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任性的人沒好下場

玲瓏嫡女之謀嫁太子妃·醉貓加菲·9,958·2026/3/27

藍麟雪斜靠在秦蔻兒的床上,緊抿著嘴唇,直直的盯著外面的風雨肆虐,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鷙。<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霜花站在外室,臉色也很是凝重難看。 進來驚擾的是美煙。 她實在想不出來兩個男人在秦蔻兒的房間裡呆這麼長時間到底幹嘛。 所以,她進來想要看住兩個人。 但是此時,藍麟雪嚇人的臉色讓她有點後悔:要是真的為了秦蔻兒搭上自己的小命,最後放她和君言諾兩個人逍遙人家,那自己算不算是這世上最傻、卻又最好看的姑娘? 美煙在那胡思胡亂,但是人卻還是非常有擔當的死皮賴臉的留在了屋子裡。 好在藍麟雪雖然臉色難看,但是卻只是一個人盯著外面的大雨似乎在想事情,並沒有為難誰。 但是美煙是個很聰明的姑娘,雖然平時她完全可以不將藍麟雪放在眼裡。但是此時藍麟雪的眼神非常恐怖,而且秦蔻兒還不在家,她當然絕對不會啥的這個時候去摸老虎的屁股。 所以,美煙安靜的、乖巧的伺候著藍麟雪,端茶倒水,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藍麟雪聽著外面聲音越來越密集的雨聲,整個人的思緒都開始凌亂起來。 秦蔻兒密室裡的靈位讓他整個人有一種非常焦灼的不安。 他總覺得這件事會將他的世界帶來巨大的改變,甚至會讓他發現這是永遠不應該再被揭開的秘密。 想到母親,他心裡真是又酸又難受,可是想到秦蔻兒,他就又是壓抑又是痛苦。 藍麟雪覺得自己這些時日努力和秦蔻兒建立起來的信任感,總是有一種要崩塌的感覺。 他知道秦蔻兒是喜歡他的,但是那喜歡的背後卻總藏著無數的陰影,這讓他簡直是坐立難安! 她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藍麟雪看著外面的風雨,忽然嘲弄的扯了一下嘴角。 她能幹什麼! 誰的家人在一夜之間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了現在供奉的牌位,一個好好的小姑娘從一夕之間變成了身懷血海深仇的復仇人,那她的人生還能幹什麼? 當然是要仇人的命!要這天下血流成河! 藍麟雪又想到秦蔻兒的那些畫像。 那樣一幅幅如此生動逼真、如此勾魂化骨的肖像,他相信秦蔻兒將這些人放在這裡,絕對不是盲目的。 她的仇人就在這些人裡。 換句說法:害死他孃親的人就在這些人裡! 可是到底是誰呢? 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在十年前就會謀害獨寵後宮的皇后娘娘呢? 一個人影似乎根本就來不及想的就闖入了藍麟雪的腦海裡。 胡天庸! 只有他才有這麼大的本事!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可是胡天庸好好的,怎麼就相中了秦家? 而他那個當時就寵媳婦寵上天的勞紙為什麼就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走上了絕路? 藍麟雪覺得他必須要查清楚這件事,否則這輩子剩下的每一天,他都將無法安睡。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藍麟雪自己靠在床邊一直在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抬起頭看著霜花:“現在什麼時辰了?” 霜花看了看沙漏,“已經是亥時三刻了!” “什麼?” 藍麟雪猛的挑起眉心,站起身走到窗邊,聲音低沉而惱怒的說道:“都這個時辰了,秦蔻兒怎麼還沒回來?” 藍麟雪一直在想母親的事,以至於他根本就沒發現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而秦蔻兒人卻還沒有回來。 美煙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卻也奇怪,都這麼晚了,秦蔻兒就算是和君言諾再有話說,下著大雨,也是應該回來了。 他們兩不會是私奔了吧? 這是美煙反射性的想法。然後腦子裡立時就開始亂開桃花的在那胡思亂想,扭著手帕,咬牙切齒的在地上發誓,只要找到秦蔻兒,她非得狠狠掐她一把,然後和她攤牌:君言諾已經有主了,她最好死了這條心。 美煙想的亂七八糟的事情,藍麟雪一點也不知道。 他的心現在全都移到深夜不歸的秦蔻兒身上:這麼悽風冷雨的夜裡,她去哪了?知不知道燭火裡有一個人為她擔憂的心急如焚啊? 想到這,藍麟雪冷冷的轉頭,看著霜花下命令:“派人出去!馬上找到秦蔻兒!” “是!” 說著,霜花轉身走到了雨裡。 美煙一看屋子裡就剩下她和陰晴不定的藍麟雪,立時也追著霜花跑了出去,“我也去!” 藍麟雪沒理會美煙,他只是靜靜的在想:秦蔻兒,等你回來要不我就吻暈你,要不我就咬死你! 秦蔻兒這個時候還在大雨裡和藍修遠酣戰。 吃完了醋魚,藍修遠就開始和秦蔻兒博弈。 兩個人開始的時候,還都琢磨著自己的身份。 秦蔻兒照顧藍修遠是皇子,落棋的時候故意讓他三分。 藍修遠顧念自己的身份,又是男子,博弈的時候總是有些君子之風。 君言諾便站在旁邊給兩人護棋,順便也時刻給兩人倒上香茗。 然而隨著佈局越來越多,博弈的越來越精彩,秦蔻兒和藍修遠兩個人便都忘了最開始的矜持,全力以赴要贏對方。 下棋需要有旗鼓相當的對手,此時,藍修遠和秦蔻兒就有了這樣的感覺:對方絕對是他生平僅見的高手。 所以,兩個人越下越認真,越下越忘我。 外面下起大雨的時候,兩個人竟然全然都沒有注意到。 君言諾在旁邊觀棋,不得不承認,藍修遠絕對是名高手。 秦蔻兒下棋最是講究佈局,沒想到藍修遠的落子就更是深藏奧妙。 幾個回合下來,兩個人竟然是完全不分仲伯。 等第一局終於下完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傾盆大雨,漆黑一片了。 “五爺棋藝高超,蔻兒萬分欽佩!” 秦蔻兒端起茶,笑著遞給藍修遠。 藍修遠哈哈爽朗一笑,將茶盞接過來,看著秦蔻兒笑著說道:“閣主佈局精巧,處處殺機,讓修遠實在是大開眼界。今日不分仲伯,可算是酣暢淋漓啊!” 藍修遠難得下棋能遇到對手,所以大有知音相見恨晚的意思。 秦蔻兒低頭一笑,微微搖了搖頭,“我這不過就是魯班門前班門弄斧!五爺的棋氣勢渾厚,首尾相應,看似無心,實則有意,這才是下棋的最高境界!” 藍修遠低頭品茶,看著上面緩緩遊動的墨色樹葉,淡淡的有絲感慨說道:“蔻兒覺得修遠的棋下的好嗎?其實有人下得比我還好!”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大師,那改日蔻兒可要領教領教了!” 秦蔻兒很喜歡下棋,她總覺得下棋如對決,每一步都安排的精巧才能走到最後。 所以,她對棋藝也就很瞭解,她知道,當今世上能有藍修遠這樣*棋藝的絕對不會超過十個。 “其實那個人你也認識!”藍修遠看著秦蔻兒微微一笑。 “哦?我身邊還有這樣的棋藝高手,那真是蔻兒孤陋寡聞了!” 藍修遠轉頭看著外面的風雨,有些感慨的輕嘆了一聲:“是啊,世上都說他是紈絝太子,誰知道他才是真正驚才絕豔的那個人!” 