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你敢惹我,我就敢損死你
藍麟雪沒想到藍善央竟然一大早上就召見了秦蔻兒。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說道:“父皇怎麼這麼早就讓秦姑娘進宮啊?難道是有什麼事嗎?”
藍善央淡淡的笑著看著藍麟雪說道:“秦姑娘是江南現在最有影響力計程車紳,對待這樣的人父皇難道不能召見嗎?更何況,秦姑娘還是幫了你的大忙。昨天在朝堂上你不是說朕還欠著秦姑娘幾個店鋪嗎?父皇總不能讓人家說欠了小姑娘的東西,所以,今天父皇要見見這個秦姑娘,把欠人家的東西還回去!”
說著,藍善央對下面的人點點頭,“你去把秦姑娘直接帶到雨花閣去,我一會在那裡召見她。”
“是!”
小太監恭恭敬敬的出去傳話去了。
藍善央看著藍麟雪,目光有些閃爍,淡淡的說道:“你是想在這和父皇一起見見秦姑娘還是要出去做事啊?”
藍麟雪盯著藍善央,知道此時他最好的說法就是趕緊出去做事,但是讓這老狐狸單獨和蔻兒在一起,他心裡又有說不出來的擔憂。
想了想,藍麟雪忽然很正色的在藍善央面前說道:“父皇,您說秦蔻兒這麼有錢,她的錢都是怎麼來的啊?”
藍善央心裡立時哼了一聲,想說那都是你娘給的,但是這個念頭卻只是在他自己的肚子裡腹誹一下,便輕輕的散了。
“你有什麼想法?”藍善央有點好笑的看著藍麟雪,看來他這個兒子現在是防著他呢,想留下來卻又不直接說。
藍善央覺得藍麟雪的這種做法很聰明,至少他心裡就不是那麼難受這死小子只想媳婦不想爹的死樣子了。
藍麟雪低頭微微一笑:“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就是覺得我這錢一天天的總是不夠花,伸手朝父親你要錢不是個辦法。如果要是這次在給秦蔻兒的店鋪裡有了一些我的份子,憑著秦蔻兒賺錢的本事,總不至於讓我手頭老是這麼緊。您說呢?”
藍善央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但是他卻完全不反對兒子的想法。
他知道藍麟雪自己在外面也是有產業的,但是因為他並沒有時間去折騰,而且下面的人也都不是善於經商的人,所以,賺上來的錢並不多,以至於他的手頭總是很緊張。
秦蔻兒會賺錢這件事簡直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她真的肯幫著麟雪賺點錢,這樣來說也幫他解決了不少問題。至少藍麟雪在和藍修遠他們折騰的時候,不會因為銀子而縛手縛腳。
說到底,這場奪嫡的鬥爭還都是背後用銀子在支撐。而藍麟雪的勢力現在看起來總是不如藍修遠來的龐大,關鍵問題就是他手頭上沒錢。
至於藍麟雪,就沒有他父親想的這麼複雜了,他的念頭很簡單,就是要陪著秦蔻兒別受到自己父親的算計就行。至於錢嗎?回頭再還給蔻兒唄,反正他們是親兩口子。
藍善央聽完兒子這些話,倒是難得的點點頭,“你說的很對啊!你這孩子別的都是聰明的,只是這做生意卻不止是需要聰明,還需要一些天分和經驗。如果讓秦蔻兒幫著你弄些銀子來,這看起來也完全是正事一件啊!”
藍麟雪看著藍善央,立時就知道這是他父皇動了心。而只要他老人家動了心,那他見秦蔻兒的理由可就是光明正大為了未來的事業了,可不是他惦記著兒女私情,只要媳婦不要爹了。
藍善央對藍麟雪的想法給予了肯定,並且還誇自己的兒子識大體,腦子轉的快,能夠任人唯賢的處理問題。
現在就是藍麟雪想不見秦蔻兒那都肯定是不行的。
於是,藍麟雪跟著藍善央大大方方的走到了秦蔻兒的面前。
昨天的見面,秦蔻兒定義為不是很愉快的初次接觸。
雖然她確信藍善央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而且在朝堂上她還保住了藍麟雪的小屁股,但是從後來的種種情況看來,藍善央似乎對秦家人帶著一種深深的戒備。或者說是對她有一種深深的不讚賞。
這就讓她覺得心裡不是很舒服!
