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媳婦,咱兩親熱一下就行
秦蔻兒深深一拜,不但給藍麟雪嚇了一跳,甚至連藍善央都很是意外。<strong>求書網
本來按照藍善央的想法是,在今天這樣群情激奮,勢要藍麟雪的小命情況下,需要出來一個人力保藍麟雪。
只有這樣,藍善央才能就坡下驢。
結果,他的火還沒有發完,事情還沒等安排到那一步的時候,秦蔻兒忽然提前插了手,這樣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臉上似笑非笑,他就知道關鍵時刻還得是自己媳婦。
秦蔻兒抬起頭,卻神情莊重的看著藍麟雪。
“秦蔻兒,你告訴朕,你為什麼要謝謝太子!”
藍善央揹著手,緩緩走到秦蔻兒的旁邊,“你別忘了,太子很可能是毀壞堤壩的始作俑者!”
秦蔻兒微微一笑,神色從容淡定的說道:“啟稟皇上,秦淮河堤壩到底壞成了什麼樣子,不知道皇上是否有所耳聞?”
藍善央點點頭,“據說毀壞很是嚴重,動用了無數的勞力重新加固才算是保了下來!”
秦蔻兒立時低頭抿嘴一笑,那萬千風情不經意中便盪漾開來。
“皇上,這樣說的大人肯定是想讓皇上對我們江南再重視一些。其實質是,秦淮河被炸開的堤壩只不過是露出了幾條縫隙而已!別說幾萬人,就是十個人也能綽綽有餘的給它填上!”
立時,因為秦蔻兒的一句話,朝廷上又開始響起了嗡嗡之聲。
這倒也是出乎藍善央的意外,不由得哦了一聲,“這倒是讓朕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秦蔻兒點點頭,繼續說道:“各位大人們向皇上說的,當然需要是天那麼大的事才能讓皇上格外引起重視!如果說,秦淮河上只是壞了幾條小縫隙,這樣的話怎麼會讓皇上放在心上呢!”
藍善央看著秦蔻兒,眼神越發的耐人尋味:“既然只是壞了一點,這藍麟雪的壞事也做的不算是驚天動地!可是他為什麼這麼做呢?”
秦蔻兒低眉斂目的微笑著說道:“因為太子爺要給我們江南的百姓當家做主,替我們向江南的大人們討點好處罷了!”
藍善央聽秦蔻兒這樣說,忽然間就明白秦蔻兒要說的意思了,不由得眼神中流露出對秦蔻兒滿滿的欣賞。小姑娘,果然是聰明伶俐到極致,倒還真是有當年秦家人的作風。
秦蔻兒繼續說道:“太子到了揚州之後,下去探查過很多次民情。都發現很多地方的官員行為不雅,為人不精,當官不明!後來又在和江南的大員們打交道的時候,不太喜歡對方敷衍做事的態度。江南雨季來臨,秦淮河水又是暴漲,竟然連問的人都沒有,所以太子一怒之下,可能做了過激的行為。因為只有讓秦淮河的堤壩出現了問題,太子才有理由和藉口去找那些官員們要銀子,固堤壩,為江南的百姓們謀點福利!”
秦蔻兒讓這樣一說,立時讓下面藍麟雪的死忠粉又活過來了,都開始喊著:“太子委屈求全,萬不得已,這樣的苦心造詣皇上要體諒!”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自己都要笑了。
我嘞個去,這樣的話也就他媳婦能說出來,當時他折騰江南那些官完全是為了找藍修遠的麻煩,沒想到現在被自己的媳婦說出來,他一下子就變成光輝形象了,完全是為民為天下的好太子啊。
秦蔻兒看藍麟雪盯著自己,一副“媳婦你真棒,我想笑死”的表情,不由得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惹了這麼大的麻煩,看她回頭怎麼收拾他。他們兩個的事還沒完呢!
