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讓人又恨又操心的死男人

玲瓏嫡女之謀嫁太子妃·醉貓加菲·9,711·2026/3/27

秦蔻兒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雙目緊緊閉起來的藍麟雪。[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緩緩的薰香在空中寂靜的上升。 陽光在幾片雲彩的遮擋下,悄無聲息的掩藏了起來。 本來已經停了的雨,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稀稀拉拉的下了起來。 窗外有清冷的風掠進來,柔柔的從秦蔻兒的耳邊小心的過去,不留下絲毫的痕跡。 太醫來診治過了,說藍麟雪是因為這幾天連著的勞累沒有休息好,再加上新傷舊恨,激怒之下,便引起了昏厥。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開好了藥方,熬好了藥,便趕緊從這壓抑的不行的房間趕緊退了出去。 老七本來很是擔心,站在藍麟雪的身邊絲毫也不敢離開。 剛才書房裡的情景他看見了,兩個人在屋裡的爭吵他多少也聽到了。此時看到藍麟雪這樣,堂堂一個七尺的漢子忍不住就紅了眼眶。 看著秦蔻兒呆呆的坐在旁邊,老七忍不住將所有人都遣退下去,輕聲對她說道:“秦閣主,你不能這樣誤會太子!做出這樣的決定太子心裡比誰都難受!可是,奪嫡的鬥爭就是這樣殘酷的!你現在所看見的,不過就是冰山一角。在宮裡、在朝堂上,到處都是看不見的明槍暗箭。不說遠了,緊緊是這兩年,就有不下五次的暗殺。否則皇上怎麼會將自己的衛隊派過來保護太子。至於那些陷阱暗害就更是數不勝數。如果太子繼續在前面給人家當靶子,早晚會有一天連命都保不住!” 說到這,老七看秦蔻兒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呆呆的看著藍麟雪,不由得長嘆一聲,“閣主覺得五皇子的智謀手段怎麼樣啊?” 秦蔻兒依舊沒有說話。 老七隻有知己接下去,“五皇子雖然是人中龍鳳,但是無論是經驗還是手段和老狐狸胡天庸比起來都差著好大一截。對付五皇子,太子尚且要盡心盡力,如果在加上胡天庸個他背後的那些走狗,可想而知太子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說完,老七更加憐憫的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藍麟雪。 “世上如果都是靠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命,那這世間豈不是太殘酷了點?” 秦蔻兒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嘶啞的厲害,顯然心裡還是充滿著悲愴和絕望。 “世上本來就殘酷!皇家就更殘酷!”老七面無表情的看著秦蔻兒說道:“秦姑娘,如果你真的覺得殘酷的話,就不應該來招惹我們太子!從來宮廷路都只有血路一條!” 老七的話犀利而殘忍。 秦蔻兒緩緩抬頭,陰冷的看了他一眼。 老七挺著胸膛絲毫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如果我說的不好聽,還請秦姑娘見諒。但是我說的從來都是實話。在那個地方,你如果不殺了別人,別人就會殺了你!而且有時候你就是死了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這就是萬人之上必須付出的代價!太子在付出代價,我們也在付出代價,難道秦姑娘就不需要付出代價?” “我的代價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付出去了!” 秦蔻兒狠狠的看了老七一眼,老七忍不住心裡就抖了一下。 “要有代價也是咱們自己的事,為什麼要讓那麼多無辜的百姓都付出性命家園?難道這世上真的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嗎?還是你們只是找了一條最簡單的路!” 秦蔻兒死死的盯著老七,老七覺得自己沒有話可以說了,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世上真的只有這一條路。 霜花聽說藍麟雪倒下了,便撐著身體死命的過來。 等從老七的嘴裡聽出大概的事情之後,便冷冷的看了一眼秦蔻兒,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將老七給拉了出去,只剩下秦蔻兒一個人守著藍麟雪。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好像很長卻又很短,藍麟雪微微轉動了眼珠,緩緩吐出一口氣,慢慢將眼睛睜開。 睜開眼左右掃了掃,立時就看見了秦蔻兒。 秦蔻兒看藍麟雪睜開眼睛,並沒有動,而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藍麟雪知道秦蔻兒根本就沒有原諒他。 煩亂的閉了一下眼睛,艱難的用手支撐起身體,緩緩的靠在了旁邊的軟墊上。 “蔻兒!” 藍麟雪艱難的叫了一聲,伸出手先剛要握住秦蔻兒的手,卻被秦蔻兒輕輕躲開了。 藍麟雪心裡一沉,如同山崩時缺了一個角。 藍麟雪抬頭,靜靜的看著秦蔻兒,好久才艱難的開口:“沒了你,我可以不要命。有了你,我得保住你的命!我不能讓你第二次和我去跳懸崖!” “我不會和你跳懸崖的!”秦蔻兒靜靜的看著藍麟雪說道:“你要做的事早就安排好了,和我並沒有關係!你不用把這些事都放在我身上。這樣我的心裡只會更難過,我不會讓我自己更難過了!” 因為她的心裡已經被絕望和痛苦填滿了,難過這樣輕的詞早已經容不下了。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忽然露出痛苦懇求的神色,“你就不能幫著我一起走過去嗎?你說你會相信我的!” “相信你什麼?相信你不會草菅人命?相信你不會和你父親一樣,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還是讓我相信你這些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你認識我那天就已經知道我不擇手段了!”藍麟雪怒吼道,“你調查我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我是個不擇手段的人?我告訴你,你要是想找善良的書呆子,還是想找任人宰割的蠢材,那就出去!這裡的藍麟雪從來都是不擇手段的!” 藍麟雪說完,用力的喘著粗氣瞪著秦蔻兒。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想哭,眼淚卻連一滴都掉不下來。 緩緩搖了搖頭,秦蔻兒平靜中透著無盡的絕望說道:“你沒有救了!藍麟雪,你真的是沒有救了!” 藍麟雪聽完秦蔻兒的話,一把便將秦蔻兒冰冷的手緊緊握住。 “你別這樣!所有人都能這樣對我,只有你不行!只有你不行!”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眼圈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我為什麼不行?因為我喜歡你?”秦蔻兒看著藍麟雪,慘淡的笑了一下,眼睛慢慢升起水汽,“誰都不可以對你這樣,只有我不行!我實在不能忍受我未來的丈夫是個如此手段卑鄙的小人,因為我怕以後跟著你,連眼睛都不敢閉上。因為討債的人太多。” “秦蔻兒,你為什麼就不理解我的心呢?為什麼一定要在這件事上死抓著不放!