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驕縱皇上神秘妻
女子婉婉的走了過來。[
她身上的白衣飄落在地上如同白雲遊動,她烏黑的長髮則似夜幕垂眸,清風浮動間盪漾開的全是嫵媚柔情。
她只是靜靜的走過來,卻如同帶著天下所有的尊貴和風采,讓人一下子低到塵埃裡。
藍善央看著她,眼中竟然流露出讓人不可思議的溫柔和深情。
緩緩站起身,藍善央似乎怕驚到眼前人一樣的將她的手輕輕握住,扶到軟椅上,並肩和自己坐在一起。
女子帶著白色的面紗,只是那眼裡的柔情如同深沉的大海,只一眼便將面前人深深的沉溺。
“雪兒今天又不聽話了嗎?”說著,女子微微笑了一下,那雙眼睛更是柔情無限,“你是他父親,總要擔待一些!”
藍善央看著面前人,無奈的苦笑:“太子這個位置到底讓他給折騰沒了!唉,你說說,朕和你苦心經營這麼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麼啊?這孩子說扔了就扔了,而且做起事來根本就不容情,四個縣啊,說炸就給炸了!”
女子聽到這,依舊沒有絲毫惱怒,握著藍善央的手,更溫柔的說道:“雪兒從小身邊沒了娘,做事難免偏頗一些!這麼多年,又經過了那麼多坎坷,哪裡還能有什麼顧慮!說到底,這些事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保護不了我們的兒子,讓你們父子一起受苦!”
藍善央立時緊緊握住女子的手,著急的說道:“媚兒,你怎麼這麼說?當年要不是你苦心經營,我們父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說到底,還是我這個男人沒用!連自己的妻兒都保護不了!”
女子看藍善央滿臉懊惱的樣子,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撫摸他的臉:“別說這樣的話!這麼多年咱們都熬過來,雪兒都已經長大了,而且有了自己的主意。眼看苦盡甘來了,還說這些喪氣話幹什麼?”
說著,女子緩緩站起來,走到窗前,撫摸著一朵盛開的牡丹,“善央,以後別再叫我媚兒了。你的媚兒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在你面前化為灰燼了!外面的靈堂牌位上才是你的髮妻秦媚盈!”
藍善央每次都最恨聽這句話,他陰冷著臉,走過去,將女人的身子轉過來對著自己:“媚兒,你不要老是和我說這樣的話!我不喜歡聽!我知道,你還是在擔心外面的事。可是,這裡只有你和我,你不是我的媚兒你是誰?”
女人淡然卻藏著無數清冷的微微一笑,轉頭看著藍善央輕聲說道:“我不過就是雪兒記憶裡的一縷魂罷了!你不要哪天忍不住表現出來,那時候雪兒會更恨我的!”
說著,女人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針狠狠的紮了一下。
她的雪兒,她沒孃的雪兒,苦熬了這麼多年卻發現自己的孃親沒有死,當年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他要怎樣接受這樣的苦楚?他又要如何面對將他滿在鼓裡的雙親。
是的,眼前這個白衣如仙的女人正是當年自挖雙目,含恨焚燒在烈焰中的秦媚盈。
只是,現在的她卻只是藏在深宮裡的一縷幽魂而已。
“他敢!”藍善央沒好氣的低吼,“以後就算是他知道了咱們的事,但凡要是敢有一句怨言,我就真的打死他!”
藍善央這句話可真不是在開玩笑。
秦媚盈嬌嗔的瞪了一眼丈夫,“咱們瞞了兒子這麼久,難道人家還沒有生氣的權利嗎?”
“別人都有!就他沒有!”
藍善央強硬的不容置疑。
“哼,當年誰能想到胡天庸已經喪心病狂的在朕的藥裡下了劇毒。他一邊讓徐明去江南殺人奪貨,一邊用朕的命逼迫你去*。要不是你早就對他有所防範,豈不是今天咱們夫妻就真的要天人永隔!”
聽藍善央說起當年的事,秦媚盈也忍不住眼神暗淡下來,幽幽的說道:“這麼久的事還提他幹什麼!只是可憐了我的晴兒,竟然帶著我的面具自挖雙目,死在了那場烈焰裡!還當著我們雪兒和你的面!唉,想到那天就好像還在眼前一樣。”
藍善央伸手將秦媚盈緩緩摟進自己的懷裡,臉上竟然帶著一絲戰慄:“那天真的是讓朕嚇死了!真是死一回的心了。我眼看著你在烈焰中撕心裂肺,前面卻擋了無數的人,無論我怎麼衝也都衝不過去!想想,晴兒是真的恨我吧!恨我連自己的妻兒都保護不了!”
