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殺敵一千自傷八百
堤壩竟然是被人炸開的?
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又是誰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呢?
秦淮河堤到底修的又多堅固,別人不知道,秦蔻兒是完全清楚的。[txt全集下載]
從修建的最開始一直到最後,她都是始終跟著的,所以最開始說秦淮河堤出現決堤的時候,秦蔻兒很是不能相信。
現在終於清楚,原來是有人在背後做這些貓膩。
“能不能查出來是誰做的?”
秦蔻兒滿臉凝重的看著竄天猴,連君言諾也緊張了起來。
竄天猴搖了搖頭,“閣主,發現可能是有人為破壞之後,我就把老木匠找了去,讓他仔細的給看了看。他回頭小聲的告訴我,說做這件事的人手法非常高明,要不是我看到深處決堤口裡面有一些類似於炸過的痕跡,那是絕對不會被發現的。老木匠說,這些人確實是用火藥弄的,而且人家的線埋的深,是在裡面弄壞的,將裡面的解構直接弄斷,外面卻看不出來絲毫的東西。就像弄壞了一個啞彈似的。一旦雨水過多,開始變成河流進行沖刷的時候,那才會迅速的崩裂,變成決堤的假象。所以說,做這件事的人一定有非常豐富的機巧。絕對不會是普通人能做的出來的。”
秦蔻兒聽完,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
君言諾也坐在旁邊臉色變得陰冷冷的,轉頭看著秦蔻兒說道:“要不是竄天猴家裡祖上就是弄煙花爆竹的,怕是咱們根本就不會知道這件事!現在這些人為了銀子簡直已經可以說是喪心病狂了!”
秦蔻兒轉頭看著君言諾,沉沉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修河的這些官員弄的?他們想借著秦淮河開始摟銀子?”
君言諾點點頭,“除了他們還能有誰?這也不是什麼新鮮手法了!這些年被他們禍害的河堤百姓也不知道有多少!只是實在沒想到他們這次竟然膽大包天的連秦淮河也敢動手,真是想死想瘋了!”
秦蔻兒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深沉的說道:“我覺得不一定是這些人!”
君言諾一愣,轉頭看著秦蔻兒,“不是他們還能是誰?其他人弄這些手段根本就沒有意義!”
“你也說了,他們動秦淮河那就是找死!因為秦淮河直接通著揚州城裡。他們就算是有賊心也不敢有這賊膽的。揚州城裡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真要是被這河水折騰一下,那就是上千萬兩白銀的損失。這是關係國家根本的事,皇上沒有了鹽商,江南沒有了揚州,那就等於天下缺了四分之一。所以他們就算是想撈銀子,也絕對不敢找秦淮河下手。誰也不會拿著一家老小的腦袋去找這個不自在。所以,我覺得這次不是他們做的!”
“不是他們還能有誰?別人做這樣的事那是半點好處也沒有,全都算是白用功啊!”
君言諾實在想不出來透過炸堤這樣的事能勾引出什麼樣的人物來。
秦蔻兒看著沉默不語的竄天猴,開口問道:“這樣的口子總共能有多少處?”
“現在看見的有六七處。但是最害怕的就怕是還有一些還沒有漏出來的地方。一旦雨水再大,再有這樣的口子露出來,那到時候就是修補也會很困難!因為現在正是雨季旺盛的時候,而且那口子埋的非常的深,一旦撕開,被河水一衝,那就是一片的事!”
秦蔻兒覺得頭有點疼,輕輕抬手揉了揉額角。
“看來這件事還真的找出主謀,否則最後咱們根本就來不及施救。”
君言諾臉色很難看,幾日來接連出事已經讓他有些心理煩躁了。
“這樣的主謀哪裡就那麼容易找到,而且就是找到了,咱們也未必馬上就能動得了。敢去炸秦淮河的人不是朝中三品就是朝中一品了。這樣的人咱們怎麼動啊?”
