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媒師手札 第三十五章 撲朔迷離
沒有在路上多做耽擱，從歐陽府出來後凌夙帶著一行人徑直回到了白虎節堂。一路上，歐陽夫人表現得很是靜默，與凌夙在歐陽府中聽見的歇斯底里的樣子很是不同。
反倒是那名名叫研玉的妾和那名小丫鬟，看見歐陽夫人後一副很是懼怕的樣子，甚至還說什麼要歐陽夫人放過她們之類的話。
一路上，她們兩人都表現得一副很是懼怕的樣子，就連走路也特意落後在歐陽夫人後面，一副不敢靠近的模樣。
對她們三人的表現凌夙看在眼裡，只是他沒有說什麼。在他看來，關於秋扇的死和前幾起命案看起來一模一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與歐陽卓的後院紛爭扯上關係。
回到白虎節堂後，凌夙直接命人將她們三人帶到正堂，準備詢問關於秋扇一事她們知道些什麼。
在白虎節堂待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凌夙凌大人不僅面癱話少，做起事來也特別的雷厲風行，因此對於凌夙這一命令眾人都很是乾脆的執行。
走進正堂大門，凌夙腳步不停向著主位上走去，就在凌夙剛坐穩後，他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突然抬頭向正堂的房樑上看去。
不過一瞥的功夫，凌夙就低下了頭，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看著走進來的三名女子。他那抬頭一瞥的動作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雖然不知道凌夙剛才是怎麼了，但站在距離凌夙不遠處的葉辰卻似乎感覺到凌夙凌大人身周的寒意似乎消退了一些。
就連凌夙那張冰山面癱臉，看上去好似也沒有那麼冷酷了。而最為要緊的是，這幾日來，凌夙凌大人的眉宇間若有若無籠罩著的一絲擔憂似乎消散了不少。
注意到葉辰盯著自己不放的視線，凌夙一道凌厲的眼神過去，看著凌夙側臉發呆的葉辰立馬被那道眼神中的寒意凍醒了。
幻覺，果然是幻覺的，剛才他竟然會覺得凌夙大人不似平時那麼凍人了，那果然是他的奢望啊！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葉辰一本正經的看著站在堂中的三名女子，臉上的表情要多嚴肅有多嚴肅，要多認真有多認真。只是，如果他不要偷偷轉動眼睛觀察凌夙臉上的表情可能會更有說服力一點。
凌夙沒有發現葉辰的小動作，或者是他發現了也沒有去理會，現在他只能希望能快些從歐陽夫人或是另外兩名女子身上問出他想要的東西來。
凌夙詢問得很細，一條一條，一點一點，將她們三人分別詢問，甚至問到什麼關鍵地方的時候還將三人分開詢問，一一對質。
可隨著詢問的進行，凌夙卻發現，原來那名妾和那個丫鬟對於指證是歐陽夫人殺害了秋扇這件事，說是估計那還真是估計。
沒有依據，沒有證據，甚至完全都可以說是臆想了。
“你說殺害秋扇的兇手是你的主母歐陽夫人，也就是安清雨，對此你可有證據？你可曾看見？”
“沒……沒有，雖然我不曾看見，但在歐陽府中，對秋扇最不滿的就是夫人了，她一直就看秋扇不順眼。”
“那你可有聽過歐陽夫人說要害秋扇，或是說，你可曾聽秋扇對你說過歐陽夫人要害她？”
“我，我……我雖然沒有聽見過夫人說要害死秋扇，但就在秋扇死的前兩天我去看秋扇時她還和我說過，夫人本來就不滿老爺寵愛秋扇，前幾天夫人要害秋扇不成自己反掉進湖裡，這一下夫人更是對秋扇恨之入骨，等夫人好了，她一定不會放過秋扇的。”