秦媚盈靠在丈夫的懷中,滿眼都是悲傷的神色:“胡天庸覬覦秦家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他謀算多年,最後才發動致命一擊。那個時候誰能想到全力扶持你登上皇位的人會是轉過頭第一個要你命的人?!他在你的酒裡早就開始慢慢的下毒藥了,就是做好要我命的打算。如果我不死在天下人和你的面前,他就會真的殺了你。到時候我也是要去陪葬,而我們的兒子就只能是他的傀儡。到時候,他在對外說自己女兒有了遺腹子,這天下還不就是他胡家人的了!他這樣的心思,誰又能猜的到!”
藍善央的目光變得如同刀鋒一樣鋒利殘忍,“他以為你死了,他的女兒就會爬上來!那是他做夢!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會答應和他交換,媚兒,你就沒想過,你死的那天我也會和你一起去死嗎?你不在我活著還有什麼用!”
秦媚盈淡淡一笑,“想過!想過很多遍!可是,我知道你最終還是會活下去的!因為我們還有兒子。我相信,為了我們的雪兒和我的仇,你也會活下去!”
“可是你做這樣的決定,至少也要先告訴我一聲啊!你怎麼就忍心看著我和兒子那樣肝腸寸斷啊?”
秦媚盈輕輕搖搖頭:“當時宮裡宮外都已經全部是胡天庸的人了,你都能被不知不覺的下藥,你覺得我還能告訴你嗎?當然,我也是想讓這場戲做的逼真一些,否則,你和兒子還是會不安全。到時候我的晴兒豈不是白死了!”
藍善央聽完,長長嘆息一聲,將秦蔻兒更加緊的摟在自己懷裡:“我從來都不相信秦家會造反!可是,當時我想給你報仇的時候,發現已經沒有人可以用了!所有我派出去查的人都是眾口鑠金。麟雪還因為沒了娘,那段時間總是有病,晚上連睡覺都會驚醒,我又怎麼能離開他,再讓他被人害了呢?沒了你,我就無論如何不能讓兒子再出事!”
秦媚盈微微抬起頭,溫柔憐惜的看著藍善央:“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可是,那個時候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來的!我相信你,你一定會護著兒子一起挺過來的!”
藍善央慘淡的笑了一下,有點發痴的說道:“只是挺的太苦了而已!”
秦媚盈柔柔的將頭再次靠近丈夫的懷裡,輕嘆的說道:“是啊!我沒想到,都過了好幾年,你還一心一意的想要尋死來見過我!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藍善央聽秦媚盈這樣說,立時惱怒的低頭在她腦袋上親了一下:“你說,是不是要不是看在我沒事就尋死的份上,你就打算永遠不出來見我,做這深宮裡的冤魂?”
秦媚盈小聲的笑了一下,竟然微微點了點頭:“我只有在暗中,你們父子才能活的更舒服一點!誰知道,你都當了皇上,還和當年一樣,任性妄為!你就沒想想,兒子還不大,怎麼能鬥得過胡天庸那些人?真是不知道讓我說你什麼好!”
“哼!你就知道擔心兒子!就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多苦。”藍善央吃醋的唸叨,“那段時間我幾乎要是不喝醉就睡不著。抱著兒子,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煩我!後來更好,竟然說我有*。[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你說說我為了你吃了多少苦!所以,我們父子兩今天這樣水火不容都是你這個當年的害的!”
秦媚盈笑得更深了,將丈夫的腰間輕輕環住,“我知道你受苦了!可是,那你也不能老想著上吊、喝毒藥啊!這麼多事都沒做,你怎麼好意思去死?”
藍善央邪肆的笑了一下:“你以為十三歲的藍麟雪就鬥不過胡天庸了?那你是真小瞧這鬼東西了!我告訴你,那時候這小子心裡就存了要殺人的念頭了!這些年要不是擴張咱們自己的勢力,讓我壓著,他早就把天掀開了!”