秦蔻兒咬著嘴唇不說話,良久,微微嘆息一聲。
“你的意思就是說這件事不是藍修遠就是藍麟雪做的了?”
“我更偏向於藍麟雪!”
君言諾毫不隱瞞的說道:“藍修遠雖然為人陰狠狡詐,但是膽子卻絕對不會有這麼大!從他殺藍麟雪這件事就能看出來!他後來明知道藍麟雪和你一起跳崖了,雖然也是怒不可恕的到處搜捕抓人,但是卻實在沒有震懾的作用。如果這件事是藍麟雪去做,就肯定要狠的多,態度也會更堅決。”
秦蔻兒偏頭看著君言諾:“你覺得如果是藍麟雪他會怎麼做?”
君言諾看著秦蔻兒,冷冷一笑,眼神中透著冰冷和狠戾:“藍麟雪會在你們跳下去的一瞬間便會直接殺了衛隊親隨的所有人,將訊息徹底封鎖在揚州,直到他完全不知完畢。而後面如果知道你們兩個人還活著,就會毫不猶豫的衝進秦天閣,抓人之後,先殺掉一批,再不出現,再殺掉一批!反正秦天閣的人多,總會把你殺出來的!這就是藍麟雪和藍修遠的區別。藍修遠想偷腥,卻又怕被咬手。藍麟雪想偷腥,會把想咬他手的直接抓過來全部砍掉。”
秦蔻兒看著君言諾忽然淡淡一笑:“沒想到你倒是藍麟雪的知己。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藍麟雪做事從來不留餘地,也許藍修遠每次都沒能殺死他就是因為他還不夠狠!”
“可是如果這件事是藍麟雪做的,到底為什麼啊?他在這件事上簡直連半點好處都沒有啊!”
秦蔻兒搖搖頭,“這件事還不能馬上就說是藍麟雪做的!太過武斷。言諾,你現在趕緊找些伸手好的兄弟們下去好好查查,這階段都有誰接觸過河堤。就是那種看起來就很可疑的!”
“這怎麼查?秦淮河上每天過的人,比河裡的魚還多。而且現在城裡住了兩位皇子,那謀生人就更多了,咱們根本就沒有辦法下手查!”
秦蔻兒揉了揉頭,這件事真的就和一團亂麻似的,讓人鬱悶的想發瘋。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都先去忙自己的事吧。讓我想一想!”
君言諾看秦蔻兒有些疲累,把一些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緩緩放鬆自己臉上的神情,君言諾拍了拍秦蔻兒人的手:“好了,別想這些了!我們好歹還有這麼多人!先去把河底堵上,剩下的事咱們回頭再說。我先去堤壩上看一看,你先在家休息一會!”
秦蔻兒點點頭,君言諾帶著竄天猴立時走了出去。
秦蔻兒看兩個人都走了,自己趕緊站起身,走過去將房門關上。然後迅速的走到書案前,仔細看著已經研究了很久的那幾個地理位置。
而越看秦蔻兒心裡越發慌。
雖然嘴上再對君言諾說著不要過早將這件事放在藍麟雪的頭上,但是秦蔻兒心裡也不知道為什麼,從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就已經把這件事潛意識的完全按在藍麟雪的頭上。
這不能怪她,實在是藍麟雪這階段的事情做的太詭異了。
雖說秦淮河堤出了事,確實需要重視,但是藍麟雪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於重視了。
第一,按照他喜歡舒適的性格,在身上還有傷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出去風吹雨打的。可是藍麟雪不但去了,還在河堤上慷慨激昂的。
第二,藍麟雪從來也不是個喜歡把別人死活掛在嘴邊心口的人。可是這次為了修築堤壩,他竟然敢直接就將江南所有的官一起全得罪了。雖說裡面有和藍修遠爭鬥的意思,但是卻絕對不至於做的這麼過分。蔣銘說到底也是朝中一品大員,他藍麟雪別說是太子,他就是皇上也不能說要羞辱人家就羞辱人家。更別提抄家滅門了。
可是,藍麟雪就是做了,而且還做的驚天地泣鬼神的,就怕人家不來找他麻煩似的。
第三,藍麟雪最過分的就是他為了小小的幾個口子竟然將四個縣的百姓強制的舉家遷移。這是什麼理論和邏輯?揚州城裡經驗豐富手藝好的藝人多了去了,實在是不至於弄的如此大費周章。
所以說,要讓秦蔻兒相信藍麟雪在背後沒玩貓膩,那是打死她都不會相信的。
本來秦蔻兒早就有些懷疑,但是她實在是沒想到藍麟雪竟然會炸堤。<strong>求書網
這是要殺頭,斷子絕孫的事,藍麟雪他到底是想幹什麼啊?