我說了,所有的人我幫著你救出來。要錢要地方要什麼我都幫著你,只要淹掉那些地方和房子,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秦蔻兒真是聽不下去了,猛然將藍麟雪的手甩開,“這不是房子和地方的事,這是毀家滅地,天理不容的事!” “有人就有房子!就有家!”藍麟雪惱怒的根本就無法形容,他頑固的將秦蔻兒的手又拉回來:“如果我不作出點喪盡天良的事,藍善央就絕對不會放過我,你知不知道?沒有這個由頭,胡天庸他們就沒有那麼大的藉口給皇上施加壓力!藍善央他瘋了,他非得讓我當這個破太子,他以為真的是誰稀罕嗎?反正我不稀罕!與其早晚被他擺弄死,我情願天理不容!” 藍麟雪的話剛落下,秦蔻兒已經一巴掌甩了出去,直接打在了藍麟雪的臉上。 啪的一聲抽出五個淺紅色的手印。( 求、書=‘網’小‘說’) “藍麟雪!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秦蔻兒的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滿眼的憎恨看著說道:“姑母怎麼會生了你這樣一個懦弱無能的兒子?你這樣的心和當年藍善央有什麼區別!……” “區別是他想當皇上,而我不想!”藍麟雪轉過頭,目光陰冷的看著秦蔻兒。 “可是他一意孤行的結果是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讓兒子失去了母親!難道你也想失去我嗎?” 藍麟雪盯著秦蔻兒,眼神是惡狠狠的堅定,“我絕不能失去你!誰也不能把你奪走!” “可是你現在已經失去我了!”秦蔻兒又寂靜下來。 兩個人目光在無聲中緊緊的糾纏爭鬥,緩緩的秦蔻兒的眼神變得暗淡下來。 終於,一聲嘆息,秦蔻兒站了起來。 “這件事是不是再也沒有商量的餘地了?”秦蔻兒問的絕望。 “是!”藍麟雪回答的冰冷。 “那是不是也沒有別的辦法能替代了?” “是!” 秦蔻兒點點頭,小聲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秦蔻兒腳步艱難的往外走。 藍麟雪一看,立時就要從床上跳起來去抓秦蔻兒的手。 秦蔻兒卻似乎能看見他所有的動作一樣,就在藍麟雪馬上要下來的時候,秦蔻兒猛然轉過身,扯過身邊的帷幕,用力朝著藍麟雪甩過去。 藍麟雪被打個正著,胸口如同被什麼東西猛然砸了一下,一口血就吐了出來,然後整個人就倒在了床上。 秦蔻兒冷冷看著藍麟雪,木然的開口:“藍麟雪,我們完了!我說了,這輩子我非太子不嫁!你既然不想做太子,那從今天開始,我們恩斷義絕,各自保重!” 藍麟雪捂著胸口仰在床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緊緊盯著秦蔻兒,緩緩朝她伸出手。 秦蔻兒卻如同沒看見一樣,“現在你知道為什麼當年你母親寧願死也不願意看到你們父子了吧?秦家的女人嫁豬嫁狗卻絕對不能嫁給你們藍家這樣的禽獸不如的東西!外面的人我去救,但是我告訴你,今日開始你再敢攔著我的路,讓我看見你,我絕對饒不了你!” 說完,秦蔻兒轉身走了出去,腳步決絕,背影堅挺。 秦蔻兒出門的那一刻,藍麟雪抬起的手無禮的垂了下去,眼角那滴痛苦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秦蔻兒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秦天閣總舵的。 將所有人關在門外,她將屋裡所有的東西都砸個粉碎,然後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將臉捂在被子裡,痛哭失聲。 沒有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卻又沒人敢來敲門,便趕緊去找君言諾。 君言諾聽聞之後,趕緊趕了回來,結果剛要推門進去看看,卻被秦蔻兒從門裡扔出來的東西給攔在了外面。 秦蔻兒自己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是當最後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時候,她一個人靠著床榻,蜷縮起身體,將頭緊緊的靠在膝蓋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藍麟雪的模樣如同她腦子裡幽靈一樣,不停的攪亂她的內心,讓她一點支撐下去的力量都沒有。 秦蔻兒的理智在不停的告訴自己,為了藍麟雪這樣的禽獸,真的是一點都不值得。 但是她心裡的痛苦卻如同噴湧的泉水一樣,一波一波的,將她浸透。 也許連秦蔻兒自己都不知道,她原來已經對藍麟雪用情至深了,她已經落在自己的幻想裡再也出不來了。 直到後來霜花不顧任何人的阻攔,強行的闖了進來,秦蔻兒才抬起頭,雙眼紅腫冰冷的看著他。 霜花的臉色比以往更加蒼白,也更加難看。 冷冷的環視了一眼周圍的樣子,霜花最後將目光落在秦蔻兒的身上,然後又看了一眼身後緊跟著進來君言諾,“讓他出去!” 秦蔻兒死死盯著霜花,嘶啞冰冷的說道:“滾!要不我殺了你!” 霜花冷冷一笑,然後順手從自己的靴筒裡抽出一把匕首走過去,生硬的塞到秦蔻兒的手裡:“殺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 說著,秦蔻兒一抬手,霜花的胸口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痕。 鮮血很快就流了出來。 霜花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是指著門口的君言諾:“讓他滾!” 秦蔻兒依舊沒說話,又抬了一次手。 這次是霜花的胳膊。 霜花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讓他滾!” 秦蔻兒又抬起了手。 君言諾沉著臉忽然對秦蔻兒說道:“蔻兒,我去外面等著你!” 說著,君言諾轉身走了出去,順便反身將門關上。 看見美煙正趴在門口,擔憂的往裡看,他直接走過去,將美煙給拉到一邊:“任何人不得靠近!” 霜花看著秦蔻兒,秦蔻兒的手沒落下卻也沒鬆開握著匕首的手。 “你是不是覺得一直坐在這裡或者砸掉這屋裡所有的東西事情就會解決?” 霜花開門見山,一點好話沒有的說道。 “滾!”秦蔻兒陰測測的說道,“想要教育人,去找你們家主子去!他才是那個該學學做人的那個!” 想到藍麟雪,秦蔻兒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霜花冷笑一下,嘲弄的看著秦蔻兒:“拜你所賜!現在正和閻王爺在那搶命呢!搶的過就算是他命大,搶不過算他命裡福薄,怪不了誰!我現在只想問你,你是不是也想就因為你們兩那點破事,將周圍所有的事情都置之不理? 如果是,你們隨意!折騰死自己,大不了我們下面這些人再投明主,反正五皇子那已經讓我去了好幾次。我相信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君言諾,藍修遠都會鼓掌歡迎!如果不是,那就趕緊站起來,別讓周圍的人跟著你們一起陪葬。你別忘了,遠處還有無數人馬上就要被洪水吞噬呢?” 說到這,霜花眼神冷冽的盯著秦蔻兒:“藍麟雪是什麼脾性,你比我清楚!他想做的事就從來沒有半途而廢這一說!就算是死了,那四個縣也必須要炸掉!你心裡要是還有一星半點家國天下,要是還念著和藍麟雪的那點情分,你就幫他把所有的人都救上來!否則你就等著看他最後遭天譴吧!” 秦蔻兒看著霜花,忽然笑了,而且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我憑什麼?憑我愛他啊?!可是他已經把我愛都浪費沒了!” 