雖然秦蔻兒心裡想過所有的可能,但是這種可能真的發生的時候,她心裡又有些覺得抗拒。
藍善央自己做了欺天滅地的事,憑什麼還要對別人挑挑揀揀?難道他的兒子就一定是天下至寶,別人就都要是根草?
所以,從心裡上來說,秦蔻兒給了藍善央差評。
但是她的想法卻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包括藍麟雪在內!
這個時候需要所有人小心謹慎共渡難關,根本就不在需要有人往裡加入更多的艱難險阻來阻礙事情的發展。
她已經咬牙走到了藍善央的面前就絕對不會退縮。
他不喜歡藍麟雪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卻偏偏要嫁給他兒子,反正這輩子她就沒存著能讓藍善央過好日子的心。
想到其中複雜的關係,秦蔻兒深深的嘆息,這到底是怎樣混亂的一種局面啊?真是讓人心裡都亂了。
藍麟雪讓她一切都聽他的,那她也不妨就順著他的心意,因為有些時候藍麟雪確實要比自己更熟悉藍善央的為人。而她要想嫁給藍麟雪,就必須要徹底拿下藍善央。
此時,當她看見藍善央和藍麟雪都帶著各自獨有算計的表情走過來的時候,就知道這場大戲已經開始了,她現在已經是局中人了。
微微一笑,秦蔻兒大方得體的叩拜:“民女秦蔻兒參見皇上、王爺!”
藍善央微笑著點點頭:“秦姑娘起來吧!”
“謝皇上!”
秦蔻兒趕緊站起身,然後低頭垂眸的站在一旁。
藍麟雪一改往日見到秦蔻兒時候的膩歪樣,規規矩矩守禮的對她點點頭,便走到藍善央的身邊站定。
藍善央用眼角餘光緊緊的盯著兒子,檢視他的反應。
嗯,不錯啊!竟然真的是乖巧的一副要好好做正經事的樣子。
“秦姑娘坐吧。”藍善央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今天找秦姑娘來,其實也沒有什麼事,不過是說說閒話。瞭解一下下面的情況而已,秦姑娘不要拘束!”
“是!”秦蔻兒柔柔的答應了一聲,然後走到藍善央的對面,小心的側身坐了下來。
全景命人端上茶點,便揮手將人都遣退下去,雨花閣中只剩下三個人在說話。
“昨天在朝堂上秦姑娘的表現讓人刮目相看。朕還來不及對秦姑娘褒獎呢!”
秦蔻兒立時微微一笑,恭謹的說道:“民女只是實話實說罷了!皇上明察秋毫,洞若觀火,對時局早已瞭然於胸。蔻兒說的只是當時的真實情況,這本來就是蔻兒的本分,實在是無需嘉獎!”
藍善央讚賞的點點頭,“秦姑娘回話大方得體不卑不亢,實在是有女中豪傑的風範。只是,不知道秦姑娘下一步是什麼安排啊?”
秦蔻兒抬頭輕輕看了藍善央一眼,淡淡笑著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安排!現在秦天閣有些事情現在要京城之中做,我過來跟著看看罷了!等處理完京城裡的事物,蔻兒就要回到南邊去!”