藍麟雪看秦蔻兒在瞪自己,不由得挑挑眉,一副欠揍的死德性。
藍善央低頭看著兩個人眉來眼去,咳咳的咳嗽了兩聲,然後也是有一種自己想笑的表情摸了摸鼻子。
藍麟雪還有這樣雄偉的胸懷呢?嘿嘿,真是不容易啊!他打他生出來就從來沒見過他兒子竟然也會做這麼光輝偉大的事。
這秦蔻兒的小嘴說起話來,還真是能扯的夠高大上。
“這樣看來,太子做這些事也是權衡不得已。只是手段上有些刁鑽!”
秦蔻兒話還沒有說完,“皇上!經過太子的這次謀劃,據蔻兒所知,江南的官員士紳們總共拿出銀子三百二十萬零九兩八錢。受益的百姓共兩萬餘人。這些人不但手裡拿到了真金白銀,而且躲過了那四個縣的洪水衝堤。就算是舉家遷出,最後也是能安身立命,並不需要朝廷再額外多補貼多少!”
到此為止,秦蔻兒的話算是說完了,至於藍麟雪的這皇室宗族的名頭能不能保住,還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藍善央聽完之後,臉色已經大為緩和。
秦蔻兒說的這些話可比他安排的那些人說的理由光明正大多了,而且,他現在有了保住藍麟雪的籌碼,甚至藍麟雪都不用去守皇陵就能既完成自己的心願,將太子這個身份甩下去,還能給以後奪回太子之位留有極大的空間。
秦蔻兒這個姑娘,真是不錯!至少和別的小姑娘女人比起來,是足夠的聰明。
緩緩將目光落在藍麟雪的身上,藍善央沉沉的開口:“太子,情況是和秦姑娘說的一樣嗎?你的心裡真是這麼想的嗎?”
藍麟雪看了一眼秦蔻兒,然後猛然趴在地上就開始哭:“兒臣的心本來就是日月可鑑,可是偏有那些陰雲來擋著!兒臣雖然不是多麼的勤政愛民,但是兒臣說到底也是藍家的子孫,怎麼能不護著藍家的江山!兒臣到了江南之後,蔣銘之流甚至當著兒臣的面就撒謊逶迤,根本不把兒臣放在眼裡。好好的史大人被人砍了腦袋,那蔣銘竟然騙兒臣說是強盜所為!試問天下,有幾個強盜敢去殺了朝廷四品官的?
揚州富甲天下,可是百姓們卻吃不飽穿不暖。一條秦淮河橫在那裡,到了雨季,竟然連一個去檢視的人都沒有!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氣憤不過之下,兒臣才輕輕、小小的在秦淮河上弄了幾個小裂縫,誰成想,現在回來就變成四個縣了!兒臣的冤屈要去哪裡說啊?眾口鑠金之下,兒臣只好任人宰割了!父皇!”
藍麟雪這麼嚎啕大哭,讓藍善央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瞅瞅!瞅瞅!給他兒子委屈成什麼樣了!
這可是他親手養大的兒子,怎麼就好好的讓人欺負的哭倒在金鑾殿上,這簡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藍修遠看藍麟雪哭成這樣,立時就暗暗叫了一聲不好。
這是藍麟雪慣用的伎倆,而且秦蔻兒的這一番解釋簡直就是給藍麟雪下了特赦令一樣。
“父皇!”藍修遠趕緊跪著轉過身來,看著藍善央沉聲說道:“父皇,兒臣派人仔細的查過,那四個縣堤壩上的炸藥和秦淮河上所用炸藥完全同屬一類。這件事有憑有據,太子幾句話洗脫不了嫌疑!還望父皇明鑑!”