秦蔻兒聽藍修遠這樣說,不由得一愣,微微側頭問道:“五爺說的是太子嗎?” 藍修遠點點頭,轉頭看著秦蔻兒,很明白她此時的驚訝。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不由得笑著低垂眉目的說道:“想不到吧!其實若是真的論冠絕天下、棋藝無雙來,我們兄弟中,還是以太子居首,我們其他兄弟只能望其項背!” 秦蔻兒想到藍麟雪,心裡沒來由的就是一暖。 但是臉上卻顯出更加謙虛和不可置信來。 “五爺這可真是謙虛的很了!若論才華,誰不知道五爺是天下翹楚,學子們爭相敬仰的人物!” 藍修遠轉頭看了一眼秦蔻兒,臉上的笑容竟然慢慢消失了。 “天下人的話只可以信三分,絕對不可以全信!” 說著,藍修遠站起身,走到圍欄邊,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聲音有些悠遠。 “蔻兒想必已經對當今的局勢很是清楚了。我和皇兄幾日的相處想必你也看得明白。你覺得我會肆意的誇大敵人,而貶低自己嗎?” 秦蔻兒看藍修遠竟然用敵人兩個字來形容藍麟雪,不由得心裡一沉。 她轉頭看向君言諾,輕聲說道:“外面雨大!你去取幾件蓑衣來!” 君言諾知道秦蔻兒這是要單獨和藍修遠說話,不由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秦蔻兒這才站起身,笑著走到藍修遠身邊,故意讓了一步的說道:“這些事蔻兒倒是不知道。難道太子的學問比五爺的還要精深?” 想到藍麟雪任性時候的樣子,秦蔻兒真心搖了搖頭。 藍修遠轉頭看著秦蔻兒,忽然很正式的說道:“你不相信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說著,藍修遠轉頭看向漆黑的深夜,思緒似乎有些飄蕩。 “其實最開始的幾年我也是不相信的!憑什麼每天我都讀書到深夜,太子卻只是睡覺,到最後課業都會比我好!不但父皇喜歡他,連教我們的師傅對他也是另眼相加! 可是幾年下來,我終於認清一個事實,藍麟雪就算是上課的時候天天睡覺,他也能比所有人更快、更準確的回答出所有問題。這就是他別人永遠無法比擬之處。 小時候,我們兄弟學東西,永遠都是他第一個學會。 天底下再複雜的玩意,到了他的手裡就只是一個玩意,他瞬間就會給你弄的明白透徹。 都說他是紈絝太子,不學無術。可是宮裡藏書閣的書,無論是什麼,他都能準確的說出位置和內容。這樣的人,你還會覺得他就是個草包嗎? 你要是真的這麼想,那隻能說明你是個笨蛋了!” 秦蔻兒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口中的藍麟雪,她實在想不到第一個說藍麟雪好話的竟然是他第一對手藍修遠。 然而,藍修遠似乎已經沉浸在某種回憶裡,整個人都有一種迷濛的惆悵在其中。 “師父教我們學下棋。你也知道,這下棋純屬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易學難懂。開始的時候,藍麟雪很感興趣,自己一個人竟然關在屋子裡,誰也不見的琢磨了七天。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就再也不喜歡下棋了。說是天下沒人會是他對手。 這句話很狂妄!父皇聽見了,很不高興。便想教訓他,結果太子不服氣,便對父皇說,要是有人能下過我,那我以後就什麼都聽皇上的! 太子從小就很頑劣,這別說是宮裡,就是天下也都是聞名的。根本就是誰也管不了。皇上聽見太子這樣說,便想著趁著機會將他徹底制服。 於是,便找了幾個棋藝高手去教訓太子。 結果兩天下來,竟然全都被太子給教訓個遍。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相信,下棋這個東西在他那來說,又成了一點都不好玩的遊戲了!後來太子就再也不下棋了,又去琢磨別的玩意去了!而這個時候,我只是一個剛剛入門的蒙童而已!” 秦蔻兒從來都不知道藍麟雪竟然是給下棋高手,她忽然絕對,對藍麟雪,也許她要了解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藍修遠轉頭輕輕看著秦蔻兒,微微嘆口氣,“這天下人都把太子看成了無能之人,我只希望蔻兒不要有這樣的想法,否則總有一天,你是要吃了太子的大虧的!” 秦蔻兒聽見這句話,想偷偷的樂一下。 藍麟雪是什麼樣,雖然秦蔻兒還有待觀察,但是如果藍修遠將他和秦蔻兒真的擺在了一個位置上來看藍麟雪,那才是真的愚蠢。 藍修遠看待藍麟雪,永遠是敵人的目光。 而秦蔻兒自己看待藍麟雪,卻只是那個揹著自己,將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對她又愛又恨的一個男人而已。 秦蔻兒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小驕傲,自己選的男人竟然能讓對手如此懼怕,這要不能說明他的強大,還真沒有什麼能說出他的強大來! 想到藍麟雪一天天折騰她的樣子,秦蔻兒實在很難和驚才絕豔幾個字聯絡在一起。 但是看在藍修遠如此對她“推心置腹”,也不能太卷人家面子。 “謝謝五爺的提醒!蔻兒以後自當留意!只不過,太子從來也不曾將蔻兒作為對手來看待,實在是蔻兒的這點資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倒是五爺,還是要處處小心才是!” 藍修遠看秦蔻兒似乎不是很領自己的情,不由得轉頭微微一笑,淡然的說道:“蔻兒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話。沒關係,時間還長的很,蔻兒慢慢就會自己體會到了!對待藍麟雪,你就是長了十二個心眼,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秦蔻兒不太喜歡藍修遠將這個話題說得如此沉重的樣子,不由得就笑著輕鬆一下氛圍。 “五爺也不用太過謙虛!都是手足兄弟,這才情能差到哪去?五爺萬萬不可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藍修遠聽見這話,笑得更加淡漠,“是啊,都是兄弟,彼此能差到哪去?這句話放在普通人家,也許還算正常。可是放在皇室,那就是天上地下了。太子是君,而我們是臣。更何況,我們雖然同父,卻絕不同母。就這一點來說,我們之間就有了無法跨越的鴻溝!” 說到這,藍修遠忽然轉頭看著秦蔻兒:“你知道藍麟雪的母親嗎?” 秦蔻兒一愣,心裡更是一緊。 轉頭看著藍修遠,秦蔻兒顯得有些驚訝,“您說的是前皇后嗎?” 藍修遠搖搖頭,“沒有什麼前皇后!她一直都是皇后!” 說到這,藍修遠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狠戾,“她人雖死了,但是魂卻一直在。不但魂在,她的封號、信印也在!在宮裡,從來都只有一位皇后,就是秦皇后!” 秦蔻兒看著藍修遠,覺得她應該越發的小心了。 “皇后的事我們這些小民百姓怎麼會知道呢?” 藍修遠似乎根本就沒指望秦蔻兒能說出什麼來,而是自己看著外面的大雨繼續清冷的說道:“秦皇后這個人驚才絕豔,是天人一樣的人物。別說是後宮的嬪妃,就是當朝的重臣,當年也是要謙讓三分的!