秦蔻兒低著頭仔細的看著地圖上標註的位置,有了秦淮河上的這點事。秦蔻兒忽然就覺得腦子裡似乎已經有些線索了。只是她希望她所有猜想都是錯的。
慢慢的秦蔻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按著桌案的手都開始有些微微顫抖。
她看出了其中的問題,越看心裡越冷,越看腦中越亂。
這些地方不是靠近堤壩,就是在山口懸崖處。
甚至秦蔻兒根本就不用筆就能畫出來一條完整的線路。
如果一旦暴雨成災,那麼被炸開的山口便會將山頂的河流全部傾盆而下,那就是山洪,順著山頂一部分流入河裡,一部分會直接衝進鎮子,將一切湮滅。
流入河裡的山洪會帶著高漲的河水奔流前進。
別說藍麟雪還在堤壩上做了手腳,就是不做手腳那堤壩也是扛不住奔湧而出的洪水的!
而這幾個鎮子根本就是靠著同一條河水吃飯的。源頭的鎮子遭了殃,下面的鎮子就會更慘。千里良田瞬間就會變成汪洋大海。
秦蔻兒想到這,簡直就如同腦袋爆炸了一樣,但是他的思緒卻越來越清晰。
上面四個縣如果全部被淹沒,下面為了疏通河流,排洩洪水,那麼勢必就會將水流引到一個固定的地方去,作為犧牲品,來徹底承受這場無望的天災*。
否則,這些洪水彙集在一起就會橫衝直撞,最後勢必都會進入秦淮河的流域,到那個時候,受災的就只是秦淮河兩岸的揚州城了,那將會是一場災難。江南所有人的災難。
秦蔻兒終於看完了,她有些失神的坐在後面的椅子上。
腦袋裡只有反反覆覆的一句話,藍麟雪瘋了!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這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秦蔻兒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和要爆炸似的那麼疼。
不行!
她必須要找到藍麟雪,而且是現在、馬上、立時。
叫過來手下的人,厲聲問道:“太子現在在那?”
“啟稟閣主,太子爺剛才本是在河堤上收那些大人們的銀子的。後來覺得熱,就先回來了。現在正在蘭亭苑休息呢!”
秦蔻兒一擺手,屬下立時就退了出去。
秦蔻兒一把抓起手邊的地圖,陰沉著臉一句話沒有的就帶人回到蘭亭苑。
此時雨早已經停了下來,陽光竟然一瞬間就充足起來,塞的人臉都發燙。
藍麟雪本來好好的在堤岸上為虎作倀的搜刮官員們的民脂民膏,誰知道太陽太烈,曬痛了他嬌嫩的肌膚。
一氣之下,一邊大罵老天爺是賤人,一邊回到了蘭亭苑內。
此時正當著大爺,側躺在院子裡的軟榻上,一邊吃著宮女們伺候來的水果,一邊在那刁難老七當樂子。
“我說老七啊,你手昨晚被蚊子咬了啊?怎麼一點力氣都沒有啊?”
