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懷孕什麼的真熬人
</script> 秦蔻兒最近有些貪吃嗜睡。 [天火大道]
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孕相是越來越明顯了。
而且她吐的時候明顯增多,雖然總是能偷偷忍耐,但是這個孩子確實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人都是在吃飯或者聞到味道不對的時候才會引起嘔吐的反應。
這個小傢伙完全是憑心情。有時候是半夜讓秦蔻兒起來吐一場,有時候是黃昏的時候折折騰騰的讓秦蔻兒出去反酸水,總之,什麼時候讓孃親吐,完全是憑著自己喜好。
別如現在,大早上的,還沒怎麼著呢,就強把火的折騰秦蔻兒從夢中醒來,閉著眼睛出去吐。
秦蔻兒覺得自己要把膽汁都吐出來了,小傢伙才算是消停一點。
秦蔻兒努力的塞了一個酸杏子才算是好,只是這臉色煞白,眼淚都出來了。
緩緩走到桌子旁邊坐下,想要再睡一會,卻怎麼也是睡不著了。
揉著肚子,秦蔻兒眼皮發沉的坐在椅子上發呆。
這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這要是在不成親,很快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那時候才真叫丟人呢。
秦蔻兒想到這些就覺得心裡發煩,再想到此時藍麟雪很可能在自己的床上翻著滾的睡覺,她就更生氣:憑什麼她在這要死要活的折騰,那個罪魁禍首卻能好模好樣的在那睡大覺,真是沒天理了?
秦蔻兒就坐在那發呆,但是她竟然發現頭頂上的房子上有稀碎的腳步聲。她立時機警的抬頭看了一眼,眼神瞬間變冷,真是活的久了什麼事都有,竟然有賊人敢來她的房頂上偷東西,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秦蔻兒仔細聽了一下,找到那賊人的落腳位置,拿著手中的茶盞猛然甩了出去。
“給我滾下來!”
果然,茶盞碎裂的地方正是那賊人落腳的地方,很快,輕聲微響,一道修長的身影落在門外。
那個人不說話,秦蔻兒也不說話,冷著臉將自己從桌下面騰出來的匕首狠狠握在自己手裡。
然而,很快的,那個人就有了反應。他竟然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秦蔻兒冷笑了一下,出來當賊,這個時候反而想到要敲門,真是太能裝大尾巴狼了。
秦蔻兒竟然也不拆穿,配合著就站了起來,走到門口,一把將門拉開。
目光森冷的望著外面那個渾身上下黑衣的人,秦蔻兒冷笑的說道:“怎麼著?現在想起講禮數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那黑衣人看著秦蔻兒,瞬間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來,在秦蔻兒面前晃了一下。
秦蔻兒眼尖,一下子就看清楚那是大內的金牌,就知道這是皇上的人。
“秦姑娘,皇上要見你,現在!”
秦蔻兒瞅了一眼外面的天,這似亮非亮的大早晨皇上找她什麼事啊?
“知道是什麼事嗎?”
那人根本沒回答,只是更加冷漠的說道:“現在就走!”
說著,自己竟然轉身施展輕功再次躍了起來,竟然站在秦蔻兒的房樑上冷冷的居高臨下看著秦蔻兒。
秦蔻兒想了一下,也一句話不說,騰身而起,然後和那人竟然迅速的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秦蔻兒以為自己得飛著進皇宮呢,結果沒想到出了幾條大街之後,竟然有一頂小轎正在等著她。
那人落在轎旁,對秦蔻兒指了指裡面。
秦蔻兒也不說話,直接走到跟前坐進裡面,靜靜等待下面發生的事。
小轎很快便被飛快的抬起來,竟然是又快又穩。
秦蔻兒知道,給自己抬轎的這幾個肯定是功夫非常好的人,這才能將轎子抬的如此急速卻絲毫不晃。
只是,她始終想不明白,這麼一大早,藍善央找她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很快,轎子進了宮,七拐八拐的,竟然給抬到了坤寧宮的門口。
秦蔻兒一句話不說,下了轎子之後就見全景朝著她笑了笑,然後就將她引領了進去。
一進大殿的門,就看見藍善央滿臉陰沉的坐在正中,一點也不高興的樣子。
秦蔻兒走進去,立時就要躬身行禮,卻被藍善央不耐煩的擺擺手,然後朝著後面一指。
秦蔻兒一愣,但是她迅速就反應了過來,這是秦媚盈在找她。
秦蔻兒微微一笑,然後躬身對藍善央施了一禮,便迅速的朝著後面走過去。
藍善央陰沉沉的看著秦蔻兒退出去,才又繼續生自己的起床氣。
這一早上,他還沒睡醒呢,秦媚盈就好死不死的把他折騰起來,非要見秦蔻兒,也不說是幹什麼,就逼著他安排人去了,然後也不讓進去的給他攆出來,也不知道想怎麼樣。
就說著女人一個個的都是陰晴不定的主,這現在他還沒睡醒呢,一會怎麼上朝啊?