藍修遠這邊的話剛落下,腦袋還沒等磕到地上,藍麟雪就開始嗷的一聲扯脖子開始哭,手裡指著藍修遠的方向,大聲哭到:“父皇,您看看!就是到了現在,還有人往你兒子身上潑髒水,就非得說是我做的!我這冤情要去哪裡說才能被洗脫掉啊!父皇,您也別為難了!反正兒子做什麼好事,最後都要被人冤枉說是紈絝太子,扶不起來的阿斗!就算兒子是被您親手帶大的,別人也是一臉瞧不起我的樣子!您還是把我殺了吧,這樣咱們兩個就都解脫了,再也不會有人說皇上不會養兒子了!人家都會說,看看人家五爺,不在皇上身邊長大,比那個太子藍麟雪好的不知道要有多少倍!”
說到這,藍麟雪是捶牆砸地的開始要死要活的乾嚎。
藍善央聽完藍麟雪的話,臉色都氣白了,手指微微發抖的抬起來,指了指眾人,咬著牙縫說道:“你們這麼說了嗎?你們是這麼看太子和朕的嗎?”
立時,所有人嚇得都趕緊跪地也指天發誓絕對沒有這麼說過,甚至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
藍修遠跪在地上都要恨死藍麟雪了!
他分明就是故意挑起藍善央和自己之間的矛盾,然後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藍善央對下面那些腦袋真是憎惡透了,一點好脾氣都沒有了。
“朕告訴你們!太子是朕的親生兒子,是朕親手養大的親生兒子!縱然是有錯,也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你們的心什麼樣,朕心裡清楚的很!都指望著這山望著那山高,最後來個攀龍附鳳。朕告訴你們,死了你們那些痴心妄想的心!在這大殿裡,只有一個君,那就是朕,也只有一個儲君,那就是太子!想要結黨營私,在朕的背後下刀子,利用太子來打擊朕,那就是你們自己找死!”
說到這,藍善央眼神冰冷的掃了一圈眾人,口中帶著濃濃的煞氣說道:“你們不要逼朕下狠手來對付你們。朕當年能鎮壓親王謀反,就能將你們的腦袋一個個的摘下來扔出去餵狗!誰要想利用太子來逼宮,那你們就是把你們家人的腦袋送到了刀口下!”
說著,藍善央看了一眼大殿後面壓著胡非凡那些侍衛。
立時所有人都抽出了刀,將面前的一腳踹的跪在地上,刀鋒高高舉起。
瞬間,所有人嚇得魂都沒了,跪在地上連連喊不敢!
胡天庸從來沒想過眼前的結果竟然變成了這樣!本來是處理藍麟雪,但是最後讓皇上竟然定性為逼宮。
逼宮!誰逼宮誰就是謀反!
給了皇上這樣的理由為刀,那就是將全家的人都推到了刀口下。
想到可能發生的情況,胡天庸後背的冷汗就出來了。
今天是吉日,不能殺人!
藍善央看所有人都被自己給鎮住了,立時轉身大步走到龍椅上坐下,目光冷冷的凝視下面的胡天庸:“胡天庸!朕最後問你一次,太子要怎麼處置?”
藍修遠此時已經非常緊張了,皇上起了殺心,這一點毋庸置疑!如果他繼續堅持下去,那很可能真的將皇上惹怒。
從來藍善央都是多疑之人,對他們幾個皇子都在暗中監視,誰也不知道皇上手裡到底掌握多少東西。
藍麟雪的罪名雖然是證據具在,但是其中因為有了他的安排,所以,藍修遠的心裡就不是那麼自信。萬一讓皇上知道這裡面有他的人在做偽證,那誣陷太子的罪名一旦坐實,他就是有理也變成了無理,弄不好連自己剛剛到手的王爺都保不住。
所以,藍修遠跪在地上不再說話,額頭上冒出了層層冷汗。
藍麟雪低著頭斜睨著藍修遠,嘴角邊冷冷一笑,他就說藍修遠這個人幹不了什麼大事,這個時候如果是他,那就是去撞柱子也必須要做到底,想必是在惦記自己剛剛到手的王爺的名號。
胡天庸知道,事情鬧成了這個樣子,他勢必不能再多說什麼了,心裡卻又很是不甘,這樣好的機會難道就要這樣從自己的手邊流過,便宜那個藍麟雪?