藍麟雪有這樣的母親,自己又怎麼是個真的紈絝太子呢!” 秦蔻兒沒有說話,而是沉默的看著外面的風雨,似乎也被藍修遠這樣沉重的語氣帶入了悽風冷雨中。 正在此時,忽然外面的河水裡有白色的光芒閃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水中跳動一樣。 “誒?那是什麼?” 藍修遠指著遠處說道。 秦蔻兒只看了一邊,便笑著說道:“這是河底的銀龍魚,遇到這樣的大雨天便會跳出來。而當夠多的時候,便會在河頭的上游形成飛龍昇天的景象,它們會一起跳過河晏上的圍欄到更安全的地方。那場景也算是罕見了。如果沒有足夠大的雨,這些魚是絕對不會輕易全部出來的!”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藍修遠顯得很有興趣,探著身子一直朝著外面看。 “五爺雖然有興致,但是這樣的大雨天還是不要去看的好!因為這河水的盡頭實在山上。如此大的雨怕是不太安全!” 藍修遠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雨,又看了看遠處似乎越來越多的白光,想了想,似乎怎麼也壓制不住內心想要去看看那種無數銀龍魚一起昇天的景象。也許這將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機會。 回頭望了一眼秦蔻兒:“蔻兒,你說風雨中我們執著尋找銀龍飛天,這算不算是英雄豪情的一種?至少,這世上有一件事算是隨心所欲了!” 秦蔻兒看著藍修遠,被他眼中的*有點驚到。 想了想才說道:“既然五爺有如此豪情,那蔻兒便捨命陪君子!只是,這山路難行,馬車怕是上不去了!” 藍修遠立時哈哈大笑:“蔻兒這可是在藐視我!難道我堂堂五皇子竟然連馬還不會騎嗎?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被你拉下的!” 說著,藍修遠率先對屬下揮了揮手手,“把我的斗篷拿來!” 立時,藍修遠的屬下護衛拿了件非常特別的斗篷過來,一看就是那種外族過來的防雨衣。 此時,君言諾也拿著幾件蓑衣走了進來。 聽說秦蔻兒要和藍修遠一起去山頂看飛龍昇天,不由得就皺起了眉頭,走到秦蔻兒身邊說道:“主子,這樣的大雨夜,現在上山恐怕不安全啊!那山很是陡峭,好些地方都不好走,不行的話,咱們等人手多的時候一起去?” 秦蔻兒瞥了藍修遠一眼,藍修遠低頭弄衣服,假裝沒聽見。 秦蔻兒暗暗嘆口氣,這些皇家貴族們的脾氣還真是驚人的相似,執拗起來誰也攔不住。 轉過頭對君言諾說道:“沒關係!我陪著五爺走一趟,不會出什麼事的!” 君言諾聽秦蔻兒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讓自己跟著,立時搖頭:“我和你一起去!” 秦蔻兒搖搖頭,“這大雨天,咱們總舵不能沒人把守。咱們兩個要是都出去不在,萬一有點什麼事的話,不方便及時處理,你留下,我跟著去!” “不行!”君言諾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他絕對不能讓秦蔻兒一個人去冒這個險。 旁邊藍修遠忽然淡淡笑了一下,抬頭看著君言諾,目光有絲古怪的說道:“大總管對蔻兒還真是關心!” 君言諾還想說什麼,卻被秦蔻兒用眼神制止了。 “按照我說的辦!還有,一會你回去,看看太子那邊,別有什麼事需要咱們照顧的!做的細心點!” 說完,秦蔻兒轉身笑著對藍修遠點點頭,“五爺準備好了沒有?準備好了咱們就走吧!否則再晚點,便什麼也看不到了。” 藍修遠點點頭,轉身便和秦蔻兒一起走進風雨裡。 風雨擊打在兩人身上,他們卻如同絲毫感覺都沒有一樣,飛身上馬,然後迅速的帶著幾個護衛一起消失在深夜中。 君言諾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臉色越來越難看。 宮二孃看人都走了,才走過來,擔心的看著秦蔻兒消失的方向:“蔻兒這個時候上山怕是不安全啊!要不要我放出鴿子,去給你叫人啊?” 君言諾轉過頭看著宮二孃,迅速而冷峻的說道:“將這附近的兩個堂的弟兄全部叫來。必須讓他們找到閣主,暗中保護!” 宮二孃點點頭,然後迅速的走到另一件屋子裡去安排。 很快的四隻潔白的信鴿便闖入風雨中,迅速消失在天際。 藍麟雪在秦蔻兒的屋子裡已經等的雷霆大作,焦急不堪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找秦蔻兒的人卻回來的越來越少。 直到最後一撥人進來,啟稟太子說秦蔻兒帶著君言諾去了老地方吃飯,然後和藍修遠碰上了,最後在下棋。 藍麟雪立時站起身,指著外面大吼道:“外面下了這麼大的雨,他們兩個不回來,下什麼棋?馬上派人給我去把秦蔻兒給我找回來!” 又等了像是地老天荒那麼久,忽然霜花帶著人進來啟稟。 “秦蔻兒和藍修遠進山了,似乎去看什麼飛龍昇天!” 藍麟雪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接從旁邊的人手裡搶下黑色的披風,直接披在身上,也不管外面的風雨交加,一句話沒有就衝到雨裡,翻身上馬便揚鞭而去。 霜花趕緊帶著人緊追著藍麟雪而去。 藍麟雪到了的時候,秦天閣的人早已經到了,君言諾正在佈置人要進山去追蹤秦蔻兒的下落。 藍麟雪一身黑色的長袍遮身,臉上是面無表情的陰冷,顯然正是處在怒氣勃發中。 君言諾一看藍麟雪竟然親自來了,只能趕緊上前躬身行禮。 “他們走了多久了?” 藍麟雪開門見山的問道。 “半個時辰了!” “按照你的推算,他們現在應該走到哪了?” “雖然今天雨大,路不好走,但是按照時辰來看,他們至少已經過了林子的邊緣,馬上要走到深處了!” 藍麟雪的臉色更是難看。 “那片林子危險嗎?” “平日裡還好。但是其中有幾處斷崖。尤其是在這河水的轉折處,也就是五爺說的白龍飛天的地方,那正是一個崖口,兩邊又很多的碎石。這樣的天如果不碰見雷雨還好,一旦碰見雷雨,怕是要有崩塌事件發生!” 藍麟雪恨得牙直癢癢,“藍修遠,你自己想死為什麼一定要帶上秦蔻兒!” 正在藍麟雪在這咬牙切齒的時候,忽然天邊閃過一道晶亮的光芒,更大的雷雨馬山就要來了。 “山上有幾條路?”藍麟雪不想浪費一分鐘,他現在只想把秦蔻兒儘快的找回來,放在自己的身邊。 “大路只有一條。可是這樣的雨天,河水暴漲,那條大路離河水太近,我怕閣主會帶著人去走小路。所以,無路如何也要多帶一些人上山!” “好!那你現在馬上去安排人手!”藍麟雪的帝王氣勢不自覺的就流露了出來,指揮著君言諾說道:“你給我一個人,我帶人去找。一旦有訊息的話,用你們的訊號聯絡!” 說著,藍麟雪帶著霜花就要往外走。 君言諾卻一橫身,將他攔住了。 “太子不能去!今夜風雨如此急促,山路還如此危險,如果太子出現意外,那將是誰也承擔不了的重則。您放心,找閣主的事有我們,我們一定會安全的將閣主帶回來的!只要帶回來,馬上就去通知你!” 藍麟雪最討厭這樣的廢話。 他的女人憑什麼讓別人去找! 冷冷的看著君言諾,藍麟雪只說了兩個字:“走開!” 君言諾頑固的盯著藍麟雪,身體卻絲毫未動。 第二次,藍麟雪卻不說話了,抬手揚起一鞭子,直接打在了君言諾的身上。 君言諾一皺眉,身體卻還是絲毫未動。 宮二孃看君言諾捱了打,立時衝了過來,對藍麟雪吼道:“你幹什麼?” 霜花一皺眉,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宮二孃的胳膊,直接將她摔了出去,直接摔到在地。 