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可惜了一柄好劍

凌雲九劍·雲靈·3,155·2026/3/26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可惜了一柄好劍 劍奴之前聞得刀奴言語,心中已有計較。他不待夏唯音萬雷掌到,人已繞至對陣四人身後,身影飄忽,以 夏唯音渾身雷紋愈發明亮,襯得她整個人晃如雷帝,又似仙女,出手間流光如電,聲震似雷,已然在與劍奴的爭鬥中佔了上風。 劍奴眉眼賁張有如銅鈴,緊抿了嘴巴,出手越來越快,將那畫卷越繪越大,看似是非要將那漫天雷電連同那如披雷光霞衣的夏唯音一道攏出畫中,做那畫上一角,水墨韻色。 忽然間劍奴身子一抖,夏唯音雙臂上兩道粗如手臂的雷光噴薄而出,眼看就要奏功。 天常不從人之所願。 先前被刀奴隨手棄之於地的兩把“菜刀”突然彈起,交錯撲向夏唯音後背,宛如兩隻突然活過來的耗子,又或者驟然出洞的毒蛇,十成力道,只求一擊斃命。 葉無名始終分得心神在妻子身上,一瞧之下心神失守,瞬間被刀奴從他身邊撕開一道口子衝了出去。 夏唯音神色不變,雙手驚雷回掌按落,將那兩柄突襲而來的“菜刀”拍作了一團捲曲的鐵糰子。而她那身“電母天袖”的雷雲紋路也隨著這兩方十成搏殺的一記交換驟然亮起,紋路彷彿騰空飄出身體,繞在夏唯音身旁形成了一件天衣。 玄青璇呆了一呆,下意識地想道: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練到如此神仙境界,此生大概也就沒有遺憾了。 “咄!”劍奴唇邊掛著陰狠毒辣的笑容,那看似要掉的長劍陡然被他緊緊握住,合著全身之力一線貫出,邊上葉無名等數位首座搶攻而來,卻是要麼被刀奴擋下,要麼乾脆就追不上劍奴那一劍無蹤。 “哼!”夏唯音自周身光衣仙羽之中伸出一隻碧藍雷耀纏繞的手掌,看似輕柔地在劍奴右肩一推,卻沒理會那柄已然透入“電母天袖”的泰阿寶劍。 張雲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後腰十九道機括鎖全數崩開,他在這個瞬間決定若是師孃遇到生死之危,縱是身份全數暴露,說不得也要先救人了。 雷耀倏忽消失不見,夏唯音被葉無名抱在懷中,面如金紙,肋間一個血孔前後貫穿,生死不明。 劍奴臉上閃過無數詭異的藍色,雖然連退數步,卻被刀奴一掌抵在靈臺穴上,不過夏唯音倒下的工夫便已讓劍奴恢復如常。 “宰了那婆娘!”劍奴許久沒吃過這等苦頭,怒嘯一聲與刀奴二人齊齊出手,直奔抱著夏唯音的葉無名而去,一路上雲天派中竟無一人能阻這二人分毫。 張雲身子一提,卻發覺自己被兩隻手同時拽住,按在機括上的手指也是動彈不得。 玄青璇與連定陽!張雲不用回身都能猜到是誰,一股怒火瞬息燒遍他全身,若非突然被制,他必要回身與那二人血拼一場。 “賊子敢爾!!”怒吼聲起,雲天五老中李百味抽身而出,手中劍劃空而至,破空之聲如清鶴啼鳴,剛好架開劍奴的攻擊,反手又是一劍,搶在最後一瞬擋開了刀奴。 李百味此時膚色殷紅一片,頭頂蒸汽冉冉,功力已運到了十成。方才與劍奴那一劍交擊,李百味已然覺出一股無孔不入的真氣迅速侵入自己體內,好似有靈性一般,直向自己真氣最弱的地方衝去。 李百味驚怒交集,抬眼間才發現那劍奴居然一臉得意詭笑,瞥了一眼李百味,又復攻向葉無名。 只聽李百味大吼一聲“不可!”,同時長劍直擊而至,又一次與劍奴雙劍一交。葉無名抱著夏唯音展開踏空步法連退數步,卻見李百味兩眼突流血淚,僵在當地,長劍指著劍奴,卻是再也不動了。 “百味師叔!?”平日裡最疼夏唯音的就是這好吃擅烹的百味道人,夏唯音勉強張開的雙眼中看到了老人的死不瞑目,禁不住悲從中來,怒自心起,激得一口血堵在胸口,又復昏死過去。 雲天五老撤去一人,原本的五行劍陣自然也不能再用,雲玄和雲牝,趙千塵和雲皂分別組成了兩儀迴天陣,雖然優勢降了三成,但仍將自大輕敵的槍奴牢牢圈在陣中,消磨著她那比男人還要恐怖的耐力。 出乎四人意料的是,李百味方才撤出前去援助夏唯音不過片刻,竟然已為那劍奴陰勁所傷,站化於地。 四老心中震怒,也驚訝於劍奴內力之怪。要知李百味最重根基,內力固培數十載,其根基之堅,還在雲玄、牝、皂三人之上,僅次於趙千塵。劍奴就算事先算計,能憑兩擊便害死李百味,其內力之怪已非常理可度。 