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灰衣落崖

凌雲九劍·雲靈·3,203·2026/3/26

第一百四十五章 灰衣落崖 雲天派後山有一處祠堂,與落霞峰所守的雲天祠堂不同,這裡面雖然同樣密密層層擺放著許多靈位,卻只有千載以來雲天派歷代掌門、首座、長老、英偉人物而已。若非在雲天派中地位崇高,又或者在江湖武林中超凡入聖,是不可能有資格在死後位列於此的。 艾錚靜靜地坐在門口的長凳上,倚著門框,手中一杆菸袋並不見火紅的菸絲,就那麼鬆鬆垮垮地被捏在手中,完全是一副打瞌睡犯迷糊的狀態。 唰唰的掃地聲由遠及近,一個發福嚴重的老頭子蓬頭垢面地出現在艾錚身前。老頭瞧見艾錚,先是皺著眉頭咧了咧嘴,看樣子正要罵人,忽然看清了對方手裡捏著的菸袋,呸了口吐沫,也不管那雲天派掌門是不是睡著了,一步上前便將菸袋搶在手中,也不知從哪摸出的火石,利落之極地點燃了菸絲,美美地吸了一口。 在那老頭吞雲吐霧間,艾錚緩緩張開眼睛,看著老頭笑道:“二師兄,好久不見。” 老頭拄著掃帚,正在那兒雲環霧繞地享受得好似成了雲端仙人,似乎根本沒聽見艾錚這來自凡間的話。艾掌門看來也不甚著急,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老頭在那兒猛嘬狠吸。 吐出最後一口“仙氣”,老頭終於長長地伸了個懶腰,一腳踹在了艾錚身上,把這位雲天掌門大人一腳蹬在地上,然後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馬金刀的模樣倒似他才是雲天的掌門一樣。 艾錚依然笑眯眯不見半分火氣,起身拍去灰土,向那糟老頭子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說道:“二師兄,今日艾錚來此是有事相告。” “告什麼告,這沒活人,有話寫紙上燒了就是。”老頭的耐性大抵能有十個呼吸的時長,說完這麼句不冷不熱的話之後,他便已抬起了屁股,轉身就要往那祠堂裡面走。 除了每年九月十九這個雲天派初代掌門的祭日,這座祠堂便只允許守堂弟子一人進入,千年來這規矩從無變更。若是這老頭子進了祠堂,除非艾錚當場就死在這,否則想再見他一面,少說得等個月餘的時光。 不過被踹了一腳的艾掌門看來倒是胸有成竹的模樣,仍是躬著身子吐出一句:“那人也許沒死。” 老頭身子一怔,隨即這祠堂內外氣氛驟變,靜謐得嚇人的空氣突然湧動起來,艾錚隨身的掌門佩劍在鞘中錚然龍鳴,若不是艾錚伸了左手按在上面,大概這劍就要飛出鞘去找那如劍之人。 “你當知道,騙我的下場是什麼。”老頭雖然還是缺了兩顆門牙,但這時開口講話卻不見任何滑稽氣氛,因為此刻的老頭既不見糟,亦不見朽,整個人轉瞬之間凝練得只剩下了一劍之意,似是能開天闢地的一劍。 艾錚的額前已不自覺地滲出汗來,不是害怕,只因那一劍濤天之意讓他這熟知劍之道的人不能不生成出無邊的壓力。他剛剛說出的是眼前這老人最為忌諱的話,可若不是這句話,艾錚不用想也能知道這老頭是絕對不會理會自己。 縱是雲天派被拆得一乾二淨,這老頭也絕對不會出手相幫,因為他手中的劍斷在四十五歲,心中劍毀於十五年前。此刻還能活著,支撐著他的便是在這祠堂中等待那人的傳人來到此地,看著來人祭拜於他,然後將自己焚化堂前,以灰做墨寫靈立於那人牌位之側。 僅此而已。 “神箭的下落又出現了。”艾錚仍是沒有直起身子,但按著劍柄的手明顯已經用上了七分力氣。 老頭已然踏入祠堂的身子迴轉過來,淡淡說道:“守著神劍的二老待得膩煩了而已,艾錚,下一句話莫再叫我失望。” 老頭說罷踏出一步,正踩在祠堂的門檻之上,而那一道劍意在這一步之間沖天而起,祠堂中一陣令人膽寒的風息劍鳴,無數柄長劍如同為人所控,徑直飛到了老頭的身邊才紛紛墜在地上,密密麻麻插了滿地,粗一數去就能有三百餘柄。 雲天心劍雙絕,當年天陽真人之下,僅有一人心劍同修得成。當今天下,只有艾錚眼前此人修心到了澄海境之巔峰,能以一己氣機牽得天下之劍為其所用,不論鐵木真假,只要是劍,哪怕僅僅是一絲劍氣,都會為其所引,百川匯融於海。 艾錚看得有一瞬的恍惚,幾乎就要出口問一句:“二師兄難道已入了歸元境界?” 