說到這,秦蔻兒已經笑出了眼淚,看著霜花,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能說的話我都說了,他要作死,誰能攔得住?你說的好輕巧,那不是一個人,那是成千上萬的人,我憑什麼去救?我又為什麼幫這藍麟雪去擋天災?” “就憑你是秦家的後人!就憑藍麟雪是皇后娘娘的最後一點血耐!就憑他對你的一片痴心誠意的份上!” 霜花猛然伸手抓住了柔弱的肩膀,強迫她用力的振作起來看著自己:“我告訴你,藍麟雪做這次事情,其實心裡根本是一點譜都沒有!他不知道他最後到底會惹出多大的天怒人怨,甚至他連皇上最後是什麼反應都不知道!他只是在賭!置之死地的賭他命不該絕,賭他能全身而退!如果贏了,他會隱在背後將面前的這些敵人一個個的殺掉,如果輸了,那就連個給他披麻戴孝的人都沒有,因為他是千古罪人! 可是他遇見了你,遇見了你這個財大氣粗的秦天閣主,他至少有一半的機會賭贏。只要你救了人,最後就算是雷霆震怒,他也還有辦法保住自己的皇室身份。秦蔻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他心裡有多重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改變了他多少?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命握在你的手裡?” 霜花說著,用力搖了搖秦蔻兒。 搖的秦蔻兒連眼裡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他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擔!為什麼要讓我跟著他受這樣的苦!” 秦蔻兒說著,又控制不住的哽咽起來,藍麟雪這個活鬼就是來找他討債的! 霜花看著秦蔻兒,緩緩的鬆開了自己的手:“因為你想給他當老婆,我想給他當走狗。這都是咱們自己心甘情願的!” 說到這,霜花屋裡的跌坐在地上,慘笑了一下:“你覺得讓你嫁給藍修遠你能任命嗎?” 不能! 秦蔻兒心裡有個聲音反射的就大吼起來。 這個答案讓秦蔻兒真是恨死了自己。 “不能是吧?”霜花明瞭的點點頭,“我也不能!因為藍麟雪雖然欺天滅地,可是我就喜歡他這樣耍著狠勁的玩命,至少心裡痛快!我從小在宮裡長大,什麼樣齷蹉的手段我都見識過,只有藍麟雪,雖然手段狠辣,卻不齷蹉。他心裡總有些地方是善良的。我們這些人跟著他,吃鍋烙的時候多,佔便宜的時候少,可是藍麟雪總是很有良心的照顧那些失去男人的父母妻兒。所以,無論刀山火海我們都跟著他去!” 秦蔻兒聽著霜花緩緩的話,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卻沒有了,哽咽的聲音也聽了下來。 “我曾親眼看見過五爺對待那些屬下,那才叫做真不是人呢!但凡死了,就拋屍荒野,讓人家家人連屍骨都找不到。甚至連為誰死的都不知道!” 說到這,霜花嘲諷的冷笑一下:“這樣的人甚至連三爺都不如!天下藍修遠的名聲最大最好,可是也是最齷蹉最無恥的!” 霜花看了一眼沉默的秦蔻兒,淡淡的說道:“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秦蔻兒緩緩抬起眼睛。 霜花輕嘆一聲說道:“在沒和藍麟雪關係變得這麼親密之前,藍麟雪是做好了給那幾個鎮子無辜死去的人陪葬的準備的。雖然他沒說,但是我卻知道,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只要這個計劃失敗,那麼不用等到皇上去賜死的那天,他就會自縊在皇后娘娘的墳前!哼,他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是我就是知道,他對別人下的去手,對自己也同樣下的去手!” 說完,霜花低頭笑了一下,是那種很真誠疲憊的笑:“我甚至偷偷看過了他給皇上留下的書信,將所有的事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用他和皇上的一世父子情換我們這些所有手下的命!這個混蛋,真是天真!死了那麼多人,怎麼會沒有人去給他陪葬!可是,我們還是不後悔跟著他,死了也不後悔!” 說完,霜花緩緩站起身,低頭看著秦蔻兒:“秦姑娘,你是個做大事的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皇后娘娘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你總要知道,藍麟雪對你是絕對第一無二的!他可以去死,卻絕對不能看著你去死!江山風雨多,這絕對不是開始,更不是結束。想做藍麟雪的妻子,你就得學會受委屈!當然,他這次要是直接死了,你就沒有委屈了。改嫁的時候,記得去我們的墳上告訴一聲!好歹我們也替你高興一下!” “對了,還有,決堤的日子就是在兩天後的子時!你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霜花冷著臉就走了出去。 路上留下一串血跡。 秦蔻兒看著霜花的背影,牙恨得直癢癢,“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狗嘴裡半個象牙也不能吐出來!” 說著,秦蔻兒猛然從地上站起來。 衝著門口大聲吼道:“老孃都改嫁了,憑什麼還要告訴你們一聲!等著半夜洞房鬧鬼嗎?” 霜花走出門門口聽到吼聲,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然後才微微咧著嘴捂著傷口走了下去。 美煙趕緊上去扶著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霜花的話起了作用,不管怎麼說,秦蔻兒心裡的感覺好了不少。 低頭看了看滿地狼藉,一聲嘆息就出來了。 無力的坐在床沿上,秦蔻兒呆呆的想了很久。 最後還是無奈的承認,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藍麟雪去死。 藍麟雪雖然瘋了,但是她沒瘋。她絕不能眼看著他走到絕路上去。 霜花說的對,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把人給救下來。只要人沒死,最後無論怎樣,藍麟雪都不至於被拉出去砍腦袋! 想到自己已經被藍麟雪傷透了心,還要顧及這活鬼的死活,秦蔻兒握著小拳頭一下就砸在了床上。 “藍麟雪,你個王八蛋!這輩子我真是欠了你的!等這次的事過去,看我怎麼收拾你!不給你帶個十頂八頂的綠帽子,我秦蔻兒都叫對不起你!”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秦蔻兒迅速的就振作了起來。因為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來人!” 秦蔻兒沉聲喊了一句。 君言諾趕緊走了進來。 秦蔻兒眉頭一皺,“我讓下人來,你進來幹什麼?” “蔻兒,你沒事吧?” 君言諾著急的走到秦蔻兒的面前,低頭就要將她的小臉抬起來,自己好好看一看。 結果秦蔻兒皺著眉頭一轉臉,君言諾的手就落空了。 “沒有什麼事,就是和藍麟雪吵了幾句嘴!” “吵嘴就能讓你哭?你看看你自己,都哭成什麼樣了?”君言諾根本就不相信秦蔻兒光是和人吵架能把自己哭得眼睛和桃似的那麼紅腫,就算是藍麟雪也不行,“你告訴我,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秦蔻兒冷著臉沒說話,如果虐心也叫欺負的話,那藍麟雪是欺負透她了。 “不是!就是我們兩個意見不統一,吵翻臉了而已!反正沒什麼重要的,你不用擔心!” 秦蔻兒不想讓她和藍麟雪的事被別人知道,尤其還是這麼重要的事。 