藍善央聽秦蔻兒說完,立時瞥了藍麟雪一眼,發現兒子依然穩如泰山似乎沒聽見一樣,不由得心裡很是滿意。
不錯!沒有表現的和猴子一樣,這說明他的心裡對秦蔻兒還是有分寸的,不是萬萬全全和中魔一樣只想著秦蔻兒的。
藍麟雪當然是淡定極了,他現在可真是一點都不怕秦蔻兒跑,她肚子裡都有自己的種了,還能跑哪去?她就算是狠得下心不要自己這個相公,也絕對狠不下心不讓兒子沒有親爹。
“昨天在朝堂上我聽說你還想在京城開一些分號是嗎?”
秦蔻兒聽說道這件事,不由得挑了挑眉頭,“是!蔻兒是打算要在京城開些票行。只是現在還有些事不太成熟,選址人選上都還不是很到位,最重要的是要想在京城裡開銀號必須要有通關疊引。而現在京城裡的大票行都是在西北人的手裡,蔻兒怕是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藍善央點點頭,“都說山西人會抓錢!朕瞧著他們最會賺錢的地方也就是因為這銀號。別說這京城,就是北邊的三個省,那票行也都是被人家給壟斷的。蔻兒你要是想立穩腳跟,怕是還要有官家的背景!”
秦蔻兒聽藍善央竟然破天荒的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心裡一動,眼角就和藍麟雪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藍麟雪對她微微一笑,示意她順著老頭子的思路走。
秦蔻兒趕緊點頭,“皇上說的是。所以昨天蔻兒才大膽在朝堂上說起這件事。鬥膽之處還望皇上擔待。”
藍善央搖了搖手,“不需要擔待!我反而覺得蔻兒很好,很會把我時機。如果是朕的話,朕也一定會趁著這個時候說出自己的要求來。畢竟這次太子去江南,損失最多的是秦姑娘不是!”
說著,藍善央別有意味的看了一眼秦蔻兒。
秦蔻兒花幾百萬兩銀子給藍麟雪處理後事的這件事藍善央心裡還是感激的,所以,他對秦蔻兒現在還是矛盾重重的。要說給藍麟雪當媳婦,那真是沒有人比秦蔻兒更合適了。
因為秦蔻兒不但有錢,還很有手段,至少能將藍麟雪給治的服服帖貼的。
而藍善央就怕兒子太服帖了,所以才在這心裡不平衡。
總之一句話,給人家當爹實在是一件太糾結的事情了。
秦蔻兒趕緊低頭笑著說道:“皇上不能這麼說,蔻兒也沒有什麼損失!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蔻兒相信自己做的事都是對的就足夠了!”
藍麟雪看兩個人在打啞謎,不由得開口問道:“到底是什麼事啊?父皇,你為什麼說蔻兒是損失最多的?”
藍善央轉頭淡淡的看了兒子一眼,哼了一聲:“你這個孩子就是從來不讓人省心。揚州鬧了那麼大的事,你倒是拍拍屁股轉身走人了,人家秦姑娘最後是散了幾百萬兩的銀子給那些災民給你買好!否則你以為江南的百姓會那麼消停嗎?哼!不扒了你一層皮,也得咒你祖宗十八輩!”
藍麟雪立時抬頭看著秦蔻兒,沉聲問道:“是真的嗎?”
秦蔻兒笑著柔聲說道:“什麼真的假的!對於我們這些商人來說,只要皇上好,王爺好,天下太平,那就是最好的事!銀子總是能去能來的,大不了回頭再賺回來就是了!”
藍麟雪聽秦蔻兒這樣說完,立時一聲長嘆,“父皇!原來兒臣還欠著秦姑娘這樣的一筆鉅債,看來兒子是沒什麼臉面見人家秦姑娘了!”
藍善央想回護著兒子說兩句,但是想一想,自己也真的不能太無恥!
那是好幾百萬兩的銀子,也不是說十兩二十兩。人家秦蔻兒那也是辛辛苦苦賺來的,這個時候要是自己還像著兒子說話,賴賬不還,豈不是有點太無恥。
藍善央趕緊回頭瞪了一眼藍麟雪:“你也知道是自己欠債了?那就趕緊做點正經事出來,別讓人家秦姑娘最後白白的搭上那麼多銀子!”