秦媚盈想到兒子,眼裡的目光就更溫柔似水,“我們的雪兒真的是好聰明!小時候有好幾次我都忍不住想要見見他,卻似乎被他發現了一樣。他竟然設計想要看看我,要不是我躲的快,還真就讓他發現了!”
藍善央哼了一聲,眼中露出自傲的表情:“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咱們的兒子不說是天下第一,可也是差不多了!這小子明明將藏書閣的書都看過了,竟然當著先生唸白字。氣得我啊,真是心不疼肝都疼!”
秦媚盈低頭捂著嘴嫵媚的笑了起來,“要不是咱們兒子這麼聰明。就憑著你這個天天尋死覓活的爹,可也走不到今天!只是,我實在想不到,你們父子兩現在竟然鬧得彼此水火不容的!真不知道這性子怎麼就會這樣相似!”
藍善央立時嫌棄的一撇嘴:“朕跟他可不像!你是沒看見他今天在朝上的那個樣子,真是能氣死你!只不過,這小子玩命似的將這個太子的身份也沒安著好心。我琢磨他就是想讓藍修遠和藍伽緣雙方逗個你死我活!否則,他可不是會有這麼好的心讓別人當太子!”
秦媚盈點點頭,“想來他就是要這麼辦!只是,我覺得這孩子還是有些操之過急了。胡天庸豈會那麼容易上當?他應該等胡天庸再老一點再出手的!”
藍善央立時搖頭,“他等得了,我也等不了了!我可不想老是這樣半個月才能和你見一面!”
說到這,藍善央央求的看著秦媚盈:“咱們兩能不能天天見啊?這半個月見一次,我想你想的厲害!你……”
“不行!”秦媚盈抬起頭,輕輕將藍善央推開,目光不容置疑的說道:“如果你經常往廢棄的宮殿裡跑,那就誰瞬間引起別人的注意!雪兒現在已經要開始行動了,咱們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紕漏!”
藍善央立時煩躁的揉揉頭:“你說你當年說是要等兒子再大一點,然後咱們的勢力再雄厚一些。我也依著你了,在兒子面前天天演苦情的角。可是現在小混蛋都已經要掀開天了,咱們的勢力也夠了!這些年來,我已經將胡天庸的那些朋黨處置不少了,朝政也都回到了我的手上!而且老五現在也掌著兵權,不怕徐明在後面造反!你還有什麼顧忌的啊?”
想到這些,藍善央就覺得自己好鬱悶,有媳婦的和沒媳婦似的,半個月才能見一次,誰受得了啊!
“我當然有顧忌!”秦媚盈輕輕推開藍善央自己緩緩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凝視著外面的正堂,幽幽的說道:“善央,難道你忘了咱們到底要幹什麼嗎?殺了胡天庸不是目的!想殺他,三年前就能動手!可是,這不是咱們最終的目的,咱們的目的是讓天下再也不會出現第二個胡天庸,第二個胡家!”
說到這,秦媚盈緩緩轉過頭來,美目凝重的看著藍善央:“更何況,我秦家人還沒有來呢!”
聽見秦媚盈說起這個,藍善央的眉角跳了一下,然後緩緩站起身走過去輕聲說道:“媚兒,有件事我要和你說!”
“嗯?你說吧。我聽著呢!”
藍善央又有點小糾結的看著秦媚盈,隔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說道:“今天,秦家的人來了!”
秦媚盈眼神猛然跳動,整個人都被震了一下,然後卻又迅速的變得平淡無波。
“秦家人來了嗎?是真的秦家人嗎?”
藍善央臉色有點沉重的點點頭,“其實,麟雪去江南的時候就已經遇到了!只是,我怕又是不實訊息!所以,我就沒有告訴你!這麼多年,我知道你雖然從來都不問,但是你卻一直在關注著這件事。我也派出很多人去打探過,但是卻始終沒有什麼線索。我不想讓你失望,所以麟雪在江南的事我也並沒有都跟你說!”
秦媚盈看著藍善央,眼神輕輕點點的,然後才轉過身,努力控制自己內心的風起雲湧,淡淡的問道:“叫什麼名字?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姑娘!叫秦蔻兒!”
藍善央看秦媚盈的樣子就知道她雖然不說,但是心裡卻已經完全的在意了。
“蔻兒?秦蔻兒!”秦媚盈微微笑著,眼神平淡卻又溫暖,“真是個好名字!只是,我秦家族人裡卻從來都沒有這個名字!”