秦蔻兒一個人走到後面,還沒等推開門就聞到了裡面的檀香味。
小心的敲了敲門,秦蔻兒仔細的走進屋去。
此時秦媚盈早已起床,收拾停當,正站在一座靈牌前,靜靜的看著。
“蔻兒參見姑母!”
秦蔻兒進屋便小聲的給秦媚盈躬身行禮。
秦媚盈緩緩轉過身,看著秦蔻兒微微一笑,指了指地上的蒲團:“給族人們磕個頭吧!”
秦蔻兒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是卻也一句話沒問,只是按照秦媚盈的吩咐,走過去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的給先人們磕了三個頭。
秦媚盈看著靈牌緩緩說道:“今天是胡天庸六十大壽的日子,咱們秦家也總該送點禮物才是!總不能讓他真的逞心如意的過這個千秋大壽。”
秦蔻兒聽見,立時抬頭看著秦媚盈,柔聲說道:“不知道姑母想送什麼禮物,蔻兒送過去就是了!”
秦媚盈微微一笑,然後指了指令牌旁邊的一個盒子。
秦蔻兒不知道是什麼,不由得好奇的站起來,走過去將盒子輕輕開啟。
只看了一眼,秦蔻兒就驚呼了一聲。
一隻通體金黃、如同黃金色的金蟾靜靜的臥在其中。
秦媚盈對秦蔻兒的反應很滿意,緩緩走過去站在秦蔻兒旁邊微笑的說道:“金蟾是咱們秦家的族徽,更是咱們家的鎮宅之寶。這隻金蟾當年胡天庸曾經費力尋找,但是卻始終沒有找到。卻不知,這個東西是我當年的陪嫁之一,皇上覺得這玩意太金貴,便小心的自己藏了起來,除了我之外,誰也不知道藏在了什麼地方。害得胡天庸還遺憾了好多年。不如今天咱們就讓他高興高興,主動送到他的壽誕上去,你覺得怎麼樣?”
秦蔻兒立時點頭,“我覺得很好!”
秦蔻兒當然知道自己家的族徽是什麼,只是,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東西,沒想到自己家的寶貝竟然早就被秦媚盈帶到宮裡來了,還被藍善央好好的保護起來,真是太讓人想不到了。txt下載
秦媚盈緩緩走過去將金蟾拿起來,仔細觀看,充滿了敬畏和感情。
“這金蟾據說是天上之物,是長在瑤池邊上,被太乙星君親自幻化而來。聞一聞就能解百毒,舔一舔就能延年益壽。這要是吃一口,怕是就要萬壽無疆了。
胡天庸對秦家很瞭解,所以,當年他對這東西不知道有多覬覦。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東西早就已經被我帶走了。”
秦蔻兒盯著那金蟾,似乎那東西就跟活了一樣,不由得好奇的問道:“姑母,這寶貝真的是天上來的啊?”
秦媚盈被秦蔻兒這句話給逗了了:“天上哪裡來的那麼多稀奇寶貝。只是這東西確實是長在咱們南國,得百年存貨之後來的。你看著金蟾身上的黃色,說明這早就已經不是普通之物。看見纏繞在脖子上的那條黑線了嗎?這黑線越粗,說明這東西活的時間越長,它的藥效便更好罷了!”
秦蔻兒看著自己面前這個金蟾的黑線,天了嚕,眼看要到小手指那麼粗了,這得活了多少年啊,不成精也差不多了。
秦媚盈充滿感情的盯著面前的東西喃喃說道:“咱們家是從南國來的,這東西就是南國一種特有的東西。機緣巧合,被太祖得到了。所以才帶到了這邊來。因為不想讓子孫們忘記咱們的出身,所以,咱們家的族徽就是這金蟾。
只是,沒想到最後,它卻成了被人惦記的禍根。”
秦蔻兒點點頭,還是眼睛不離開面前的寶貝:“姑母,這東西是不是太珍貴了?送給胡天庸,萬一讓他延年益壽怎麼辦啊?”
