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劍覆天地

凌雲九劍·雲靈·2,579·2026/3/26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劍覆天地 玄青璇盯著站在一丈開外,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的小師兄,露出個勾人心魄的笑容:“小師兄,有事不如到青璇屋裡來講?” 張雲頭皮一緊,哼哼了一聲可不敢接這下茬,眼珠子在只著半透紗衣的玄青璇嬌軀上面掃了個來回,忽爾笑出聲來:“說起來,你殺了這許多人,雲天派還當多謝你。”說完就走,只留下眼中陰晴變化的玄青璇盯著遠去的小師兄。 “神箭”的訊息出世,天底下盯著這一訊息的人數不勝數,而且不分正邪官民,但凡聽說過神兵之威的沒有幾個人能淡然處之。 也許那些正道名門還只是偵騎四出,不至於把以前曾與那“神箭”有所瓜葛的一切都給再翻一遍。那麼對於元廷又或那些亦正亦邪,或者乾脆就拿殺人不當事兒的存在來說,眼下既然找不到那也許找到了也不怎麼敢惹的公輸神婆和威震八方,去翻一翻那些曾與“神箭”有所關聯的人、事、物,總還是稍稍釋放他們對於“神箭”下落的熱情。 雖說這雲天派自己也一樣派出了許多優秀弟子入世,明面兒上說得好聽叫做下山修行,實際同樣是做些打探訊息的路數。倒是這越天山上近幾個月來隔三差五的就得有幾撥人馬試圖上山,想要在這廣傳已經江河日下的門派裡淘一些也許有用的訊息。 不過有句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雲天派也許不復當年正道魁首的風光,但要留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性命,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一回按著熊千斤所說,幾撥人馬好幾十人上山,而且本事還都不弱。連葛萬波也受了傷,可最後卻是一個下山的人也沒見著,那剩下的人能去哪? 張雲恰恰知道這些人的下落,因為那一天他又被玄青璇半夜賭個正著。兩人打打逃逃折騰了半宿,這回玄青璇顯然不大想放過難得的機會,結果可憐的張雲被追得差點就沒跑扯了褲子,兜轉了不知多少個大小圈子總算是甩開了那堪比狗皮膏藥的傢伙。心有餘悸的張雲兜個圈子準備看看那玄青璇是不是離開了,便瞧見這沒處洩火的女人把六名正往山下逃命的傢伙生生打成得變作了無骨的皮囊。 要不是在這踏空峰內,給張雲再綁一身的膽子,也不敢拿方才那話去招惹這殺人比吃飯還自然的女魔頭。 張雲這時候來說這些,倒也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眼下他雲天心法一重破關在即,可不敢被人突然打攪,而這因為人少而安靜的踏空峰本應是個修身煉氣的好地方,卻偏偏有個多少知道些自己身份的女怪物成了個不穩定因素。 今日過了,少說能安靜個十天半月,我這要還是衝不過關去,還不如去遛遛那位玄仙島的大高手,說不定還能替雲天派減少幾個不知死活的探山者。 石震方此刻已將一套搬山拳法使發了性子,左一拳好似西嶽千峰劍落,右一拳如同東嶽萬****宗,凡近其周圍百丈之內者,無有不覺萬山倒崩,天塌地陷。 一名玄仙島上次備戰的倖存者遠遠看到此景,長嘆一聲蒼天無眼,卻還是操起手中青龍長刀,瞪起了血紅雙眼,張開了原本年邁難開的嗓子,嘶吼著與無數同樣的玄仙島人一道撲向那處山崩地裂所在。只可惜他才邁出三步,忽然發現眼前景象一頓,隨即便覺得天旋地轉,恍然間看到了自己那沒了頭的腔子正噴出血泉。 