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吐氣揚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吐氣揚眉
越天山上踏空峰,三月時光逝匆匆,已達雲天心法二重登雲中境的張雲最近可謂驚喜連連。
破關成功讓雲天心法所煉之息猶如汪洋大海,將之前所修內力作百川匯而合一,再沒有門戶之分,陰陽之隔。自破關第二天起,玄青璇就再不能以強欺弱,縱然張雲仍有不敵之時,想要全身而退卻已非難事。
葉無言已不能再教張雲入門功夫,此時的張雲課業已超過了大師兄和二師兄這兩個憊懶傢伙,正式成了三師兄和那最最最不想見到的小師妹的同伴,由葉無名這成天因為收了兩個寶貝徒弟傻樂不停的傢伙親自調教。
年關漸近,除了年味兒漸濃,一切都如往常。只是張雲並不知道玄仙島被人屠得只剩下一千老幼病弱,不知道當年號稱玄天上仙的玄天尊被人打得只剩下半條命,百餘年修為折損過半。玄青璇同樣不清楚玄仙島上這雖驚天動地,卻無半點風聲透露出來的一切,否則她又怎會還有工夫在那裡琢磨張雲的本事到底是深是淺?
發覺自己再不能輕易佔了那小師兄的便宜,玄青璇非但沒有氣餒,反而是變本加厲,不分白天黑夜,只要張雲人敢離開這踏空峰院落所在,她勢必要緊隨其後,直到被甩得再也沒了張雲的影子。
日復一日,張雲明顯感覺那玄青璇追蹤的本事大有進步,一面苦笑,一面卻也明白自己想要偷偷練那雲天劍法更是難上加難。不過,其實對於眼下的張雲,如何應對葉無名教授的課業才是最大的難題,畢竟這踏空峰首座可不是自己三師兄那般好糊弄的角色,張雲那是生怕自己稍有不注意便漏了底。
這天早課才上了一半,夏唯音領著那曾在入門測試時見過的劉子旺與另外三名弟子進門來見。葉無言昨天便已下山回家,葉無夜與葉無金這一對插科打諢的活寶也都各回各家去趕這一年一度的節日,山上冷冷清清只剩下了葉無名夫妻和葉無音、張雲、玄青璇攏共五人。
葉無名一見著這四個白石峰弟子就是一臉的不痛快,撇嘴道:“葛師弟近幾天不是忙著閉關衝那心劍一體麼?倒沒忘了那日裡一句話的破事。”
劉子旺當先走入,聽見葉無名的話那是必然。他先領著眾人見過了葉無名,這才拱手笑道:“家師心劍一體已有小成,這才想起不久前聽師伯提過有位水木生師兄天資出眾,玄青璇師姐藝業驚人,叫我們幾人特來討教一番。”
“冠冕堂皇,學得倒跟你那假書生的師父一個德性。”葉無名挑了挑眉,他不想這麼早就把張雲和玄青璇這兩件必將會在雲天會武之上大放異彩的寶貝讓人知曉了真實實力。不過換而言之,既是寶貝,也不必在乎有人挑上門來,打了便是,怕他做甚?
葉無名一言不發,當先走向後院練武場,經過妻子時被拋來一個白眼,約摸是怪他老大不小了卻跟幾個小輩較勁。葉無名兩眼望天,雙手一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張雲與玄青璇和葉無音三人相視一笑,不說別的,就自己師父這份不知是大是小的心眼,就足夠這些弟子們沒事拿來與師孃一道調笑一透過過嘴癮。
一字排開,張雲看著對面彬彬有禮的謙遜青年,倒沒在乎自己師父為了跟同門置那一口無所謂的氣把自己當槍使,只是打心底裡討厭這當日半路殺出的邪氣青年,一如入門測試時那般,沒有絲毫改觀。
“砍死那小色鬼,假正經的東西兩隻眼都快把老孃的衣服鉤爛了。”玄青璇在張雲邁步出去的時候在他耳邊低聲輕語了一番,卻沒想到張雲聽完了還來的眼神卻叫這位美豔不遜師孃夏唯音的大師妹妙目圓瞪,恨不能直接撲上去把這挨千刀的小師兄活剝了扔床上好好教教他怎麼做男人。
張雲那眼神是什麼意思?很簡單:你個面首只怕無數的玄仙島天仙子還怕被人家扒個衣服?
老孃我也是有眼光的好不好?要不是你這等水準的小師兄,我才看不上眼!玄青璇還個眼神回去,只可惜轉了身的張雲根本沒看到。
拍拍自己這寶貝徒弟的肩膀,細聲道了句“放手打,打得你葛師叔回頭認不出來這幫豬頭才好!”