秦媚盈立時哈哈一笑:“那可是他想的太美了!”
說完,秦媚盈緩緩將盒子合上,然後拉著秦蔻兒的手走到一旁坐下說道:“這金蟾雖然是天下的至寶,確實有續命延年的功效,只是,咱們家這個不說成精也差不多了。除了秦家人之外,誰碰這個東西,誰立時就會讓它灰飛煙散。”
秦蔻兒立時眼睛亮亮的說道:“為什麼會這樣?”
秦媚盈看著秦蔻兒點點頭,笑著說道:“看看,你這秦家的現任族長都不知道的秘密,你說胡天庸會知道嗎?”
秦蔻兒立時搖頭,笑話!她都不知道的事胡天庸還能知道?
“這個秘密只有歷代的族長才能知道!只可惜當年我還沒來得及傳給下任族長,秦家就出事了。現在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你小心的記好了!”
秦蔻兒立時點頭。
“這金蟾絕對不能用手碰!甚至連人氣都不能沾一下,但凡要是和有血色的東西相碰,它瞬間就會融化掉,所有的藥性就會消散。更要緊的是,如果誰的血要是落在這金蟾身上,那麼這東西瞬間便會變成劇毒。聞一下都會要你的命。
要想碰這金蟾,必須要用紫金的東西拿捏,而且一定要用棉布放在白玉的盤子裡將它乘裝。否則,它就會自動改變。不說遇水就化,遇火就飛也差不多了。總之,這是個極度徼倖的東西!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秦蔻兒點點頭:“放心吧,姑母,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秦媚盈點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將東西放在秦蔻兒的手上:“去吧!去好好給胡天庸拜壽。告訴他,秦家未亡人祝他萬壽無疆,別死的太早!”
秦蔻兒立時站起身,躬身行禮:“蔻兒遵命!”
秦媚盈看著外面越來越亮的天色,嘴角上露出意思殘忍的笑容。
秦蔻兒拿著白玉盒子從坤寧宮出來,神清氣爽中是滿滿的鬥志,今天她就要奪走胡天庸的半條老命。
回到家裡之後,秦蔻兒不動聲色,起床梳妝打扮。
穿上一身紫色的琉璃蘇長裙,將頭髮挽起,帶上華麗的首飾,秦蔻兒對自己明豔萬方的樣子非常滿意。
曲家姐妹今天接到蔻兒的命令,要和她一起去拜壽,所以穿的也都是格外的得體好看。
而她們原本只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胡天庸密室中的所有書信和秘密都偷出來。
結果今早吃早飯之前,秦蔻兒單獨將她們兩個叫到了自己的屋子裡,親手將一個白玉盒子交到曲風的手上。
“風兒,今天你還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趁著所有事情都完成之後,將這個白玉盒子給我供奉到胡家的祠堂中去!記住,要放在祠堂的最中間,我要讓胡家所有人都看到這個東西。”
曲風點點頭,然後很是凝重的將東西拿過來。
曲鈴兒好奇,不由得盯著盒子好奇的問道:“閣主,這裡面是什麼東西啊?”
秦蔻兒冷冷一笑,靜靜說道:“這是能要胡天庸老命的東西!”
說完,秦蔻兒一句話不說,轉身走了出去。
藍麟雪昨晚上睡了一個好覺,今天看起來就格外的神采奕奕。一件白色麒麟袍將自己修長的身材,完美的容貌顯得更是與眾不同。
秦蔻兒想到今早上自己沒睡醒的事,就對藍麟雪格外的看不上,連著瞪了好幾眼不說,還一句話不和他說,弄的藍麟雪渾身上下很是鬱悶。
到了飯廳,找給沒人注意的時候,藍麟雪小心翼翼的看著秦蔻兒:“怎麼了?怎麼一大早上就不高興?”
秦蔻兒瞪了他一眼,轉個身,還是不理他。
藍麟雪更著急了,撓撓頭的湊過去:“到底怎麼了?我也沒做什麼啊,你怎麼還不開心?這不開心吃飯是要肚子疼的!”