君言諾現在真的想在藍麟雪身上插上兩把刀子,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秦蔻兒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到的珍寶,他卻能給她氣哭了,這狗東西真不是好人! “別想那些了,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安排,你去把墨魂還有傻大都給我照過來!” 君言諾看秦蔻兒就是一副不想說的樣子,也就不能逼著他,早晚有一天他會查出來的。 要是讓他發現他真的欺負蔻兒的話,他肯定扒了他的皮,就算他是太子也一樣。 君言諾冷著臉一句話沒說的走了出去。順便讓下人趕緊進來收拾屋子。 秦蔻兒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去洗臉換衣服。 然後就在換東西的時候忽然發現那份標著印記的地圖不見了。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落在藍麟雪哪裡了! 現在也不是想這些小事的時候看了,他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馬上進行安排,上萬人等著她去折騰呢! 很快的君言諾就帶著墨魂和傻大都走進來了,跟著的還有下面的幾個堂主。 書房裡,秦蔻兒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神情凝重的走了進去。 “閣主!” 秦蔻兒點點頭,走到主位上坐下之後,才抬頭看著他們:“現在堤壩上都來了多少人?” 傻大先拱手說道:“零零散散的也有三四千人了!” “是舉家過來的,還是隻是出的勞動力?”秦蔻兒凝眉問道。 傻大覺得這個問題很奇妙,便撓撓頭的老實回答:“這到堤壩上來都是來幹活的!要全家來幹什麼?大部分都是帶著媳婦,或者是兄弟一起過來的。家裡的老人還是還都是留下了!” 秦蔻兒一聽,立時臉色就有點不好了,果然不出所料。那鎮子裡還有好多人在。 君言諾盯著秦蔻兒忽然問道:“怎麼?這麼安排有問題嗎?” 秦蔻兒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看著傻大說道:“這樣不行!太子說的是全家都要來,這家裡還剩下那麼多人是怎麼回事?藍麟雪的脾氣你們不是不知道,如果讓他在這件事上挑毛病,那就是得不償失!你馬上去,安排那些人務必要把家裡老小都帶過來,金銀細軟也不要拉下。免得有些賊人趁著家裡沒人的去偷東西!” “是!我這就去安排!” “動作要快!明天晌午之前這些在堤壩上出勞力的人,我要看見他們所有的妻兒都要在眼皮子底下,記住了嗎?” 傻大看了看秦蔻兒,至於要這麼著急嗎? 但是秦蔻兒的話就是天,沒有人可以反駁。 傻大用力點點頭,然後轉身就下去安排了。 秦蔻兒又看了看下面的幾個堂主快速的說道:“揚州城裡現在放不下這麼多的人。你們馬上去周圍的莊子,包括徐州還有其他周邊的大的城鎮給我找地方。務必要把這些人全部安置下來,同時告訴兩江兩廣所有的堂口,沒個堂口給我安排三十戶的吃喝拉撒。最關鍵的是要給他們活幹,絕對不能鬧事。知道嗎?” 這是一個巨大的動作也是一個巨大的手筆。 幾個堂主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恭謹的回道:“閣主,這麼大的事我們幾個兄弟怕是安排不過來,照顧不周,總要有一個持重的給我當主心骨才是啊!” 秦蔻兒想都沒想的說道:“馬上去堤壩把孫大先生給我請回來。這件事就讓他去給你們掌舵。總之不管我要安排多少人,你們務必都給我接下去,保證有地方住,有飯吃,有活幹。就這麼點要求!” 幾個堂主面面相覷。 “閣主,這有飯吃有地方住,倒是沒有什麼!有閣裡兄弟一口吃的,就有他們吃的,可是這活卻不好找。現在的各個地方都不怎卻人手,就是缺人手也肯定不能一次缺這麼多啊!” 秦蔻兒想了想,覺得這確實是個問題。擺了擺手:“你們先下去安排吃住的地方,這件事我要和大總管商量之後再說!” 立時,幾個堂主趕緊躬身退了出去。 君言諾看所有人都走了,在走到秦蔻兒的身邊坐下,面色冷峻的看著她:“到底出什麼事了?” 秦蔻兒疲憊的用手按住額頭,答非所問的數道:“你說現在什麼活能一下子安排下幾千人啊?” 君言諾有些陰沉的看著秦蔻兒,她是誓死不會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君言諾心裡知道,這一切一定和藍麟雪有關係,絕對不會錯的。 想了一下,君言諾說道:“咱們現在手頭上已經沒有什麼事能一下子承載住這麼多人了!除非是找到新的產業,只有這樣咱們在全力拓寬的時候能裝下這麼多人!” 秦蔻兒想了良久,微微轉過頭沉聲說道:“你覺得我現在過到長江以北去怎麼樣?也許到了我們想北邊擴進的時候了?” 君言諾立時皺緊了眉頭:“時間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那邊好多事咱們還沒有準備好呢!” “有些事情是準備不完的,只有邊做邊準備才是正合適!這樣,你現在不用管這些事,趕緊去著手北擴的事!記住,這一次我們要把重要目標定在京城。” “京城?” “對!就是京城!” 秦蔻兒凝視著外面淅瀝瀝的雨水,輕聲說道:“咱們是到了要進京的時候了!” 因為藍麟雪很快就要回京恕罪去了,她不能真的讓他孤立無援。 “蔻兒,雖然咱們安排這麼多人,確實有些困難,但是絕對不至於安排不下!京城雖然咱們一直在暗中運作,但是很多事情都沒有安排好,也不是很妥當。如果我們冒然進京,引起別人的注意就不好了!所以,咱們還是要從長計議!” 秦蔻兒冷冷一笑,看著君言諾說道:“你覺得咱們還不引人注意?揚州現在發生了多少事?和三個皇子攪合在一起,怎麼還能不引人注意?!而且,我敢保證,皇上的桌案上肯定已經有了我的黑名單!所以,與其偷偷摸摸的躲在後面,不如我們大大方方的走到前面去!這件事,我已經打定了主意,你不用再說了!” 君言諾看秦蔻兒的眼神堅定的不容任何人置疑,便只能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秦蔻兒點點頭:“回頭我就讓美煙去幫你!咱們的家底都在她心裡,你做起事來能更方便一些!” 君言諾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最後只剩下墨魂一個人。 秦蔻兒對墨魂勾了勾手。 墨魂悄無聲息的走到秦蔻兒的身邊。 秦蔻兒站起身,站在墨魂身邊小聲吩咐道:“你帶著幾個貼心的人去找曲風兒和曲鈴兒,連夜見咱們藏在山裡的東西全給我運出來,然後用船悄悄的給我運到京城去。到了京城後,風兒會知道怎麼做!記住,這件事一定要做的絕對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說著,秦蔻兒轉身從自己書架的暗格中拿出一塊特別質樸的古玉:“將這個東西交給風兒,讓她路上用!告訴她,如果有人打我們東西的主意,就把這個晾出去。江湖上的朋友不會不給面子的!” 墨魂小心的將東西揣進懷裡,看著秦蔻兒低聲說道:“這麼多東西肯定會非常扎眼!如果真的被那個不長眼睛的盯上,怕是很難不被發現!” 秦蔻兒微微一笑:“走水路!插上老龍頭的旗幟,我看看誰還敢動咱們的貨。而且船上有風兒的人在,我一點都不擔心!馬上去辦吧!” 墨魂點點頭,也迅速的退了出去。 將一切都安排完,秦蔻兒才覺得疲憊不堪。 想了想,又喊了一聲來人。 立時外面有屬下走了進來。 秦蔻兒隨手甩出去一個藥瓶沒好氣的說:“把這個東西交給霜花,讓他給他主子吃了!告訴他,不用說是我送過去的!” “是!” 秦蔻兒看著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才長長嘆口氣,靠在椅子上蒙著頭。 藍麟雪,你就是我命裡的冤家!