一張嘴,一個宮女將一粒葡萄送進了正閉目養神的太子爺嘴裡。
老七站在藍麟雪的身後,面無表情的在那打著扇子。
聽見藍麟雪的話之後,手上立時加了力氣,嘩啦嘩啦的在那用力搖。
“風這麼大,你是不是想把爺吹跑啊?你這居心叵測的惡奴!就該拉出去打板子!”
老七冷冷的看了一眼前面享受的藍麟雪,沉悶的問了一句:“爺,霜花在旁邊的時候也給您老人家扇扇子捶腿嗎?”
“呸!他那張冰霜臉爺看著就倒胃口,哪有閒心還讓他給我扇風?爺這是喜歡你,所以就把這樣的好事交給你,讓你獨自一人享受爺的恩典。”
說到這,藍麟雪轉頭妖媚的調戲了一眼老七,吃吃的笑著說道:“怎麼樣?爺對你好吧?!”
老七臉色僵硬的看著藍麟雪,聲音裡沒什麼表情的說道:“主子,我覺得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您還是雨露均霑的好!要不霜花回頭會不高興的!”
“哈哈哈哈……”
藍麟雪笑得要死不活的,然後對老七豎起大拇指,“就喜歡你這樣會說話的!高明!放心,下次我肯定給霜花準備一個更讓爺開心的事讓他做!”
說完,藍麟雪又轉過臉去悠然自得的吃葡萄。
秦蔻兒攜帶著滿腔怒火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的讓你眼裡噴火的場景。
老七抬頭一看是秦蔻兒,立時笑著說了句:“秦閣主來了!”
藍麟雪一聽是秦蔻兒來了,立時就睜開眼睛,笑得和盛開的小花似的瞄著秦蔻兒,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蔻兒?過來!喂爺吃水果!”
說著,抬頭看了一眼下面的小宮女,立時嫌棄的撇撇嘴,一頓搖手:“走,走,都趕緊走!你們長的太醜,容易嚇到爺!”
宮女們立時躬身的退到一旁。
秦蔻兒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只是手裡抓著東西冰冷的看著藍麟雪。
“過來呀!你站的離我那麼遠幹什麼?”
說著,藍麟雪又求死一樣的對秦蔻兒招招手。
老七看著秦蔻兒面色不善,心裡就有點發緊。怎麼太子爺還敢撩撥這位看起來瞬間就要殺人的閣主啊?他就不能長點心的發現情況很是不對嗎?
秦蔻兒忽然動了,抬腳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站在藍麟雪的旁邊。
“起來!進屋!”
秦蔻兒的聲音低沉的很柔美,但是卻藏著一股冷冷刀鋒一樣的氣息。
“誒呀,進什麼屋啊?外面的太陽好!”
說著,藍麟雪一把抓起秦蔻兒的小手往自己身邊扯,“你看看你的臉都沒有什麼血色。這就是不經常曬太陽的結果。來,你坐下,我餵你吃水果!”
說著,藍麟雪另一隻手就去拿了一顆葡萄,還對秦蔻兒發出了“啊――”的一聲。
老七實在似乎要看不下去了。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明明說好是讓秦蔻兒喂他吃的,怎麼一轉身就變成了他伺候人家了呢?
秦蔻兒的眼神冷冰冰的,絲毫沒有動,更沒有張嘴吃什麼葡萄。
藍麟雪終於發現秦蔻兒不對了。
立時皺起眉頭,小心的看著她:“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想到最後一個可能,藍麟雪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卻又一不小心扯動了後背的傷痕,誒呦誒呦的叫疼。
正在藍麟雪在那自己喊痛,斜睨著眼睛打算找秦蔻兒要安慰的時候,秦蔻兒猛然一出手,一把將藍麟雪的脖領給抓了起來,然後冷著臉,不由分說,直接薅著他就往屋裡走。
“誒呀,秦蔻兒!你瘋了!大白天的你抓我進屋幹什麼?你是不是又想非禮本太子?我告訴你,我可是有節操的人!誒呀,疼!別拉了,我服了還不行!”
