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巷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巷戰
“谷主,玄仙島為公輸神婆與那威震八方聯手小魔劍傷了根基,少說安靜三年。”
聽著手下的彙報,這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只不過換了個姿勢,讓胯間美人吞吐更加方便。吞吐水聲響了一陣,方才聽這中年男子溫聲道:“天陰教跟十連山呢?打完了沒有?”
“回谷主,十連山那五個老怪當真練成了‘十連青山’,屍王重傷,血魔天仙舞被破。不過三萬十連山眾只餘下一萬四千一百五十一人。”
“那五個老賊剩下……三個?”
“回谷主,剩下三個,不過有一人跟死了無異。只是那十連青山,沒破,三年後西天十連山將力壓東海玄仙島。”
“這個不好,你去,要麼截殺屍王,要麼把十連青山破乾淨,東西兩仙府總要平衡。天陰教磨不開面子,我來。”男子說罷眉頭微皺,扯著胯下美人那一頭青絲,將那柔嫩卻不失韌性的雙腿大大分開,往身上重重按下。
張雲周身氣勢到了極致,蓄勢已畢,便如一張滿弓之弦,只等那一觸即發。只可惜本應是隻被瞄準了的獵物此刻卻是笑得春來花開,全沒把這股氣勢當回事。
女孩用右手食指輕輕點著紅潤的臉蛋,過了半晌才一拍手,險些便將張雲張滿開弓弦激得箭去流星。
“說起來這兩年跟我打過的或者被我打過的正好一百一十人,你是第一百一十一個,也是唯一個見了我正臉還活著的人,想來也算你榮幸了。吶,快些叩頭,否則本姑娘變了心意,你就只有被我的百蜂逐花針釘成篩子這條路好走了。”
張雲聽罷,雙目陡然一張。弦彈箭出,一線光陰間飛出的何止是“箭”?是座千丈高山還差不多。
女孩倒也沒胡吹大氣,三十六把牛毛細針撒出,倒是有些水滴石穿,萬蟻吞象的意思。張雲六拳打盡所蓄氣勢,卻被人家不知千萬根細針上的尖銳力道磨得只剩下百分之一,最後打在女孩身上,不過是把人家衣襟微微吹動。要不是張雲撤得快,說不得拳頭上面就得多百十根逐花針。
張雲自問搬山拳離老石頭還差了不知多少火候,可不敢拿這實打實的內息消耗來試這女孩手上那些投機取巧卻十分有效的針。這針也許繡不得花鳥,但紮在身上的結果倒也不用費什麼心思就能想見。
看來真是攤上個麻煩事。張雲臉一塌,苦相畢露的同時將身上掛著揹著綁著吊著的年貨一股腦扔在一邊,當然也不是太遠的地方。活動了一下沒了束縛的身子,張雲偏過頭說道:“那一百一十人可都是大奸大惡之徒?”
女孩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張雲雙眉擰得愈發緊密,聲音中已不見溫度:“那一百一十人可有傷你性命?”
女孩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幾乎笑彎了腰,“哈哈,你,你這人好像之前我,我碰到的那個什麼關中飛雪的小刀客!哈哈,跟我說什麼濫殺無辜,什麼要替天行道,最後還是被本姑娘毒成了黑炭一枚。”女孩的語氣忽然轉得極為陰狠,“想來你說這話,也是要替天行道嘍?”