秦蔻兒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雙目緊緊閉起來的藍麟雪。[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緩緩的薰香在空中寂靜的上升。

陽光在幾片雲彩的遮擋下,悄無聲息的掩藏了起來。

本來已經停了的雨,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稀稀拉拉的下了起來。

窗外有清冷的風掠進來,柔柔的從秦蔻兒的耳邊小心的過去,不留下絲毫的痕跡。

太醫來診治過了,說藍麟雪是因為這幾天連著的勞累沒有休息好,再加上新傷舊恨,激怒之下,便引起了昏厥。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開好了藥方,熬好了藥,便趕緊從這壓抑的不行的房間趕緊退了出去。

老七本來很是擔心,站在藍麟雪的身邊絲毫也不敢離開。

剛才書房裡的情景他看見了,兩個人在屋裡的爭吵他多少也聽到了。此時看到藍麟雪這樣,堂堂一個七尺的漢子忍不住就紅了眼眶。

看著秦蔻兒呆呆的坐在旁邊,老七忍不住將所有人都遣退下去,輕聲對她說道:“秦閣主,你不能這樣誤會太子!做出這樣的決定太子心裡比誰都難受!可是,奪嫡的鬥爭就是這樣殘酷的!你現在所看見的,不過就是冰山一角。在宮裡、在朝堂上,到處都是看不見的明槍暗箭。不說遠了,緊緊是這兩年,就有不下五次的暗殺。否則皇上怎麼會將自己的衛隊派過來保護太子。至於那些陷阱暗害就更是數不勝數。如果太子繼續在前面給人家當靶子,早晚會有一天連命都保不住!”

說到這,老七看秦蔻兒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呆呆的看著藍麟雪,不由得長嘆一聲,“閣主覺得五皇子的智謀手段怎麼樣啊?”

秦蔻兒依舊沒有說話。

老七隻有知己接下去,“五皇子雖然是人中龍鳳,但是無論是經驗還是手段和老狐狸胡天庸比起來都差著好大一截。對付五皇子,太子尚且要盡心盡力,如果在加上胡天庸個他背後的那些走狗,可想而知太子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說完,老七更加憐憫的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藍麟雪。

“世上如果都是靠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命,那這世間豈不是太殘酷了點?”

秦蔻兒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嘶啞的厲害,顯然心裡還是充滿著悲愴和絕望。

“世上本來就殘酷!皇家就更殘酷!”老七面無表情的看著秦蔻兒說道:“秦姑娘,如果你真的覺得殘酷的話,就不應該來招惹我們太子!從來宮廷路都只有血路一條!”

老七的話犀利而殘忍。

秦蔻兒緩緩抬頭,陰冷的看了他一眼。

老七挺著胸膛絲毫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如果我說的不好聽,還請秦姑娘見諒。但是我說的從來都是實話。在那個地方,你如果不殺了別人,別人就會殺了你!而且有時候你就是死了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這就是萬人之上必須付出的代價!太子在付出代價,我們也在付出代價,難道秦姑娘就不需要付出代價?”

“我的代價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付出去了!”

秦蔻兒狠狠的看了老七一眼,老七忍不住心裡就抖了一下。

“要有代價也是咱們自己的事,為什麼要讓那麼多無辜的百姓都付出性命家園?難道這世上真的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嗎?還是你們只是找了一條最簡單的路!”

秦蔻兒死死的盯著老七,老七覺得自己沒有話可以說了,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世上真的只有這一條路。

霜花聽說藍麟雪倒下了,便撐著身體死命的過來。

等從老七的嘴裡聽出大概的事情之後,便冷冷的看了一眼秦蔻兒,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將老七給拉了出去,只剩下秦蔻兒一個人守著藍麟雪。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好像很長卻又很短,藍麟雪微微轉動了眼珠,緩緩吐出一口氣,慢慢將眼睛睜開。

睜開眼左右掃了掃,立時就看見了秦蔻兒。

秦蔻兒看藍麟雪睜開眼睛,並沒有動,而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藍麟雪知道秦蔻兒根本就沒有原諒他。

煩亂的閉了一下眼睛,艱難的用手支撐起身體,緩緩的靠在了旁邊的軟墊上。

“蔻兒!”

藍麟雪艱難的叫了一聲,伸出手先剛要握住秦蔻兒的手,卻被秦蔻兒輕輕躲開了。

藍麟雪心裡一沉,如同山崩時缺了一個角。

藍麟雪抬頭,靜靜的看著秦蔻兒,好久才艱難的開口:“沒了你,我可以不要命。有了你,我得保住你的命!我不能讓你第二次和我去跳懸崖!”

“我不會和你跳懸崖的!”秦蔻兒靜靜的看著藍麟雪說道:“你要做的事早就安排好了,和我並沒有關係!你不用把這些事都放在我身上。這樣我的心裡只會更難過,我不會讓我自己更難過了!”

因為她的心裡已經被絕望和痛苦填滿了,難過這樣輕的詞早已經容不下了。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忽然露出痛苦懇求的神色,“你就不能幫著我一起走過去嗎?你說你會相信我的!”

“相信你什麼?相信你不會草菅人命?相信你不會和你父親一樣,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還是讓我相信你這些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你認識我那天就已經知道我不擇手段了!”藍麟雪怒吼道,“你調查我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我是個不擇手段的人?我告訴你,你要是想找善良的書呆子,還是想找任人宰割的蠢材,那就出去!這裡的藍麟雪從來都是不擇手段的!”

藍麟雪說完,用力的喘著粗氣瞪著秦蔻兒。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想哭,眼淚卻連一滴都掉不下來。

緩緩搖了搖頭,秦蔻兒平靜中透著無盡的絕望說道:“你沒有救了!藍麟雪,你真的是沒有救了!”

藍麟雪聽完秦蔻兒的話,一把便將秦蔻兒冰冷的手緊緊握住。

“你別這樣!所有人都能這樣對我,只有你不行!只有你不行!”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眼圈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我為什麼不行?因為我喜歡你?”秦蔻兒看著藍麟雪,慘淡的笑了一下,眼睛慢慢升起水汽,“誰都不可以對你這樣,只有我不行!我實在不能忍受我未來的丈夫是個如此手段卑鄙的小人,因為我怕以後跟著你,連眼睛都不敢閉上。因為討債的人太多。”

“秦蔻兒,你為什麼就不理解我的心呢?為什麼一定要在這件事上死抓著不放!我說了,所有的人我幫著你救出來。要錢要地方要什麼我都幫著你,只要淹掉那些地方和房子,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秦蔻兒真是聽不下去了,猛然將藍麟雪的手甩開,“這不是房子和地方的事,這是毀家滅地,天理不容的事!”

“有人就有房子!就有家!”藍麟雪惱怒的根本就無法形容,他頑固的將秦蔻兒的手又拉回來:“如果我不作出點喪盡天良的事,藍善央就絕對不會放過我,你知不知道?沒有這個由頭,胡天庸他們就沒有那麼大的藉口給皇上施加壓力!藍善央他瘋了,他非得讓我當這個破太子,他以為真的是誰稀罕嗎?反正我不稀罕!與其早晚被他擺弄死,我情願天理不容!”