說到這,藍善央放緩了眼神,轉頭目光柔和的看著秦蔻兒:“秦姑娘昨天說的事,朕應下來了!也算是對秦姑娘的一點褒獎。在京城及周圍開十家票行,回頭這通關疊引朕讓人給你準備好,你派人過去拿就是了!”
秦蔻兒一聽藍善央答應了這件事,立時大喜過望的站起來行禮:“民女謝皇上恩賞!”
藍善央笑著點點頭,嘴角微微一笑卻繼續說道:“只是,這次的禍事都是麟雪惹下來的。要是他不出點力,似乎對秦姑娘太不公平。不如這樣,以後有什麼官家場面需要出力的,就讓麟雪去好了。說到底,他也是王爺的身份,做起事來總比你要方便許多。”
藍善央的話剛說完,秦蔻兒就有點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是明晃晃的給藍麟雪找差事呢?可是藍麟雪這麼大個王爺,要是真的幫她做事,她得給多少工錢啊?
秦蔻兒絕對是個聰明伶俐的人,藍善央的話說出來,她就已經明白這是老子在給兒子搶銀子呢!
淡淡的抬頭看了一眼幾乎面目沒有什麼表情的藍麟雪,秦蔻兒立時笑著說道:“皇上對蔻兒的格外恩寵,真是讓蔻兒受寵若驚!這樣吧,既然王爺來幫蔻兒出面,那蔻兒怎麼也不能讓王爺白白的舍了面子。以後京城的票行裡所有的收入算上王爺三成。不知道王爺是否可還滿意?”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微微一笑:“秦閣主如此豪爽,麟雪怎麼能不滿意?滿意,我當然滿意!”
藍善央也覺得自己很滿意。雖然自己的話自己聽著都和搶錢似的,但是為了兒子,他也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老是為了錢財發愁。就算秦蔻兒要怪,那也怪他好了,反正她也不敢明著說出來,只要自己聽不見也就那麼回事了。
秦蔻兒瞅著面前的父子兩,心裡真是很感嘆,果然老話說的都是對的,有什麼勞紙就有什麼兒子,眼前這一對父子也真的可以算是人間極品了。
藍善央現在心情很不錯,主要是秦蔻兒非常的聰明,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隨時隨地都能讓人心情愉悅。
秦蔻兒給藍麟雪分成這件事讓藍善央對秦蔻兒的感覺好了不少,做事大方豪爽,而且還玲瓏剔透,真是個不錯的好孩紙!
雖然心裡可能還是會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人家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啊。
有這樣城府的女子和藍麟雪站在一起,還算是勉強了。
給藍麟雪解決完銀子的事,藍善央心情出奇的好,看著秦蔻兒微笑著問道:“朕聽說,秦姑娘棋藝精湛,和修遠兩個人還是棋友。不知道秦姑娘今天是否能陪著朕下盤棋啊?也讓朕看看秦姑娘的高超棋藝!”
秦蔻兒趕緊笑著說道:“皇上說哪裡話!蔻兒不過會的都是些粗淺的東西,平日裡也都是拿出來玩的,皇上面前,蔻兒的那點東西可就見不得人了!”
藍善央立時哈哈大笑,“秦姑娘不用客氣!修遠那孩子一向眼高於頂,能讓他說棋下得好的,那就必定不是凡人。正好今日風和日麗,朕的興致很好,你就陪朕在這下一盤。”
說著,藍善央對全景點點頭,“去把朕的棋盤拿過來!”
“是!”
立時,下面有人去給藍善央拿棋盤。
藍善央轉頭看了一眼藍麟雪,“你還有事嗎?沒事就下去吧,不要在這打擾我和秦姑娘下棋!”
藍麟雪看了一眼秦蔻兒又看了一眼藍善央,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拱手說道:“兒臣告退!”