目光卻定定的和君言諾在較量。 “太子說讓你讓開!” “否則呢?”君言諾絲毫不讓的問道。 “否則我就殺了她!” 霜花直直的一指地上都快疼出眼淚的宮二孃。 君言諾繞過霜花的肩膀看了一眼眼中已經散發出陰冷光芒的藍麟雪,輕輕將身體挪開。 霜花一轉身,將前路讓開,藍麟雪一身陰鷙的走過去。 霜花緊緊跟隨。 很快大隊的人馬打著火把,呼嘯的消失在遠處的樹林裡。 藍麟雪騎在烈馬上,風雨迎面而來。 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秦蔻兒,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 秦蔻兒覺得她沒有攔住藍修遠的念頭,讓他直接上山就是個最錯誤的決定。 大雨傾盆而下,伴隨著閃電雷鳴。 河水暴漲,山雨沖刷著泥土形成小的泥流將周圍一切都變的泥濘不堪。 山中枝葉被風雨吹打的凌亂不堪,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砸到。 更關鍵的是因為泥濘不堪,駿馬已經不肯再往前走了。而他們此時的位置正在半山腰,兩邊有著陡峭的山崖。 秦蔻兒看所有馬都不肯前行,立時下來走到藍修遠的身邊,仰頭大聲對他說:“五皇子,不能走了!這樣的天再走下去,會碰見崩山的!我們現在必須趕回去。” 藍修遠看了看奔騰的河流,然後又瞅了瞅漆黑中肆虐的風雨,忽然又一種豪氣在他心底湧出。 翻身下馬,藍修遠在秦蔻兒耳邊大聲說道:“我們已經走了一半了!絕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蔻兒如果怕了,可以先回去!但是我卻一定要去看看這世間的奇景。我要看看那些飛龍是怎麼昇天的!” 說著,藍修遠也不管秦蔻兒,繞過她,竟然一個人艱難的朝著上面走過去。 屬下趕緊都下馬緊緊跟上。 秦蔻兒凝視著藍修遠倔強的背影,臉上被雨水肆虐的拍打,她忽然跑過去,一把抓住藍修遠的胳膊,冷然的大聲喊道:“藍修遠!你難道真的只為了什麼景色連命都不要了嗎?你別忘了,你是當今的五皇子!是當朝宰輔的外孫,是有無數希望的皇位繼承人!難道你非要任性的用自己的命去拼嗎?” 風雨聲雖大,但是秦蔻兒的話,每個字藍修遠都聽的真真切切。 他在風雨中靜靜的凝視著秦蔻兒,藉著閃電看清她眉宇間的惱怒和焦慮。、 不知道為什麼,藍修遠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這才是秦蔻兒!那個被她的圓滑世故隱藏起來的秦蔻兒。就如同那天那個回眸一笑一樣,每一次她真實的自己出現在面前的時候,總能讓自己沒來由的感到一絲心動。 “蔻兒實在關心我嗎?” 秦蔻兒立時一擰眉頭,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位皇子竟然還在想這些沒營養的事。 “我是擔心你真的出事,我秦天閣所有人都要跟著你陪命!” 這個時候秦蔻兒實在是沒有什麼耐心去和藍修遠耍嘴皮,鬥心眼,她現在必須要將他給弄回去,就算是綁的也要將他給綁回去。 藍修遠的神情有絲失望。 他漠然的看著秦蔻兒,將她的小手用力的掰開,冷冷的說道:“既然如此!秦閣主還是先行離開的好,免得修遠要是真死了,再讓你們秦天閣陪葬就不好了!” 說完,再不看一眼秦蔻兒,轉身便毅然決然的朝著黑暗中走去。 “藍修遠!你站住!” 藍修遠卻如同沒聽見一樣繼續大步往前走,身影如同一個倔強的孩子一樣。 秦蔻兒立時臉色一冷,騰身而起,施展輕功藉著兩邊的樹枝就朝藍修遠抓去。 屬下一看秦蔻兒竟然發動襲擊,立時都抽出了刀,圍著藍修遠,朝著秦蔻兒就攻了去。 一時間,刀光劍影映襯著電閃雷鳴,將這個深夜映襯的格外肅殺。 藍修遠站在遠處,轉過身,靜靜的看著秦蔻兒如同鳳凰一樣展翅在黑夜中,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正在秦蔻兒已經衝了過來,馬上要抓住藍修遠的時候,猛然間,一個焦雷劈了下來,正打在旁邊的懸崖上。一個缺口被猛然間開啟,無數的泥流滾著砂石衝了下來。 而下面正站立著背對著泥流的藍修遠。 秦蔻兒大驚,更加奮力的一撲,將藍修遠整個抓了起來,然後沒命的扯著他就朝著旁邊躲去。 沒有人能形容泥流到底有多快。 等秦蔻兒拉著藍修遠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往後看的時候,好幾匹來不及躲閃的馬匹已經被泥流直接沖走。 而藍修遠那些侍衛也因為泥流的衝撞,四分五散的躲在大樹頂上。 秦蔻兒迅速的檢視了一下週圍的地勢,泥流還在爆發中,河水馬上就會漲上來,如果他們兩個繼續躲在這塊岩石上,那麼他們兩個很快便要被眼前的一切沖走。 仔細的查詢一下週圍的情況,秦蔻兒指著不遠的一棵大樹對藍修遠大聲說道:“咱們兩個必須馬上到那個大樹上。然後藉著藤條的力量,一點點的跳到山崖頂上,只有這樣,才能躲過泥流!你輕功怎麼樣?能和我一起跳過去嗎?” 藍修遠看了一眼那棵距離並不算太近的大樹,大聲說道:“給我一個借力,我就能躍過去!” “好!那這樣,一會我先去折兩根樹枝,當你施展輕功的時候,我會把樹枝扔出去,到時候你踏著樹枝就會到那棵大樹了!只是,你一定要找好時間,知道嗎?” 藍修遠點點頭,“放心吧,我的輕功和我的文采一樣好!” 秦蔻兒立時瞪了藍修遠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誇自己呢! 這些皇子都什麼毛病,怎麼自戀的程度能把自己都給玩死? 也不和藍修遠多糾纏什麼,秦蔻兒轉頭四下望了一眼,然後猛然間騰身而起,朝著大樹的方向縱身一躍。 藍修遠這次算是知道什麼是武林高手了。 秦蔻兒的身子竟然如同一隻飛鳥一樣,不費力氣的就能直接落到那可棵大樹上,折下兩根比較粗壯的樹枝後,直接又輕飄飄的回來了。 “好了!你現在做準備。一會我喊起的時候,你就施展輕功奮力的越過去,什麼也不要想,當你力氣不足的時候,你只要往下一踩,我保準你會踩到樹枝,知道嗎?” 藍修遠點點頭,大聲說道:“蔻兒,你的輕功確實少見,修遠欽佩的很!” 秦蔻兒這次是真的沒招了。 也不看藍修遠,計算了一下距離,猛然喊道:“起!” 藍修遠瞬間騰起身子,奮力朝著對面躍了過去。 就在力氣要完竭的時候,想都沒想就往下落一腳。 此時,秦蔻兒的樹枝早已跟上。 然後就在藍修遠的腳即將踏在樹枝上的一瞬間,旁邊一棵小樹瞬間傾倒,直接砸在了藍修遠的腿上。 “啊――” 一聲慘叫,藍修遠直直的掉了下去,落在湍急的河流中。 秦蔻兒想都沒想,瞬間隨著藍修遠就躍入水中。 ------題外話------ 推薦好友新文《豪門奪愛老公太野蠻》,文,清音隨琴 簡介: 沐小言是g市聲名狼藉的女人,戀上閨蜜的男友,之後又搶了姑姑的未婚夫,眾人提起她皆是搖頭一嘆。 墨少辰在她無助的時候伸出手去,“跟了我,他們都會乖乖閉嘴。” “墨少辰,我憑什麼要選擇你?” 男人眉目一挑,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我不喜歡聽你喊本少姑父。” 沐小言,“……” 因為這個男人的一句不喜歡,沐小言和墨少辰每天晚上都躺在一起。 原本以為婚後他們只是各取所需,一場交易,人前風光,人後冷漠的夫妻。 沒想到這個男人太禽獸,每天晚上必修夫妻生活。