藍麟雪的話剛落下,秦蔻兒已經一巴掌甩了出去,直接打在了藍麟雪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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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麟雪!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秦蔻兒的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滿眼的憎恨看著說道:“姑母怎麼會生了你這樣一個懦弱無能的兒子?你這樣的心和當年藍善央有什麼區別!……”

“區別是他想當皇上,而我不想!”藍麟雪轉過頭,目光陰冷的看著秦蔻兒。

“可是他一意孤行的結果是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讓兒子失去了母親!難道你也想失去我嗎?”

藍麟雪盯著秦蔻兒,眼神是惡狠狠的堅定,“我絕不能失去你!誰也不能把你奪走!”

“可是你現在已經失去我了!”秦蔻兒又寂靜下來。

兩個人目光在無聲中緊緊的糾纏爭鬥,緩緩的秦蔻兒的眼神變得暗淡下來。

終於,一聲嘆息,秦蔻兒站了起來。

“這件事是不是再也沒有商量的餘地了?”秦蔻兒問的絕望。

“是!”藍麟雪回答的冰冷。

“那是不是也沒有別的辦法能替代了?”

“是!”

秦蔻兒點點頭,小聲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秦蔻兒腳步艱難的往外走。

藍麟雪一看,立時就要從床上跳起來去抓秦蔻兒的手。

秦蔻兒卻似乎能看見他所有的動作一樣,就在藍麟雪馬上要下來的時候,秦蔻兒猛然轉過身,扯過身邊的帷幕,用力朝著藍麟雪甩過去。

藍麟雪被打個正著,胸口如同被什麼東西猛然砸了一下,一口血就吐了出來,然後整個人就倒在了床上。

秦蔻兒冷冷看著藍麟雪,木然的開口:“藍麟雪,我們完了!我說了,這輩子我非太子不嫁!你既然不想做太子,那從今天開始,我們恩斷義絕,各自保重!”

藍麟雪捂著胸口仰在床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緊緊盯著秦蔻兒,緩緩朝她伸出手。

秦蔻兒卻如同沒看見一樣,“現在你知道為什麼當年你母親寧願死也不願意看到你們父子了吧?秦家的女人嫁豬嫁狗卻絕對不能嫁給你們藍家這樣的禽獸不如的東西!外面的人我去救,但是我告訴你,今日開始你再敢攔著我的路,讓我看見你,我絕對饒不了你!”

說完,秦蔻兒轉身走了出去,腳步決絕,背影堅挺。

秦蔻兒出門的那一刻,藍麟雪抬起的手無禮的垂了下去,眼角那滴痛苦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秦蔻兒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秦天閣總舵的。

將所有人關在門外,她將屋裡所有的東西都砸個粉碎,然後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將臉捂在被子裡,痛哭失聲。

沒有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卻又沒人敢來敲門,便趕緊去找君言諾。

君言諾聽聞之後,趕緊趕了回來,結果剛要推門進去看看,卻被秦蔻兒從門裡扔出來的東西給攔在了外面。

秦蔻兒自己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是當最後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時候,她一個人靠著床榻,蜷縮起身體,將頭緊緊的靠在膝蓋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藍麟雪的模樣如同她腦子裡幽靈一樣,不停的攪亂她的內心,讓她一點支撐下去的力量都沒有。

秦蔻兒的理智在不停的告訴自己,為了藍麟雪這樣的禽獸,真的是一點都不值得。

但是她心裡的痛苦卻如同噴湧的泉水一樣,一波一波的,將她浸透。

也許連秦蔻兒自己都不知道,她原來已經對藍麟雪用情至深了,她已經落在自己的幻想裡再也出不來了。

直到後來霜花不顧任何人的阻攔,強行的闖了進來,秦蔻兒才抬起頭,雙眼紅腫冰冷的看著他。

霜花的臉色比以往更加蒼白,也更加難看。

冷冷的環視了一眼周圍的樣子,霜花最後將目光落在秦蔻兒的身上,然後又看了一眼身後緊跟著進來君言諾,“讓他出去!”

秦蔻兒死死盯著霜花,嘶啞冰冷的說道:“滾!要不我殺了你!”

霜花冷冷一笑,然後順手從自己的靴筒裡抽出一把匕首走過去,生硬的塞到秦蔻兒的手裡:“殺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

說著,秦蔻兒一抬手,霜花的胸口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痕。

鮮血很快就流了出來。

霜花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是指著門口的君言諾:“讓他滾!”

秦蔻兒依舊沒說話,又抬了一次手。

這次是霜花的胳膊。

霜花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讓他滾!”

秦蔻兒又抬起了手。

君言諾沉著臉忽然對秦蔻兒說道:“蔻兒,我去外面等著你!”

說著,君言諾轉身走了出去,順便反身將門關上。

看見美煙正趴在門口,擔憂的往裡看,他直接走過去,將美煙給拉到一邊:“任何人不得靠近!”

霜花看著秦蔻兒,秦蔻兒的手沒落下卻也沒鬆開握著匕首的手。

“你是不是覺得一直坐在這裡或者砸掉這屋裡所有的東西事情就會解決?”

霜花開門見山,一點好話沒有的說道。

“滾!”秦蔻兒陰測測的說道,“想要教育人,去找你們家主子去!他才是那個該學學做人的那個!”

想到藍麟雪,秦蔻兒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霜花冷笑一下,嘲弄的看著秦蔻兒:“拜你所賜!現在正和閻王爺在那搶命呢!搶的過就算是他命大,搶不過算他命裡福薄,怪不了誰!我現在只想問你,你是不是也想就因為你們兩那點破事,將周圍所有的事情都置之不理?

如果是,你們隨意!折騰死自己,大不了我們下面這些人再投明主,反正五皇子那已經讓我去了好幾次。我相信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君言諾,藍修遠都會鼓掌歡迎!如果不是,那就趕緊站起來,別讓周圍的人跟著你們一起陪葬。你別忘了,遠處還有無數人馬上就要被洪水吞噬呢?”

說到這,霜花眼神冷冽的盯著秦蔻兒:“藍麟雪是什麼脾性,你比我清楚!他想做的事就從來沒有半途而廢這一說!就算是死了,那四個縣也必須要炸掉!你心裡要是還有一星半點家國天下,要是還念著和藍麟雪的那點情分,你就幫他把所有的人都救上來!否則你就等著看他最後遭天譴吧!”

秦蔻兒看著霜花,忽然笑了,而且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我憑什麼?憑我愛他啊?!可是他已經把我愛都浪費沒了!”

說到這,秦蔻兒已經笑出了眼淚,看著霜花,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能說的話我都說了,他要作死,誰能攔得住?你說的好輕巧,那不是一個人,那是成千上萬的人,我憑什麼去救?我又為什麼幫這藍麟雪去擋天災?”

“就憑你是秦家的後人!就憑藍麟雪是皇后娘娘的最後一點血耐!就憑他對你的一片痴心誠意的份上!”