秦蔻兒看藍麟雪竟然第一次這麼乖乖聽話,不和自己糾纏的就走了,便知道他現在肯定是在藍善央面前裝樣子,不由得也站起身行禮說道:“民女恭送王爺!”
藍麟雪點點頭,深深的看了秦蔻兒一眼,轉身就要往外走。
正在這時,遠處走過來一群粉黛宮娥,中間笑吟吟的不是胡倩玉是誰!
藍麟雪看見胡倩玉立時皺了一下眉頭,想要繞開走,卻發現面前只有一條路。
他實在是不想和這些女人打招呼,便轉身,面無表情的又走到藍善央的身後,站住了。
藍善央看兒子竟然又回來了,不由得皺眉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你小老婆擋路了!我不愛和她說話,你讓她趕緊走!”
藍麟雪本來今早表現非常好,難得少有的好,但是此時因為胡倩玉的到來,連裝一下的心情都沒有了。
藍善央皺著眉頭往外看了一眼,果然,胡倩玉已經帶著人很快就要走過來了。
藍善央的臉色迅速的沉了下來,本來想要發火,但是看見秦蔻兒正坐在自己的面前,目光不由得閃爍了一下,要說的話輕輕的又放了回去。
胡倩玉走到藍善央的跟前,微笑著躬身行禮到:“臣妾參見皇上!”
秦蔻兒看來了娘娘,便趕緊站起身低頭站在一旁。微微挑起眼角,立時就認出這是藍修遠的母親胡倩玉,淑妃娘娘。
“好好的,你不在宮裡待著,跑到這來幹什麼?”
藍善央的臉色很冷漠,聲音中帶著一種弄弄的疏離和不悅。
“臣妾知道皇上來了雨花閣,特意趕過來問皇上。這選秀的日子臣妾挑了幾個出來,想要給皇上看看,然後拿到欽天監去,給批算一下,看看哪天最合適!”
說著,胡倩玉從丫鬟的手裡接過一份摺子小心的放在藍善央面前的桌子上。
轉身回去的時候,胡倩玉特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蔻兒,好美的姑娘,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孩子?竟然能得皇上單獨召見。
藍善央一直在冷冷的看著胡倩玉,以至於她面部的每個表情都看的真真切切的。
不由得,嘴角上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低頭拿起冊子,藍善央抬手交給身後的藍麟雪,“麟雪,你幫著朕看看,這些日子哪些比較好,適合給你們兄弟選王妃?”
藍善央一邊和藍麟雪說話,一邊用眼睛緊緊的盯著秦蔻兒。
秦蔻兒卻低首站在旁邊,神情絲毫沒有變化,似乎根本就沒聽到這個話題似的。
神情鎮定自若的樣子連藍善央心裡都叫了聲好。
秦蔻兒真是有秦媚盈當年的風範,泰山崩於前而神不亂。就憑著這份淡定從容,秦蔻兒已經超越那些大家閨秀不知道多少倍了。
藍麟雪拿著冊子,冷著臉面無表情的翻動。
隔了好一會才冷聲說道:“兒臣瞧著哪個日子都不錯。還是父皇選吧,哪天都可以,隨便吧!”
說著,藍麟雪又將手裡的冊子放在藍善央的面前。
藍善央聽藍麟雪這樣說,立時不高興了,“胡說!這樣的事怎麼能隨便?我看你這孩子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說著,藍善央將冊子拿起來,沒好氣的交給全景:“給欽天監送過去,讓他們仔細算算哪天好!”
“是!”
秦蔻兒聽藍善央這樣說,心裡不由冷冷一笑,說到底,他這個皇上不是連看也沒看的就直接扔出去了?這態度想起來也是夠隨便的了!
胡倩玉看自己的事情說完了,便故意看了看旁邊站著的秦蔻兒,笑著說道:“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姑娘?長的可真是和天仙一樣呢!”
