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起一行的人生 75救美

作者:莫名其妙不可言

75救美

副隊長反應奇快,幾乎就在雅羅爾扣動扳機的同時,他合身撲了出去,就地一滾,避開了大多數魔法子彈。

昨晚時放直接往高處無遮無擋的人掃射,而且是在目標並不知道這些魔法子彈的威力情況下,才能夠那麼輕鬆地解決掉對方。現在雅羅爾所處的是一小片密林,樹木與岩石等障礙物,是極好的掩體,副隊長充分了解她手上這一武器的威力,不敢硬來,開始小心翼翼地利用掩體接近。

他斂住氣息,藉助夜色,以樹林岩石為掩體潛行過來,換了是別人,可能會因此而困擾,可是在雅羅爾面前,就完全不管用了。植物們會告訴她,哪裡藏著有人,雖然這一溝透過程會耗費她不少力氣,但整個密林的情況,她都瞭然於心。對方剛一移動,她準確無誤地又一梭子彈掃射過來,逼得他再一次做了滾地葫蘆,慌忙避了開去。

兩個人陷入僵持中。

接連幾次,只要他一從樹木或岩石後面出來,雅羅爾都能夠抓住機會掃過來一梭子彈,就算避得再快,幾次下來,他也被傷得不輕。似乎在夜色遮掩下,又不是一眼可以看穿的平地,對雅羅爾來說都全無障礙,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得折在這裡。

副隊長不禁一陣膽寒。

前面埋伏好的人手,他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趕過來,即使過來,又能不能及時趕到,最重要的一點是,就是及時趕到,他們又是不是真的能夠成功地將雅羅爾留在這裡?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發現雅羅爾那邊有了動靜,當低沉悅耳的吟唱傳入耳中的時候,他幾乎嚇得魂飛魄散――隨著吟唱,附近的藤蔓瘋狂生長,緊緊纏繞住自己。

他迅速後躍,快速地揮劍,斬斷已經纏上來的藤蔓。他明白要是再跟雅羅爾耗下去,自己今晚是走不出這片林子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其他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跟著奧森不過是想要發財而已,可是再多財富也得有命享受啊!

“奧森只是見色心喜,你與其在這裡對付我,還不如趕緊去救人!”

他這話一出,雅羅爾臉都黑了。有小黑指路,她不愁找不著人,可突然發現對方苦心設局,竟然就是這麼讓人無語的理由,她哪裡還敢耽擱。她簡直可以說是心急如焚,一點時間都沒浪費,轉身就朝小黑指出的方向疾馳而去。

論起速度來,誰都不敢跟風系法師叫板。看著雅羅爾消失在眼前,副隊長長長地出了口氣,但也不敢立刻現身,足足在黑暗中呆了一刻鐘左右,確認人真的走了,才選了另一個方向奔了出去。他剛剛把奧森賣了個一乾二淨,如果回去和小隊的人匯合的話,肯定一會就得跟著大家一起對付雅羅爾和時放,他剛從鬼門頭上轉了一圈回來,可不願意再去走一遭。而且要是再次對上,雅羅爾絕對不介意將自己出賣奧森的事情抖出來的。

如今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坐看兩虎相鬥。要是雅羅爾贏了,他還能保住小命逃回去報信領賞;若是奧森得手,他可以說自己中途襲擊不成反被雅羅爾重傷,以至於無法及時趕到。打著如意算盤的副隊長剛踏出密林,就覺得胸前劇痛,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個長相平凡無奇的男人,手中的刀如一泓秋水,上面沾染著的血珠正沿著刀尖緩緩地滴落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雅羅爾離開時吹出的哨音,並不是與時放聯絡,而是向暗衛下令滅口。心裡還忍不住咒罵了一下那個沒有眼力勁的奧森少爺――瞧,果然惹上世家大族了吧,能夠將殺氣收斂得這麼好的暗衛,再加上她們手上威力巨大的武器,大家誰都逃不掉了。

他重重跌在地上,帶著不甘與怨懟,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小黑從來都是走直線的,它現在實力大漲,真的卯足勁狂奔起來,連時放有時候都追不上。幸好雅羅爾是風系法師,一人一獸全都馭風而行,倒也沒落下太多。奧森帶走時放到現在,已經將近半個加薩時,這半個加薩時的時間裡,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要是來不及的話……雅羅爾下意識地甩了一下頭,彷彿要將這種念頭甩出腦海,不,不可能會來不及的!她無意識地緊咬著唇,從來沒有過的緊張,即使是之前被散塔林會追殺時,也遠比現在要從容。