好在艾錚終究是一派掌門,縱然心中疑問成狂,卻還是強行壓制,然後平靜說道:“上官靈活著回到了處州上官家中。” 銳鳴好似青鳥叫聲,艾錚身子微一踉蹌,本已使了十成力的左手仍是沒能壓住腰間佩劍。 老頭右手食中二指輕輕夾住了艾錚那柄做工上乘的佩劍劍尖,在眼前晃了晃,然後隨手一甩。那一柄算來值得千兩紋銀的上好掌門佩劍就這麼變作一地細碎如粉的渣子,在艾錚身前一尺外的地上整齊地擺了個劍形。 “艾錚,我扶你上位是為了什麼?” “復雲天聲威,重振千載聲威。”艾錚看了看地上劍形,身上卑微氣息不在,剩下的只有頂天立地的雲天掌門。 “不錯,我知你胸懷日月,是我這一根筋的老東西遠遠比不上的,所以我讓你這文非第一,武難登頂的小子坐上了雲天掌門的寶座。” “那是師兄的栽培,艾錚銘記於心,未敢稍忘。” “場面話少說,你心裡正罵我這老東西又碾碎了你新換的寶劍,罵出來就是了。” “艾錚不敢。”做了一瞬的掌門,艾錚又變回了那個當師弟的艾錚。 老頭哼了一聲,他從來就不喜歡這個一肚子彎彎繞的師弟。何況雲天派上下除了師尊天陽真人那是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敬若神明,再就是那一人叫他打心底裡尊敬十分。剩下的刨來刨去,除了那人看好的小傢伙讓他覺得甚是討喜,大概就只有這個心眼多得煩死人的艾錚還算看得過去。 只是看得過去而已,老頭子絕對能確定自己半點也不喜歡這個師弟,當然,還好他也不怎麼招自己討厭就是。 長嘆一聲,老頭身上劍意一收再收,那三百餘柄長劍一通叮噹聲響,轉眼消失無蹤,只聽得遠近不一傳來無數聲劍回鞘的動靜。倒是有一柄劍去而復回,卻沒再停到老頭身邊,而是直接落在艾錚身前。 “直鋒劍,比你那破玩意兒強得太多。都做了掌門了,連柄拿得出手的信物佩劍都沒有,你不嫌丟人,我嫌!”老頭說著走出祠堂,重新坐在那長凳上面,撿起那個已經被抽光的菸袋,艾錚立馬遞上一包菸絲,然後又站回原處。 “拍馬屁的本事半點沒退步,功夫倒是有點長進,不過你雜事太多,根骨也是一般,我倒沒什麼可強求的。”老頭子點燃菸絲,美美地又嘬了一大口,“兩個不知算是大人還是孩子的老前輩這雖不知演得是哪一齣,不過雲天派幾近這一年過得想必不易,你這做掌門的眼下才來找我,不錯,做得不錯。” 艾錚嘴角微微一翹,淡淡笑道:“師兄過獎,不過艾錚此來確實有所求,但並不是那些成天往越天山上摸的宵小之事。” “有屁快放,辦了事老子還要去趟江南。”老頭又嘬了一大口煙,然後將煙霧吐做一條長龍,狠狠撞在艾錚臉上,隨即笑得好似使壞得逞的孩子,十分開心。 “請師兄下山後查一個人的底。”艾錚說著頓了頓,看到老頭臉上並無不悅,這才繼續道,“查一個叫水木生,從南方來的人,眼下他是葉師兄的徒弟。” 老頭眼睛一張,笑道:“葉無名?那小子娶媳婦的本領我是服氣得緊,不過他那勞什子的踏空峰上還有徒弟?” “總共八人。”艾錚倒是如實回答。 老頭哈哈笑起,直笑得從凳上跌下,然後又爬回去坐好。強壓了幾次才壓住笑意,老頭說道:“好,我替你查那什麼水木生,明日便去,三月之內當有訊息傳回。” 艾錚一躬身,說道:“多謝師兄。” “謝?我只是還你人情,現在錢貨兩訖,江南之行後,你若再一人來這祠堂,別怪我把你擺到裡面。”老頭說完似乎又失去了耐心,衝艾錚揮了揮手好似趕蒼蠅一般,隨後人影一轉便再也瞧不見他。 艾錚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半晌之後才倒退著回到那深淵雲霧之上的索橋邊上,道了一聲“告退”,才回過身提氣縱身,踏空步踩上那不過拇指粗細的溼滑鐵索,在雲霧中回到對面山崖上面。 鐵索另一端,燕子宏、葛萬波、洛少澤、練千揚與兩名長老看來已經久候在此。 燕子宏看到艾錚回來,當先問道:“成了?” 艾錚沒有說話,只是扭頭看向那雲霧中不甚清楚的祠堂所在。 一個灰色的身影如同大鳥般從那孤立的崖頂徑直躍下,未見絲毫減速,就那般往雲海之中衝去。 “成了。”艾錚吐出兩個字,撫著腰間劍柄,大步往雲天峰所在走去。 剩下幾人看著身前那因為之前奇異力道幾乎竄出鞘去的佩劍,再想到剛才看著的灰影,忽然間都覺得背後冷汗直冒,彷彿剛剛拿命贏得了一場只得半分勝算的豪賭。