藍麟雪殺豬宰羊的一樣叫喚,秦蔻兒卻一點鬆手的樣子都沒有。
下面的侍衛瞪大眼睛看著藍麟雪在那活受罪,卻沒有一個人衝上來,只是盯著老七。
老七立時一撇嘴,特別陰險的笑了笑:“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看你以後還讓不讓我扇扇子了!”
說著,老七又大聲喊了起來:“你們誰都別管啊!我告訴你們,誰妨礙太子爺的興致,回頭小心把了你們的皮!”
藍麟雪恨得呀,心裡琢磨回頭一定將這些個狗東西全都拉出去餵狗。
秦蔻兒抓著藍麟雪進屋之後,手上一用力,直接將藍麟雪給推到旁邊的書房中去。然後將大門轉身狠狠關上。
藍麟雪真是要被秦蔻兒給折騰死了。
秦蔻兒一甩他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了,渾身的傷那個疼,直哼唧。
秦蔻兒就和沒聽見似的,面目表情的走進書房,隨手又將書房的門關山。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本來想吼兩聲證明一下自己的威嚴,但是看著秦蔻兒那張能凍死人的臉,他決定他還是不說話的好。這樣有利於兩人的和諧。
“咳咳!”
咳嗽兩聲,藍麟雪主動坐到自己的書案後面的主位上,剛想張口,秦蔻兒卻如同幽靈一樣的站在他的身後。
“誒呀我去,姑奶奶,你想嚇死我啊!”
藍麟雪拍著胸口安慰自己的小心臟。
秦蔻兒淡漠的瞄了一眼藍麟雪,然後將手中的圖紙鋪在桌面上。
藍麟雪好事的趴過去瞅了一眼:“什麼玩意?”
秦蔻兒沒說話,而是走到旁邊用腳勾過來一張椅子,放在藍麟雪的旁邊,她坐下緊緊的盯著藍麟雪。
“藍麟雪,現在我和你說的話,你最好給我想清楚再回答。否則,你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探身的輕輕坐好身體,將秦蔻兒的手小心翼翼的握住,輕聲問道:“出什麼事了?怎麼表情這麼嚴肅啊?”
秦蔻兒冷冷的將自己的手抽出來,看著藍麟雪,指了指桌面上的地圖,“你看看知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麼?”
藍麟雪低頭看了一眼,“這是地圖嗎?”
然後又仔細看了看,地圖上面有的地方都用硃砂筆標註了紅圈,看起來就是記號。
可是這些記號和他有什麼關係?
藍麟雪抬起頭,特別無辜的看著秦蔻兒:“地圖我知道也認識。但是上面的標註我可就不知道了!那些都是什麼地方?”
問完了,藍麟雪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直接低頭又看了一眼,然後有些興奮的指著上面一個點說道:“這是那個女鬼廟!是你藏銀子的地方,對不對?”
說到這,藍麟雪的眼睛更加明亮了,扭頭看著秦蔻兒,忽然賊兮兮的靠近說道:“這是不是都是你藏金子銀子的地方?”
秦蔻兒斜睨著藍麟雪,半天冷著臉沒說話。
“到底怎麼了啊?你倒是說啊!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告訴你,這兩天我可是很老實,什麼事都沒有幹過。”
藍麟雪一邊擔心秦蔻兒愛欺負,一邊迅速的過濾一下自己這兩天是不是惹到這位姑奶奶了,否則她絕對不會和自己擺如此難看的臉色。
想了一大圈,確定沒有!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忍了一口氣,然後有耐心的指著上面的一個點死死的盯著藍麟雪:“麟雪,你仔細看看,這個點你記不記得你做了什麼?”
藍麟雪看了一眼秦蔻兒,又低頭仔細看看地圖上那個點,皺著眉頭左右看半天,最後肯定的搖搖腦袋:“沒去過,肯定沒去過!”
