堵在“小麥城堡”的門口問道。
“沒有啊!”陶小麥簡單回答後,便想從他的身後繞進房間。怎奈,宮宸桀突然反手死死抓住了她。“那你為什麼故意躲避我?很討厭我嗎?”
“沒有。”依舊是簡單的回答。
“那為什麼?”死死地扣住陶小麥的手臂,因為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宮宸桀以後不要跟陶小麥走得太近,這樣宮宸桀的女朋友會誤會的。”她的語氣淡然,卻一針見血。
宮宸桀緩緩的放開手,突然想到了醫院的那晚。他不知道,這兩個女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他知道,白欣欣,肯定對陶小麥說了什麼。
淡淡的怒氣從心底升起,他冷冷地說道,“我沒有女朋友,你也不要介意與我走得太近。陶小麥難道害怕自己會愛上宮宸桀嗎?”
說完,冷冷的關上了門,丟下沉默的陶小麥。一會,他的房間內又緩緩的流淌起了那首經典――《kisstherain》。
輕緩幽咽的音符中,跳動著他的情思。凝望著牆上的巨幅海報,一笑傾城的她如今是否依舊美好。他開始對自己的感情產生了懷疑,自己真的會一輩子只專注於她嗎?承諾過,永遠只愛她的,可是永遠有多遠呢?原來,宮宸桀的將來也是承諾不了的。
或許,真的,有時候我們愛上的已經不是那個人,而是一段不願去塵封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