霜花猛然伸手抓住了柔弱的肩膀,強迫她用力的振作起來看著自己:“我告訴你,藍麟雪做這次事情,其實心裡根本是一點譜都沒有!他不知道他最後到底會惹出多大的天怒人怨,甚至他連皇上最後是什麼反應都不知道!他只是在賭!置之死地的賭他命不該絕,賭他能全身而退!如果贏了,他會隱在背後將面前的這些敵人一個個的殺掉,如果輸了,那就連個給他披麻戴孝的人都沒有,因為他是千古罪人!

可是他遇見了你,遇見了你這個財大氣粗的秦天閣主,他至少有一半的機會賭贏。只要你救了人,最後就算是雷霆震怒,他也還有辦法保住自己的皇室身份。秦蔻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他心裡有多重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改變了他多少?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命握在你的手裡?”

霜花說著,用力搖了搖秦蔻兒。

搖的秦蔻兒連眼裡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他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擔!為什麼要讓我跟著他受這樣的苦!”

秦蔻兒說著,又控制不住的哽咽起來,藍麟雪這個活鬼就是來找他討債的!

霜花看著秦蔻兒,緩緩的鬆開了自己的手:“因為你想給他當老婆,我想給他當走狗。這都是咱們自己心甘情願的!”

說到這,霜花屋裡的跌坐在地上,慘笑了一下:“你覺得讓你嫁給藍修遠你能任命嗎?”

不能!

秦蔻兒心裡有個聲音反射的就大吼起來。

這個答案讓秦蔻兒真是恨死了自己。

“不能是吧?”霜花明瞭的點點頭,“我也不能!因為藍麟雪雖然欺天滅地,可是我就喜歡他這樣耍著狠勁的玩命,至少心裡痛快!我從小在宮裡長大,什麼樣齷蹉的手段我都見識過,只有藍麟雪,雖然手段狠辣,卻不齷蹉。他心裡總有些地方是善良的。我們這些人跟著他,吃鍋烙的時候多,佔便宜的時候少,可是藍麟雪總是很有良心的照顧那些失去男人的父母妻兒。所以,無論刀山火海我們都跟著他去!”

秦蔻兒聽著霜花緩緩的話,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卻沒有了,哽咽的聲音也聽了下來。

“我曾親眼看見過五爺對待那些屬下,那才叫做真不是人呢!但凡死了,就拋屍荒野,讓人家家人連屍骨都找不到。甚至連為誰死的都不知道!”

說到這,霜花嘲諷的冷笑一下:“這樣的人甚至連三爺都不如!天下藍修遠的名聲最大最好,可是也是最齷蹉最無恥的!”

霜花看了一眼沉默的秦蔻兒,淡淡的說道:“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秦蔻兒緩緩抬起眼睛。

霜花輕嘆一聲說道:“在沒和藍麟雪關係變得這麼親密之前,藍麟雪是做好了給那幾個鎮子無辜死去的人陪葬的準備的。雖然他沒說,但是我卻知道,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只要這個計劃失敗,那麼不用等到皇上去賜死的那天,他就會自縊在皇后娘娘的墳前!哼,他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是我就是知道,他對別人下的去手,對自己也同樣下的去手!”

說完,霜花低頭笑了一下,是那種很真誠疲憊的笑:“我甚至偷偷看過了他給皇上留下的書信,將所有的事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用他和皇上的一世父子情換我們這些所有手下的命!這個混蛋,真是天真!死了那麼多人,怎麼會沒有人去給他陪葬!可是,我們還是不後悔跟著他,死了也不後悔!”

說完,霜花緩緩站起身,低頭看著秦蔻兒:“秦姑娘,你是個做大事的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皇后娘娘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你總要知道,藍麟雪對你是絕對第一無二的!他可以去死,卻絕對不能看著你去死!江山風雨多,這絕對不是開始,更不是結束。想做藍麟雪的妻子,你就得學會受委屈!當然,他這次要是直接死了,你就沒有委屈了。改嫁的時候,記得去我們的墳上告訴一聲!好歹我們也替你高興一下!”

“對了,還有,決堤的日子就是在兩天後的子時!你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霜花冷著臉就走了出去。

路上留下一串血跡。

秦蔻兒看著霜花的背影,牙恨得直癢癢,“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狗嘴裡半個象牙也不能吐出來!”

說著,秦蔻兒猛然從地上站起來。

衝著門口大聲吼道:“老孃都改嫁了,憑什麼還要告訴你們一聲!等著半夜洞房鬧鬼嗎?”

霜花走出門門口聽到吼聲,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然後才微微咧著嘴捂著傷口走了下去。

美煙趕緊上去扶著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霜花的話起了作用,不管怎麼說,秦蔻兒心裡的感覺好了不少。

低頭看了看滿地狼藉,一聲嘆息就出來了。

無力的坐在床沿上,秦蔻兒呆呆的想了很久。

最後還是無奈的承認,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藍麟雪去死。

藍麟雪雖然瘋了,但是她沒瘋。她絕不能眼看著他走到絕路上去。

霜花說的對,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把人給救下來。只要人沒死,最後無論怎樣,藍麟雪都不至於被拉出去砍腦袋!

想到自己已經被藍麟雪傷透了心,還要顧及這活鬼的死活,秦蔻兒握著小拳頭一下就砸在了床上。

“藍麟雪,你個王八蛋!這輩子我真是欠了你的!等這次的事過去,看我怎麼收拾你!不給你帶個十頂八頂的綠帽子,我秦蔻兒都叫對不起你!”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秦蔻兒迅速的就振作了起來。因為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來人!”

秦蔻兒沉聲喊了一句。

君言諾趕緊走了進來。

秦蔻兒眉頭一皺,“我讓下人來,你進來幹什麼?”

“蔻兒,你沒事吧?”

君言諾著急的走到秦蔻兒的面前,低頭就要將她的小臉抬起來,自己好好看一看。

結果秦蔻兒皺著眉頭一轉臉,君言諾的手就落空了。

“沒有什麼事,就是和藍麟雪吵了幾句嘴!”

“吵嘴就能讓你哭?你看看你自己,都哭成什麼樣了?”君言諾根本就不相信秦蔻兒光是和人吵架能把自己哭得眼睛和桃似的那麼紅腫,就算是藍麟雪也不行,“你告訴我,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秦蔻兒冷著臉沒說話,如果虐心也叫欺負的話,那藍麟雪是欺負透她了。

“不是!就是我們兩個意見不統一,吵翻臉了而已!反正沒什麼重要的,你不用擔心!”

秦蔻兒不想讓她和藍麟雪的事被別人知道,尤其還是這麼重要的事。

君言諾現在真的想在藍麟雪身上插上兩把刀子,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秦蔻兒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到的珍寶,他卻能給她氣哭了,這狗東西真不是好人!

“別想那些了,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安排,你去把墨魂還有傻大都給我照過來!”

君言諾看秦蔻兒就是一副不想說的樣子,也就不能逼著他,早晚有一天他會查出來的。

要是讓他發現他真的欺負蔻兒的話,他肯定扒了他的皮,就算他是太子也一樣。

君言諾冷著臉一句話沒說的走了出去。順便讓下人趕緊進來收拾屋子。

秦蔻兒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去洗臉換衣服。

然後就在換東西的時候忽然發現那份標著印記的地圖不見了。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落在藍麟雪哪裡了!