秦蔻兒被藍麟雪纏的沒辦法,立時瞪著他小聲說道:“我問你,昨晚你睡的好不好?”
“好啊!”
藍麟雪想都沒想的回答。
秦蔻兒更生氣了,立時在他身上狠狠捏了一把:“你還好啊?你知不知道你兒子要折騰死我了!白天什麼事都沒有,一到晚上就讓我吐起來沒完,我的膽汁都要出來了!我都困的要死了,他還這麼折騰我,你卻睡的好,你說,這到底是憑什麼?憑什麼!”
說到這,秦蔻兒又狠狠的在藍麟雪身上掐了一把。
藍麟雪立時心疼的將秦蔻兒摟進懷裡,“誒呦呦,我娘子可真是受苦了!這壞小子實在是太壞了。等以後他生出來我肯定狠狠收拾他,給我娘子報仇!”
秦蔻兒被藍麟雪摟在懷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這才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摟著藍麟雪的腰,秦蔻兒悶聲悶氣的說道:“也不用多收拾什麼的!就是教訓兩句就好了!說實話,我是怕這孩子以後隨了你的性格,你說到時候他不聽話可怎麼是好啊?”
藍麟雪立時一瞪眼睛:“敢!他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揍死他!”
秦蔻兒立時一撇嘴,“你就敢這麼說?哼,我瞧著皇上也是個厲害的主,什麼事也都是殺伐決斷的。可是看看他對你的樣子,什麼時候上來動手揍你了!就那天打了一巴掌,自己還後悔的不要不要的!所以,我說你這些話都是安慰我的!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捨得打一下!”
藍麟雪立時堅定的搖頭:“我肯定敢!你放心吧,敢欺負我媳婦,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你放心,在你和他之間,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說著,還發誓的在秦蔻兒的肚子上輕輕的用手點了一下。
“小東西,勞紙告訴你,敢惹你娘生氣,勞紙現在就收拾你!”
藍麟雪一按,秦蔻兒就低呼一下,立時在藍麟雪的背上垂了一下。
“你輕點!兒子那麼小,再被你弄壞了!”
藍麟雪一聽,立時朝著秦蔻兒憨憨一笑:“瞅瞅,我這不過就是動了他一下,你就不讓了!我瞧著,這孩子以後早晚得讓你慣壞了!”
秦蔻兒立時一跳眉頭,說了句:“我樂意!”便轉身柔柔的走了。
藍麟雪微微一笑,抬步就跟著秦蔻兒走了過去,心裡就在想:今天晚上說什麼也得住在秦蔻兒這了,否則晚上她吐的時候,他也能陪在身邊啊。
一群人吃完了早飯就開始辦正經事。
君言諾要帶著人跟秦蔻兒一起去胡家,藍麟雪卻早就安排好了霜花和所有人,就等著那邊的訊息。
墨魂進來的時候正是剛剛好。
秦蔻兒一看墨魂回來了,不由得很是高興,覺得今天這人手又多了一個,事情將會更加好辦一些。
藍麟雪看秦蔻兒這邊人員眾多,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便帶著霜花去處理外面的事。
秦蔻兒派了人蹲在胡家的門口,就等著看胡家的具體動靜。
果然,胡天庸讓人關了自己家的大門,無論誰去拜訪,都萬分感謝,但是卻絕對不見任何客人。
胡天庸知道,現在他絕對不能太過大肆誇張,只有低調才能將事情辦的穩妥。
想到今天要給胡非凡提親,他便讓人準備了一份厚禮。
秦蔻兒也不著急。
東西一切都準備好之後,便帶著自己的人走到距離胡家不遠的茶樓坐下靜靜喝茶。
今天來給胡家拜壽的人是真不少。但是因為不想惹一向低調的相爺不高興,大家便都將東西放到了這個茶樓,所以,這裡竟然人滿為患。
要不是秦蔻兒花重金找了一個包廂,就得出去站著了。
藍麟雪就知道胡天庸會這麼裝模作樣,所以,今天他配備了王府所有的儀仗,帶著大隊人馬走到胡府的跟前。
哼,這胡天庸可以不給別人面子,但是絕對不敢不給王爺的面子!