藍麟雪斜靠在秦蔻兒的床上,緊抿著嘴唇,直直的盯著外面的風雨肆虐,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鷙。<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霜花站在外室,臉色也很是凝重難看。

進來驚擾的是美煙。

她實在想不出來兩個男人在秦蔻兒的房間裡呆這麼長時間到底幹嘛。

所以,她進來想要看住兩個人。

但是此時,藍麟雪嚇人的臉色讓她有點後悔:要是真的為了秦蔻兒搭上自己的小命,最後放她和君言諾兩個人逍遙人家,那自己算不算是這世上最傻、卻又最好看的姑娘?

美煙在那胡思胡亂,但是人卻還是非常有擔當的死皮賴臉的留在了屋子裡。

好在藍麟雪雖然臉色難看,但是卻只是一個人盯著外面的大雨似乎在想事情,並沒有為難誰。

但是美煙是個很聰明的姑娘,雖然平時她完全可以不將藍麟雪放在眼裡。但是此時藍麟雪的眼神非常恐怖,而且秦蔻兒還不在家,她當然絕對不會啥的這個時候去摸老虎的屁股。

所以,美煙安靜的、乖巧的伺候著藍麟雪,端茶倒水,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藍麟雪聽著外面聲音越來越密集的雨聲,整個人的思緒都開始凌亂起來。

秦蔻兒密室裡的靈位讓他整個人有一種非常焦灼的不安。

他總覺得這件事會將他的世界帶來巨大的改變,甚至會讓他發現這是永遠不應該再被揭開的秘密。

想到母親,他心裡真是又酸又難受,可是想到秦蔻兒,他就又是壓抑又是痛苦。

藍麟雪覺得自己這些時日努力和秦蔻兒建立起來的信任感,總是有一種要崩塌的感覺。

他知道秦蔻兒是喜歡他的,但是那喜歡的背後卻總藏著無數的陰影,這讓他簡直是坐立難安!

她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藍麟雪看著外面的風雨,忽然嘲弄的扯了一下嘴角。

她能幹什麼!

誰的家人在一夜之間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了現在供奉的牌位,一個好好的小姑娘從一夕之間變成了身懷血海深仇的復仇人,那她的人生還能幹什麼?

當然是要仇人的命!要這天下血流成河!

藍麟雪又想到秦蔻兒的那些畫像。

那樣一幅幅如此生動逼真、如此勾魂化骨的肖像,他相信秦蔻兒將這些人放在這裡,絕對不是盲目的。

她的仇人就在這些人裡。

換句說法:害死他孃親的人就在這些人裡!

可是到底是誰呢?

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在十年前就會謀害獨寵後宮的皇后娘娘呢?

一個人影似乎根本就來不及想的就闖入了藍麟雪的腦海裡。

胡天庸!

只有他才有這麼大的本事!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可是胡天庸好好的,怎麼就相中了秦家?

而他那個當時就寵媳婦寵上天的勞紙為什麼就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走上了絕路?

藍麟雪覺得他必須要查清楚這件事,否則這輩子剩下的每一天,他都將無法安睡。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藍麟雪自己靠在床邊一直在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抬起頭看著霜花:“現在什麼時辰了?”

霜花看了看沙漏,“已經是亥時三刻了!”

“什麼?”

藍麟雪猛的挑起眉心,站起身走到窗邊,聲音低沉而惱怒的說道:“都這個時辰了,秦蔻兒怎麼還沒回來?”

藍麟雪一直在想母親的事,以至於他根本就沒發現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而秦蔻兒人卻還沒有回來。

美煙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卻也奇怪,都這麼晚了,秦蔻兒就算是和君言諾再有話說,下著大雨,也是應該回來了。

他們兩不會是私奔了吧?

這是美煙反射性的想法。然後腦子裡立時就開始亂開桃花的在那胡思亂想,扭著手帕,咬牙切齒的在地上發誓,只要找到秦蔻兒,她非得狠狠掐她一把,然後和她攤牌:君言諾已經有主了,她最好死了這條心。

美煙想的亂七八糟的事情,藍麟雪一點也不知道。

他的心現在全都移到深夜不歸的秦蔻兒身上:這麼悽風冷雨的夜裡,她去哪了?知不知道燭火裡有一個人為她擔憂的心急如焚啊?

想到這,藍麟雪冷冷的轉頭,看著霜花下命令:“派人出去!馬上找到秦蔻兒!”

“是!”

說著,霜花轉身走到了雨裡。

美煙一看屋子裡就剩下她和陰晴不定的藍麟雪,立時也追著霜花跑了出去,“我也去!”

藍麟雪沒理會美煙,他只是靜靜的在想:秦蔻兒,等你回來要不我就吻暈你,要不我就咬死你!

秦蔻兒這個時候還在大雨裡和藍修遠酣戰。

吃完了醋魚,藍修遠就開始和秦蔻兒博弈。

兩個人開始的時候,還都琢磨著自己的身份。

秦蔻兒照顧藍修遠是皇子,落棋的時候故意讓他三分。

藍修遠顧念自己的身份,又是男子,博弈的時候總是有些君子之風。

君言諾便站在旁邊給兩人護棋,順便也時刻給兩人倒上香茗。

然而隨著佈局越來越多,博弈的越來越精彩,秦蔻兒和藍修遠兩個人便都忘了最開始的矜持,全力以赴要贏對方。

下棋需要有旗鼓相當的對手,此時,藍修遠和秦蔻兒就有了這樣的感覺:對方絕對是他生平僅見的高手。

所以,兩個人越下越認真,越下越忘我。

外面下起大雨的時候,兩個人竟然全然都沒有注意到。

君言諾在旁邊觀棋,不得不承認,藍修遠絕對是名高手。

秦蔻兒下棋最是講究佈局,沒想到藍修遠的落子就更是深藏奧妙。

幾個回合下來,兩個人竟然是完全不分仲伯。

等第一局終於下完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傾盆大雨,漆黑一片了。

“五爺棋藝高超,蔻兒萬分欽佩!”

秦蔻兒端起茶,笑著遞給藍修遠。

藍修遠哈哈爽朗一笑,將茶盞接過來,看著秦蔻兒笑著說道:“閣主佈局精巧,處處殺機,讓修遠實在是大開眼界。今日不分仲伯,可算是酣暢淋漓啊!”

藍修遠難得下棋能遇到對手,所以大有知音相見恨晚的意思。

秦蔻兒低頭一笑,微微搖了搖頭,“我這不過就是魯班門前班門弄斧!五爺的棋氣勢渾厚,首尾相應,看似無心,實則有意,這才是下棋的最高境界!”

藍修遠低頭品茶,看著上面緩緩遊動的墨色樹葉,淡淡的有絲感慨說道:“蔻兒覺得修遠的棋下的好嗎?其實有人下得比我還好!”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大師,那改日蔻兒可要領教領教了!”

秦蔻兒很喜歡下棋,她總覺得下棋如對決,每一步都安排的精巧才能走到最後。

所以,她對棋藝也就很瞭解,她知道,當今世上能有藍修遠這樣*棋藝的絕對不會超過十個。

“其實那個人你也認識!”藍修遠看著秦蔻兒微微一笑。

“哦?我身邊還有這樣的棋藝高手,那真是蔻兒孤陋寡聞了!”

藍修遠轉頭看著外面的風雨,有些感慨的輕嘆了一聲:“是啊,世上都說他是紈絝太子,誰知道他才是真正驚才絕豔的那個人!”