秦蔻兒真的想一把將藍麟雪直接給捏死。
她留著最後的一點耐心看著藍麟雪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有些事你現在和我說,便什麼事都不會有。可是有些事,你發生之後再告訴我,那咱們就是覆水難收!你明白嗎?麟雪!”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忽然就緊張了起來,一把將她緊緊抱住,鎖著眉頭緊張的說道:“什麼覆水難收?咱兩都那樣了,還有什麼覆水收不回來的?你給我說清楚!”
秦蔻兒被藍麟雪包在懷裡,也不掙扎,反而伸手將他的腰環上,換了一種輕柔的語氣說道:“麟雪,咱們兩個以後是要做夫妻過一輩子的人,有些事你可一定不能瞞著我!我知道,現在皇子奪嫡的事情是越來越嚴重,但是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做到最後是沒有退路的!你知不知道?”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真是越來越奇怪,“蔻兒,你今天怎麼了?怎麼說的話我都不明白啊!你好好把話說清楚!”
“好!我說清楚。我現在就問你一件事,秦淮河堤是不是你派人去炸出來的口子?”
藍麟雪一點也沒想到秦蔻兒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而且也一點沒有預料到她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問題。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心裡頓時有種艱難發澀的感覺。
“我在等你的回答!”
其實不用藍麟雪回答,秦蔻兒已經知道就是他動的手腳,只是心裡還有那萬分之一的慶幸,總希望藍麟雪徹底將自己反駁回來。只要他說是,她就願意相信。
看著秦蔻兒眼中那迫切的渴望,藍麟雪心裡最後一點像要騙人的心都沒有了。
他不能騙她,即說不出口,也張不了嘴。
但是想到兩個人會因為這件事起分歧和爭執,他就更不願意!
所以,藍麟雪就不說話。只是狠狠的想要把秦蔻兒抱在懷裡。
藍麟雪越用力的抱著秦蔻兒,秦蔻兒掙扎就越嚴重。
抓著藍麟雪的衣襟,秦蔻兒簡直都要瘋了。
“你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去炸堤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快點說!快點說不是你做的!”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慢慢的眼角流出眼淚,從最開始的希望到最後的絕望。
藍麟雪卻始終沉默著,秦蔻兒情緒這樣激動,他是絕對不能開口解釋的,否則最後他不知道在秦蔻兒的眼淚中,他還能不能堅持住自己最開始的想法。
看著蔻兒掉下的淚,藍麟雪心裡比誰都難受,都疼,伸出手,將她臉上的淚珠輕輕抹去。
秦蔻兒卻絲毫也不領情,她猛然推開藍麟雪,扯著他的衣袖走到桌案前,指著上面的標註,聲音冷厲的看著他說道:“你別和我說你不知道這些到底是什麼?”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剛皺著眉頭無奈的想說話,卻被秦蔻兒啪的一掌拍到桌上嚇了一跳。
“你不知道也沒關係,我告訴你是什麼!”
說著,秦蔻兒指著上面的點一個個的說過去:“這幾個是活水的山口。這些都是幾個縣城最靠近堤壩的地方。如果,我說如果,有人在這幾個地方放上炸藥。那麼不用多,只要半天時間的暴雨,那麼這幾個有活水的山口就會全部被暴雨重開,變成山洪暴發。
山洪會順著這幾個地方衝下來。然後一半進入到縣城裡,瞬間就會將所有的房屋天地全部淹沒,還有一部分會衝到河道里。也就是這裡。”
秦蔻兒又在紙上點了點,然後看著藍麟雪,神態更加焦急惱恨:“衝進河道里的山洪會和周圍的積水匯聚,然後全部留到下面。而這個時候堤壩旁邊的火藥會炸開堤壩的缺口,這樣一來,所有的山洪河流就會如同巨浪波濤一樣,瞬間將下面的幾個城鎮全部湮滅!而那裡的人就會如同置身汪洋之中,永遠都找不到岸邊,甚至連衝上來看一天蒼天的機會都沒有!”