忽然,小黑一個急停,小爪子筆直地指向崖底,“嗚嗚”亂叫,雅羅爾跟著停下腳步,才發現前面是一段斷崖,走到斷崖前往下張望,她覺得自己的呼吸仿若瞬間窒住,淺褐色的眸子裡隱著狂暴的情緒。

斷崖下是一處弧形的草地,就著月色看過去,入目就是一副你儂我儂的浪漫情景,奧森正摟著時放,兩個人狀極親密地躺在草地上,最刺眼是奧森的手正在時放的腰上游移。

雅羅爾從斷崖上一躍而下,她突然出現讓奧森頗有些驚疑不定,他也不是什麼繡花枕頭,立刻放開時放,拔出法杖,開始吟唱咒語:“以雷神之名,召喚雷與電之力量,困縛觸擊所有眼見之敵!――雷噬!”

在他眼裡,雅羅爾不過是一個比時放還不如的風系法師,以自己的實力,在搶得先手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制服,再不濟,自己的身後就是她的朋友,她也要有所顧慮,不敢用殺傷力大的魔法。

極速墜落而形成的風,將雅羅爾的頭髮吹了起來,瓷白的臉孔,緊抿著的嘴,表情堅定,在月色輝映下,竟有一種不容褻瀆的聖潔感,燃燒著的怒火將她原本淺褐色的眼眸染成燦金色,兩者強烈的對比,讓她有一種驚心動魂的美麗。

她對奧森釋出的魔法視若無睹,不閃不避,眼看就要被擊中,奧森嘴角上翹,正自得於自己對於時機的把握精準讓她避無可避的時候,小黑突然加速擋在她前面,一張口,硬生生將雷電吞了下去,渾身紫色電弧閃爍纏繞,小黑再一張口,一道足有拳頭粗的電弧飛快地劈向奧森。

奧森瞳孔一縮,一直以為是這兩個女人帶在身邊的寵物竟然是少見的馭風雷系魔獸!

他側身滑步,輕而易舉地避開小黑攻擊。他一讓開,那道不會拐彎的電弧毫不留情地直直擊中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的時放。時放整個人痙攣了一下,身上的武士服頓時蒙了一層灰,她含糊地咒罵了一聲,如果不是目前劍拔弩張的肅殺氣氛,雅羅爾幾乎要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將一直扣在手心上的一瓶藥劑拋向時放:“解藥。”

奧森引出一道電弧,想要擊碎飛向時放的藥劑,冷不防小黑一個飛撲,兩隻前爪牢牢抓住瓶子,順便再次吞掉奧森引出的電弧,掉頭飛向時放。

奧森簡直就是怒火攻心,差點沒給小黑氣暈過去!自己釋出的魔法總是被這隻魔獸吞掉,就像是將攻擊力清零了一樣,對雅羅爾完全造不成傷害。若是等到時放服下解藥,兩人聯手,自己哪裡還有勝算?!當看清雅羅爾竟然手持兩根法杖的時候,他更加的不安,當機立斷地發出求救的嘯聲。

幾乎就在同時,雅羅爾右手一揮翠綠色的法杖,接連兩個魔法釋出:“纏繞!束縛!”

雅羅爾在操縱植物這方面的等級居然比風系魔法更高,奧森連吃驚的時間都沒有,枯黃色的草地上綠色藤蔓暴起生長,瘋狂地向奧森席捲而來,要將他捲入其中牢牢縛住。

奧森吟唱咒語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一個雷爆術碎掉了大部□上的藤蔓。

雅羅爾面無表情地再次重複:“纏繞!束縛!”緊接著左手淺青色的法杖一指,那股凜然的氣勢,讓人覺得她可以擊敗擋在她面前的所有敵人:“烈風切!”

她從來沒有用過這個魔法,這是類似凌遲的手法,如果對手被捲入其中,身上的血肉會是一片一片地被高速切割下來,她一直覺得這個魔法太過殘忍,比萬箭穿心更加不堪忍受。可是,面對奧森,不用這個魔法,實在難洩她心頭怒火。

被藤蔓牢牢縛住的奧森哀叫一聲,一團血霧夾雜著藤蔓的碎片猛地爆烈開來。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後面蔓延了過來。雅羅爾知道自己最好立刻轉過身去防禦,有這麼強大的威壓,來人應該是奧森的暗衛。可是,應該還有時間的,對方離自己尚有一段距離,最重要的是,她心中有一股自己都弄不清楚的執念與怒意,誓要將奧森碎屍萬段。

雅羅爾踏前一步,淺青色的法杖再次舉起,平穩無比地再次念出咒語:“烈風切!”

