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王颯的結局
264、王颯的結局
小於又不是傻子,六十多歲也早已經過了會怦然心動的年紀。說這些話的時候義正言辭地看著她們母女二人,非親非故別無所求之下,憑什麼幫你花那麼多錢?這些錢存摺,自己好歹還能存個棺材本。
張雁冰想耍賴,賬單上可不是簡單的幾千塊錢,上萬了啊!雖然這些年家裡條件好一些,可是換到早些年去,這得讓自家男人去收幾個月的廢品才能換來?沒想到這麼多錢,竟然被自己孩子一個星期左右就給倒騰光了,越想越生氣,用力揪著王颯的耳朵,恨不得把她使勁擰幾圈。
“媽!疼!”王颯看不見,可是又不是無痛患者。耳朵上傳來火辣辣的觸感告訴她現在正被老孃親切的‘愛撫’的,疼的大叫。
聽見還敢跟自己叫疼?張雁冰更生氣!來這麼長時間,心裡都憋著一口氣,沒一下子扇到你的臉上就是好的,就這麼點感覺你還敢嫌疼?來上幾天大學給你養出嬌氣的毛病了?想著,下手更重了幾分,紅紅的印子不只在耳朵上出現,臉和脖子上也帶著紅暈。
“別擰了!孩子有病,看病是應該的!”王平剛勸到,只是他的聲音有點小,挺卡里沒有一點說服力。
看著自己的丈夫畏畏縮縮,孩子不爭氣,張雁冰一下子委屈地眼淚掉了下來,也放下了荼毒女兒耳朵的手,開始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撒潑,“我可憐啊!我怎麼這麼可憐?攤上了你們王家人?以前過的不好就算了,以為孩子上大學了,總算能鬆口氣了,又給我扯這麼個簍子,你們是不氣死我不罷休啊!”
屋子裡吵吵鬧鬧,哪怕防盜門被關著也不隔音。樓道里早就圍了不好好事的大媽們!這裡是教師公寓,很多人抹不開面子來聽八卦,但是自己有親人啊!當然,也不乏一些同學。只看的見樓道的光線雖然昏暗,但是好事者的一雙雙八卦眼神特別明亮。
王平剛看到老婆這副模樣是相當無奈的。他倒寧願她起來對著自己罵,或者把他打一頓,以前這事兒也不少見reads;。他脾氣好,也不會在這方面計較,夫妻本來就得互補,他怕自己硬起來,老婆直接跑了。手足無措的他只會尷尬地站在這裡不動彈。
王颯也不敢說話,自己傢什麼事兒都是老媽做主。父親沒動過自己一隻手指頭,就是犯再大的錯,也只是說兩句。倒是母親,不管有什麼就啪啪啪地往她身上打。可是,這些都得看她心情,她對自己好的時候也是無話可說的。不過顯然,這不是一個好時候,她還是不要湊上去了。
“你在這兒哭是什麼意思?我一個殘疾老人還能欺負了你不成?”小於站在不遠的地方說著,但是面上確實帶笑。好像在嘲諷,好像在安慰。
“啊啊啊啊!你要那麼多錢,還不是欺負我?”張雁冰一邊抹淚,一邊訴苦。看情況不對,想著順勢把孩子給他算了,可是扭頭看見他空蕩蕩的袖子,又覺得不忍心。孩子十*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在外面找一個什麼不好啊!憑什麼要找你這樣的?
“我又沒逼你!你自己看吧!我又不是非得要你女兒一個!”小於也覺得自己做的夠地道。就是在火車站的妞玩一下,一個月也花不了上萬,給你閨女治病你還想怎麼樣?
王平剛不知道多少錢,拿起小本子看看有多少,“五萬塊?你給孩子治病花了五萬?”
“可不是!”小於說著還覺得肉疼。京都什麼都貴,掛號都得上百,特約門診得好幾百,然後抽血化驗或者做什麼檢查,進去沒多長時間,錢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在自己眼前眨一下就飛到人家兜裡去了。
王颯坐在椅子上不說話,這事兒本來就是她心虛。她來的時候就是想著蹭點住的地方,可是天下哪兒有免費的午餐,在這裡的第三天就禁不住誘惑,和老頭同床。當時,她是抱著小心思的,不想讓家人知道學校的事情就只能自己想辦法。無非是睡幾覺,等自己身體好了直接走人。可是無奈,自己的身體竟然越來越差,繼續瞞著也不是事兒,才給家人實話實說。
王平剛捨不得孩子受委屈,相當友好地看著老頭,“我能不能先把孩子帶走,回去再把錢給你打來?”