“關中飛雪,關澤志十七歲年少成名,行俠關中,算得青年一代中有名的俠義之人,你說你將他變成了黑炭?”張雲不久前才在參加雲天收徒的測試中偶然聽到別人提及這關澤志,還想著有機會定要與此等少年英俠相交,此時聽到噩耗卻一反常態,非但恢復了平靜,連語調也不再那般生硬冰冷。
要是石震方或者謝祈雨在這裡,恐怕是要撫額嘆上一句“這小魔頭又要發瘋了”。
女孩的語氣又轉嫵媚,咯咯笑道:“不錯,而且我還把他曬乾磨粉,熬成了新毒,便喂在我這新做的針上。”女孩說出的話惡毒無比,但臉上卻笑得燦爛十分。
張雲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條金鐵片片連起的長帶,看著那女孩一字字道:“今日你偷我錢財,也算該著。若不擒你,我需得愧對於心!”說罷張雲也不待那女孩再回話,足有三丈長的鐵帶子猛然一抖,銀光閃動中無數細小飛鱗已如漫天飛雪,朝著那女孩當頭蓋下。
“喲,雲天派裡還有人會用機括呢!”女孩好像一點也不驚訝這好似飛雪般的金鐵銳鱗。她兩手如幻影翻飛,無數短針如點點星光飛射,居然與片片傘鱗撞個正著。
這等滿天擲花雨的手段看著極美,說來好聽,卻只有身當其威時才知這手法練就之難,知其成後威力之大。
這女孩明之前顯然是隱藏了實力,所以才會有巨大的自信和此時的本事。
漫天銀光一閃而逝,只餘金屬交迸的刺耳尖鳴震得人耳中嗡嗡作響。
張雲手中鐵帶收時已化作一柄不算太大的鐵傘,憤怒之後的冷靜讓這個過了年才到十五的小夥子如同擇食待捕的山中猛虎,緊緊盯著眼前的對手。
“你為何挑我下手?”張雲知道,這問題對方十九不會回答。但他卻相信,自己有實力讓對手乖乖張開嘴巴。
女孩並未回答張雲的問話,面對這拼合成傘之後居然不見縫隙的恐怖機巧,縱然是詭兵門大能在此,只怕也不過如此境界。只要是個有些眼界的武人都不應在這時還敢託大,要是一個不小心陰溝翻船,實在也算不得意外。
女孩或者應說女賊已經收起了所有的不屑與輕視,全身繃得如滿弦之弓。三十六手**煙火便是女孩暗器手段的極致,她心裡此刻明鏡一般,心知自己若是一個不小心,別說勝績斷送,小命恐怕也得交待在這根本不知道名字的巷子裡。
先出招的依然是張雲,他從來不認為面對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人時,自己需要謙讓什麼。
張雲手中鐵傘在機括變化之下瞬息改變著形狀,十八般兵刃已不算稀奇,是問有多少人見過龍蛇虎豹以鐵鱗鋼甲的模樣暴起襲人?今日這姑娘小賊算是大大地開了眼界,長了知識。
女孩臉上閃過興奮的光芒,雙眸中星星點點,不知多少飛針被她以讓人難以置信的奇怪手法擲出,其力道之大、威力之強,完全不在鋪天蓋地而來的無數鋼異獸之下。
張雲看在眼中,驚在心頭,這女孩看來不過二十來歲,張雲實在想不明白就算那蜂蝶花一門以美色換到了天下不知多少奇人異士的本事,但這女孩就算打孃胎開練也不可能掌握如此多的暗器手法。
心有所疑,張雲自然更用心觀察,而他的眼力卻又是強得可怕,這一番細察之下,張雲這才發覺原來對手的手法要麼只得一招,要麼似是而非,卻絕不可能全是各門各派中的真正招數。
原來是偷師不全,四不象。心中疑問得解,張雲冷哼一聲,他自問手中鐵傘變化亦是無窮無盡,又怎會輸給這些雜合的招式?
張雲手中機括飛速推拉撥動,一柄鐵傘便如活過來一般,變化紛繁上演,世間萬物彷彿都成了張雲手上武器。女孩招架起來越發困難,光是應付百變機巧就讓她用足了精神,更別提那傘鱗之中會突然噴出的細小鐵沙。女孩只是被小小掃到,本已破爛的衣袖便已被徹底打成粉末。
破爛蘿衫褪去,女孩身上露出了一身完全沒把身子包全乎的貼身勁裝。雖然明晃晃的裝滿了無數的暗器,卻又將女孩雪白紅潤的美好肌膚和玲瓏曼妙的體態展現無遺,一股媚惑之意油然而生。
張雲看得心頭沒來由地一蕩,這一股媚意可比玄青璇的來得厲害多了。
張雲心中對於眼前這對手越發謹慎的同時,腦中卻是想起許多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