現在也不是想這些小事的時候看了,他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馬上進行安排,上萬人等著她去折騰呢!

很快的君言諾就帶著墨魂和傻大都走進來了,跟著的還有下面的幾個堂主。

書房裡,秦蔻兒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神情凝重的走了進去。

“閣主!”

秦蔻兒點點頭,走到主位上坐下之後,才抬頭看著他們:“現在堤壩上都來了多少人?”

傻大先拱手說道:“零零散散的也有三四千人了!”

“是舉家過來的,還是隻是出的勞動力?”秦蔻兒凝眉問道。

傻大覺得這個問題很奇妙,便撓撓頭的老實回答:“這到堤壩上來都是來幹活的!要全家來幹什麼?大部分都是帶著媳婦,或者是兄弟一起過來的。家裡的老人還是還都是留下了!”

秦蔻兒一聽,立時臉色就有點不好了,果然不出所料。那鎮子裡還有好多人在。

君言諾盯著秦蔻兒忽然問道:“怎麼?這麼安排有問題嗎?”

秦蔻兒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看著傻大說道:“這樣不行!太子說的是全家都要來,這家裡還剩下那麼多人是怎麼回事?藍麟雪的脾氣你們不是不知道,如果讓他在這件事上挑毛病,那就是得不償失!你馬上去,安排那些人務必要把家裡老小都帶過來,金銀細軟也不要拉下。免得有些賊人趁著家裡沒人的去偷東西!”

“是!我這就去安排!”

“動作要快!明天晌午之前這些在堤壩上出勞力的人,我要看見他們所有的妻兒都要在眼皮子底下,記住了嗎?”

傻大看了看秦蔻兒,至於要這麼著急嗎?

但是秦蔻兒的話就是天,沒有人可以反駁。

傻大用力點點頭,然後轉身就下去安排了。

秦蔻兒又看了看下面的幾個堂主快速的說道:“揚州城裡現在放不下這麼多的人。你們馬上去周圍的莊子,包括徐州還有其他周邊的大的城鎮給我找地方。務必要把這些人全部安置下來,同時告訴兩江兩廣所有的堂口,沒個堂口給我安排三十戶的吃喝拉撒。最關鍵的是要給他們活幹,絕對不能鬧事。知道嗎?”

這是一個巨大的動作也是一個巨大的手筆。

幾個堂主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恭謹的回道:“閣主,這麼大的事我們幾個兄弟怕是安排不過來,照顧不周,總要有一個持重的給我當主心骨才是啊!”

秦蔻兒想都沒想的說道:“馬上去堤壩把孫大先生給我請回來。這件事就讓他去給你們掌舵。總之不管我要安排多少人,你們務必都給我接下去,保證有地方住,有飯吃,有活幹。就這麼點要求!”

幾個堂主面面相覷。

“閣主,這有飯吃有地方住,倒是沒有什麼!有閣裡兄弟一口吃的,就有他們吃的,可是這活卻不好找。現在的各個地方都不怎卻人手,就是缺人手也肯定不能一次缺這麼多啊!”

秦蔻兒想了想,覺得這確實是個問題。擺了擺手:“你們先下去安排吃住的地方,這件事我要和大總管商量之後再說!”

立時,幾個堂主趕緊躬身退了出去。

君言諾看所有人都走了,在走到秦蔻兒的身邊坐下,面色冷峻的看著她:“到底出什麼事了?”

秦蔻兒疲憊的用手按住額頭,答非所問的數道:“你說現在什麼活能一下子安排下幾千人啊?”

君言諾有些陰沉的看著秦蔻兒,她是誓死不會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君言諾心裡知道,這一切一定和藍麟雪有關係,絕對不會錯的。

想了一下,君言諾說道:“咱們現在手頭上已經沒有什麼事能一下子承載住這麼多人了!除非是找到新的產業,只有這樣咱們在全力拓寬的時候能裝下這麼多人!”

秦蔻兒想了良久,微微轉過頭沉聲說道:“你覺得我現在過到長江以北去怎麼樣?也許到了我們想北邊擴進的時候了?”

君言諾立時皺緊了眉頭:“時間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那邊好多事咱們還沒有準備好呢!”

“有些事情是準備不完的,只有邊做邊準備才是正合適!這樣,你現在不用管這些事,趕緊去著手北擴的事!記住,這一次我們要把重要目標定在京城。”

“京城?”

“對!就是京城!”

秦蔻兒凝視著外面淅瀝瀝的雨水,輕聲說道:“咱們是到了要進京的時候了!”

因為藍麟雪很快就要回京恕罪去了,她不能真的讓他孤立無援。

“蔻兒,雖然咱們安排這麼多人,確實有些困難,但是絕對不至於安排不下!京城雖然咱們一直在暗中運作,但是很多事情都沒有安排好,也不是很妥當。如果我們冒然進京,引起別人的注意就不好了!所以,咱們還是要從長計議!”

秦蔻兒冷冷一笑,看著君言諾說道:“你覺得咱們還不引人注意?揚州現在發生了多少事?和三個皇子攪合在一起,怎麼還能不引人注意?!而且,我敢保證,皇上的桌案上肯定已經有了我的黑名單!所以,與其偷偷摸摸的躲在後面,不如我們大大方方的走到前面去!這件事,我已經打定了主意,你不用再說了!”

君言諾看秦蔻兒的眼神堅定的不容任何人置疑,便只能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秦蔻兒點點頭:“回頭我就讓美煙去幫你!咱們的家底都在她心裡,你做起事來能更方便一些!”

君言諾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最後只剩下墨魂一個人。

秦蔻兒對墨魂勾了勾手。

墨魂悄無聲息的走到秦蔻兒的身邊。

秦蔻兒站起身,站在墨魂身邊小聲吩咐道:“你帶著幾個貼心的人去找曲風兒和曲鈴兒,連夜見咱們藏在山裡的東西全給我運出來,然後用船悄悄的給我運到京城去。到了京城後,風兒會知道怎麼做!記住,這件事一定要做的絕對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說著,秦蔻兒轉身從自己書架的暗格中拿出一塊特別質樸的古玉:“將這個東西交給風兒,讓她路上用!告訴她,如果有人打我們東西的主意,就把這個晾出去。江湖上的朋友不會不給面子的!”

墨魂小心的將東西揣進懷裡,看著秦蔻兒低聲說道:“這麼多東西肯定會非常扎眼!如果真的被那個不長眼睛的盯上,怕是很難不被發現!”

秦蔻兒微微一笑:“走水路!插上老龍頭的旗幟,我看看誰還敢動咱們的貨。而且船上有風兒的人在,我一點都不擔心!馬上去辦吧!”

墨魂點點頭,也迅速的退了出去。

將一切都安排完,秦蔻兒才覺得疲憊不堪。

想了想,又喊了一聲來人。

立時外面有屬下走了進來。

秦蔻兒隨手甩出去一個藥瓶沒好氣的說:“把這個東西交給霜花,讓他給他主子吃了!告訴他,不用說是我送過去的!”

“是!”

秦蔻兒看著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才長長嘆口氣,靠在椅子上蒙著頭。

藍麟雪,你就是我命裡的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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