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媒師手札 第三十三章 疑雲紛擾

就在凌夙和葉辰到達後不久，白虎節堂先一步到達的眾人就發現了他們的身影，只不過一行人準備行禮打招呼的動作被葉辰攔了下來。

葉辰走到圍在空地旁的眾人身邊解釋凌夙是在思考，眾人瞭然地對葉辰投去了一個感謝的目光，他們可沒有解千結那麼大的膽子，敢將凌夙生生從思考中拖出來。

其實就凌夙的面癱臉來說，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他是不是在思考的確是一件難事，那麼葉辰是怎麼區分開來的呢？

這個問題如果要葉辰來說那就絕對是一段血淚史了，因為那經驗都是他親身體驗出來的啊。

經過跟在凌夙身邊這麼久的事實和經驗證明，雖然平時待在凌夙大人身邊也“涼快”得很，但如果是在凌夙大人思考問題的時候待在他身邊的話，那就不僅僅是“涼快”了，那就直接是“嚴寒”了！

而當葉辰某一次裝作無意中提及問起解千結他的這個問題時，解千結一副這樣很正常的表情告訴他，那是因為凌夙大人平時會注意收斂一些寒氣，而他思考起來就會忘了。

忘了……忘了……

記得當時葉辰聽完後一張臉就皺的跟個包子似的，照這樣說，難不成平時凌夙大人沒有亂放寒氣已經很照顧他了？

另一邊，在葉辰走過來後，站在一旁的歐陽老爺和老管家主僕二人也發現了葉辰和凌夙的到來。

兩鬢斑白的老管家彎著腰對著葉辰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而作為主人的歐陽卓只是對著葉辰點了點頭，而後就轉過頭雙目放空，看上去竟是一副在神遊的表情。

老管家對著他行禮時雖然面上表情看上去如常，但眼神和眉宇中的焦急擔憂卻是騙不了人的。

但歐陽卓的態度卻令葉辰感到有些奇怪，從歐陽卓的表情上看不出什麼，這個可以解釋為身為歐陽家家主，喜怒不形於色。

但他無論是神色或是姿態竟也一如往昔，而現在，更是當著葉辰和白虎節堂一眾人的面神遊起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對現在呈現在他面前的這一切都不在意一般，就好像發生命案的地點不是在他歐陽府中，而死的那個也不是他的小妾一般。