胡天庸想了想才沉聲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乾坤獨斷,臣等決無異議!可是,皇上,老臣還是要說一句,太子到底還是犯了王法,做了逆天逆地的事。雖說是並無人員傷亡,可是如果此例一開,後世效仿,那豈不是遺憾萬年!還望皇上明鑑!”
藍善央聽他這樣說,立時冷冷一笑:“胡天庸,你也不用上下五百年的牽扯!說到底,太子到底還是犯了錯!就算那四個縣和太子沒關係,但是秦淮河上的堤壩總是太子做的。你們還是怕朕縱容了太子,又或者說你們惦記的不就是這個太子之位!好!今天朕就乾坤獨斷。宣旨:即日起廢掉藍麟雪的太子之位。來人,摘取太子的頂冠,收回太子的印鑑!”
“是!”
下面的人立時動手。
胡天庸和藍修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皇上竟然廢了太子的稱號!這,這實在是太意外了!皇上不是已經起了抱住太子的心,怎麼又收回了太子的封號!皇上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的計劃總是成功了一半。藍麟雪不再是太子了!太子之位空出來了,他們的千秋大業還算遠嗎?
藍善央看著他們一個個欣喜若狂努力掩藏的表情,不由得嘴角邊露出意思殘酷的笑容:去掙,去搶吧,藍麟雪的刀已經在你們的背後舉起來了,只希望你們最後被砍掉腦袋的時候還能保持這個笑容!
藍麟雪乖乖的沒有動。而陳匡正等人卻目露悲憤之光。
“即日起冊封藍麟雪為榮雅親王,賜親王府!許八百里通關兵符!”
這一句話對剛剛還欣喜若狂的人來說,等於是迎頭一棒。
藍麟雪不是太子了,卻又賜給了一個親王,還有通關兵符?!
要知道,那兵符可是隻有藍傾田和徐明等幾個掌管軍中的極品大臣才有的,簡直可以說是控制了全國所有的通路。可比其他任何東西都更值錢,見兵符不開門者,違逆論斬。
“現在你們都滿意了吧?”說著,藍善央緩緩站起了,“藍麟雪不是太子了,現在你們都滿意了吧!另,命陳匡正為江南特使,徹查四縣被炸之事!”
說著,藍善央再也不想看任何人一眼,轉身就走了。
陳匡正卻趕緊跪下:“臣接旨!”
藍善央到底還是沒有放過江南的事,藍修遠說的話,拿出來的證據只能還是一堆問號。
“退朝!”
一場轟轟烈烈彈劾太子的行動終於在藍善央的乾坤獨斷中結束了。
藍麟雪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沒了皇冠,他反而看起來更加輕鬆愜意,走到秦蔻兒旁邊,伸手想要將她扶起來,秦蔻兒卻一把將他的手彈掉,自己和沒看見似的站了起來。
藍麟雪看人多不好說什麼,卻一腳將秦蔻兒的裙子踩住,然後也不看他,轉身去看藍修遠和胡天庸。
“我說相爺,您老人家今天是不是算是圓滿了啊?我現在不是太子了,您是不是特別身心舒暢!”
胡天庸依舊是用那副和藹可親的菩薩臉看著藍麟雪說道:“王爺說的哪裡話?這都是皇上聖明!”
說著,胡天庸微微一躬身,轉身走了出去。
下面的官員趕緊走過去,巴結的扶著胡天庸緩慢的朝外面走。
藍修遠和藍麟雪兩個人互相凝望著,彼此都不掩飾心中的厭惡和憎恨。
最後藍修遠越過藍麟雪肩膀,想要去看一眼秦蔻兒,藍麟雪卻身形一動,直接擋住了他的目光。
藍修遠再次瞪了藍麟雪一眼,轉身沉默的走了出去。
藍傾田沉著臉走過來,一句話沒說,照著藍麟雪的脖子上就是一巴掌:“王爺?呸!誰家王爺是從太子上貶下來的!丟人!”