藍善央輕輕將手放在秦媚盈的肩膀上,輕聲說道:“確實是你秦家人!她今天上朝的時候穿著當年你第一次見我時的那條紫色的裙子。而且上面的暗紋我也確認過了,就是你秦家的手藝!”
想到這個,藍善央對秦蔻還是很不滿的,憑什麼這個丫頭要穿當年他媳婦的衣服?難道不知道這件衣服只能由一個人才能美若天仙嗎?難道她不知道這是藍善央自己的小美好嘛!
破孩子!和藍麟雪一樣,都是破孩子!
秦媚盈柔柔的點點頭:“那就不會錯了!我明白,秦家滿門逆賊,怎麼還敢再叫原來的名字!這個姑娘,她怎麼樣?”
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聽見自己族人還活著,秦媚盈要說不想見見,那真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卻更會剋制,剋制自己內心中一切的*,她要等,等這個孩子親自走到她的面前來。
“聰明!大膽!有勇有謀!今天要不是人家,你兒子肯定已經下到大牢去了!”
說著,藍善央將今天朝堂上的事說了出來。
秦媚盈聽完,眼角緩緩露出欣慰的神色,到底還是秦家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沒有丟了秦家人的風範。
藍善央從側面看著偷偷看著媳婦的臉色,他就怕她猛然間聽見這個訊息,心裡又苦又甜的傷了自己的神。
“媚兒,你要是心裡難受想哭還是想笑,就表現出來,別讓我看著這麼擔心!”
秦媚盈轉過頭,滿眼都是笑意的拉著藍善央的手:“秦家留下這麼好的繼承人,我怎麼會想哭?放心吧,我不會激動的要了自己的命!”
說完,秦媚盈又轉過頭,似乎已經看見了外面的牌位,幽幽的說道:“我就知道,老天爺總不會忍心看我們秦家人慘遭滅族的!雖然我不知道最後誰會留下來,但是總會有那麼一個人留下來,然後在某一天,趟過所有的苦難走到這堂堂皇朝上來,討回我們秦家的公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想到當年自己知道秦家滿門滅門時候的情景,想到晴兒為了自己慘死在烈焰時的慘狀,想到十三年來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想到自己夫離子散,秦媚盈的眼角終於還是溢位了淚光。
忍啊忍,終於忍到了秦家人來討債了!這也不枉費她多年前的安排。
“媚兒!我的媚兒受苦了!”
藍善央無限憐惜的將秦媚盈摟進自己的懷裡,輕輕抬手,將她眼角的淚痕擦去。
“我知道你就是在等秦家人來報仇!現在她來了,你也不用心裡再苦著了!等到秦蔻兒給秦家人翻案報仇之後,我就親自陪著你回家,讓你親自去祭祖!”
這句話一說,秦媚盈眼裡的淚瞬間就湧了出來,慘淡的笑了一笑:“我還有什麼臉面去祭祖!秦家人都因為我死絕了,我怎麼還有臉面回去!要不是我,他們怎麼會被胡天庸盯上!”
藍善央聽到這話,立時將秦媚盈轉過來對著自己:“媚兒!你說什麼呢!你是不是後悔當年嫁給我了?是不是後悔你喜歡我了?你是不是要不要我了?”
秦媚盈緩緩一閉眼,一行清淚灑了下來。
藍善央嚇得,趕緊將秦媚盈狠狠的摟進自己的懷裡,“不許!不許你後悔!絕對不許你後悔!更不許你離開我!你說怎麼樣都行?抄家滅門,沉冤雪恥,什麼都行!就是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你要是這樣說,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你了!我絕對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秦媚盈靠著藍善央,眼淚卻撲簌簌的往下掉。
“善央,我現在什麼都不後悔。只後悔一件事,我當時明明已經開始防備胡天庸了。可是為什麼還會那麼天真的以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胡思亂想?我怎麼就會這麼糊塗,想到了你,想到了兒子,就是沒有想到秦家的家裡人!胡天庸巧舌如簧,不但騙的你信了他,還因為他救了一次麟雪,我就放鬆了警惕,才釀成了最後的大禍!”