再看到艾錚等人結了十二人的兩儀迴天陣卻僅僅困住刀奴,這半晌下來不過傷了刀奴一劍,後者卻斬死了一名長老,甚至瞅準機會將兩名弟子一劈兩斷。 書奴尚未出手,當年他便是四人中最厲害的一個,而且那華服主子還不知其深淺。如此下去,難道天要亡我雲天一派!?趙千塵越鬥越是心涼,莫說槍奴一人便纏得雲天四老無淪如何出無法再分人出來,刀奴一人對陣雲天各脈首座未落下風,加上看來已徹底緩過勁來的劍奴出手,縱有外圍的大陣相輔,眾人也仍是險象環生。 “千塵道長,你這是看哪呢?”書奴忽然一晃身,欺到了趙千塵身側,手中鐵骨扇作點穴錐,直奔趙千塵腰眼而來。 “呔!”趙千塵左掌拂出,勁風所指雖化解了書奴那一扇,但其與雲皂所成的兩儀迴天陣立時便出了破綻。槍奴滿腔的怨懟正愁無處發洩,此時突然得書奴相助,手中長槍似怒龍出海,碗大的槍花剎那間佈滿五丈方圓。 雲玄幾乎是看著那亮銀的槍尖從自己心口刺入,自背透出,還來不及提醒雲牝,後者已被槍奴一掌擊碎了橫在身前的長劍,斷劍如炮彈般打進雲牝胸口,眼看便沒了氣息,竟死得比雲玄還要快上幾分。 在意識消失前的一瞬,雲玄模糊地視線中看到的是雲皂被書奴一扇點穿了膻中大穴,以及趙千塵雖展開了雲天劍法,卻還是因為寡不敵眾,在雲玄倒地的前一瞬,趙千塵已被槍奴釘在地上,胸口血噴如柱,已無生理。 幾乎是轉眼之間,雲天輩份最高,功力最深的五位長老全數隕落。 艾錚只覺得心中的支撐正悉數倒塌,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恐懼感正襲上心頭。 是否就這般與敵人同歸於盡?還是聽師父所言逃出生天?這兩個原本不可能出現的選擇此刻正擺在艾錚的眼前。 劍奴冷笑一聲,與刀奴換過眼色,一刀一劍剖開了因為五老轉瞬陣亡而幾乎停滯的兩儀迴天陣,瞄準了艾錚的脖頸和心臟所在。 胸口一痛,艾錚一頭冷汗就如憑空而現,可當他低頭看時,胸口除了破開的衣衫,別無它物,倒是耳中聽到兩聲驚呼,似乎那刀劍二奴退得十分狼狽。 “看樣子,我回來得還是晚了些。”說話的老頭子頂著一腦袋胡亂紮起的白髮,衣衫倒是整潔,不過顯然那衣服洗得次數太多,原本的青色已然泛起了白。他不高大的身子裡,正發出讓人耳朵隆隆作響的巨大聲音。 沒有人注意到這老頭從何而來,甚至沒人看到那刀劍二奴是怎麼被他迫退,所有人真正發覺他的存在,都是從那響得嚇人的聲音開始。 可真得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麼? 其實倒也不是,這雲天峰頂上有一人,看到了這老頭踏步而來,顛三倒四卻如醉酒神仙,一手兩拂,便叫刀劍二奴幾乎是遑急不堪地退了開去。 這才是我想要的人物!那一身華服的中年男人兩眼放光,身子難以抵制地抖動起來。他大笑一聲自退回來的劍奴身邊竄過,那柄泰阿已在手中。 剛想出聲的艾錚忽然發覺自己好似陷了地獄,在那沸騰翻滾的血池之中,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明明兩眼看著天地間的一切,卻發覺靈魂已然如同死了許久,這是一種能讓人眨眼崩潰的感覺:親眼看著自己的生機漸漸消逝。 “來!”華服男子手中泰阿橫貫而出,帶著無窮無盡的地獄氣息,自那“血池”中牽出無數若有若無的腥紅血絲,幾乎與在場每個人都有所牽連,然後匯聚在那泰阿劍上,凝作好似飲過千萬人血靈的咆哮魔鬼,欲將那老頭囫圇吞下,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這是何等的兇暴? 可艾錚的恐懼只持續了半個瞬間,是的,只有半個。因為在後一半瞬間中,兩根乾枯皺巴的手指頭,帶著沒怎麼修剪過的髒兮兮的指甲,漫不經意間一夾。 血池消失不見,惡鬼滾回了該待的地方,那華服男子站在十五丈外,靜靜地看著那柄被二指夾住的泰阿古劍。 白髮無須的老頭歪過頭看了看手中古劍,那上面最後一層氣息也被他這兩根說出去都嫌丟人的手指頭捏碎,忽然老頭一皺眉,嘆道:“不好不好,我早說了這輩子跟劍無緣,可惜了一柄好劍。”他話音才落,手腕便隨意往下一甩,那曾讓無數劍士為之拼死的泰阿古劍,便在這糟老頭子手中化作了地上那一灘劍形的銅鐵之粉。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可惜了一柄好劍