說道後面秦蔻兒幾乎已經是喊了。
而藍麟雪依然用沉默面對著憤怒的秦蔻兒。
秦蔻兒看藍麟雪依然不說話,不由得就更是怒火沖天,她猛然拿起桌上的和田玉鎮紙,指著藍麟雪,怒吼道:“你知不知道四個縣總共有多少人?有多少老人?有多少孩子?有多少母親妻子女兒?”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目光陰鬱的要命,卻連嘴都張不開。
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更不能知道!如果知道了,他就再也下不去手了!如果知道了,他將夜夜活在噩夢裡。
秦蔻兒一揮手便將鎮紙狠狠的砸在地上摔的粉碎。“我告訴你,總共五千六百七十八戶,全部人員加起來是一萬七千三百五十六人!其中一半的人是秦天閣的兄弟!是我的家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孩子的出生我是去吃過滿月酒的?”
秦蔻兒盯著藍麟雪,心裡就像是用到在割一樣那麼疼。
“蔻兒,你聽我說,……”
“你除了告訴我這件事和你一點關係沒有,其他的你什麼都不要和我說!”
秦蔻兒嘶吼著將手邊的東西一下掃落在地面上。
喘了一口氣,控制一下臉上的眼淚,秦蔻兒左右看看,一把將牆上掛著的鞭子抓了下來,指著藍麟雪:“江南的人一年盼著的那點收成你知不知道要養多少人?三山六水一分田。就是這點田地還要被你們這些朝廷上蛀蟲颳走一半!你知不知道他們如果今年遇到一場大災,全家就沒有活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說著,秦蔻兒手裡的鞭子夾雜著自己的怒火猛然砸在藍麟雪面前的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藍麟雪微微閉了一下眼睛,臉上露出一種無法形容的痛苦。
看著秦蔻兒,忽然聲音沙啞的開口:“我知道!”
秦蔻兒立時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藍麟雪,聲音提高了一個級別:“你知道?你知道你還要做?藍麟雪,你是不是喪心病狂了你?你現在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啊?”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目光慢慢變得極為冷硬剛烈,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就因為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所以我必須要做下去!否則我為什麼要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將這幾個縣城的人都掉到秦淮河來?你真的以為秦淮河不修不行嗎?”
“你這幅菩薩心腸是不是還想讓我們這些百姓跪著謝謝你?”秦蔻兒側著頭看著藍麟雪,就好像猛然間遇到一個白痴似的那麼震驚和充滿嘲諷,“沒有人知道你這個念頭。所以那些人雖說是舉家來的,但是老人和孩子根本就沒過來。他們只是將家裡最好的勞動力提供出來幫著太子去修河堤!可是,你這個太子竟然只是回報給了他們一次慘無人道的天災*!”
說到這,秦蔻兒發瘋的摔下手中的鞭子衝到藍麟雪的身前,將他的衣襟緊緊拉住,充滿悲痛和絕望的看著他說道:“你殺了人家的父母和孩子,就是等於讓人家家破人亡,白髮人送黑髮人。你知不知道這會讓多少人會沒了命的去殺你?你這樣的天下根本就坐不住!你也根本就不配得到這個天下!”
藍麟雪猛然抓住秦蔻兒的肩膀,雙手如同鐵鉗一樣將秦蔻兒禁錮在自己面前,用力的怒吼:“你知不知道如果不這樣做,我一直在這個太子的位置上,早晚都會被人害死的!藍修遠的手段你看見了,明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他都敢將咱們逼的去跳崖,你覺得他有什麼是幹不出來的!而他只不過奪嫡當中的一個而已!”
“那你就用那麼多無辜人的命去換你自己的命嗎?”
