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的二次穿越 26第二十五章 激動
26第二十五章 激動
第二十五章激動 一個人在最脆弱的時候,總會毫無防備地顯露出內心的想法。
張無忌走到一座宅院的大門前,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頭對張松溪說道:“四師伯,我真的是自己要跟著程姐姐走的,你等等見了她,千萬別罵她,她、她這段日子也很辛苦的…。”
張松溪微微愕然地望著有些彆扭的張無忌,他原本就想過張無忌如今的情況大有改善,定然有程靈素的一份功勞,可是似乎那丫頭反而沒有想象中的好?該不會他們路上真遇到什麼意外?!
“這一路上,我可有說過一句她的不是?你擔心太多了,還不趕快開門進去?”張松溪瞬間板起臉,說道。
“哦!”張無忌連忙開啟大門,快步走入院中。
張松溪隨著張無忌走入大門內,他分心打量起兩人暫住的地方,看上去是處三進的小院落,只是看到張無忌竟直直往內院走去,又叫他忍不住眉心一跳…。
“程姐姐,程姐姐,我把妳交代的藥帶回來了,這藥要怎麼熬呀?是不是像平常那樣用文火熬就可以了?還有…妳要不要先出來吃點東西?不吃東西怎麼好吃藥呢?”張無忌沒敢說他多帶了個人回來,只是有些心虛地站在程靈素住的那間房間外面喊道。
“我還吃不下…你拿一份藥材用文火三碗水熬成一碗藥,等熬好了再叫我。”程靈素無力的聲音輕飄飄地從屋裡頭傳出來。
“怎麼回事?程姑娘生病了嗎?”張松溪焦慮地望向方才傳出聲音的那扇房門,心想著她到底費了多少心思在為無忌診治體內的寒毒?可又怎地如此不愛惜自己,竟弄得自己都也跟著生病?而且身為病人竟對自己的身子這麼不上心?虧她還是個大夫呢英雄聯盟!
“是啊…程姐姐因為顧著研究藥方,想早些幫我把寒毒控制住,好些日子都沒有按時休息才會病倒的,所以能不能請四師伯看在程姐姐這麼辛苦的份上,日後回去武當山時,你可得替程姐姐多說些好話,別叫大師伯他們又像先前那樣為難程姐姐。”張無忌見張松溪一臉不虞之色,以為張松溪有什麼誤會,便著急地為程靈素辯解道。
“她真是太胡來了,便是再怎麼著急此事,也不該對自己的身子如此不管不顧的!”張松溪頓時面色更加陰沉,卻叫人看不出他心裡是氣憤還是擔憂,又見他突然一甩袖子,毫不思索地舉步上前推開房門,接著也不等屋裡的人反應,便徑自走了進去。
張無忌見張松溪似乎有些怒氣衝衝的模樣,便也顧不及什麼禮儀規矩,立刻抬腳跟著走進去,心裡還想著萬一四師伯當真對程姐姐發起火來,他怎麼說都要幫著勸一勸才好,只是前腳剛一踏進屋裡,他就立時傻眼了…這眼前所見的是究竟什麼情況呢?!
程靈素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際,總覺得外頭好像不止張無忌一個人,還隱約聽到他似乎正對著誰說話的聲音,心底隱約生出一絲憂慮,又擔心一向單純的張無忌會不會遇上什麼騙子,反覆想了一會兒之後,仍不得不強撐起身子下,床,準備出去看一看情況。
程靈素腳步沉重地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門被人開啟的聲音,她登時嚇一大跳,有些恐慌地緊抓著衣襟,整個人愣在原地,目光直直望向走進來的人,等到她看清來人時,心頭忽然感到一股悲切之意,接著她就做出了一件以往自己從不敢去想的事情…。
其實就連程靈素自己不知道她是因為已經病到暈頭轉向,又或者根本就是潛意識裡埋藏已久的驚懼不安,總之在她還沒來得及想明白為何有那種悲從中來的情緒時,一雙小手就已經抓住對方的衣襟,絲毫沒有遲鈍地痛哭失聲,那種感覺彷佛是要哭盡心中所有委屈似的,任誰聽了都會心生不忍,更何況是一直因為沒能好好照顧對方而心生愧疚的張松溪。
況且張松溪深知程靈素在武當山的那段日子,因為二師兄心中對她有成見,以致時不時的冷眼相對,肯定叫她積壓了不少的委屈,只是當時旁人見她似乎都可以從容應對,甚至甘冒不諱地出手懲戒,可是卻沒人知道她心裡有多難過,偏偏二師兄又故意將他使喚下山辦事,獨留她一個人在山上,必然令她內心更加的彷徨不安。
不過張松溪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程靈素一見到他之後,竟是做出這般大膽的舉動,即使他再如何見多識廣,面對佳人主動投懷送抱,也不免有種手足無措之感。
張無忌踏入屋裡時,他看到的正是在他心中那個向來從容不迫的程姐姐居然抱著他家四師伯的腰身大哭特哭,整個人還使筋兒地黏在四師伯身上不放,一副耍賴胡鬧的模樣,看起來怕是要好一陣子才能停歇,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進去幫他四師伯好呢,還是裝作沒看見這件事好?