藍麟雪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卻始終一句話沒說。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想。
雖然不是什麼狗屁太子了,但是他手裡卻有著更多的實權了,而且按照他的計劃,下一步就是要開始大規模的清洗的時候。所以,今天這個王爺簡直算是意外之喜。
按照藍麟雪最開始的設想,他是要蹲幾天大牢的,可是因為秦蔻兒的幾句話,他不但沒有去坐牢,反而還弄了個王爺的位置和一塊兵符,所以,無論如何,今天他都要和蔻兒說上話。
秦蔻兒本來想轉身就走到,可是一扯裙子,卻發現被藍麟雪這個混蛋給緊緊的踩住了。
氣得她想直接將藍麟雪給扔出去,結果最後沒辦法,只能低垂眼瞼的看著地面,不讓別人引起注意。
終於,藍麟雪和秦蔻兒落在了別人的後面。
藍麟雪趁著別人不注意,笑著就要去拉秦蔻兒的手。
秦蔻兒一碰到藍麟雪的指尖,立時用手一拍,將藍麟雪的手給拍掉下去。
“你幹什麼?”藍麟雪小任性的皺起眉頭,小聲嘟囔道:“這都多長時間沒見到了,我拉拉小手還不行啊!”
“不行!”秦蔻兒冷冷的磚頭看著藍麟雪說道,“王爺,我勸您,現在這多事之秋還沒過去呢,您還是老實點好。再說,我一個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幹什麼要和你拉拉小手啊!”
說著,秦蔻兒用力的提了一下裙子,然後瞪了藍麟雪一眼,轉身就朝大殿外走去。
藍麟雪剛想伸手去拉秦蔻兒,卻聽見有人在後面咳嗽一聲。
後面還有人嗎?
藍麟雪趕緊轉身去看。
全景正雙手交叉的放在前面,有點無奈的看著他。
“全公公,你還有事啊?嗓子不舒服就多喝點茶!我有事,我先走了!”
說著,藍麟雪也不等全景說話,兩個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住秦蔻兒的手,然後瞬間朝著旁邊的一個側門閃了進去。
全景本來是要說話的,但是藍麟雪的動作實在太快,他剛揚起手,嘴還沒張開,藍麟雪就已經拉著秦蔻兒穿過小門,繞過長廊,直接來到後面的一個幽靜的小園子裡。
秦蔻兒終於甩脫掉藍麟雪,一臉惱怒的低吼道:“你幹什麼?瘋了啊?”
說著,秦蔻兒挽著衣袖轉身就要往外走。
藍麟雪卻一把將她拉住,直接一個轉身,將她緊緊的抱進自己的懷裡。
秦蔻兒立時掙紮起來,然而藍麟雪卻是鐵了心的任憑秦蔻兒掙扎也死不放手。
終於,秦蔻兒終於折騰累了,便輕輕的靠在藍麟雪的懷裡,任由他緊緊抱著。
藍麟雪此時才算是心滿意足,柔聲的在秦蔻兒耳邊說道:“我就抱著你,什麼也不做!你讓我抱抱就行!”
說著,藍麟雪低頭在秦蔻兒的髮絲間輕輕的親了一下,柔情百轉的小聲呢喃:“都多久不見了?你不說想我,難道還不讓我說想你啊!蔻兒,我是真的想你了!”