就算這個王爺是他最厭惡的人,他也不敢當面的拒絕他。
果然,一看王爺的儀仗來了,立時管家開啟大門,胡天庸親自帶著人出來,準備將藍麟雪迎進去。
藍麟雪從馬車上走出來,華彩斐然的看了一眼周圍,然後笑著被人扶下來高貴萬方的對胡天庸說道:“今日相爺大壽,卻讓賓客都等在門外,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意思?”
胡天庸淡淡一笑,看著藍麟雪並不是很熱絡的說道:“老朽不過是虛度了一些光陰,怎麼好意思開啟宴席?更何況,宮裡剛沒了娘娘,胡家也確實高興不起來!”
藍麟雪一聽這話,立時眼睛一亮,目光犀利的瞥了一眼胡天庸:“相爺這話說的可不對。宮裡在位的娘娘可都是好好的,我怎麼沒聽說誰歿了?至於冷宮裡的那些棄妃,我勸相爺一句,既然皇上都棄了的人,相爺也早點忘記的好!否則,這豈不是說相爺一直在怪罪皇上的處事不公?您要是心心念唸的和皇上過不去,怕是這皇上的心裡也不會很舒坦吧?”
胡天庸沒想到藍麟雪竟然言詞如此犀利,而且還很是合情合理,不由得抬起頭,陰冷的看了他一眼。
只不過一眼之後,胡天庸立時滿臉慚愧的低頭俯首:“王爺提點的是!這是老臣想的不周到了,老臣只是想到自己的女人沒有教育好,做下這等辱沒門庭的事,不好意思見外客而已!”
藍麟雪立時華美一笑,走過去將胡天庸攙扶起來:“相爺這就是想多了!這裡裡外外站的都是相爺的弟子門生,哪裡就有這汗顏之說。便是我,今天也是誠意十足的來給相爺祝壽的!來人,將本王的壽禮呈上來!”
立時,下面的人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過來。
藍麟雪一點頭,下人將箱子開啟。
所有人都好奇藍麟雪今天送的是什麼禮,開啟一看裡面竟然是一箱子的松子。
不由得有人就開始露出嘲弄的意味。
這藍麟雪就算是和胡天庸不對付,但是也實在不用拿這麼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但是胡天庸看了這一箱子松子之外,卻很是高興,連連說道:“沒想到王爺竟然送給老臣這樣的東西,老臣真是心中歡喜的無以表達了!”
藍麟雪立時哈哈一笑,然後驕傲的朝著周圍看了一眼,朗聲說道:“到底還是相爺聰明絕頂,一看就看出了本王的心意!這其他人的眼珠子和相爺的比起來,簡直可以摳出來當泡泡踩。
今天是相爺的甲子之壽,本王送給相爺一箱子松子。即代表相爺人如不老松,千秋和美。更攜著這松子兩個意思來給相爺‘送子’,希望相爺能多子多孫,多福多壽!”
藍麟雪這話說的太漂亮了,連在不遠處的秦蔻兒都連連點頭,她就知道,這個鬼東西從來都是精靈無比的。平日裡不是他不會說好話,而是他根本就是專門撿著氣人的話說,瞧瞧現在,說出來這番話,簡直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胡天庸雖然一向都和藍麟雪是死對頭,但是憑著藍麟雪這句話,卻也是心花怒放,不由得連聲道謝,然後命自己的家丁好好的將這一箱子東西給抬進去。
有了藍麟雪這一進,別人當然也就跟著借光都走了進去。
今天是胡天庸的大壽,胡家人當然格外早就準備好了,只是看胡天庸沒有點頭,所以都在裡面準備著。
此時見到賓客來了,便都趕緊出來迎接。
胡非凡和自己的父親站在門口,作為長子長孫來迎客,顯得格外的鄭重。
秦蔻兒帶著人拿著自己的禮物走到胡非凡的面前,笑著施禮:“胡兄好久未見,不知道一向可好?今日相爺大壽,蔻兒冒昧前來,希望不顯得唐突!”
胡非凡對秦蔻兒從來都是戀戀不捨的,昨天晚上聽爺爺說要給他娶徐家的孩子,還悶悶不樂了一晚上,愁思百轉的。
即使聽說了皇上要把秦蔻兒許配給藍麟雪,但是在他內心卻從來都不肯接受這個事情。
此時見到秦蔻兒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愁腸百轉,看著秦蔻兒的眼神也是複雜難辨。要不是父親站在身邊,他真想過去拉住秦蔻兒的手好好說說話。
“秦閣主能來,是我胡家蓬蓽生輝,怎麼會有唐突一說。蔻兒快請進!”