胡倩玉笑著看著秦蔻兒,那眼神看似溫柔和藹,卻綿裡藏針的讓秦蔻兒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秦蔻兒聽見胡倩玉的話,趕緊躬身柔柔的說道:“民女秦蔻兒參見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哦,原來你就是昨天朝堂上那位敢做敢說的江南秦蔻兒啊!真是個溫柔得體的好姑娘!”
說著,胡倩玉熱情溫柔的走過去,將秦蔻兒扶起來,滿臉都是欣賞的從上到下看了個仔細,“誒呀呀,瞧瞧這姑娘美的。真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這江南水鄉養出來的姑娘皮膚就是比京城裡的好,這細如白瓷的樣子,看起來真是讓人羨慕死了!您說是不是皇上?”
藍善央看著胡倩玉在自己的面前演戲,他竟然絲毫一而不點破,反而點點頭,讚賞的說道:“這樣看起來,秦姑娘確實比京城裡的女子美了不少倍!”
藍麟雪在藍善央的背後站著,聽他這麼說,立時渾身一僵。
老頭什麼意思啊?看人家姑娘怎麼還看的這麼細啊?皮膚好不好的關他什麼事啊?難道他不知道他的一句話就會為了蔻兒招來多少嫉恨和麻煩啊?
再說了,這是他媳婦,憑什麼讓他們在這這麼品評,長的美不美的和他們都有什麼關係啊?
一個個的簡直就是為老不尊!
藍麟雪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非常難看。
他盯著秦蔻兒,瞬間就想衝過去,卻被秦蔻兒緩緩撇過來的一記眼神給定住了。
不要胡鬧,這個時候要穩穩的過去。
藍麟雪明白秦蔻兒的意思,他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父親的後腦勺,將自己要邁出的腳步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
這個時候他真的不能亂。
老頭子正在使用詭計,他絕對不能輕易上當,否則最後就功虧一簣了。
果然,聽完藍善央誇讚秦蔻兒皮膚好之後,胡倩玉的笑容就有點僵硬,看著秦蔻兒的眼神有點變色。
但是多年的宮廷生活早就讓她練得淡定自如,臨危不亂了。
“秦姑娘,這有了皇上這句話,你可真就應該心滿意足了。咱們皇上這是多少年都不曾誇過哪個女子長的美了,你這可是殊榮呢!”
秦蔻兒趕緊笑著恭謹的回答:“這都是皇上娘娘抬舉蔻兒了。蔻兒出身鄉野,行為粗鄙,即便是長的不難看,但是和京城裡的閨秀們比起來,行為舉止上卻不妥的很!只要娘娘不覺得蔻兒魯莽就好了!”
“皇上,您聽聽!秦姑娘這張小嘴多討人喜歡,真是又漂亮又識大體。要不是這秦姑娘沒有官家女子的身份,臣妾還真想讓她給我當兒媳婦呢!”
藍麟雪一聽這話,立時噁心的能吐出來。
呸!他就是死了也輪不到藍修遠來給他兒子當後爹。
藍善央低頭笑笑,卻沒有說話。
胡倩玉這句話是說給他聽呢!哼,給兒子當媳婦當然就不能讓老子胡思亂想了。
呸,德行!還算計著秦蔻兒?別最後讓這小丫頭給連皮都算計沒了就不錯了!
身後站著的藍麟雪卻冷冷一笑的說道:“我看淑妃娘娘不是遺憾秦姑娘不能當兒媳婦,而是想著秦姑娘萬萬不能給皇上當媳婦吧!”
秦蔻兒聽藍麟雪說的如此尖酸刻薄,不由得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藍麟雪卻狠狠的瞪著胡倩玉,小樣的,裝出一副賢良的樣子給誰看?誰不知道她現在心裡想的都是要將秦蔻兒一巴掌打死或者是用腳一下踩死。說話故意弄的酸溜溜的,還不是防著秦蔻兒給老爹當新歡。
胡倩玉的臉色早就變了,轉頭看著藍麟雪,萬分委屈的說道:“王爺就算是不喜歡我,也總得顧著點皇室的臉面。當著外人的面這樣說話,豈不是讓貧民百姓笑話!”