而歐陽卓那奇怪的反應正好被凌夙看了個真切，暫且停下對先前聽見的那些動靜的思考，提步向圍在中間的眾人走去的凌夙從那個角度正好將歐陽卓的神色盡入眼中。

先前在來的路上葉辰已經將他所瞭解到的情況向凌夙做了說明，被發現在這後花園中的是具女屍。經證實，女死者的身份是歐陽卓府上的一名名叫秋扇的妾。

昨天入夜後就沒有人再見過這名名叫秋扇的妾，在等了一晚上也沒有等到主子後來後，被嚇壞了的小丫鬟才一大早就慌慌張張的找到管家報稱秋扇一夜未歸。

待管家稟報了歐陽卓後，歐陽卓下令命所有僕役在府中搜尋秋扇的下落，最後，才被人在這個後花園的僻靜處找到了秋扇的屍體。

據說，秋扇的死狀看起來很是嚇人，衣裙上斑斑點點都是血跡，額心上一點血洞，眼睛掙得大大的，竟像是要突出來一樣！

而更為怪異恐怖的是，在秋扇的身邊還有著一隻黑貓的屍體！

黑貓的屍體上盡是一個個的血窟窿，像是被刺蝟紮了似的，鮮血流了一地，染紅了那一片的草地，一黃一綠的兩隻貓眼更是大睜著，像是死死地盯著什麼地方似的。

一大早就滿府搜人的僕役在看見眼前的這一幕後，原本還帶著的幾分睡意瞬間驚飛，人也被嚇得說不出話來，腿肚子也直打顫。

最後是連滾帶爬地邊跑邊叫，這才將人都引了來。最後還是歐陽卓鎮住了場面，一邊派人去白虎節堂報案，一邊命人探查。

沒過多久，驗屍的仵作就示意可以了，看見仵作的示意凌夙當先走了過去，葉辰也緊隨其後的跟在凌夙身旁。

經過仵作檢驗，秋扇的死因同那幾起連環兇殺案一樣，致命傷都是額心的那一點血洞，表情看上去也很是驚恐。除此之外，在秋扇的身上仵作也沒有找到任何其他傷口。

至於秋扇衣裙上沾染的斑斑血跡，仵作透過血跡噴濺的形狀和位置斷定不是秋扇額心的傷口造成的。

再結合現場來看，那麼留在秋扇衣裙上的血跡就只可能是與秋扇屍體幾步之隔的那隻黑貓的了。

在檢驗中，仵作發現在秋扇的右手中緊緊握著一支珠釵，在珠釵和秋扇的右手上，都留有大量的血跡。

經辨認，秋扇手中的珠釵是她本人的，並且就是她失蹤的那一個晚上還戴在頭上的。

從秋扇凌亂散落的髮絲和距離秋扇屍體僅有幾步之隔的黑貓屍體來看，黑貓屍體上那些血窟窿恐怕就是秋扇手中的那支珠釵造成的。

只是，秋扇她為什麼要大晚上跑到後花園這麼偏遠的一個地方來，還要用這麼殘忍的手段來殺一隻與她無冤無仇的黑貓呢？

最重要的是，又是什麼人殺了秋扇，殺秋扇的人是不是與前幾起兇案的兇手是同一個人呢？

從先一步來到歐陽府的捕快衙役處，凌夙瞭解到在發現秋扇的屍體後歐陽卓就已命人探查是否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因此，在聽過仵作的稟報後凌夙就決定先問問歐陽卓是否有什麼發現。而這一問之下，倒確實問出個大發現來。

面對凌夙的詢問，歐陽卓雖然面上仍是一副淡淡的，好像事不關己的表情，但卻也很配合的有問必答。

從歐陽卓口中，凌夙瞭解到，在發現秋扇的屍體後，歐陽卓命人將住在後院的女人帶到一起來問話，詢問有沒有知道昨夜入夜後秋扇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一開始聽說這後院中死了個人，死的還是秋扇時，歐陽卓就發現他的妻妾們臉上的表情有害怕有恐懼還有幸災樂禍，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些什麼了。

可是在他命令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不準出來以後，他的另一名名叫研玉的妾卻偷偷回來找他，說是她知道一些內情。

據研玉所說，秋扇的死估計是與夫人有關，前幾天夫人落水，夫人本就把這件事算在了秋扇的頭上，只是前幾天夫人在養病，而秋扇被歐陽卓禁足在自己院裡，夫人這才沒有找秋扇的麻煩。

而這兩天，夫人身體好多了，秋扇也被解了禁，夫人肯定是要找秋扇算賬了，而在這之前秋扇也曾跟她說過什麼夫人想找她麻煩，可她也不是好惹的之類的話。

而秋扇身邊的那個小丫鬟也證實，昨日下午曾看見歐陽夫人在花園裡和秋扇說過話，只不過一轉眼卻又沒看見了。

對於這兩個人所說的，歐陽卓曾將歐陽夫人請來對質，歐陽夫人聽後卻是大罵是她們這兩個小賤人誣陷。

說她這幾天都沒搭理過秋扇，更不可能會和秋扇那個賤人說話，甚至還說，說不定就是研玉夥同秋扇身邊的小丫鬟殺了秋扇還準備嫁禍給自己。

對於這幾個女人的話，歐陽卓一時也無法判斷真假，只得命人將她們各自送回自己的院子中，並命人看管，還是準備由白虎節堂的人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