“這可不行!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兒,萬一你把人帶走耍賴怎麼辦?”小於自從被老婆騙過拋棄之後,見誰都得留一手,哪兒還會相信別人隨隨便便說的話?
“我不騙人的!我真的給你錢!”王平剛連忙擺手,一雙手上佈滿厚厚的老繭,都是早些年做重活留下的痕跡。
“不給,憑什麼給!咱孩子還是黃花大閨女都被她糟蹋了,要欠也是他欠咱們!”張雁冰那麼強勢外加摳門的人,絕對不允許花冤枉錢的。對!這錢對她來說就是冤枉錢,明明可以省下的,省下之後又可以讓自己去做美容了!
不管他們最終怎麼爭論,最終還是決定帶走王颯。不給錢還想硬帶走人?小於生氣了!真當我沒了一條胳膊是好欺負的?直接去堵著門,不讓他們走,順便再次給警察打電話。
張雁冰一手拉著王颯,一手用力推小於。誰知道人家看起來挺瘦弱,力氣倒不小。人家稍微擋兩下,自己一個猝不及防直接摔倒,這次可是真摔了,哪怕有一身肉擋著,還是讓她疼的倒吸兩口涼氣。
王颯的眼睛看不見,對一切都沒有安全感,緊緊的攥著自家媽媽的手。於是,這個時候,她也被摔在地上。身下有老媽肥肥的肉擋著倒是不太疼,可是受了驚嚇,一下子就暈倒了。
小於沒想到自己揮了一下拳頭,這娘兩個竟然都倒下了,其中有一個還不睜眼睛。都撕破臉皮了,這時候也不用說什麼好話,還是堵著門口,“別裝了,你是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
王平剛雖然脾氣好,但是也是平常。看到妻子女兒都被這個老頭推倒,也受不了,直接對著小於打了一拳。又趕緊去看那娘兩個怎麼樣。
“哎呦reads;!你個死孩子,趕緊給我起來!”張雁冰本來就是先摔在地上的,身上比較疼。還沒有緩解一下,身上又被壓了一下,這重量猛地壓在肚子上,簡直想讓她罵娘。使勁照著自家姑娘身上掐一下撒氣,誰知道人家還沒有反應。
“颯颯,你趕緊起來啊!爸爸帶你回家!”王平剛輕輕拍拍閨女,可見人家閉著眼睛沒有一點反應,這可不得了,聲音都有些變了,“颯颯,趕緊起來啊!”
這麼一聲叫喊,張雁冰和小於也意識到好像真的出事了,開始著急。一屋子的人忙成一團,捏的捏,掐的掐,還不見有任何反應,倒是女孩兒的身上被他們折騰的青一塊紫一塊。
情況不對,王平剛趕緊打了急救電話。
急救人員倒是來的很快,他們到的時候警察也剛剛到樓下。兩方人見面相視一笑,又見面了,看來是有糾紛或者大案子!
屋子裡面雞飛狗跳,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可是人還不醒。屋子外的人探頭探腦,想要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兒,無奈人家房門關著,他們就是再著急也沒辦法。
好不容易,看到警察上樓,一群人趕緊往後撤退,打算一會兒跟在人家後面進去瞧瞧。
於是,門終於被打開的時候,外面瞬間被擠成一團,待看到結果,一個個離開。他們不關心暈倒的人有什麼毛病,又不是自己的誰,頂多唏噓一下,最重要的是回家把自己聽到的都給擴散出去。
他們這邊討論八卦熱火朝天,那邊已經呆在醫院的張雁冰幾人卻覺得被雷劈中一樣呈呆滯狀態。
“孕婦是因為壓力太大,再加上情緒不穩才會暈倒!輸液之後,好好休息就好!”小護士穿著清新的白色裙裝,帶著白色的帽子,面無表情地說到。
護士的模樣挺漂亮,飽滿的額頭,秀氣的臉蛋,彎彎的眉形讓人很有親切感。可是這時候被雷劈的幾人卻是處於石化中的。
還是張雁冰反應最快,略微肥胖的身軀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魁梧,一把抓著小護士的手,“你說我家孩子懷孕了?”
“對啊!”小護士看著他們的模樣,有些被嚇到,想要抽出被抓的手,可是自己的力氣太小,著急地往後退,“麻煩你鬆手啊!”
醫院裡向來人來人往,醫生護士一大堆,基本上有點動靜就是可以馬上被注意到的。其餘的工作人員趕緊過來解救自己的同事,瞭解清楚狀況之後乾脆利落地把人帶走,還不忘交代一句,“記得去一樓交錢!”