與奧森的哀嚎同時響起的是時放的聲音:“小心!”她順手就將已經空了的瓶子扔了過來,整個人也撲了過來。

雅羅爾猛地回頭,眼前的一幕就像是慢動作場幕一般,每一個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挾著萬鈞力道的劍將瓶子平整地切成兩半,然後再切入時放的身體裡。

劍很快抽了出來,帶出來一片血花,迷朦了雅羅爾的雙眼。

時放蹬蹬地退了幾步,仍擋在雅羅爾的面前,雙手快速結印,在第二劍疾刺而來的時候,大喝一聲:“風之結界!”

那一劍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同時,雅羅爾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迅速的提升。

“雅羅爾!快!”

“風曜斬!”雅羅爾隱約明白這種力量的變化肯定跟時放設下的結界有關,而她必須在時放力竭之前,將對方擊敗,或者支援到諾爾叔叔到來。

雅羅爾能想到的事情,來人自然也明白,十劍裡倒是有八劍九劍是往時放身上招呼的。

可惜的是,在這個結界內,他的力量下降了至少三成,而雅羅爾提升了三成,此消彼長之下,他與雅羅爾頂多能打成平手,甚至是雅羅爾會稍佔優勢。

時放咳了幾聲,隨著咳嗽嗆出血來,她按住傷口,額頭開始冒汗。讓人昏昏欲睡手腳痠軟的安息木藥力正漸漸消退,在被奧森以冷水潑醒的時候,她其實就能呼叫不到一成的功力,奧森讓她作嘔,但她的空間袋被扔得遠遠的,根本沒有把握用那一成功力掙脫奧森的束縛順利拿到空間袋,她唯有忍耐。

幸好奧森這個人渣有著特別奇怪的癖好,喜歡玩變態的反抗遊戲。這大概就是他熱愛招惹女戰士的原因吧,用藥控制住對方的實力,只差一線就能掙脫卻又怎麼都無法與他抗衡,透過這樣來滿足他變態的征服欲,讓他覺得自己強大無比。

這丫的一定是現實中處處被別人壓了一頭,所以才只能透過這麼變態的方法來尋找居高臨下掌控別人的滿足感。

而現在,她勉強恢復到三成,可是按目前膠著的戰況來看,她遠遠支撐不到兩個人分出勝負,她一字一頓地道:“機關槍。”

雅羅爾倒是想用,可是她現在完全騰不出手來用。

“給我。”

時放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雅羅爾一邊吟唱不斷進行魔法攻擊逼得對方無法近身,一邊快速地將翠綠色的法杖放回空間袋,將機關槍抽了出來,扔給時放。

對方頓時臉色大變,拼了命地瘋狂攻擊試圖衝到時放身邊,雅羅爾死死地將他逼住,劍氣縱橫中,她身上也留下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時放冷冷一笑,端著那支黃澄澄的機關槍,小心地往充當彈匣的被打磨成方形的空間物品裡輸入精神力,非常仔細地將魔法子彈重新排列了一下,將裡面灌入的是風系魔法的三角錐魔法子彈移動到前面。

對方的攻擊更加瘋狂起來。時放已經將槍口對準了他,扣下扳機。

風刃,風箭,風龍……各式各樣的風系魔法狂洩而出,卷向對方。在結界裡面,這些原本只有七級八級的風系魔法威力都堪比導師級,一瞬間,就像幾十個導師級的風系法師圍攻,奧森的暗衛再厲害,也抗不住幾十個導師級的圍攻,很快就體無完膚地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時放鬆了一口氣,這口氣一鬆,她再也無法支援住,重重地向後倒去。

“時放!”雅羅爾及時將她抱了個滿懷。

時放無力地牽牽嘴角,竟然能享受公主抱的待遇,也不枉捱了像是切腹的一劍:“我沒事,只是有點脫力。扶我過去看看那個人渣死了沒。”

雅羅爾瞪她一眼,壓根不理會她提的無理要求,小心地將她放在地上,二話不說地先灌了她一瓶恢復藥劑,再剪開衣服看她腹部的傷口。她身為鍊金師,身上的藥品自然齊全得很,仔細替時放檢查了一遍身體,確認她沒有傷到肺腑內臟之後,很快就處理好傷口,敷好藥包紮起來。

處理好時放的傷之後,雅羅爾再自行處理自己的傷,最後還很體貼地給時放披了一件外套,才扶著她去察看奧森的情況。

奧森的命也挺硬的,連續兩次的烈風切,將他身上的血肉片下來不少,整個人都成了血人,因為痛得打滾,身上沾了不少乾草和沙土,仍有力氣低低地呻吟。

時放站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氣,忽然用力狂踢他的襠部,一邊踢一邊大罵:“操你大爺!敢吃老孃豆腐!讓你肖想老孃心上人!讓你yy成為種馬文男主!讓你妄想收後宮!乖乖地當小受一輩子吧!”