秦蔻兒聽著藍麟雪的聲音呢喃在自己耳邊,感受他的氣息環繞著自己,心裡就有一種悲喜交加的難言感。
不管怎麼說,好歹這場風雨算是過去了,可是未來到底會怎麼樣?他們的命運何去何從,似乎都還如同選在半空的利劍一樣,隨時掉下來,將他們摔個粉碎。
秦蔻兒輕輕的在藍麟雪看不見的地方,將手小心的拽著他的衣角,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心裡覺得安全一點。
以前藍麟雪胡鬧,做事任性妄為,她都認了。
到底是太子,而且從小沒了母親,又是在父親無止盡的溺愛中長大的,有些事難免任性驕縱。
可是這次的炸堤事件讓秦蔻兒深深知道,藍麟雪絕對不是驕縱,他是為了目的有一種瘋狂的執拗。他對自己的自信已經超出了常人的範圍。
他驕傲,他驚才絕豔,他謀算人心,不論是誰,他都算計著來!他算到了皇上對他的寬容,算計到了藍修遠面對強勢的軟弱,甚至算計到了自己無論如何對他也要伸出援手。
他就是靠著這種瘋狂的自信和狂傲,走過了一道道難關!
他從來都不曾想過,但凡是有一關他算不盡,那落到他身上的將是毀天滅地的沉淪。
有時候秦蔻兒甚至覺得,藍麟雪這樣上天下地的作就是因為他不怕死,而他不怕死可能是因為他早就想死了!
想到這些,秦蔻兒心裡就很難受。以前他可以不怕死,可是現在,他就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因為他們的孩子需要一個能為他真正頂天立地的父親。
想到這,秦蔻兒忽然將藍麟雪推開,冷冷的看著他,倒退了一步:“王爺,您還是自重一些比較好!蔻兒現在好好的一個女子,若是因為王爺的不合時宜舉動而招來非議,那蔻兒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開始還愣了一會,然後立時噗嗤一笑,小心的去勾搭秦蔻兒的小手指:“還生氣呢?這次的事不是順利解決了嗎?我達成心願,還弄了一個王爺噹噹!更關鍵的是,我在外面有了府邸,到時候你和我……”
“王爺,從來就沒有什麼你和我!”
秦蔻兒冷冷的看著藍麟雪,凝重的眼神中一絲笑意和玩笑都沒有。
藍麟雪這才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蔻兒?你怎麼了?我不是說我錯了嗎?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一通都好!別這樣,行嗎?”
藍麟雪緊緊的盯著秦蔻兒,眼裡緩緩流出懇求的神情。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努力讓自己的心腸硬起來。
冷冷一笑,秦蔻兒挑著眉角殘忍的一笑:“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是王爺的誰啊?!說到底,我和王爺不過是兩個陌生人而已!王爺從揚州走的時候我當時說,這件事沒有完!可是,現在我想告訴王爺,這件事完了。我們也完了!”
說著,秦蔻兒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藍麟雪攔腰猛然的將她扯到自己的懷裡,動作幅度大的嚇了秦蔻兒一跳。
她反射性的護住自己的肚子!
“你幹什麼?你給我輕點!”
秦蔻兒衝著藍麟雪怒吼。
藍麟雪陰沉個臉,滿臉都是森寒,死死將秦蔻兒的腰貼在自己的身上:“再敢說一遍咱們完了?你是我的女人,從裡到外都是我藍麟雪的!誰說我們完了?”
秦蔻兒緊緊盯著藍麟雪,絲毫不退讓的說道:“藍麟雪,從你進揚州城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說我這輩子只嫁太子!你是不知道嗎?既然你知道,你還拼了命的甩掉這個身份。這不是變相說明你甩了我是什麼?難道這樣我們還沒完嗎?告訴你,藍麟雪,這輩子我秦蔻兒當太子妃當定了!你現在就是個王爺,你入不了我的眼!”
說完,秦蔻兒一把用力的推開藍麟雪,站在地上憤然冷漠的看著藍麟雪。
藍麟雪真是被秦蔻兒弄的肝都疼了。
上前一把抓住秦蔻兒的手,藍麟雪恨聲說道:“你急什麼?我還在朝中,而且是個有實權的王爺!你想要的東西我肯定會給你拿回來!我都告訴你了,只要你有耐心,什麼以後都是你的!你為什麼就非要抱著太子妃那個破名號不放手了呢?”