藍善央看秦媚盈哭的越發的悽苦了,自己立時手腳無措起來,緊緊的擁著妻子,藍善央低聲勸慰:“別哭!不許哭!不怪你,都怪我!怪我當時怎麼會如此大意,根本就沒想到胡天庸說是剿匪,確實衝著秦家去的!早在他給朕上摺子說秦家壞話的手,朕就應該直接殺了他!我以為那幾個摺子都不過是一些瑣事,他這個老東西不過就是嫉妒當時秦家聲譽好而已!可是,他竟然對秦家下了這樣的死手!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媚兒,別哭!現在我就去殺了給你報仇!”
秦媚盈立時抬頭對藍善央搖了搖頭,收了一下眼淚說道:“說什麼氣話!十幾年過去我都不曾說動胡天庸,這個時候我就不希望有別人動他!我要讓我們秦家的人親手手刃仇人。這樣才能祭奠我秦家的先靈。才能讓我的罪孽小一點!”
藍善央連連點頭,然後一邊扶著秦媚盈,一邊在她耳邊輕聲安慰的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人,然後自己趕緊去倒茶,小心用自己的臉頰試了試水溫,然後才小心的放在秦媚盈的手裡。
秦媚盈輕輕抬手擦了擦眼淚,然後才低頭小心的啜了一口茶。
如果說秦蔻兒是美豔中帶著一抹嫵媚,那秦媚盈簡直可以說是一舉一動都是風華萬千,一顰一笑都是天下無雙。
看秦媚盈喝完了,藍善央體貼的將茶盞接過去,然後又用手帕輕輕的給她擦了擦眼睛,他不喜歡她有眼淚,一滴也不行。
秦媚盈將手帕接過去,柔聲對藍善央說道:“善央,你給我說說這個蔻兒!我想多聽聽她的事!”
主要是秦媚盈想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嗯。這個秦蔻兒也是從麟雪去了江南我才開始注意的。哼,說到這個我就生氣!藍麟雪這個小畜生,鑾駕還沒到揚州呢,自己就先跑了過去,然後折騰的連我給他帶的暗保的龍護衛都動用了。燒了院子,還勾出了史夢堅的腦袋!而第二天他就讓鑾駕大張旗鼓的進了揚州,住的蘭亭苑就是這秦蔻兒的產業!這個時候我才知道這個姑娘。”
“蘭亭苑?你說她的院子叫蘭亭苑?”秦媚盈緊緊的盯著藍善央,眼中有絲著急和緊張。
藍善央點點頭,“是啊!就叫蘭亭苑!這個我是不會記錯的!”
看了好幾十遍的東西藍善央怎麼可能還記錯?
秦媚盈的眼光瞬間變得閃爍不定,臉上的神情悲喜交集的,然後緩緩的嘴角掛出一抹笑容,然後這個笑容慢慢變得越來越大,最後竟然是揚天長笑了。
藍善央從來都沒有見過秦媚盈是這個樣子,不由得嚇壞了,走過去便抱住秦媚盈,“媚兒,媚兒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心裡不舒服,我讓全景去弄個太醫來!看完了我就把他眼珠子摳出來,保準不說出去!你讓人看看行不行?媚兒,媚兒你別嚇我!”
秦媚盈笑了好一會,連眼角的眼淚都笑了出來,最後似乎再也沒有力氣似的才微微推開藍善央,輕輕搖了搖頭,看著他說道:“不要!不要找任何人來!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藍善央疑惑而緊張的盯著面前那傾世無雙的臉,似乎一點都不相信她沒事。
秦媚盈長長嘆口氣,“我只是覺得蒼天真是捉弄人!當年我父親救了胡天庸,可是他卻恩將仇報的滅我秦家滿門,而救了另個一人,卻最後要讓他的後人來給我秦家報仇雪恥!這就是天意,是天道輪迴,是因果報應!只是,這老天爺對我秦家太殘忍了一些!蘭亭苑,難道你忘了嗎?這蘭亭苑當年還是你親自給起的名字!”
藍善央盯著秦媚盈,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瞪著秦媚盈喃喃的說道:“難道這是?這是二哥當年的那個蘭亭苑!”
秦媚盈苦笑了一下:“秦家哪裡還有第二個蘭亭苑!當年二哥為了討二嫂的歡心,滿院子中滿了蘭花,你為了討我歡心,竟然偷著將裡面最珍貴的蘭花給偷走了,氣得二哥滿院子追你!後來還是你留了一副字,二哥才饒了你!這蔻兒,一定就是後來生的那個小姑娘!”