“這只是她的推測而已，你們沒有證據，沒有聽見歐陽夫人說過要殺秋扇的話，更不曾親眼看見是歐陽夫人殺死了秋扇，那你又如何能認定殺害秋扇的人是歐陽夫人呢？”
“你怎麼能這樣說，秋扇已經死得很可憐的，你不能這樣不顧人命就維護夫人啊，就算她是我們的主母，是歐陽家的夫人，但你怎麼能因為這樣就認定不是她殺了秋扇呢！
秋扇姐姐，你死的好慘啊，嗚嗚……秋扇姐姐，夫人，夫人怎麼能這樣對秋扇姐姐呢……”
面對凌夙慢條斯理，十分認真嚴肅的詢問，研玉和那名丫鬟卻沒能提供任何憑證，只是她們卻一口咬定殺害秋扇的是歐陽夫人。
聽著堂下那哭哭啼啼，聽上去很是悽慘的哭聲，凌夙只覺得額頭上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女人都這麼喜歡哭麼？真是麻煩啊！
頭痛的凌夙在發出這樣的感慨後卻想起一個女人，似乎認識那個女人這幾年來都沒見過她哭。照以往這麼多次的經驗看來，這個女人臉上的表情多是淡淡的，真把她惹得炸毛了她反而會笑得一臉甜美，然後從你身上狠狠找回來……
而當他詢問歐陽夫人的時候，安清雨不僅將研玉和丫鬟的指證罵作誣告，甚至還一反在路上的安靜低調，站在堂中央高揚著下巴，看上去很有歐陽夫人的氣勢。
“昨天晚上入夜後你一直待在房間裡不曾出去麼？”
“不錯，前幾日秋扇那個賤人害得我落水還說什麼是我要掐死她，我這幾天一直在調養身子，昨天晚上我喝了藥，覺得困了早早就睡了。
今天一早我就聽見外面亂哄哄的，等我起身後詢問了服侍我的丫鬟才知道原來是秋扇那個賤人死了。”
聽著安清雨一口一個“賤人”的叫秋扇，凌夙不留痕跡地皺了皺眉頭，雖說不和，但人家都已經死了，這歐陽夫人看來也不是心胸寬廣之輩。
“那你知道為什麼研玉和秋扇身邊的那個丫鬟都說是你害死了秋扇嗎？”
“這我怎麼知道，她們兩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想接著秋扇的死也把我這個夫人弄下來。我還不知道研玉那個小蹄子的打算，她還真以為沒了我她就能當上這歐陽夫人不曾。
什麼東西，就憑她也配！”
對於安清雨的供詞凌夙也找來了她身邊的小丫鬟詢問，確認昨天晚上晚飯後不久，安清雨喝了安神的藥後不久就說累了，要休息，於是小丫鬟就服侍她睡下了，今天早上也是被歐陽老爺派人搜查時弄出的動靜驚醒後起身的。
秋扇身邊那個小丫鬟的供詞最是簡單，她只說在秋扇失蹤前的那個下午，秋扇說要去花園中散散心，想一個人走走，不讓她跟著。
可過了些時候起了風，小丫鬟怕秋扇著涼，就拿了件外衣去尋秋扇，走到花園假山後面她隱約看見秋扇站在樹後面和誰講話的樣子。
可等她轉過彎走上前去就只看見秋扇一個人站在樹後面，方才站在那與秋扇說話的人已經不見了，她看見另一旁的小路上有個身影，看上去很像是歐陽夫人。
照那小丫鬟所說，她既沒看見那人正面，也不能確定那個背影就是歐陽夫人，甚至是不是有人和秋扇說話她也是隔著假山看得模模糊糊的。
這樣又怎能說她一定看真切了，那個人一定是歐陽夫人呢？
對於這小丫鬟的說法，歐陽夫人是完全否認的，她根本不承認她在昨天下午有去花園，還和秋扇說了話。
甚至她還明明白白地說道：“秋扇也說了，我看見她一定不會放過她，她又怎麼敢在花園裡和我說話？再說了，就算她敢和我說話，我會喲那個閒工夫搭理她？哼！”
不得不說，歐陽夫人所說雖然不怎麼中聽，但也的確是實情。
研玉也曾說過，秋扇對她說歐陽夫人現在一定恨她入骨，再怎麼說她秋扇也只是歐陽府上歐陽卓的一個妾，而安清雨雖說是續絃，但不管怎麼說，總歸是他明媒正娶的歐陽夫人。
秋扇既然知道安清雨不待見她，她又怎麼會主動湊上去，還和安清雨在花園中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