胡倩玉雖然是和藍麟雪說說話,但是卻處處貶低秦蔻兒的身份,這讓藍麟雪的心裡很不爽。
“誰是外人?我怎麼沒看見!”藍麟雪故意冷冷的四周望了一眼,最後將目光放在秦蔻兒的身上,冷笑了一下說道:“淑妃娘娘說的是秦姑娘嗎?我看這就是淑妃娘娘太淺薄了。秦姑娘是皇上的子民,是皇上請過來的客人,我是皇上的兒子,這說起來,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兒子和臣民都是自己身上的肉,倒是淑妃娘娘,您這外姓的女人才是衣服,說扔就可以扔啊!”
秦蔻兒雖然知道藍麟雪說話惡毒,但是卻從來沒聽過如此要人命的話,不由得就看了一眼此時臉色已然大變的胡倩玉。
胡倩玉氣得臉色都變了,想要和藍善央討個說法,卻發現藍善央低著頭看著面前的茶盞就如同沒聽見一樣,不由得心裡就更是氣苦,跟他做了一輩子的夫妻,說到底在他的心裡還是不如兒子來的親近。
努力壓下想上去撕爛藍麟雪那張臉的衝動,胡倩玉臉色蒼白的冷然說道:“王爺就算是不當太子了,也犯不著去學那些市井小人來宮裡惡言惡語!這樣粗陋的言語就是讓臣妾聽著,也會替皇上難過的!王爺就算是從小沒了母親,但是皇上的恩寵,親身試教,也不至於讓王爺今天如此說話!”
藍麟雪一聽,邪魅的就笑了,然後立時說道:“淑妃娘娘說的可真是沒錯!我還真就是在皇上身邊長大的孩子!那當然是皇上什麼樣,我就什麼樣!難道您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和皇上學來的?”
“你――”
胡倩玉是真的想衝上去狠狠的揍死藍麟雪,但是一低頭,卻發現藍善央正目光陰冷的看著她。
胡倩玉心裡立時一驚,她知道要是再說下去,勢必會犯了藍善央的逆鱗。
在藍善央的心裡,全天下無論是誰都不能說藍麟雪的一個不字,因為這個孩子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從來身上就沒有毛病,更沒有缺點。
但凡是誰要敢碰了這個話題,那就是自己找死。
努力的平復一下自己的內心,胡倩玉微笑著說道:“皇上交給王爺的當然都是最好的東西!只是外面的人不好,偶爾難免也會讓王爺學到一些不該學的!我想,只要皇上多加勸勉,王爺當然會越來越好!這次選秀,臣妾希望王爺能選個良妻美妾,這樣一來,早點開枝散葉,豈不是讓皇上心裡更舒坦!”
藍麟雪斜著嘴角冷冷一笑:“我的婚事就不勞淑妃娘娘操心了,我娶誰那都是皇上親自選定的!淑妃娘娘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兒子比較好!別到時候真的選個鄉野女子來礙眼,那時候淑妃娘娘就是想哭也找不到地方了!哼!”
胡倩玉真是恨死藍麟雪了,當著藍善央的面他是真的什麼都敢胡說八道啊。
冷冷一笑,胡倩玉沒給藍麟雪好臉色的說道:“這就不勞王爺費心了!您放心,修遠就算娶不到王爺選中那樣好的女子,也總不會弄個鄉野村姑來辱沒皇室宗族!”
“那樣最好!”
至少這樣一來,藍修遠這輩子都別想惦記他的蔻兒一下。
藍善央看著兩個人唇槍舌戰你死我活的樣子,不由得皺著眉頭輕輕敲了一下桌子:“秦姑娘還在這,你們兩個這樣成何體統?”
立時,藍麟雪和胡倩玉都不說話了。
“朕不過是想清靜的找秦姑娘下盤棋,可是你們兩個卻非要把朕的興致給攪散了!真是無趣的很!”