許多人被石震方那鬼神難敵的濤天巨力嚇得幾乎破了膽子,甚至於忘卻了在這二百丈方圓的天地之外,還有一柄自出而未見稍止的長劍,和那自用而未見盡頭的劍招。這一招的名字早在第一顆頭衝飛天際的時候,就已經響起過——一劍屠萬魔。 鄭劍尹割頭點數的時候,還沒忘了扭頭看一眼那自己十分之期待其年老體衰的傢伙,當然,結果也不出預料地讓這位小魔劍失望了。 真是掃興,難道我這一劍還磨得不夠?小魔劍忽然頓止了身形,隨即擰身倒縱,手中原本正如狂龍捲風踏雲,卻突然化為崇山峻嶺,萬丈高牆,只為了擋那不知來沒來,也不知是在哪的一招。 謝祈雨瞬息間放棄了足下這玄仙島的氣機所在,周身金屬擦響密如萬雷同鳴,她人卻已好似消失無蹤,只是在鄭劍尹身前帶起了無數詭異悶響。 石震方哈哈大笑道:“小笨蛋,玄仙島上三條老狗,閉關三十年,戒酒、戒色、戒賭,為的就是今日這一記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嘿,可惜你心念太雜,否則就這麼個半真不假的屁玩意兒,哪有資格做你八十年一劍的對手?” 八十年,一劍?鄭劍尹忽然一愣。 “教人就不能好好教?你那臭脾氣看來也回來不少啊。”謝祈雨的聲音好似萬向同發,也不知到底從何處而來。 豪情萬丈的石震方眨眼間漲紅了臉,賠著低三下四的討好模樣笑道:“小雨,我哪敢有臭脾氣啊,真的,我現在最聽你話啦,比咱家那小猴崽子還聽話,不信你回頭問那小子。” “呸,你就是那茅坑裡的石頭,還能改!?”鄭劍尹笑罵一句,長劍隨手一揮砍下了十五顆人頭,又向身前道了一聲“乾孃”。 “好孩子,不愧為當年天陽師兄親點的天下三劍之一。”謝祈雨人隨聲現,又復出現在那玄仙島的氣機核心上面,只是她身周卻劍著足足四十多具屍體,新鮮出爐。 “石震方,你當年大鬧玄仙島時我們兄弟恰好不在。” “否則又怎會叫你這莽夫攪得我玄仙島烏煙瘴氣!” “今日既然我等三人出關,你與那謝祈雨兩個瘋子就將命留下罷!” 三人三聲,不論聲音、語氣皆似一人。白髮黃袍,凝萬鈞氣勢幾呈祥紫瑞氣,不是玄仙島三仙老又能是誰? 石震方又以氣勢絞死了不知多少黃袍客,只是撇了撇嘴,破天荒地沒有理會這三個神仙氣質的老東西。 謝祈雨粉顏輕笑,看向那三人的眼神卻是再也輕蔑不過。她倒是張了張嘴,一句話卻好懸沒把三位老神仙氣死:“玄天尊要是滾出來的話,多少能配得上我這乾兒子。” 鄭劍尹哈哈笑了起來,倒不是得意,只不過親眼見識了一次什麼叫怒髮衝冠而已,三個白鬚白髮的老頭豎發炸須,比戲裡的打扮還要滑稽三分。 又是一式五氣朝元,氤氳紫氣陡然化作五彩霞煙,瞬間攏向鄭劍尹。 深吸一氣,只聽天地間一音響起:“一劍覆天地。” 天地皆可覆,神魔又何妨? 以玄仙島三仙老為核心,附帶四周三百餘黃袍島客,化作萬千細碎肉沫,隨風成血雨,成就了一劍閣主不世神通的同時,也作了這玄仙島上的新化遊魂。 “好一劍,看來今日老朽這關是不出不行了。”遙遙一聲傳來,所有被那覆天翻地的一劍凝滯的氣機又重新流轉起來。 鄭劍尹吐出一口廢血,手中劍還鞘返背,頭也不回地走到了謝祈雨身前抱拳道:“乾孃,我沒力氣了,先跑為妙,後會有期啊,嘿嘿。”凝重的氣氛瞬息全無,謝祈雨還沒來得及笑罵一句,自己這乾兒子已然縱身而出,上了那怎麼看也經不起海上風浪的破船,扳槳如飛,轉眼不見。 石震方看在眼裡,嘟囔罵道:“混帳東西,宰了三千人,又剁了三仙老,拍拍屁股就跑了,哼!”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劍覆天地

玄青璇盯著站在一丈開外,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的小師兄,露出個勾人心魄的笑容:“小師兄,有事不如到青璇屋裡來講?”