劍奴之前聞得刀奴言語,心中已有計較。他不待夏唯音萬雷掌到,人已繞至對陣四人身後,身影飄忽,以

夏唯音渾身雷紋愈發明亮,襯得她整個人晃如雷帝,又似仙女,出手間流光如電,聲震似雷,已然在與劍奴的爭鬥中佔了上風。

劍奴眉眼賁張有如銅鈴,緊抿了嘴巴,出手越來越快,將那畫卷越繪越大,看似是非要將那漫天雷電連同那如披雷光霞衣的夏唯音一道攏出畫中,做那畫上一角,水墨韻色。

忽然間劍奴身子一抖,夏唯音雙臂上兩道粗如手臂的雷光噴薄而出,眼看就要奏功。

天常不從人之所願。

先前被刀奴隨手棄之於地的兩把“菜刀”突然彈起,交錯撲向夏唯音後背,宛如兩隻突然活過來的耗子,又或者驟然出洞的毒蛇,十成力道,只求一擊斃命。

葉無名始終分得心神在妻子身上,一瞧之下心神失守,瞬間被刀奴從他身邊撕開一道口子衝了出去。

夏唯音神色不變,雙手驚雷回掌按落,將那兩柄突襲而來的“菜刀”拍作了一團捲曲的鐵糰子。而她那身“電母天袖”的雷雲紋路也隨著這兩方十成搏殺的一記交換驟然亮起,紋路彷彿騰空飄出身體,繞在夏唯音身旁形成了一件天衣。

玄青璇呆了一呆,下意識地想道: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練到如此神仙境界,此生大概也就沒有遺憾了。

“咄!”劍奴唇邊掛著陰狠毒辣的笑容,那看似要掉的長劍陡然被他緊緊握住,合著全身之力一線貫出,邊上葉無名等數位首座搶攻而來,卻是要麼被刀奴擋下,要麼乾脆就追不上劍奴那一劍無蹤。