胡非凡的父親早已經聽說了一些關於秦蔻兒的事,所以對她是不太待見了,臉上的笑都是勉強和冷冷的。
秦蔻兒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就隨著胡非凡走了進去。
秦蔻兒邊走邊輕聲說道:“聽說五皇子病了?不知道現在如何?今日是相爺的大壽,他是否到場啊?”
胡非凡苦笑一下:“今日怕是他不能來了!畢竟胡妃娘娘是他的生母,就算這件事別人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卻還是要守孝的!身子倒是沒事,只是這心裡怕是鬱結難舒啊!”
秦蔻兒垂頭微微一笑,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此時藍麟雪已經被胡天庸給
下面的人一看就更是陪著笑說話,場面極其喜慶。
秦蔻兒不做一聲的坐在遠處,靜靜的看著今天胡家的場面。
如果說平日裡說胡天庸樹大根深只是紙上的,進入卻讓秦蔻兒看見了現場。
這達官顯貴就和潮水一樣往胡家的擁,好多人因為之位不夠,分量不足,根本就走不到胡天庸的跟前。
即使胡天庸一再的表現出自己的一視同仁,但是因為人太多,很多地方還是照顧不周。
而這些人竟然全都不見怪,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做好,安心的說話閒談,似乎只要能跨進這胡家的大門就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
好在胡家的人對眼前這種情況已經見鬼不怪了,多少人來都應付自如,凸顯一代相爺的身份和氣派。
秦蔻兒看著這麼多人來,不由得對身後的曲家姐妹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點點頭,不驚動一人的悄悄走了出去。
正在這邊熱鬧著,外面忽然高聲想起:“七王爺、王妃到!徐大人到!”
立時,連這藍麟雪在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起朝著門口走去。
今天藍傾田也是高興的,滿臉笑容的扶著舒靈曦從外面走進來,倒是後面跟著的徐明還是那副滿臉陰沉的樣子。
藍麟雪見到藍傾田,趕緊躬身行禮:“侄兒見過皇叔!”
藍傾田笑著擺擺手:“你小子倒是來的早!”
藍麟雪直起身體笑著說道:“我這不是早點來來給皇叔敲開胡家的大門,免得皇叔來的時候還要站在門外等!”
一聽這句話,立時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胡天庸趕緊帶著人給藍傾田夫婦行禮,大家又是客套一番之後才一起走到正廳坐下。
胡天庸看見徐明,抱拳說道:“徐大人今日能來,真是碰壁生輝啊!”
徐明冷冷一笑,隨意的回了一個禮:“胡大人門人弟子眾多,真是讓人羨慕。只是,遺憾的是五皇子今天沒來。說的也是,好歹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過世,這一轉眼就來這盛世繁華,也實在是太沒有孝道了!只是,我還要請相爺睜大眼睛,別隻長歲數,不漲見識。這胡妃娘娘的事說到底也是自己想不開,也別千扯萬扯的讓別人也跟著受罪!”
說完,竟然一眼也不看胡天庸,徑直繞過他走了進去,弄的胡天庸很是尷尬的站在原地。
這樣一副場景,所有人都看到了。
藍麟雪嘴角的笑容則更深,秦蔻兒的眼神則更詭異。
這兩個人的樑子已經是結上了,只是深淺上功夫而已。
胡天庸到底還是老沉持重,雖然被徐明一頓奚落,竟然和沒事人轉身也跟著走了進去,淡淡的笑著說道:“這天下有皇上在,就冤枉不了誰!”
徐明聽見立時回頭狠狠的瞪了胡天庸一眼,但是卻也再沒說什麼。
舒靈曦對面前這些人的明槍暗箭似乎都不在意,只是她看見秦蔻兒之後,立時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秦蔻兒微笑著走過去,緩緩俯身行禮:“蔻兒見過王妃!”
舒靈曦竟然站了起來,走到秦蔻兒身邊將她的手拉住,笑著說道:“這一早上的本來我是想讓王爺叫著你一起來的,誰成想你竟然來的這麼早?”
秦蔻兒落落大方的笑著說道:“相爺壽誕,蔻兒不敢怠慢。所以早上就來了。只是,沒想到王妃竟然還惦著我,要去找我!”