張雲頭皮一緊,哼哼了一聲可不敢接這下茬,眼珠子在只著半透紗衣的玄青璇嬌軀上面掃了個來回,忽爾笑出聲來:“說起來,你殺了這許多人,雲天派還當多謝你。”說完就走,只留下眼中陰晴變化的玄青璇盯著遠去的小師兄。

“神箭”的訊息出世,天底下盯著這一訊息的人數不勝數,而且不分正邪官民,但凡聽說過神兵之威的沒有幾個人能淡然處之。

也許那些正道名門還只是偵騎四出,不至於把以前曾與那“神箭”有所瓜葛的一切都給再翻一遍。那麼對於元廷又或那些亦正亦邪,或者乾脆就拿殺人不當事兒的存在來說,眼下既然找不到那也許找到了也不怎麼敢惹的公輸神婆和威震八方,去翻一翻那些曾與“神箭”有所關聯的人、事、物,總還是稍稍釋放他們對於“神箭”下落的熱情。

雖說這雲天派自己也一樣派出了許多優秀弟子入世,明面兒上說得好聽叫做下山修行,實際同樣是做些打探訊息的路數。倒是這越天山上近幾個月來隔三差五的就得有幾撥人馬試圖上山,想要在這廣傳已經江河日下的門派裡淘一些也許有用的訊息。

不過有句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雲天派也許不復當年正道魁首的風光,但要留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性命,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一回按著熊千斤所說,幾撥人馬好幾十人上山,而且本事還都不弱。連葛萬波也受了傷,可最後卻是一個下山的人也沒見著,那剩下的人能去哪?

張雲恰恰知道這些人的下落,因為那一天他又被玄青璇半夜賭個正著。兩人打打逃逃折騰了半宿,這回玄青璇顯然不大想放過難得的機會,結果可憐的張雲被追得差點就沒跑扯了褲子,兜轉了不知多少個大小圈子總算是甩開了那堪比狗皮膏藥的傢伙。心有餘悸的張雲兜個圈子準備看看那玄青璇是不是離開了,便瞧見這沒處洩火的女人把六名正往山下逃命的傢伙生生打成得變作了無骨的皮囊。

要不是在這踏空峰內,給張雲再綁一身的膽子,也不敢拿方才那話去招惹這殺人比吃飯還自然的女魔頭。

張雲這時候來說這些,倒也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眼下他雲天心法一重破關在即,可不敢被人突然打攪,而這因為人少而安靜的踏空峰本應是個修身煉氣的好地方,卻偏偏有個多少知道些自己身份的女怪物成了個不穩定因素。

今日過了,少說能安靜個十天半月,我這要還是衝不過關去,還不如去遛遛那位玄仙島的大高手,說不定還能替雲天派減少幾個不知死活的探山者。

石震方此刻已將一套搬山拳法使發了性子,左一拳好似西嶽千峰劍落,右一拳如同東嶽萬****宗,凡近其周圍百丈之內者,無有不覺萬山倒崩,天塌地陷。

一名玄仙島上次備戰的倖存者遠遠看到此景,長嘆一聲蒼天無眼,卻還是操起手中青龍長刀,瞪起了血紅雙眼,張開了原本年邁難開的嗓子,嘶吼著與無數同樣的玄仙島人一道撲向那處山崩地裂所在。只可惜他才邁出三步,忽然發現眼前景象一頓,隨即便覺得天旋地轉,恍然間看到了自己那沒了頭的腔子正噴出血泉。

許多人被石震方那鬼神難敵的濤天巨力嚇得幾乎破了膽子,甚至於忘卻了在這二百丈方圓的天地之外,還有一柄自出而未見稍止的長劍,和那自用而未見盡頭的劍招。這一招的名字早在第一顆頭衝飛天際的時候,就已經響起過——一劍屠萬魔。