想到當年的情景,秦媚盈眼淚又掉了,“二哥溫純善良,二嫂溫柔美麗,他們從來都只是救人。二哥當年明明是可以走的,可是因為我嫁給了你,所以才帶著二嫂留了下來,為我守著秦家!沒想到最後卻還是被我連累死了!”
藍善央看秦媚盈又傷心起來,趕緊過來將她環住,一邊給她擦淚一邊輕聲安慰。
隔了良久,秦媚盈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擦乾眼淚抬頭看著藍善央:“你接著說蔻兒的事!”
藍善央安撫好秦媚盈,才走到一旁坐下自己倒杯茶說道:“這個小丫頭可是不簡單!不但手下的秦天閣勢力遍佈大江南北,而且自己還是江南首富!
江南的事幾乎所有事都和她有關係,但是卻又讓朕查不出來她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不但和胡家那個小子走的很近,就是連修遠和麟雪也和她關係不一般!尤其是麟雪,哼,一副沒出息的樣子,看見人家就和小狗似的!”
想到兒子那副討好的樣子,藍善央就氣不打一處來。
“照你這麼說,蔻兒現在是很有勢力了是吧?”
藍善央點點頭,“不但是有勢力!更關鍵是有錢!麟雪回來之後,我讓人在江南看著來著。發回來的訊息說,這次被麟雪禍害的百姓不但被安排的很妥當,而且還都得到了銀子!秦蔻兒今天在朝堂上說是藍麟雪從那些貪官身上拿來的!屁!藍麟雪要的那點玩意還不夠百姓吃飯的,哪裡來的賠償,所以這些銀子肯定是秦蔻兒的!”
說道,藍善央舉手喝了口水,然後疑惑的看著秦媚盈,“誒?你說也怪了,這秦蔻兒我看著不過也就是十幾歲的樣子,說到底也不會過了二十。可是怎麼幾年之間就有了這麼龐大的勢力?而且還如此的有錢?我找人差過,她的底細真的事非常什麼!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從哪裡來,是什麼根底!難道你們秦家的人生下來就會賺錢?這可是真讓人困惑死了”
秦媚盈看著藍善央,露出揶揄的神色:“你什麼意思啊?是不是想說,你也惦記著人家姑娘的那點錢呢?”
藍善央立時就笑了,“胡說!我惦記那些錢幹什麼!我要錢根本就沒用不是!”
秦媚盈微微一笑:“我覺得你也是!”
“可是,你不覺得一個小丫頭五年之間就有了這麼多銀子,這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嗎?”
秦媚盈一聽藍善央這麼說話就知道他肯定是話裡有話,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柔聲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直說就是了?”
藍善央閃了閃眼神,然後笑嘻嘻的說道:“媚兒,你說你們秦家真的就只是跑了這麼一個嗎?我總覺得有點懸!”
秦媚盈輕輕嘆口氣,“你是不是想說這小丫頭是我安排的啊?”
“當然不是!這麼多年你一直在皇宮裡,怎麼會是你呢!可是,要是讓我相信憑著這小丫頭自己能做出這麼大的事,那我也是萬萬不能信的!”
說著,藍善央自顧自的搖了搖腦袋。
“誰說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宮裡?”秦媚盈挑起眼光,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男人:“我曾經出宮過一次!”
藍善央立時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立時站起身問道:“什麼時候?”
秦媚盈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緊張什麼啊!當年這邊出事之後不久我就出去了,後來我又回來了!”
藍善央越聽眼睛瞪的越大,指著外面:“當年情況那麼危險,你竟然能出的去?你被人發現受傷了怎麼辦?”
藍善央說道最後都已經開始吼起來了,心臟跳的撲通撲通的。
秦媚盈輕嘆一聲,站起來握住藍善央的手,小聲說道:“我必須要出去!秦家當時已經被屠殺一空,我必須將後面的事安排一下!否則,我秦家的血案豈不是真要永世沉默了!”
“你回秦家了?”藍善央越聽心裡越驚。
他這個女人可真是動起來就是驚天動地啊。
秦媚盈微微搖了搖頭,“我怎麼會回秦家!我相信秦家的人一定不會死絕,總有一天一定會回來復仇,所以我要把秦家最後的一筆遺產交到這個人的手上!雖然我不知道最後活下來的人是誰,但是按照我的留下的線索,他一定會找到秦家的秘密銀庫,為我秦家的撅起做後備!”