第一百四十五章 灰衣落崖

雲天派後山有一處祠堂,與落霞峰所守的雲天祠堂不同,這裡面雖然同樣密密層層擺放著許多靈位,卻只有千載以來雲天派歷代掌門、首座、長老、英偉人物而已。若非在雲天派中地位崇高,又或者在江湖武林中超凡入聖,是不可能有資格在死後位列於此的。

艾錚靜靜地坐在門口的長凳上,倚著門框,手中一杆菸袋並不見火紅的菸絲,就那麼鬆鬆垮垮地被捏在手中,完全是一副打瞌睡犯迷糊的狀態。

唰唰的掃地聲由遠及近,一個發福嚴重的老頭子蓬頭垢面地出現在艾錚身前。老頭瞧見艾錚,先是皺著眉頭咧了咧嘴,看樣子正要罵人,忽然看清了對方手裡捏著的菸袋,呸了口吐沫,也不管那雲天派掌門是不是睡著了,一步上前便將菸袋搶在手中,也不知從哪摸出的火石,利落之極地點燃了菸絲,美美地吸了一口。

在那老頭吞雲吐霧間,艾錚緩緩張開眼睛,看著老頭笑道:“二師兄,好久不見。”

老頭拄著掃帚,正在那兒雲環霧繞地享受得好似成了雲端仙人,似乎根本沒聽見艾錚這來自凡間的話。艾掌門看來也不甚著急,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老頭在那兒猛嘬狠吸。

吐出最後一口“仙氣”,老頭終於長長地伸了個懶腰,一腳踹在了艾錚身上,把這位雲天掌門大人一腳蹬在地上,然後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馬金刀的模樣倒似他才是雲天的掌門一樣。

艾錚依然笑眯眯不見半分火氣,起身拍去灰土,向那糟老頭子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說道:“二師兄,今日艾錚來此是有事相告。”