說著,藍善央很不高興的站起身,對秦蔻兒說道:“蔻兒你陪著朕去逛逛御花園!讓他們兩個在這吵。吵夠了,藍麟雪你再過來找朕。哼,真是一天天看什麼都不順心!”
說著,藍善央轉身就走了出去。
秦蔻兒趕緊給胡倩玉微微躬身行禮,然後快步的跟了出去。
臨走的時候,藍善央還故意用不算太小的聲音對秦蔻兒說道:“蔻兒,朕喜歡你昨天穿的那件紫色的衣服!以後有機會見到朕,你還是要穿那樣顏色的衣服,朕看著心裡舒服!”
“是!皇上!那下次蔻兒進宮見駕的時候一定還穿紫色的衣服!”
藍善央和秦蔻兒兩個人神態輕鬆愉悅的一起朝著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藍麟雪看著藍善央的背影,眼神愈發的陰暗。
他現在完完全全就可以斷定,藍善央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給秦蔻兒找一堆麻煩,這樣一來,他就可以試探出秦蔻兒對待宮中女人的手段了,還可以順便噁心噁心自己。
不過藍麟雪也覺得自己的父親如此大費周章的給秦蔻兒找敵人,做試探,是不是也想證明秦蔻兒是個足以配得上他的女人呢!
總之,藍麟雪現在心裡是亂七八糟的,左想右想的都是問題。
胡倩玉心思可比藍麟雪簡單多了,她現在就是一個想法:藍善央相中秦蔻兒了,這宮中馬上就要有新寵了!新一輪的大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惡狠狠的盯著面前很養眼的兩條背影,胡倩玉的指甲都要鑲嵌到自己的掌心裡了。
這個秦蔻兒就是個狐狸精,說什麼也不能讓她進宮來。
轉過頭,胡倩玉看著一臉沉思的藍麟雪,忽然開口冷冷笑道:“王爺現在還覺得臣妾是最礙眼的嗎?看來這秦姑娘馬上就要成為皇上的新寵了,我瞧著,皇上對秦姑娘的心可是完全與眾不同呢?”
藍麟雪轉過目光,撇著胡倩玉冷冷的笑著說道:“娘娘的夫君都要被人搶走了,您都不著急我急什麼啊?雖說皇上這些年也沒正眼瞧過娘娘幾次,但是這未來,怕是一次也瞧不進去了吧?我勸娘娘,有機會還是拾掇拾掇自己,別人老珠黃,最後連個位置都保不住!別忘了,人家秦姑娘才是正值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呢!”
說著,藍麟雪揹著手溜溜達達的就從胡倩玉的面前走過,恨不得能一下子氣死她才好呢。
胡倩玉果然是氣的要死要活的,但是她卻拼命的剋制住了自己。
藍麟雪從小到大就是這個死樣子,在他那張狗嘴裡就從來沒有吐出過象牙!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皇上是不是真的相中了秦蔻兒?
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才是至關重要的!
如果皇上真的動了這個心思,那就不好辦了。
像藍麟雪說的,秦蔻兒正值青春貌美,皇上又是壯年,這兩個人要是在一起,那過不了兩年,再生個兒子出來,到時候她的修遠豈不是又要有新的對手。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發生!
轉過頭,胡倩玉對自己的貼身婢女小聲吩咐道:“去!快把你們五爺給我叫到宮裡,我有話要問他!”
“是!”
丫鬟立時轉身走了。
胡倩玉看著遠處的背影,感到一種深深寒意:看來這輩子她的好日子還遠遠沒有到來!即使人到中年也還是過不了安生日子的。
藍善央帶著秦蔻兒兩個人緩步走在九曲迴廊中。
看著遠處盛開的荷花,藍善央忽然問道:“蔻兒是嶺南秦家人?”
秦蔻兒立時一愣,她知道,藍善央終於開始和她開誠佈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