“這是什麼話?我不但惦著你,還想這你呢!回頭,你和我一起去王府,我那新得來的一點北邊的皮草,回頭打算給你拿去兩件。你是南邊的人,這北方的天過了秋,就是越來越冷了,你這甚至怕是要撐不住呢!”
秦蔻兒趕緊笑著說道:“那可真是要謝謝王妃了!這禮我就提前收下了!”
一句話逗得舒靈曦就笑了起來,周圍其他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舒靈曦看了一眼,才拉著秦蔻兒走到胡天庸面前:“胡大人還沒有真正見過秦天閣的閣主呢吧?這可怎麼說的是好,這沒見過人就已經將蔻兒的名帖遞到了皇上的面前當秀女,想來是相爺對蔻兒給外賞識呢!蔻兒,還不趕緊謝謝相爺?”
秦蔻兒趕緊躬身行禮:“蔻兒謝謝相爺高看一看!”
說著秦蔻兒從君言諾的手上將一副紫金流蘇的盒子拿過來,高舉過頭:“蔻兒祝相爺長壽不老!”
胡天庸在秦蔻兒的事情上吃了一個啞巴虧,但是這個時候他去半絲都不能表現出來,而且還格外笑的柔和的站起身說道:“秦閣主這麼客氣幹什麼?秦閣主在江南的善行可謂是名揚四海,這樣的名媛當然有資格被選妃秀女。如果要是不參選,才是老夫失職呢!”
說著,便親自將那副卷軸接了過去。
秦蔻兒站起身,笑著看著胡天庸說道:“相爺對蔻兒的格外抬愛,蔻兒銘記在心!相爺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蔻兒實在不知道今日給相爺送點什麼好。只不過是拿了韋文大師的一副作品來送給相爺,還望相爺不嫌棄!”
所有人一聽是韋文的作品,立時都開始悄聲議論起來。
這韋文的東西早已經稀世罕有,此時秦蔻兒竟然能拿來當成賀禮送了胡天庸,那真是無價之寶了。
胡天庸也沒想到秦蔻兒竟然能一下子送禮就送到自己的心坎裡,不由得真心的一笑,“秦閣主這麼破費實在是太讓老夫過意不去了!”
“這不算是什麼,所有寶馬配英雄。這真品也只有送給真學士才能顯得出價值!”
秦蔻兒絲毫不以為意,似乎真的覺得這韋文的東西只有放在胡天庸這才是更合適。
藍傾田是個喜歡熱鬧的主,聽見秦蔻兒送來韋文的真跡就想看看,周圍其他人也都眼饞的想要跟著借光。
胡天庸便點點頭,特意讓人鋪了桌案,然後焚上薰香,自己洗過手之後,才輕輕的不讓任何人觸碰的將那副字給展開。
當字全部鋪展開之後,立時周圍發出來一聲讚歎。
那字型不但龍飛鳳舞,字型渾厚力透紙背,而且每個字上似乎都能有無線的變化衍生,讓人一眼看去如同江河潑在自己的面前,讓人心曠神怡。
藍麟雪和藍傾田等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寫的這麼好的字,看起來竟然比皇宮裡的那幾幅還讓人心馳神往。
舒靈曦是書法大家,只看了一眼便讚歎的說道:“這是大師晚年的最後一幅作品,叫《山河錦繡》。是把自己一生的功力都符到了這幅字裡。大師一生愛國愛民,更是愛這壯麗河山,所以每一筆落下去都是帶著自己的魂魄!聽說韋文大師寫完這幅字之後不久便離世了。而且,這東西曾經是北邊的鎮國之寶,沒想到今日竟能出現在這裡,讓我們一飽眼福,真是蒼天眷顧!”
胡天庸當然也知道這幅字的來歷,不由得就更是如同珍寶一樣愛惜。甚至自己連碰一下都覺得那樣的奢侈。
抬頭感激的看了一眼秦蔻兒,不由得說道:“秦姑娘這壽禮簡直可以算是一嘗老夫心願!這真是,就算是有一天落在棺材裡,老夫也是心滿意足了!”
秦蔻兒趕緊低頭說道:“相爺不要這樣說,和這幅字比起來,相爺才是國之棟樑,千金不換!”
秦蔻兒這句話說的太動聽,讓周圍的人立時都對她刮目相看。
秦天閣的這位閣主才是真是天下的巾幗之人。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傳到:“聖旨到!”
立時,所有人都跪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