“告什麼告,這沒活人,有話寫紙上燒了就是。”老頭的耐性大抵能有十個呼吸的時長,說完這麼句不冷不熱的話之後,他便已抬起了屁股,轉身就要往那祠堂裡面走。

除了每年九月十九這個雲天派初代掌門的祭日,這座祠堂便只允許守堂弟子一人進入,千年來這規矩從無變更。若是這老頭子進了祠堂,除非艾錚當場就死在這,否則想再見他一面,少說得等個月餘的時光。

不過被踹了一腳的艾掌門看來倒是胸有成竹的模樣,仍是躬著身子吐出一句:“那人也許沒死。”

老頭身子一怔,隨即這祠堂內外氣氛驟變,靜謐得嚇人的空氣突然湧動起來,艾錚隨身的掌門佩劍在鞘中錚然龍鳴,若不是艾錚伸了左手按在上面,大概這劍就要飛出鞘去找那如劍之人。

“你當知道,騙我的下場是什麼。”老頭雖然還是缺了兩顆門牙,但這時開口講話卻不見任何滑稽氣氛,因為此刻的老頭既不見糟,亦不見朽,整個人轉瞬之間凝練得只剩下了一劍之意,似是能開天闢地的一劍。

艾錚的額前已不自覺地滲出汗來,不是害怕,只因那一劍濤天之意讓他這熟知劍之道的人不能不生成出無邊的壓力。他剛剛說出的是眼前這老人最為忌諱的話,可若不是這句話,艾錚不用想也能知道這老頭是絕對不會理會自己。

縱是雲天派被拆得一乾二淨,這老頭也絕對不會出手相幫,因為他手中的劍斷在四十五歲,心中劍毀於十五年前。此刻還能活著,支撐著他的便是在這祠堂中等待那人的傳人來到此地,看著來人祭拜於他,然後將自己焚化堂前,以灰做墨寫靈立於那人牌位之側。

僅此而已。

“神箭的下落又出現了。”艾錚仍是沒有直起身子,但按著劍柄的手明顯已經用上了七分力氣。

老頭已然踏入祠堂的身子迴轉過來,淡淡說道:“守著神劍的二老待得膩煩了而已,艾錚,下一句話莫再叫我失望。”

老頭說罷踏出一步,正踩在祠堂的門檻之上,而那一道劍意在這一步之間沖天而起,祠堂中一陣令人膽寒的風息劍鳴,無數柄長劍如同為人所控,徑直飛到了老頭的身邊才紛紛墜在地上,密密麻麻插了滿地,粗一數去就能有三百餘柄。

雲天心劍雙絕,當年天陽真人之下,僅有一人心劍同修得成。當今天下,只有艾錚眼前此人修心到了澄海境之巔峰,能以一己氣機牽得天下之劍為其所用,不論鐵木真假,只要是劍,哪怕僅僅是一絲劍氣,都會為其所引,百川匯融於海。

艾錚看得有一瞬的恍惚,幾乎就要出口問一句:“二師兄難道已入了歸元境界?”

好在艾錚終究是一派掌門,縱然心中疑問成狂,卻還是強行壓制,然後平靜說道:“上官靈活著回到了處州上官家中。”

銳鳴好似青鳥叫聲,艾錚身子微一踉蹌,本已使了十成力的左手仍是沒能壓住腰間佩劍。

老頭右手食中二指輕輕夾住了艾錚那柄做工上乘的佩劍劍尖,在眼前晃了晃,然後隨手一甩。那一柄算來值得千兩紋銀的上好掌門佩劍就這麼變作一地細碎如粉的渣子,在艾錚身前一尺外的地上整齊地擺了個劍形。

“艾錚,我扶你上位是為了什麼?”