曉是張雲定力十足,腳底下也是一軟。自己這師叔可真敢說,更厲害的是後面那功力更高的師孃還傳音補了句“打折了腿腳都是小事,留下一絲性命就得了,咱有上好的傷藥。”
期望還真高,我是不是透露了太多本事?要不回頭減些進境?
就在張雲胡思亂想的時候,對面劉子旺已經報過了名頭擺開了架式。
嘖嘖,架式裝得不錯,不知道陰招用得如何?說起來,這筆賬也得記在老石頭身上。張雲提掌撤步,擺了個與對面劉子旺完全相同的姿勢。
石震方一個大噴嚏震得身下小舟險些番覆。他這廂還在揉著鼻子,那邊閉眼調息的謝祈雨已翹起了嘴角笑道:“小云真是好孩子,估計你們見面之後他有一筆好賬要跟你算算。”
石震方抹了一把鼻子,哼哼道:“算什麼算,這損主意有小雨一半。”
“你覺得那小猴崽子敢往我身上記?”
“呃……只怕是不敢。”
張雲還沒出手先打了個寒戰,看得葉無名心裡面一抖。他這時才想起來,自己這寶貝徒弟可是白紙寫字,還沒經過真正的實戰,萬一當真掉了鏈子……轉眼瞥見夏唯音遞來個安心的眼神,葉無名耳中便聽到一句:若是木生敗了,不正好藏巧獻拙麼。
果然是老婆最知心。葉大首座微微一笑,又恢復了那一脈首座的威風氣度,只可憐了後面站得人數少得可憐,風吹而過連袍袖聲響都沒幾下,實在是顯不出什麼大氣派來。
劉子旺一聲“有禮”,左掌斜切,右掌提掛,一個拜山式,正而攻敵之背,似是極為有禮的下對上起手招式。
不過張雲既然得了那許多的“囑託”,又打從心眼兒裡對這邪氣森森的傢伙沒有任何好感,自然而然就不可能認為這一式進手便真如其名般帶著那麼點敬意。
翻掌穿臂,張雲還得是一招禮尚往來,只不過手中勁力蓄了七分搬山勢,藉著背身之機把自己與眼前這劉子旺的身形出手擋了個嚴實。
劉子旺眼中明顯一亮,掌勢隨之回收,倏忽間變作了一路攬雲掌法,四下兜轉間帶起十餘道掌影,看得邊上三個白石峰弟子齊聲叫好,葉無名夫婦相視一眼,也是對這白石峰今年收得的天才弟子大感驚歎。
驚歎歸驚歎,葉無名知道自己這寶貝徒弟絕不會讓人失望。
風帶枯葉飄,張雲以手作劍,一式追風落葉劍法中攻中帶守的巧招,穿了那虛實掌影,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劉子旺胸口,讓後者悶聲一哼,“噔噔噔”三步倒退出去,被白雲峰同行的師兄接下。
“這位師侄,對不住了,咱踏空峰窮啊,說不得平時只能以手作劍,剛那一招的用法可不是木生自己亂來的,叫你師父不服來找我便是。”葉無名說得笑嘻嘻,可那份首座威嚴在前,白石峰四名弟子都只能把這些話生生嚥下,回去再找葛萬波去訴說。
張雲此刻卻是有苦自知,那劉子旺一身內力精純嚇人,若非修成了雲天心法,就必然要用搬山拳勁才能應敵,那時可就是老底漏盡的時候。不過張雲這邊氣血翻湧,距離表象現形只差一線,劉子旺也同樣是啞巴吃黃連,少說一個月之內休想見得了葷腥。
一名白石峰弟子冷笑一聲,向張雲一拱手,大剌剌地說道:“這位師弟好本事,白石峰李旨祥請教一二。”
張雲心裡正要開罵,邊上香風拂過,玄青璇擋在他面前向那李旨祥柔柔一笑,說道:“李師兄,咱們帶藝對帶藝,我水師兄就是天才也得有空學習不是?”
李旨祥倒也不是見色即暈的東西,兩眼眯了一下之後便即笑道:“好,聽聞玄師妹也是個妙人,咱們便來切磋切磋,還請葉師伯與夏師伯做個見證。”
傍晚的飯桌上葉無名笑得那叫一個白痴上身,夏唯音實在看不過去,乾脆拉了玄青璇與葉無音三人跑去練女紅去了,只剩下張雲對著這個看來跟呆子差不多的傻樂師父。
“木生,你可聽見了他們走時說的那話?”
“聽見了,師父。”
“重複一遍唄。”
“今日領教師伯高足本事,一年後雲天會武再見真章。”
“哈哈哈哈,還一年後再見真章,一個被拍得得扶著回去,另一個乾脆被我的女徒弟揍得就差跪地求饒,還有心思放這場面話!哈哈,葛師弟這張臉可是被我拍了個噼裡啪啦啊!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