秦蔻兒聽藍修遠這樣說,不由得一愣,微微側頭問道:“五爺說的是太子嗎?”

藍修遠點點頭,轉頭看著秦蔻兒,很明白她此時的驚訝。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不由得笑著低垂眉目的說道:“想不到吧!其實若是真的論冠絕天下、棋藝無雙來,我們兄弟中,還是以太子居首,我們其他兄弟只能望其項背!”

秦蔻兒想到藍麟雪,心裡沒來由的就是一暖。

但是臉上卻顯出更加謙虛和不可置信來。

“五爺這可真是謙虛的很了!若論才華,誰不知道五爺是天下翹楚,學子們爭相敬仰的人物!”

藍修遠轉頭看了一眼秦蔻兒,臉上的笑容竟然慢慢消失了。

“天下人的話只可以信三分,絕對不可以全信!”

說著,藍修遠站起身,走到圍欄邊,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聲音有些悠遠。

“蔻兒想必已經對當今的局勢很是清楚了。我和皇兄幾日的相處想必你也看得明白。你覺得我會肆意的誇大敵人,而貶低自己嗎?”

秦蔻兒看藍修遠竟然用敵人兩個字來形容藍麟雪,不由得心裡一沉。

她轉頭看向君言諾,輕聲說道:“外面雨大!你去取幾件蓑衣來!”

君言諾知道秦蔻兒這是要單獨和藍修遠說話,不由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秦蔻兒這才站起身,笑著走到藍修遠身邊,故意讓了一步的說道:“這些事蔻兒倒是不知道。難道太子的學問比五爺的還要精深?”

想到藍麟雪任性時候的樣子,秦蔻兒真心搖了搖頭。

藍修遠轉頭看著秦蔻兒,忽然很正式的說道:“你不相信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說著,藍修遠轉頭看向漆黑的深夜,思緒似乎有些飄蕩。

“其實最開始的幾年我也是不相信的!憑什麼每天我都讀書到深夜,太子卻只是睡覺,到最後課業都會比我好!不但父皇喜歡他,連教我們的師傅對他也是另眼相加!

可是幾年下來,我終於認清一個事實,藍麟雪就算是上課的時候天天睡覺,他也能比所有人更快、更準確的回答出所有問題。這就是他別人永遠無法比擬之處。

小時候,我們兄弟學東西,永遠都是他第一個學會。

天底下再複雜的玩意,到了他的手裡就只是一個玩意,他瞬間就會給你弄的明白透徹。

都說他是紈絝太子,不學無術。可是宮裡藏書閣的書,無論是什麼,他都能準確的說出位置和內容。這樣的人,你還會覺得他就是個草包嗎?

你要是真的這麼想,那隻能說明你是個笨蛋了!”

秦蔻兒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口中的藍麟雪,她實在想不到第一個說藍麟雪好話的竟然是他第一對手藍修遠。

然而,藍修遠似乎已經沉浸在某種回憶裡,整個人都有一種迷濛的惆悵在其中。

“師父教我們學下棋。你也知道,這下棋純屬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易學難懂。開始的時候,藍麟雪很感興趣,自己一個人竟然關在屋子裡,誰也不見的琢磨了七天。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就再也不喜歡下棋了。說是天下沒人會是他對手。

這句話很狂妄!父皇聽見了,很不高興。便想教訓他,結果太子不服氣,便對父皇說,要是有人能下過我,那我以後就什麼都聽皇上的!

太子從小就很頑劣,這別說是宮裡,就是天下也都是聞名的。根本就是誰也管不了。皇上聽見太子這樣說,便想著趁著機會將他徹底制服。

於是,便找了幾個棋藝高手去教訓太子。

結果兩天下來,竟然全都被太子給教訓個遍。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相信,下棋這個東西在他那來說,又成了一點都不好玩的遊戲了!後來太子就再也不下棋了,又去琢磨別的玩意去了!而這個時候,我只是一個剛剛入門的蒙童而已!”

秦蔻兒從來都不知道藍麟雪竟然是給下棋高手,她忽然絕對,對藍麟雪,也許她要了解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藍修遠轉頭輕輕看著秦蔻兒,微微嘆口氣,“這天下人都把太子看成了無能之人,我只希望蔻兒不要有這樣的想法,否則總有一天,你是要吃了太子的大虧的!”

秦蔻兒聽見這句話,想偷偷的樂一下。

藍麟雪是什麼樣,雖然秦蔻兒還有待觀察,但是如果藍修遠將他和秦蔻兒真的擺在了一個位置上來看藍麟雪,那才是真的愚蠢。

藍修遠看待藍麟雪,永遠是敵人的目光。

而秦蔻兒自己看待藍麟雪,卻只是那個揹著自己,將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對她又愛又恨的一個男人而已。

秦蔻兒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小驕傲,自己選的男人竟然能讓對手如此懼怕,這要不能說明他的強大,還真沒有什麼能說出他的強大來!

想到藍麟雪一天天折騰她的樣子,秦蔻兒實在很難和驚才絕豔幾個字聯絡在一起。

但是看在藍修遠如此對她“推心置腹”,也不能太卷人家面子。

“謝謝五爺的提醒!蔻兒以後自當留意!只不過,太子從來也不曾將蔻兒作為對手來看待,實在是蔻兒的這點資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倒是五爺,還是要處處小心才是!”

藍修遠看秦蔻兒似乎不是很領自己的情,不由得轉頭微微一笑,淡然的說道:“蔻兒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話。沒關係,時間還長的很,蔻兒慢慢就會自己體會到了!對待藍麟雪,你就是長了十二個心眼,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秦蔻兒不太喜歡藍修遠將這個話題說得如此沉重的樣子,不由得就笑著輕鬆一下氛圍。

“五爺也不用太過謙虛!都是手足兄弟,這才情能差到哪去?五爺萬萬不可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藍修遠聽見這話,笑得更加淡漠,“是啊,都是兄弟,彼此能差到哪去?這句話放在普通人家,也許還算正常。可是放在皇室,那就是天上地下了。太子是君,而我們是臣。更何況,我們雖然同父,卻絕不同母。就這一點來說,我們之間就有了無法跨越的鴻溝!”

說到這,藍修遠忽然轉頭看著秦蔻兒:“你知道藍麟雪的母親嗎?”

秦蔻兒一愣,心裡更是一緊。

轉頭看著藍修遠,秦蔻兒顯得有些驚訝,“您說的是前皇后嗎?”

藍修遠搖搖頭,“沒有什麼前皇后!她一直都是皇后!”

說到這,藍修遠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狠戾,“她人雖死了,但是魂卻一直在。不但魂在,她的封號、信印也在!在宮裡,從來都只有一位皇后,就是秦皇后!”

秦蔻兒看著藍修遠,覺得她應該越發的小心了。

“皇后的事我們這些小民百姓怎麼會知道呢?”

藍修遠似乎根本就沒指望秦蔻兒能說出什麼來,而是自己看著外面的大雨繼續清冷的說道:“秦皇后這個人驚才絕豔,是天人一樣的人物。別說是後宮的嬪妃,就是當朝的重臣,當年也是要謙讓三分的!藍麟雪有這樣的母親,自己又怎麼是個真的紈絝太子呢!”

秦蔻兒沒有說話,而是沉默的看著外面的風雨,似乎也被藍修遠這樣沉重的語氣帶入了悽風冷雨中。

正在此時,忽然外面的河水裡有白色的光芒閃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水中跳動一樣。

“誒?那是什麼?”