“復雲天聲威,重振千載聲威。”艾錚看了看地上劍形,身上卑微氣息不在,剩下的只有頂天立地的雲天掌門。

“不錯,我知你胸懷日月,是我這一根筋的老東西遠遠比不上的,所以我讓你這文非第一,武難登頂的小子坐上了雲天掌門的寶座。”

“那是師兄的栽培,艾錚銘記於心,未敢稍忘。”

“場面話少說,你心裡正罵我這老東西又碾碎了你新換的寶劍,罵出來就是了。”

“艾錚不敢。”做了一瞬的掌門,艾錚又變回了那個當師弟的艾錚。

老頭哼了一聲,他從來就不喜歡這個一肚子彎彎繞的師弟。何況雲天派上下除了師尊天陽真人那是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敬若神明,再就是那一人叫他打心底裡尊敬十分。剩下的刨來刨去,除了那人看好的小傢伙讓他覺得甚是討喜,大概就只有這個心眼多得煩死人的艾錚還算看得過去。

只是看得過去而已,老頭子絕對能確定自己半點也不喜歡這個師弟,當然,還好他也不怎麼招自己討厭就是。

長嘆一聲,老頭身上劍意一收再收,那三百餘柄長劍一通叮噹聲響,轉眼消失無蹤,只聽得遠近不一傳來無數聲劍回鞘的動靜。倒是有一柄劍去而復回,卻沒再停到老頭身邊,而是直接落在艾錚身前。

“直鋒劍,比你那破玩意兒強得太多。都做了掌門了,連柄拿得出手的信物佩劍都沒有,你不嫌丟人,我嫌!”老頭說著走出祠堂,重新坐在那長凳上面,撿起那個已經被抽光的菸袋,艾錚立馬遞上一包菸絲,然後又站回原處。

“拍馬屁的本事半點沒退步,功夫倒是有點長進,不過你雜事太多,根骨也是一般,我倒沒什麼可強求的。”老頭子點燃菸絲,美美地又嘬了一大口,“兩個不知算是大人還是孩子的老前輩這雖不知演得是哪一齣,不過雲天派幾近這一年過得想必不易,你這做掌門的眼下才來找我,不錯,做得不錯。”

艾錚嘴角微微一翹,淡淡笑道:“師兄過獎,不過艾錚此來確實有所求,但並不是那些成天往越天山上摸的宵小之事。”

“有屁快放,辦了事老子還要去趟江南。”老頭又嘬了一大口煙,然後將煙霧吐做一條長龍,狠狠撞在艾錚臉上,隨即笑得好似使壞得逞的孩子,十分開心。

“請師兄下山後查一個人的底。”艾錚說著頓了頓,看到老頭臉上並無不悅,這才繼續道,“查一個叫水木生,從南方來的人,眼下他是葉師兄的徒弟。”

老頭眼睛一張,笑道:“葉無名?那小子娶媳婦的本領我是服氣得緊,不過他那勞什子的踏空峰上還有徒弟?”

“總共八人。”艾錚倒是如實回答。

老頭哈哈笑起,直笑得從凳上跌下,然後又爬回去坐好。強壓了幾次才壓住笑意,老頭說道:“好,我替你查那什麼水木生,明日便去,三月之內當有訊息傳回。”

艾錚一躬身,說道:“多謝師兄。”

“謝?我只是還你人情,現在錢貨兩訖,江南之行後,你若再一人來這祠堂,別怪我把你擺到裡面。”老頭說完似乎又失去了耐心,衝艾錚揮了揮手好似趕蒼蠅一般,隨後人影一轉便再也瞧不見他。

艾錚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半晌之後才倒退著回到那深淵雲霧之上的索橋邊上,道了一聲“告退”,才回過身提氣縱身,踏空步踩上那不過拇指粗細的溼滑鐵索,在雲霧中回到對面山崖上面。

鐵索另一端,燕子宏、葛萬波、洛少澤、練千揚與兩名長老看來已經久候在此。

燕子宏看到艾錚回來,當先問道:“成了?”

艾錚沒有說話,只是扭頭看向那雲霧中不甚清楚的祠堂所在。

一個灰色的身影如同大鳥般從那孤立的崖頂徑直躍下,未見絲毫減速,就那般往雲海之中衝去。

“成了。”艾錚吐出兩個字,撫著腰間劍柄,大步往雲天峰所在走去。

剩下幾人看著身前那因為之前奇異力道幾乎竄出鞘去的佩劍,再想到剛才看著的灰影,忽然間都覺得背後冷汗直冒,彷彿剛剛拿命贏得了一場只得半分勝算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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