“哼!”夏唯音自周身光衣仙羽之中伸出一隻碧藍雷耀纏繞的手掌,看似輕柔地在劍奴右肩一推,卻沒理會那柄已然透入“電母天袖”的泰阿寶劍。

張雲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後腰十九道機括鎖全數崩開,他在這個瞬間決定若是師孃遇到生死之危,縱是身份全數暴露,說不得也要先救人了。

雷耀倏忽消失不見,夏唯音被葉無名抱在懷中,面如金紙,肋間一個血孔前後貫穿,生死不明。

劍奴臉上閃過無數詭異的藍色,雖然連退數步,卻被刀奴一掌抵在靈臺穴上,不過夏唯音倒下的工夫便已讓劍奴恢復如常。

“宰了那婆娘!”劍奴許久沒吃過這等苦頭,怒嘯一聲與刀奴二人齊齊出手,直奔抱著夏唯音的葉無名而去,一路上雲天派中竟無一人能阻這二人分毫。

張雲身子一提,卻發覺自己被兩隻手同時拽住,按在機括上的手指也是動彈不得。

玄青璇與連定陽!張雲不用回身都能猜到是誰,一股怒火瞬息燒遍他全身,若非突然被制,他必要回身與那二人血拼一場。

“賊子敢爾!!”怒吼聲起,雲天五老中李百味抽身而出,手中劍劃空而至,破空之聲如清鶴啼鳴,剛好架開劍奴的攻擊,反手又是一劍,搶在最後一瞬擋開了刀奴。

李百味此時膚色殷紅一片,頭頂蒸汽冉冉,功力已運到了十成。方才與劍奴那一劍交擊,李百味已然覺出一股無孔不入的真氣迅速侵入自己體內,好似有靈性一般,直向自己真氣最弱的地方衝去。

李百味驚怒交集,抬眼間才發現那劍奴居然一臉得意詭笑,瞥了一眼李百味,又復攻向葉無名。

只聽李百味大吼一聲“不可!”,同時長劍直擊而至,又一次與劍奴雙劍一交。葉無名抱著夏唯音展開踏空步法連退數步,卻見李百味兩眼突流血淚,僵在當地,長劍指著劍奴,卻是再也不動了。

“百味師叔!?”平日裡最疼夏唯音的就是這好吃擅烹的百味道人,夏唯音勉強張開的雙眼中看到了老人的死不瞑目,禁不住悲從中來,怒自心起,激得一口血堵在胸口,又復昏死過去。

雲天五老撤去一人,原本的五行劍陣自然也不能再用,雲玄和雲牝,趙千塵和雲皂分別組成了兩儀迴天陣,雖然優勢降了三成,但仍將自大輕敵的槍奴牢牢圈在陣中,消磨著她那比男人還要恐怖的耐力。

出乎四人意料的是,李百味方才撤出前去援助夏唯音不過片刻,竟然已為那劍奴陰勁所傷,站化於地。

四老心中震怒,也驚訝於劍奴內力之怪。要知李百味最重根基,內力固培數十載,其根基之堅,還在雲玄、牝、皂三人之上,僅次於趙千塵。劍奴就算事先算計,能憑兩擊便害死李百味,其內力之怪已非常理可度。

再看到艾錚等人結了十二人的兩儀迴天陣卻僅僅困住刀奴,這半晌下來不過傷了刀奴一劍,後者卻斬死了一名長老,甚至瞅準機會將兩名弟子一劈兩斷。

書奴尚未出手,當年他便是四人中最厲害的一個,而且那華服主子還不知其深淺。如此下去,難道天要亡我雲天一派!?趙千塵越鬥越是心涼,莫說槍奴一人便纏得雲天四老無淪如何出無法再分人出來,刀奴一人對陣雲天各脈首座未落下風,加上看來已徹底緩過勁來的劍奴出手,縱有外圍的大陣相輔,眾人也仍是險象環生。

“千塵道長,你這是看哪呢?”書奴忽然一晃身,欺到了趙千塵身側,手中鐵骨扇作點穴錐,直奔趙千塵腰眼而來。

“呔!”趙千塵左掌拂出,勁風所指雖化解了書奴那一扇,但其與雲皂所成的兩儀迴天陣立時便出了破綻。槍奴滿腔的怨懟正愁無處發洩,此時突然得書奴相助,手中長槍似怒龍出海,碗大的槍花剎那間佈滿五丈方圓。