藍修遠指著遠處說道。

秦蔻兒只看了一邊,便笑著說道:“這是河底的銀龍魚,遇到這樣的大雨天便會跳出來。而當夠多的時候,便會在河頭的上游形成飛龍昇天的景象,它們會一起跳過河晏上的圍欄到更安全的地方。那場景也算是罕見了。如果沒有足夠大的雨,這些魚是絕對不會輕易全部出來的!”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藍修遠顯得很有興趣,探著身子一直朝著外面看。

“五爺雖然有興致,但是這樣的大雨天還是不要去看的好!因為這河水的盡頭實在山上。如此大的雨怕是不太安全!”

藍修遠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雨,又看了看遠處似乎越來越多的白光,想了想,似乎怎麼也壓制不住內心想要去看看那種無數銀龍魚一起昇天的景象。也許這將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機會。

回頭望了一眼秦蔻兒:“蔻兒,你說風雨中我們執著尋找銀龍飛天,這算不算是英雄豪情的一種?至少,這世上有一件事算是隨心所欲了!”

秦蔻兒看著藍修遠,被他眼中的*有點驚到。

想了想才說道:“既然五爺有如此豪情,那蔻兒便捨命陪君子!只是,這山路難行,馬車怕是上不去了!”

藍修遠立時哈哈大笑:“蔻兒這可是在藐視我!難道我堂堂五皇子竟然連馬還不會騎嗎?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被你拉下的!”

說著,藍修遠率先對屬下揮了揮手手,“把我的斗篷拿來!”

立時,藍修遠的屬下護衛拿了件非常特別的斗篷過來,一看就是那種外族過來的防雨衣。

此時,君言諾也拿著幾件蓑衣走了進來。

聽說秦蔻兒要和藍修遠一起去山頂看飛龍昇天,不由得就皺起了眉頭,走到秦蔻兒身邊說道:“主子,這樣的大雨夜,現在上山恐怕不安全啊!那山很是陡峭,好些地方都不好走,不行的話,咱們等人手多的時候一起去?”

秦蔻兒瞥了藍修遠一眼,藍修遠低頭弄衣服,假裝沒聽見。

秦蔻兒暗暗嘆口氣,這些皇家貴族們的脾氣還真是驚人的相似,執拗起來誰也攔不住。

轉過頭對君言諾說道:“沒關係!我陪著五爺走一趟,不會出什麼事的!”

君言諾聽秦蔻兒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讓自己跟著,立時搖頭:“我和你一起去!”

秦蔻兒搖搖頭,“這大雨天,咱們總舵不能沒人把守。咱們兩個要是都出去不在,萬一有點什麼事的話,不方便及時處理,你留下,我跟著去!”

“不行!”君言諾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他絕對不能讓秦蔻兒一個人去冒這個險。

旁邊藍修遠忽然淡淡笑了一下,抬頭看著君言諾,目光有絲古怪的說道:“大總管對蔻兒還真是關心!”

君言諾還想說什麼,卻被秦蔻兒用眼神制止了。

“按照我說的辦!還有,一會你回去,看看太子那邊,別有什麼事需要咱們照顧的!做的細心點!”

說完,秦蔻兒轉身笑著對藍修遠點點頭,“五爺準備好了沒有?準備好了咱們就走吧!否則再晚點,便什麼也看不到了。”

藍修遠點點頭,轉身便和秦蔻兒一起走進風雨裡。

風雨擊打在兩人身上,他們卻如同絲毫感覺都沒有一樣,飛身上馬,然後迅速的帶著幾個護衛一起消失在深夜中。

君言諾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臉色越來越難看。

宮二孃看人都走了,才走過來,擔心的看著秦蔻兒消失的方向:“蔻兒這個時候上山怕是不安全啊!要不要我放出鴿子,去給你叫人啊?”

君言諾轉過頭看著宮二孃,迅速而冷峻的說道:“將這附近的兩個堂的弟兄全部叫來。必須讓他們找到閣主,暗中保護!”

宮二孃點點頭,然後迅速的走到另一件屋子裡去安排。

很快的四隻潔白的信鴿便闖入風雨中,迅速消失在天際。

藍麟雪在秦蔻兒的屋子裡已經等的雷霆大作,焦急不堪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找秦蔻兒的人卻回來的越來越少。

直到最後一撥人進來,啟稟太子說秦蔻兒帶著君言諾去了老地方吃飯,然後和藍修遠碰上了,最後在下棋。

藍麟雪立時站起身,指著外面大吼道:“外面下了這麼大的雨,他們兩個不回來,下什麼棋?馬上派人給我去把秦蔻兒給我找回來!”

又等了像是地老天荒那麼久,忽然霜花帶著人進來啟稟。

“秦蔻兒和藍修遠進山了,似乎去看什麼飛龍昇天!”

藍麟雪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接從旁邊的人手裡搶下黑色的披風,直接披在身上,也不管外面的風雨交加,一句話沒有就衝到雨裡,翻身上馬便揚鞭而去。

霜花趕緊帶著人緊追著藍麟雪而去。

藍麟雪到了的時候,秦天閣的人早已經到了,君言諾正在佈置人要進山去追蹤秦蔻兒的下落。

藍麟雪一身黑色的長袍遮身,臉上是面無表情的陰冷,顯然正是處在怒氣勃發中。

君言諾一看藍麟雪竟然親自來了,只能趕緊上前躬身行禮。

“他們走了多久了?”

藍麟雪開門見山的問道。

“半個時辰了!”

“按照你的推算,他們現在應該走到哪了?”

“雖然今天雨大,路不好走,但是按照時辰來看,他們至少已經過了林子的邊緣,馬上要走到深處了!”

藍麟雪的臉色更是難看。

“那片林子危險嗎?”

“平日裡還好。但是其中有幾處斷崖。尤其是在這河水的轉折處,也就是五爺說的白龍飛天的地方,那正是一個崖口,兩邊又很多的碎石。這樣的天如果不碰見雷雨還好,一旦碰見雷雨,怕是要有崩塌事件發生!”

藍麟雪恨得牙直癢癢,“藍修遠,你自己想死為什麼一定要帶上秦蔻兒!”

正在藍麟雪在這咬牙切齒的時候,忽然天邊閃過一道晶亮的光芒,更大的雷雨馬山就要來了。

“山上有幾條路?”藍麟雪不想浪費一分鐘,他現在只想把秦蔻兒儘快的找回來,放在自己的身邊。

“大路只有一條。可是這樣的雨天,河水暴漲,那條大路離河水太近,我怕閣主會帶著人去走小路。所以,無路如何也要多帶一些人上山!”

“好!那你現在馬上去安排人手!”藍麟雪的帝王氣勢不自覺的就流露了出來,指揮著君言諾說道:“你給我一個人,我帶人去找。一旦有訊息的話,用你們的訊號聯絡!”

說著,藍麟雪帶著霜花就要往外走。

君言諾卻一橫身,將他攔住了。

“太子不能去!今夜風雨如此急促,山路還如此危險,如果太子出現意外,那將是誰也承擔不了的重則。您放心,找閣主的事有我們,我們一定會安全的將閣主帶回來的!只要帶回來,馬上就去通知你!”

藍麟雪最討厭這樣的廢話。

他的女人憑什麼讓別人去找!

冷冷的看著君言諾,藍麟雪只說了兩個字:“走開!”

君言諾頑固的盯著藍麟雪,身體卻絲毫未動。

第二次,藍麟雪卻不說話了,抬手揚起一鞭子,直接打在了君言諾的身上。

君言諾一皺眉,身體卻還是絲毫未動。

宮二孃看君言諾捱了打,立時衝了過來,對藍麟雪吼道:“你幹什麼?”

霜花一皺眉,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宮二孃的胳膊,直接將她摔了出去,直接摔到在地。

目光卻定定的和君言諾在較量。

“太子說讓你讓開!”

“否則呢?”君言諾絲毫不讓的問道。

“否則我就殺了她!”