秦蔻兒絲毫不讓的怒吼,絕望的盯著面前的男人,一點點的靠近他:“藍麟雪,你別告訴我你要用這麼多人的命只為換來一個不做太子?”
藍麟雪咬著牙,覺得嘴裡有些腥甜的血腥之味了。
他看著秦蔻兒,忽然慘然的笑了一下,喃喃的說道:“你以為這太子是我說不當就不當的嗎?你真的以為藍善央對我會比對我娘有更多的感情嗎?我告訴你,如果現在讓他和我娘之間選一個,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放棄我!他能看著我娘眼睜睜的死在自己面前,你覺得他會按照我的意思讓我活一天嗎?!”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終於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來,用無力的拳頭一下下的打在藍麟雪的肩膀上。
“天下有那麼多的辦法你不去想,為什麼一定要走這條絕路?藍麟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傷天害理,就算是人能饒過你,但是天饒不過你!當年大火中,我能活下來,今天就會有別人活下來,未來就會有無數的秦蔻兒找你報仇!找我們的兒子報仇!你個混蛋,你就是瘋子!”
藍麟雪承受著秦蔻兒的怒氣和痛楚,絲毫也沒有躲讓的意思。
他痛苦的看著秦蔻兒,然後將她緊緊的抱進懷裡,嘶啞著聲音在她耳邊說:“所以我讓你去救!所以我從那些貪官身上不停的搜刮,這些錢你都拿去救人!兩天,蔻兒,你最多有兩天的時間把人全部都帶出來。而且你絕對不能讓藍修遠知道這件事!蔻兒,你聽我說!”
藍麟雪將秦蔻兒即將崩潰的小臉捂在自己手裡,拼命然讓她對著自己:“把人都救出來!只要人不死,就算是少了所有東西,最後我都會想辦法把他們丟的東西都補償給他們……”
“那是他們的家!”秦蔻兒真是對藍麟雪絕望了,用力將藍麟雪的手掙脫開,身體不自覺的往後退,“那是他們的家!是他們的一切!你毀掉的不是他們的房子,也不是他們的東西,是他們的家!藍麟雪,你就是個禽獸!我怎麼會喜歡你這個連家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混蛋!我真是瞎了眼了!”
說著,秦蔻兒一轉身便將身邊所有的東西都砸在地上。
藍麟雪看著失控的秦蔻兒,忽然搖了搖身子,閉著眼睛眼看就要倒了下去。
伸手用力的扶了一下桌子,他用盡所有力氣不讓自己倒下去,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倒下,更不能讓秦蔻兒離開。
所以,當秦蔻兒還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時候,藍麟雪猛然大喊了一聲:“來人!”
立時,屋子外面呼啦啦的衝進一大群侍衛。
秦蔻兒不動了,緩緩轉過身,目光死死的盯住藍麟雪。
藍麟雪緊緊凝視面前的女人,咬著牙,嘴裡的腥甜更見濃重。
緩緩,藍麟雪冰冷的說道:“將忤逆者秦蔻兒抓起來!”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終於絕望閉上眼睛。
兩行清冷的淚水劃過她蒼白的臉頰。
而就在這一瞬間,藍麟雪也緩緩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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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權寵之隱婚暖妻》月上雲初/文
低調、內斂、清風朗月。他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界傳奇,談笑間卻能將對手置之死地。
呸!喬岑斜眼,通通都是屁話!分明就是腹黑毒舌,吃醋成性!
溫婉、雅緻、氣質如蘭。她是隱於人後手段過人的世家名媛,抬手間便制敵無力還擊之境。
嘖!霍少咋舌,確定這是喬岑?分明就是……老婆我錯了,這說的就是你!
【小劇場一】:
某男負手面向喬岑:今天,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喬岑皺眉:什麼?
某男突然單膝下跪,手舉鑽戒:嫁給我,我一直就很愛你!
喬岑挑眉:那你不直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