雲玄幾乎是看著那亮銀的槍尖從自己心口刺入,自背透出,還來不及提醒雲牝,後者已被槍奴一掌擊碎了橫在身前的長劍,斷劍如炮彈般打進雲牝胸口,眼看便沒了氣息,竟死得比雲玄還要快上幾分。

在意識消失前的一瞬,雲玄模糊地視線中看到的是雲皂被書奴一扇點穿了膻中大穴,以及趙千塵雖展開了雲天劍法,卻還是因為寡不敵眾,在雲玄倒地的前一瞬,趙千塵已被槍奴釘在地上,胸口血噴如柱,已無生理。

幾乎是轉眼之間,雲天輩份最高,功力最深的五位長老全數隕落。

艾錚只覺得心中的支撐正悉數倒塌,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恐懼感正襲上心頭。

是否就這般與敵人同歸於盡?還是聽師父所言逃出生天?這兩個原本不可能出現的選擇此刻正擺在艾錚的眼前。

劍奴冷笑一聲,與刀奴換過眼色,一刀一劍剖開了因為五老轉瞬陣亡而幾乎停滯的兩儀迴天陣,瞄準了艾錚的脖頸和心臟所在。

胸口一痛,艾錚一頭冷汗就如憑空而現,可當他低頭看時,胸口除了破開的衣衫,別無它物,倒是耳中聽到兩聲驚呼,似乎那刀劍二奴退得十分狼狽。

“看樣子,我回來得還是晚了些。”說話的老頭子頂著一腦袋胡亂紮起的白髮,衣衫倒是整潔,不過顯然那衣服洗得次數太多,原本的青色已然泛起了白。他不高大的身子裡,正發出讓人耳朵隆隆作響的巨大聲音。

沒有人注意到這老頭從何而來,甚至沒人看到那刀劍二奴是怎麼被他迫退,所有人真正發覺他的存在,都是從那響得嚇人的聲音開始。

可真得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麼?

其實倒也不是,這雲天峰頂上有一人,看到了這老頭踏步而來,顛三倒四卻如醉酒神仙,一手兩拂,便叫刀劍二奴幾乎是遑急不堪地退了開去。

這才是我想要的人物!那一身華服的中年男人兩眼放光,身子難以抵制地抖動起來。他大笑一聲自退回來的劍奴身邊竄過,那柄泰阿已在手中。

剛想出聲的艾錚忽然發覺自己好似陷了地獄,在那沸騰翻滾的血池之中,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明明兩眼看著天地間的一切,卻發覺靈魂已然如同死了許久,這是一種能讓人眨眼崩潰的感覺:親眼看著自己的生機漸漸消逝。

“來!”華服男子手中泰阿橫貫而出,帶著無窮無盡的地獄氣息,自那“血池”中牽出無數若有若無的腥紅血絲,幾乎與在場每個人都有所牽連,然後匯聚在那泰阿劍上,凝作好似飲過千萬人血靈的咆哮魔鬼,欲將那老頭囫圇吞下,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這是何等的兇暴?

可艾錚的恐懼只持續了半個瞬間,是的,只有半個。因為在後一半瞬間中,兩根乾枯皺巴的手指頭,帶著沒怎麼修剪過的髒兮兮的指甲,漫不經意間一夾。

血池消失不見,惡鬼滾回了該待的地方,那華服男子站在十五丈外,靜靜地看著那柄被二指夾住的泰阿古劍。

白髮無須的老頭歪過頭看了看手中古劍,那上面最後一層氣息也被他這兩根說出去都嫌丟人的手指頭捏碎,忽然老頭一皺眉,嘆道:“不好不好,我早說了這輩子跟劍無緣,可惜了一柄好劍。”他話音才落,手腕便隨意往下一甩,那曾讓無數劍士為之拼死的泰阿古劍,便在這糟老頭子手中化作了地上那一灘劍形的銅鐵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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