藍麟雪真是要被秦蔻兒給氣死了,這死女人要是認準了事,你就是八匹馬去拉她,她都不回來!
秦蔻兒根本就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她這次非得要藉著這次機會教育教育藍麟雪不可,不是他算計得到就一定會得到。
有些事他就是算計到骨頭裡,也是想不出最後的結果的!
“因為我任性啊!”
秦蔻兒瞪著大眼睛,特別無辜的說道,“我任性我就有理啊!你覺得不重要,但是那對我來說就是至關重要的事!我告訴你,藍麟雪,你以後最好少跟我拉拉扯扯的,被未來太子看見了,小心影響了我的太子妃之路,我揍死你!”
藍麟雪聽著秦蔻兒的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任性?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回答!
但是秦蔻兒認真的臉上竟然看不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藍麟雪叉著腰,氣瘋了似的在地上轉了兩圈,然後看著秦蔻兒,簡直是想撲上去能咬她一口。
秦蔻兒絲毫也不怕他,眼神和他對視著,看著藍麟雪將出去的路堵上了,自己也不著急了,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和藍麟雪死耗。
藍麟雪又轉了好幾個圈,然後無奈的走到秦蔻兒的面前,抱著她的腿,蹲在地上,從下往上的看著秦蔻兒有絲哀求的說道:“蔻兒,我知道你生氣了,以為我當時一意孤行!可是今天的事你看見了,我要是不這麼做,早晚以後他們也會把我……”
“藍麟雪!我最討厭你說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大大方方正正經經的做人,他們怎麼會找到機會害你?”秦蔻兒現在看見藍麟雪就覺得自己的眼珠子疼。
藍麟雪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秦蔻兒,你不會真的天真到以為好人就能當皇上和太子吧!”
這次,秦蔻兒沒說話。
好人只能當好人,既當不了太子,更當不了皇上。
“難道你以為我天生生出來就是現在這個樣子的?那你真是高看我了!”
說著,藍麟雪就開始不要臉的使用苦肉計。
將頭輕輕靠在秦蔻兒的腿上,“蔻兒,你別和我鬧了,我現在真的是孤軍奮戰,辛苦的要死。你說你現在要是也不要我了,父皇還在和我生氣,你覺得我要是有點知心的話和誰說去!與其這樣被你們都拋棄不要我了,那我寧肯現在就去死!”
秦蔻兒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藍麟雪去死這句話。
孩子的事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他這個當爹的竟然想去死?
秦蔻兒立時一句話都不說,揚著拳頭噼裡啪啦的將藍麟雪一頓打。
“我讓你說死!你怎麼現在不去死啊!現在死了,我就可以耳根子清淨了!你個混賬王八蛋,這一輩子就只想你自己一個人!我讓你說死,今天我就打死你!”
藍麟雪本來是柔弱裝可憐,結果不明白為啥的竟然把秦蔻兒給裝毛了,惹來一頓無妄之災。
秦蔻兒一邊打,藍麟雪就一邊躲,躲到最後藍麟雪沒地方躲了,結果就被秦蔻兒給堵在那了,秦蔻兒一頓拳打腳踢的給藍麟雪一頓暴走。一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其實說是拳打腳踢,但是秦蔻兒並沒有用上什麼力度,她怕自己太用力傷了孩子。
藍麟雪也就真的沒敢還手,任由秦蔻兒發洩似的將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反正自己女人,打幾下就打幾下唄,一點也不疼怕啥的。
等藍麟雪瞄著秦蔻兒是打完了,也發洩完了,才一把又從後面將秦蔻兒緊緊摟進懷裡,腦袋放在她的脖子上,悶聲悶氣的說道:“不許生氣了!我保證,從現在開始,我肯定乖乖的,你說什麼我就是什麼。不惹你生氣!你喜歡當太子妃,我發誓,一年之內我就讓你當太子妃!怎麼樣?嗯?娘子,咱能不能不生氣了,好好說話,我真的是想死你了!”