霜花直直的一指地上都快疼出眼淚的宮二孃。

君言諾繞過霜花的肩膀看了一眼眼中已經散發出陰冷光芒的藍麟雪,輕輕將身體挪開。

霜花一轉身,將前路讓開,藍麟雪一身陰鷙的走過去。

霜花緊緊跟隨。

很快大隊的人馬打著火把,呼嘯的消失在遠處的樹林裡。

藍麟雪騎在烈馬上,風雨迎面而來。

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秦蔻兒,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

秦蔻兒覺得她沒有攔住藍修遠的念頭,讓他直接上山就是個最錯誤的決定。

大雨傾盆而下,伴隨著閃電雷鳴。

河水暴漲,山雨沖刷著泥土形成小的泥流將周圍一切都變的泥濘不堪。

山中枝葉被風雨吹打的凌亂不堪,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砸到。

更關鍵的是因為泥濘不堪,駿馬已經不肯再往前走了。而他們此時的位置正在半山腰,兩邊有著陡峭的山崖。

秦蔻兒看所有馬都不肯前行,立時下來走到藍修遠的身邊,仰頭大聲對他說:“五皇子,不能走了!這樣的天再走下去,會碰見崩山的!我們現在必須趕回去。”

藍修遠看了看奔騰的河流,然後又瞅了瞅漆黑中肆虐的風雨,忽然又一種豪氣在他心底湧出。

翻身下馬,藍修遠在秦蔻兒耳邊大聲說道:“我們已經走了一半了!絕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蔻兒如果怕了,可以先回去!但是我卻一定要去看看這世間的奇景。我要看看那些飛龍是怎麼昇天的!”

說著,藍修遠也不管秦蔻兒,繞過她,竟然一個人艱難的朝著上面走過去。

屬下趕緊都下馬緊緊跟上。

秦蔻兒凝視著藍修遠倔強的背影,臉上被雨水肆虐的拍打,她忽然跑過去,一把抓住藍修遠的胳膊,冷然的大聲喊道:“藍修遠!你難道真的只為了什麼景色連命都不要了嗎?你別忘了,你是當今的五皇子!是當朝宰輔的外孫,是有無數希望的皇位繼承人!難道你非要任性的用自己的命去拼嗎?”

風雨聲雖大,但是秦蔻兒的話,每個字藍修遠都聽的真真切切。

他在風雨中靜靜的凝視著秦蔻兒,藉著閃電看清她眉宇間的惱怒和焦慮。、

不知道為什麼,藍修遠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這才是秦蔻兒!那個被她的圓滑世故隱藏起來的秦蔻兒。就如同那天那個回眸一笑一樣,每一次她真實的自己出現在面前的時候,總能讓自己沒來由的感到一絲心動。

“蔻兒實在關心我嗎?”

秦蔻兒立時一擰眉頭,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位皇子竟然還在想這些沒營養的事。

“我是擔心你真的出事,我秦天閣所有人都要跟著你陪命!”

這個時候秦蔻兒實在是沒有什麼耐心去和藍修遠耍嘴皮,鬥心眼,她現在必須要將他給弄回去,就算是綁的也要將他給綁回去。

藍修遠的神情有絲失望。

他漠然的看著秦蔻兒,將她的小手用力的掰開,冷冷的說道:“既然如此!秦閣主還是先行離開的好,免得修遠要是真死了,再讓你們秦天閣陪葬就不好了!”

說完,再不看一眼秦蔻兒,轉身便毅然決然的朝著黑暗中走去。

“藍修遠!你站住!”

藍修遠卻如同沒聽見一樣繼續大步往前走,身影如同一個倔強的孩子一樣。

秦蔻兒立時臉色一冷,騰身而起,施展輕功藉著兩邊的樹枝就朝藍修遠抓去。

屬下一看秦蔻兒竟然發動襲擊,立時都抽出了刀,圍著藍修遠,朝著秦蔻兒就攻了去。

一時間,刀光劍影映襯著電閃雷鳴,將這個深夜映襯的格外肅殺。

藍修遠站在遠處,轉過身,靜靜的看著秦蔻兒如同鳳凰一樣展翅在黑夜中,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正在秦蔻兒已經衝了過來,馬上要抓住藍修遠的時候,猛然間,一個焦雷劈了下來,正打在旁邊的懸崖上。一個缺口被猛然間開啟,無數的泥流滾著砂石衝了下來。

而下面正站立著背對著泥流的藍修遠。

秦蔻兒大驚,更加奮力的一撲,將藍修遠整個抓了起來,然後沒命的扯著他就朝著旁邊躲去。

沒有人能形容泥流到底有多快。

等秦蔻兒拉著藍修遠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往後看的時候,好幾匹來不及躲閃的馬匹已經被泥流直接沖走。

而藍修遠那些侍衛也因為泥流的衝撞,四分五散的躲在大樹頂上。

秦蔻兒迅速的檢視了一下週圍的地勢,泥流還在爆發中,河水馬上就會漲上來,如果他們兩個繼續躲在這塊岩石上,那麼他們兩個很快便要被眼前的一切沖走。

仔細的查詢一下週圍的情況,秦蔻兒指著不遠的一棵大樹對藍修遠大聲說道:“咱們兩個必須馬上到那個大樹上。然後藉著藤條的力量,一點點的跳到山崖頂上,只有這樣,才能躲過泥流!你輕功怎麼樣?能和我一起跳過去嗎?”

藍修遠看了一眼那棵距離並不算太近的大樹,大聲說道:“給我一個借力,我就能躍過去!”

“好!那這樣,一會我先去折兩根樹枝,當你施展輕功的時候,我會把樹枝扔出去,到時候你踏著樹枝就會到那棵大樹了!只是,你一定要找好時間,知道嗎?”

藍修遠點點頭,“放心吧,我的輕功和我的文采一樣好!”

秦蔻兒立時瞪了藍修遠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誇自己呢!

這些皇子都什麼毛病,怎麼自戀的程度能把自己都給玩死?

也不和藍修遠多糾纏什麼,秦蔻兒轉頭四下望了一眼,然後猛然間騰身而起,朝著大樹的方向縱身一躍。

藍修遠這次算是知道什麼是武林高手了。

秦蔻兒的身子竟然如同一隻飛鳥一樣,不費力氣的就能直接落到那可棵大樹上,折下兩根比較粗壯的樹枝後,直接又輕飄飄的回來了。

“好了!你現在做準備。一會我喊起的時候,你就施展輕功奮力的越過去,什麼也不要想,當你力氣不足的時候,你只要往下一踩,我保準你會踩到樹枝,知道嗎?”

藍修遠點點頭,大聲說道:“蔻兒,你的輕功確實少見,修遠欽佩的很!”

秦蔻兒這次是真的沒招了。

也不看藍修遠,計算了一下距離,猛然喊道:“起!”

藍修遠瞬間騰起身子,奮力朝著對面躍了過去。

就在力氣要完竭的時候,想都沒想就往下落一腳。

此時,秦蔻兒的樹枝早已跟上。

然後就在藍修遠的腳即將踏在樹枝上的一瞬間,旁邊一棵小樹瞬間傾倒,直接砸在了藍修遠的腿上。

“啊――”

一聲慘叫,藍修遠直直的掉了下去,落在湍急的河流中。

秦蔻兒想都沒想,瞬間隨著藍修遠就躍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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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沐小言是g市聲名狼藉的女人,戀上閨蜜的男友,之後又搶了姑姑的未婚夫,眾人提起她皆是搖頭一嘆。

墨少辰在她無助的時候伸出手去,“跟了我,他們都會乖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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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目一挑,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我不喜歡聽你喊本少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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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婚後他們只是各取所需,一場交易,人前風光,人後冷漠的夫妻。

沒想到這個男人太禽獸,每天晚上必修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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