等到程靈素像是有要停止哭泣的態勢,張松溪才輕輕地拉開她的手,一臉憐惜地將她摟進懷裡,帶著她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柔聲地安撫道:“不哭了,瞧妳都已經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還哭得一雙眼睛紅腫腫的,不怕叫人看了笑話。”
“都是因為你!既然要帶我上武當山,你怎麼可以突然跑掉!怎麼可以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嗚~我好怕你討厭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怕我這一走,你連找都不願意找來了,你知不知道!?”程靈素緊緊捏著張松溪的衣角,哽咽地控訴起自己被某人拋棄在武當山上許多日的不良行徑。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張松溪挪出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髮絲,語氣更是柔的彷佛能滴出水一般,但又不失堅定地說道。
程靈素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張松溪的肩上,任由張松溪對她軟語細言,便是剛才的大哭也轉成輕輕地啜泣,接著又時起時落地漸漸沒了聲音,張松溪許久沒聽到聲響,他不解地低頭一看,才知道程靈素竟是哭到睡著了,只見她一張小臉紅通通的,還帶著熱烘烘的氣息,不必再伸手探看也知道恐怕燒得不輕武逆。
“四師伯,我先去外頭熬藥,程姐姐就拜託你暫且看著她。”張無忌見張松溪蹙眉抱著程靈素的模樣,再一瞥程靈素燒紅的臉龐,忽然想起自己還得趕緊去熬藥,便匆匆地拋下一句話後,轉身跑了出去。
張松溪倏然聽到張無忌的聲音,頓時有些尷尬地臉紅了,他甚是心虛地想自己只顧忙著安撫才一見到他就開始無理取鬧的丫頭,卻忘記無忌這個孩子可能因為擔心而跟著他身後進來,而且還又看到兩人剛才十分踰矩的舉止,看來他這為人長輩的形象啊…真是要半點也不剩了。
但是即使正處於有些臉紅心跳的當下,張松溪卻捨不得將懷裡的程靈素放開,反而更加緊緊摟住她的身子,憐惜地蹭著她的臉頰,那段找尋兩人的日子裡,他心底總是有股不安,便是知道她有能力好好保護自己,可又擔心身邊還有個才十一歲的張無忌,若是遇上那些存心尋事的江湖人士,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躲過,如今見兩人雖是有些不妥,但大致上都還好好的,他才放心下來。
剛才見到程靈素的時候,她乍然的情緒失控,讓張松溪突感不知所措的同時,還從心底生出幾分歡喜,不為別的事,僅因為程靈素的那番舉止根本是明晃晃地表達著她內心對他的依賴,便是沒有什麼男女之情的成份在,卻也算是個好的開始,張松溪並非懵懂無知的三歲小娃,更不是性情衝動的莽撞小子,沒必要在感情這種事上頭一昧地矯揉造作,只是他既已確定自己是喜歡程靈素,自然就同樣希望程靈素的心裡也有他。
張松溪想到向師父拜別下山之時,師父與他說的那番暗示,張松溪心知師父對他和程靈素頗有樂見其成之意,加上兩人也都過了成親的年紀,他知道程靈素年近二十還沒有嫁人,一開始是因為守孝,後來則是因為沒有為她做主,如今有師為他二人主持婚事,他自然不願意像六師弟那般苦等著佳人點頭,總要早點說服她與他回去武當成婚才是正事。
張松溪坐在那裡好一會兒,一邊想著怎麼讓程靈素答應他倆的婚事,一邊也是要趁機捱過剛剛被張無忌撞見兩人曖昧的尷尬,等到臉色恢復如常後,他才將懷裡的程靈素抱回床,上安歇,然後走出房門開始打量兩人暫住的這個院子,一抬頭就看到張無忌在對面的迴廊下正熬著藥,立刻就抬腳走了過去。
“你們兩人來嶽陽多少時日了?一路上可有發生什麼事情?”張松溪來到張無忌身邊,見他熟練地搧著爐火,便只好站在一旁,關切地問起兩人離開武當之後的情況。
“我和程姐姐來嶽陽一個月啦,因為是坐船,所以比較沒什麼危險,我們一直坐到潛江才下了船,又改走陸路前來嶽陽,因為走的是官道,雖然遇到過幾次蒙古兵,不過程姐姐好厲害,兩三下就把對方全弄倒了,我們也沒有受到傷害,就是在船上的時候,程姐姐總是看著沒什麼精神,船東說她因為暈船呢,偏偏又堅持不下船,加上還曾碰巧我寒毒發作,程姐姐為了照顧我,更是幾乎沒有多少時間休息,大概也是那時候她才下定決心替我想法子壓制寒毒吧,只是沒想到…。”張無忌抬頭說了長長的一段話後,又滿臉愧疚地低下頭,似乎覺得程靈素會生病都是因為他的緣故。
“看你的氣色比起在武當山時確實是紅潤許多,想來這一個多月裡,她應當已經尋出一些有用的法子了?”張松溪一直記著那一年多以來,張無忌因著寒毒所苦而日漸槁枯的神色,實難想象他還有恢復如初的一日,可是見到這樣的好訊息又叫他心裡深感無比欣慰。
“程姐姐試過好些法子,最近才研究出來的那個藥方的確有些用處,我每日都按時服藥,體內的寒毒已經五天沒有發作了,只是程姐姐說這樣子做其實也很危險,她擔心萬一壓制不住寒毒,寒毒可能會突然一次發作,到時我未必能夠捱得過…不過我有信心,我一定能熬過去的,而且程姐姐還說…說…。”張無忌說到一半,突然就緊張地把話吞回肚子裡,同時閉上了嘴巴,一副不敢再提這件事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某柔深以為總算能往推倒之路前進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