藍善央眨了眨眼睛,然後才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你秦家竟然還有銀庫?你們家到底有多少錢啊!”
秦媚盈嫵媚的瞪了一眼藍善央,嬌嗔的說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呢,有一個花兩個!我秦家的祖先早就知道這盛世繁華勢必不會長久,必會有衰落的一天,所以,早早就留下了後手。這些錢就是為了我秦家有一天傾家蕩產時候留著備用的!沒想到最後卻用在了給我秦家的報仇上!”
藍善央覺得他接受的資訊有點大,不由得在地上轉了兩個圈,想了一下,才抬頭繼續說道:“不對!那個時候秦蔻兒不過就是個幾歲的小女孩,她怎麼會找到你的線索?這些一定不會是她找到的!她的背後一定還會有一個人在守護著秦家。這個人是誰?”
秦媚盈淡淡的看了藍善央一樣,轉身竟然又坐下來,端起茶盞,輕輕撥弄的說道:“不知道!”
“不知道?”藍善央一愣,“怎麼不知道?這個人要不是你信任的人,你怎麼敢把這麼一大筆錢扔出去?到底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在碰運氣!我連秦家誰活下來都不知道,怎麼會知道蔻兒背後的人!也許這一切都是冥冥自有天意吧!”
說著,秦媚盈長長嘆息一聲。
藍善央滿臉疑惑的盯著秦媚盈,隔了好久才緩緩走過去,似乎不經意的小聲說道:“我記得你原來身邊好像有個知己來著?叫什麼來著?我忘了,叫程什麼來著?”
秦媚盈微微抬頭瞄了一眼藍善央裝傻的臉,並沒有說話。
藍善央還在自言自語唱大戲:“你說也怪了!自從秦家出事之後,這個人好像也失蹤了似的!你說他這麼多年去了哪呢?真是的,連朕去找都找不到!”
秦媚盈輕輕嘆口氣,將茶盞有點重的放在桌面上。
藍善央一聽聲音,立時就不說話了,這證明他媳婦可能要生氣了。
秦媚盈看藍善央不說話了,才接著說道:“你剛才說麟雪和蔻兒走的很近?這是什麼意思啊?是不是他們兩個有了男女之情?”
藍善央聽到這話,立時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藍麟雪這小子我瞧著是動了春心,今天還在我面前問人家姑娘好不好!我給了他一個冷臉,這婚姻大事,他連問都不問我就想私定終身!你說,他這個兒子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勞紙的存在?”
說到這,藍善央又生氣了,憤憤的走動一旁坐下,準備要給兒子告狀。
秦媚盈一挑眉:“秦家的姑娘不好嗎?”
藍善央楞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媳婦,立時笑道:“當然好!秦家的姑娘的當然是最好的!”
“那你幹什麼還要給冷臉?”秦媚盈一點也沒動怒,依舊笑得美盈盈的:“你不想麟雪娶親還是不想他娶蔻兒啊?”
藍善央看著秦媚盈的臉色,想了想:“我就是不想讓他連問都不問就自己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哼!那個蔻兒雖然出身我很滿意,但是我還是要考驗考驗!總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把我兒子交出去吧!萬一以後是個不孝順的,這豈不是害了我兒子!不行!她要想嫁給麟雪,必須得更有本事!哼,我那兒子是怎麼養大的?怎麼能說給別人就給別人!”
秦媚盈看著藍善央,忽然一聲長嘆的站起身:“兒子是你千辛萬苦養大的!這件事我也沒有什麼說話的權利!你怎麼說就怎麼是!只是,雪兒的脾氣你也是知道,別太過分,否則,我怕你兒子率先跑了!”
說完,秦媚盈便再次帶起面紗,悠然的從藍善央的面前飄過,還帶著一句閒涼涼的話:“不知道是誰當年成親的時候也是連自己的父親問都沒問就洞房了!輪到自己兒子了,反而耍起威風來了!真是!”
藍善央瞪著秦媚盈消失的身影,一句話沒說出來。
半天才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不管!兒子是我的!誰也別想輕易拿走!”
說著,自己站起身憤憤然的揹著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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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特別狗血?我也覺得我自己好狗血!
嘿嘿,就喜歡讓你們這麼翻來覆去的,我任性!咋地!哈哈,乖寶們,我想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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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哈吼,醉貓喵喵拳,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