雅羅爾目瞪口呆地看著時放,這個……也太狠了點吧?奧森捂著襠部翻滾的慘狀,讓原本怒火萬丈的雅羅爾都有些不忍目睹。她覺得跟時放現在的暴力行徑比起來,自己要用烈風切將奧森凌遲片成一片片的打算都算是仁慈了。

“別,別踢了。”奧森面目扭曲,不住地求饒。這種刑罰,對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比凌遲更痛苦。

時放充耳不聞,又一腳踢了過去。

雅羅爾往旁邊移開兩步,唉,真是看不下去了。

她這麼一動,奧森突然伸手攥住她的腳踝,時放大怒,tmd死到臨頭了還想佔雅羅爾便宜。

正準備來一腳狠的,可惜她體力早就過度透支,剛才還是雅羅爾半扶半抱才能走過來的,她對於自己竟然中了奧森的招非常惱怒,又帶著一絲驚懼,怒火攻心憋著一口氣的人,不管不顧地狂踢了一頓,再也支援不住,動作一大,連自己都站不穩,再一次摔倒在雅羅爾懷裡。

雅羅爾對她很是無語,抱住她:“你要打要罵也等緩過勁來再說啊。”她正要將時放抱走,奧森的一句話將她釘在原地。

“你們根本不是要去採藥,而是去探查迷魂谷的秘密的對不對?”他抽著氣硬擠出這一句話來,原本不過是碰碰運氣,看有沒有可能換下自己的一條命來。當看到雅羅爾瞬間定住,心裡頓時有了底氣:“我知道迷魂谷裡有什麼,也可以告訴你們,但是,你們要放了我。”

時放眼珠一轉:“說來聽聽,要是值得的話,今天就饒你一條小命。要是不值得的話,就一刀刀碎了你!我說話算話!籤誓言之章也沒問題!”

奧森打心底裡認為她就是個貼身護衛,說出來的話遠沒有雅羅爾有份量,只緊盯著雅羅爾,等她表態。

雅羅爾沉默了一下,放虎歸山她不太情願,但是,想到已經有幾個同伴折在迷魂谷裡,應該別有玄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時放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奧森徹底鬆了口氣,要求先處理傷口。時放不耐煩地踢他一腳:“愛說不說!說完再上藥吧,省得上了藥要是你提供的都是沒用的情報,我還得費勁重新揍你!”

奧森咬了咬牙,時放沒注意,雅羅爾可是看得清楚,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怨毒。

好吧,療傷晚上一點也無所謂,反正簽了誓言之章,自己也心安了。奧森忍痛道:“三年前,我在迷魂谷一帶出任務,有一天下午,附近突然有小型元素暴動,我嚇了一跳,趕緊往外跑,結果看到迷魂谷裡突然出現一座城鎮,我先是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後來又懷疑是海市蜃樓,因為不過半個加薩時左右,那座城鎮又消失不見了。可是幾個月後,我在家裡碰到一個人,那個人當時就在那座城鎮裡。”說到這裡,他帶著點懼意,吞了吞口水,才又繼續道:“後來我偷聽了他和父親的談話,才知道他是散塔林會的人,他出現在我家裡,只是要警告我們不要將主意打到迷魂谷一帶去。我想,我想,說不定那裡是他們的秘密基地,外面設定了幻陣,所以我們都看不到。”

雅羅爾認真地考慮奧森的話可信度,時放不屑地撇撇嘴:“你要編也編個像樣點的嘛,這麼漏洞百出的故事,我隨便就能編上百個。”

被人質疑的奧森,立刻舉出旁證:“我說的都是實話,我還記得,三年前,阿蘭多歷2573年,看到那座城鎮那天,是大地母神誕辰日!不過那座城鎮並沒有進行祈福儀式,而且建築也挺奇怪的,反正我從沒看到過。”

時放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她對這個日子真是印象深刻,阿蘭多歷2573年的大地母神誕辰日,她莫名其妙地穿越到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唔,不知不覺又話嘮了。

這一章字數好多,就當成是今天和明天的更新吧~一章抵兩章~

大家端午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