待一群白大褂離開,張雁冰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使勁朝著小於身上打,拳頭重重的落下還不解氣,又使勁撓兩下。
小於這會兒是痛並快樂著,讓她打兩下也沒什麼。可是,眼見落下的拳頭沒有輕的架勢,這可不行。乾脆躲起來!誰知道,他越躲,張雁冰越追。
醫院的眾人就當看樂子,只要不是打醫生護士,隨便他們自己怎麼打。可是,沒多長時間就讓他們也處在呆愣狀態中。
只見斷臂老人一邊跑,一邊往後扭頭嬉皮笑臉地做求饒狀,“媽!媽!你就饒了我,我保證只要這一個孩子,以後再也不讓颯颯懷孕!”
他雖然腿腳挺好,可是一看也是六十多歲的人。眾人正在感嘆他們一家的身體真好,一個這麼大年紀卻老當益壯,再為社會天棟樑,一個七老八十了還能追著大人。這體力不服都不行啊!
可是,當女人追著過來的時候,他們卻集體不說話了。尼瑪,還以為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要揮著柺杖過來,沒想到也就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差距太大,簡直是天山童姥。
“我打死你,打死你!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張雁冰使勁跑,可是還追不上,只能邊跑邊罵reads;。
她的罵聲沒有都小於產生任何影響,倒是讓眾人聽出了來龍去脈。接著,對兩人齊齊地表示出鄙視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什麼都不用說了。真的有本事,當初花人家錢的時候怎麼不打?
王平剛看著妻子追出去的背影,嘆了口氣,默默地進了病房。
王颯已經醒了,穿著病號服,手背上扎著針,人顯得比較憔悴。此刻的她睜著空洞的雙眼,不知道到底在看什麼。
“颯颯!”王平剛給女兒拉拉被子,還是不忍心說出來。
“爸!”聽到叫自己的聲音,王颯微微一笑。
“你喜不喜歡小孩子?”王平剛猶豫了一下,拐彎抹角地問出來。
“孩子?”王颯一愣,原本空洞的雙眼雖然無神也睜得大大的,“爸爸想給我添一個弟弟嗎?”
“不是!不是!”王平剛連忙擺手,“我有你一個就夠了!我問的是你,你喜歡小孩子嗎?”
“不知道!有時候喜歡,有時候不喜歡!”王颯微微笑著,此時的她沒有怨恨,像個乖乖女兒一般回答父親的話。
“孩子,你聽我說!你懷孕了!”王平剛拉著女兒的手,粗糙的大掌覆在她沒有坐過什麼苦力活的小手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想要給孩子一些勇氣。
被厚厚的老繭磨著,王颯才知道自己剛剛沒有聽錯,“我懷孕了?”
“是啊!這個你自己想好,時間還不長,想要咱們就留下,不想就去……”剩下的話王平剛沒有說完,但是誰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王颯愣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笑了,笑著笑著淚水不斷流下,“我要!”
就這樣,因為一個孩子,王颯決定嫁給於老頭。在醫院住了不到兩天,一群人就回家,開始準備婚禮的採辦物品。
小於自然覺得風光,把這事兒當場自己的戰績傳的沸沸揚揚。於是,不僅學校的工作人員知道了,連同學們都有不少知道的。有的為女孩兒的未來唏噓不已,有的幸災樂禍,而小米倒是沒什麼感覺。
今天就是王颯的婚禮,兩人在學校的酒店裡舉行。
畢竟是件熱鬧的事情,不管人們對這場婚禮有多麼大的成見,還是有不少人感興趣的,早就準備好去看看。
丁榮和陶鬆鬆也想去,只不過丁榮是個心裡能藏的住話的,她還沒有動作,陶鬆鬆就已經把小米搖的暈頭轉向。
小米早就對王颯的成見放下,她是有仇必報的人,但是報過之後也就算了,不會再落井下石。屬於就事論事,有一說一的那種。因此,對王颯的現狀還真的不是多麼關心。
陶鬆鬆也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去看看。好歹也在一個宿舍呆過,也算曾經的舍友,比較好奇的是她穿上婚紗是什麼樣子。
於是,幾人收拾妥當,就開始向學校的酒店出發。幾人還頗為厚道地準備了禮金,不管曾經如何,婚禮都是應該被祝福的。
這次,林秋曼也跟著一起。四人幫成功地轉變成五人組。各種風格,各個美豔,清純、溫婉、妖豔、可愛、高冷,走在路上,回頭率沒有百分之百,也有一半。
小米把脖子上的深紫色圍巾系的緊一些,配上黑色的皮衣相得益彰。已經是快十二月的天,有些冷颼颼。聽著陶鬆鬆噠噠噠不停地講述她未來的老公要是什麼樣子,淡笑不語。年輕真好,可以盡情地享受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