秦蔻兒被藍麟雪抱著腰,正好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他手掌上的溫熱,秦蔻兒忽然覺得心裡又難受了。
輕輕的摸上藍麟雪的手,將自己的手和他的手放在一起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秦蔻兒低頭微微嘆口氣,良久才小聲說道:“以後不許再說死不死的了!我不愛聽。”
藍麟雪看秦蔻兒似乎原諒了自己,立時大喜過望的將秦蔻兒整個人緊緊抱住,“蔻兒,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會鬆開手!誰也別想把咱們分開。”
秦蔻兒冷笑一下,“哼!只要你少折騰一會,就沒人能把咱們分開。”
藍麟雪是隻要秦蔻兒原諒他,那就萬事足的主。
現在只要是秦蔻兒在他的身邊,他就什麼也不求,“蔻兒!回頭宅邸下來了,你和我一起去!喜歡什麼樣子就按照你的想法佈置。你告訴我,我讓霜花去弄!”
秦蔻兒一聽,“為什麼要按照我喜歡的弄啊?王府也不是我家,我喜歡太子府!”
“太子府也弄!可是那不是以後的事嗎?咱先把王府佔據好了,到時候咱們就多一份產業了!我不管,你是我的王妃,當然是裡面的一切都要按照你的意思去辦!”
秦蔻兒靠在藍麟雪的懷裡,微微一笑:“想的美!你是個窮鬼,說是按照我的意思弄!最後還不是想讓我掏銀子!你以為我不知道啊?再說,我現在和你真的是沒關係!王妃什麼的你可別亂說,看皇上的意思。你可能還要待字閨中幾年!”
說完這句話,秦蔻兒自己也忍不住噗嗤就笑了。
藍麟雪聽秦蔻兒竟然調侃自己,瞧著她淺笑嫣然的樣子,自己心裡就癢癢,兩個月沒有靠近媳婦的人,那種苦楚你不懂!
想著,藍麟雪就覺得自己必須要耍一下流氓,反正這裡也沒有別人。
緊摟著秦蔻兒的柳腰,藍麟雪一手輕輕轉過秦蔻兒的小臉,低頭就狠狠的親上去了。
秦蔻兒可沒有忘了這裡是皇宮大內。但凡被人家看見一點,她後面的事就別想做了。
藍麟雪這個死人,要是一天不給她找麻煩都活不下去。
秦蔻兒伸手向打藍麟雪幾下,但是因為是背靠著他,根本就夠不著,最後沒辦法,秦蔻兒只好張嘴去要藍麟雪,結果反而被藍麟雪趁虛而入,啾啾啾啾的親起來沒完了。
正在兩個人糾結的時候,秦蔻兒忽然覺得有腳步聲正在往這邊走。她想都不想,一把抓著藍麟雪的手將他用力的推了出去。
藍麟雪正親的*,結果被秦蔻兒一把抓住扔出去,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撞到前面樹上的藍麟雪猛然一回頭,對秦蔻兒皺眉吼道:“幹什麼啊?讓人意猶未盡的!”
秦蔻兒看藍麟雪還想說話,立時一揚手裡的一個荷包,砰的一下正好打在藍麟雪的臉上,給藍麟雪疼的,直接說不出話來。
“王爺,這丟了的東西不是找到了嗎?一個荷包而已,王爺不至於如此大驚小怪!而且,今天朝堂上的話我也是實話實說而已!王爺無需感謝!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秦蔻兒不管藍麟雪,轉過身,衣衫整齊的的往外走。
藍麟雪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看秦蔻兒要走,立時伸手就要去拉。
秦蔻兒猛然回手,將藍麟雪狠狠的推了出去,“王爺!再不尊重點!蔻兒不客氣了!”
正在藍麟雪撞在牆上七葷八素的時候,藍善央帶著一群人緩緩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