鄭劍尹割頭點數的時候,還沒忘了扭頭看一眼那自己十分之期待其年老體衰的傢伙,當然,結果也不出預料地讓這位小魔劍失望了。

真是掃興,難道我這一劍還磨得不夠?小魔劍忽然頓止了身形,隨即擰身倒縱,手中原本正如狂龍捲風踏雲,卻突然化為崇山峻嶺,萬丈高牆,只為了擋那不知來沒來,也不知是在哪的一招。

謝祈雨瞬息間放棄了足下這玄仙島的氣機所在,周身金屬擦響密如萬雷同鳴,她人卻已好似消失無蹤,只是在鄭劍尹身前帶起了無數詭異悶響。

石震方哈哈大笑道:“小笨蛋,玄仙島上三條老狗,閉關三十年,戒酒、戒色、戒賭,為的就是今日這一記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嘿,可惜你心念太雜,否則就這麼個半真不假的屁玩意兒,哪有資格做你八十年一劍的對手?”

八十年,一劍?鄭劍尹忽然一愣。

“教人就不能好好教?你那臭脾氣看來也回來不少啊。”謝祈雨的聲音好似萬向同發,也不知到底從何處而來。

豪情萬丈的石震方眨眼間漲紅了臉,賠著低三下四的討好模樣笑道:“小雨,我哪敢有臭脾氣啊,真的,我現在最聽你話啦,比咱家那小猴崽子還聽話,不信你回頭問那小子。”

“呸,你就是那茅坑裡的石頭,還能改!?”鄭劍尹笑罵一句,長劍隨手一揮砍下了十五顆人頭,又向身前道了一聲“乾孃”。

“好孩子,不愧為當年天陽師兄親點的天下三劍之一。”謝祈雨人隨聲現,又復出現在那玄仙島的氣機核心上面,只是她身周卻劍著足足四十多具屍體,新鮮出爐。

“石震方,你當年大鬧玄仙島時我們兄弟恰好不在。”

“否則又怎會叫你這莽夫攪得我玄仙島烏煙瘴氣!”

“今日既然我等三人出關,你與那謝祈雨兩個瘋子就將命留下罷!”

三人三聲,不論聲音、語氣皆似一人。白髮黃袍,凝萬鈞氣勢幾呈祥紫瑞氣,不是玄仙島三仙老又能是誰?

石震方又以氣勢絞死了不知多少黃袍客,只是撇了撇嘴,破天荒地沒有理會這三個神仙氣質的老東西。

謝祈雨粉顏輕笑,看向那三人的眼神卻是再也輕蔑不過。她倒是張了張嘴,一句話卻好懸沒把三位老神仙氣死:“玄天尊要是滾出來的話,多少能配得上我這乾兒子。”

鄭劍尹哈哈笑了起來,倒不是得意,只不過親眼見識了一次什麼叫怒髮衝冠而已,三個白鬚白髮的老頭豎發炸須,比戲裡的打扮還要滑稽三分。

又是一式五氣朝元,氤氳紫氣陡然化作五彩霞煙,瞬間攏向鄭劍尹。

深吸一氣,只聽天地間一音響起:“一劍覆天地。”

天地皆可覆,神魔又何妨?

以玄仙島三仙老為核心,附帶四周三百餘黃袍島客,化作萬千細碎肉沫,隨風成血雨,成就了一劍閣主不世神通的同時,也作了這玄仙島上的新化遊魂。

“好一劍,看來今日老朽這關是不出不行了。”遙遙一聲傳來,所有被那覆天翻地的一劍凝滯的氣機又重新流轉起來。

鄭劍尹吐出一口廢血,手中劍還鞘返背,頭也不回地走到了謝祈雨身前抱拳道:“乾孃,我沒力氣了,先跑為妙,後會有期啊,嘿嘿。”凝重的氣氛瞬息全無,謝祈雨還沒來得及笑罵一句,自己這乾兒子已然縱身而出,上了那怎麼看也經不起海上風浪的破船,扳槳如飛,轉眼不見。

石震方看在眼裡,嘟囔罵道:“混帳東西,宰了三千人,又剁了三仙老,拍拍屁股就跑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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