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九劍 第四十三章 四象對五行
第四十三章 四象對五行
羌笛嘻嘻笑著,彷彿上官楠燕說的話很好笑一般,“上官楠燕,你一口一個‘天陰邪教’,殊不知,你長得這般禍水紅顏,多少武林名門子弟為你打破了頭,丟掉了命。真不知道,哪邊才邪?兩年前,青城山九川道人的大弟子慕名而至上官家族所在,向你求愛,卻被你挑了琵琶骨廢去了一身的內力。這事兒才過不久,想來上官家主還記得吧?”
上官楠燕對此類話語早已習慣,天生美貌無比的她從小便受著無數人追捧,但卻沒有形成常人家大小姐那般任性妄為的性格,反而因其骨子裡的倔強與堅忍,除了夫君與家人,從未以正眼看過那些只為了自己容貌而來的人。
上官楠燕看了看羌笛那掛著譏笑的嘴角,以淡然卻又不容置疑的語氣回應道:“梁師兄之師天陽真人於我上官家恩重如山。但凡上官家有一條命在,梁師兄之事便是我上官家之事,絕無置疑。那九川道人名滿北蜀,但教出的徒弟卻是個明裡裝俠,暗裡為惡的****。這類無恥之徒,我上官楠燕斬之千萬,也不過是替天行道!”
羌笛輕輕一笑,“說來上官家主這替天行道倒也不錯,可惜那九川老道可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徒弟做過那許多傷天害裡之事,老道深知獨自一人非上官一族之敵,最後還是投靠了我天陰聖教,同時帶來了青城山三門五派的九曲一線陣陣法圖。若非你上官家主出刀相助,我教要收服青城一脈,當真還要多花不少功夫。”
上官楠燕冷冷哼道:“若是為個孽徒便落入邪教,上官家不怕再多誅些妖魔宵小,為天下正道作個榜樣!”
上官靈將懷中張雲交在南宮芳芳懷中,向她點了點頭,隨即抽刀回身,清越高音揚聲道:“我管你們是什麼天陰地陰,什麼豬狗不如,畜生總是畜生,就如豬狗****,蛇奸猴詐!今日可巧了,姑奶奶我正喜歡剖豬剁狗,斬蛇殺猴,順便再折了這根爛笛子,也算給這江湖帶來一絲清靜。”
上官鴻哈哈笑道:“好靈兒,說得好!上官家與天陰教勢難兩立,何必廢話拖延時間?要打便來!”
南宮芳芳也被上官家眾人的氣氛所感染,一腔熱血直湧頭頂。她抱緊了兩個孩子,兩手食指身動,背後千機萬括倒彈而起,在空中如花綻放般延展開來,南宮芳芳隨即輕身迴旋,叮噹聲響脆如豆落銅爐,銀光閃爍中那真龍活蛇一般的鏈劍再次伸縮成形,緩緩盤繞在南宮芳芳身周。
上官楠燕聽到身後聲響,微微有些吃驚,因為她雖然看過南宮芳芳那柄藏滿機巧的鐵傘,但此時聽到的這聲音,明顯只有她很小時,隨父親看到過的那個老奶奶才弄得出來。難道公輸神技有後!?上官楠燕腦中只是念頭一閃,卻沒有時間多想。
上官靈聽到身後機巧聲音,嘴邊揚起一個自住的微笑,白玉刀橫執在手,往前走了在下站定,向天陰教五個護法挑眉說道:“四象對五行,手底下見真章吧,光耍嘴皮子有什麼意思?”
上官鴻見上官靈已然站到了四象南位之上,朗聲笑道:“好丫頭,上官家中歷來非龍即鳳,又怎會弱於天陰教這等宵小之輩!”
上官亭嶽接著誇道:“不錯,今日便聽靈兒之言,讓這些邪魔外道看看什麼才是陣法。”
上官楠燕唇邊溫柔一笑,她欣慰女兒的成長,卻也無法無視心中的擔憂。上官家四人即使發動了四象刀陣,由於功力高低有別,靈兒所在必然會成對手強攻的焦點,如此即使能將四象刀陣使開,也不見得就能在抵住天陰五護法的同時,再幫南宮芳芳應付看來恢復得甚快的陽明。
上官楠燕根本沒將梁喜發考慮為戰力之一,因為她多少猜到了這位傳說中的俠客內心的想法,也許只是猜了到一絲。她明白,梁喜發此刻不會再行出手,他已破去了陰陽二使,後面要準備應付這個陷阱中的最強對手,那麼這五個護法,便必須由其他人打發。
上官師妹,委實抱歉,還請替梁某人擋下這一陣。傳音入耳,上官楠燕聽罷卻只微微一笑,回應道:承蒙師兄看得起我上官家,咱們情同手足,何必多言?
梁喜發聞言禁聲,神照於內,除了分出一分放在南宮芳芳身上,再無絲毫外遊,甚至連後面上官家與那五名天陰護法又說了些什麼,也都是聽而不聞。
羌笛冷冷笑道:“好個四象刀陣,聽說當年天一老頭和龍掌老怪兩個都對這陣法讚賞有佳,沒想到我們幾個還真是三生有幸,今日竟能一賞上官家最厲害的刀陣。”
上官楠燕靜默無聲,只是輕輕抬起了手中白玉刀,素手玉指與刀柄直如一物。她將手中刀向著羌笛斜斜一指,說道:“四象自古便存,倒也算不上什麼厲害陣法,只是陰陽環環相生,四方無所不至,四季無可不為。何況四像生五行,上官家這刀陣,多少比你們那****五行陣,或是強上些許。”
羌笛發覺自己在這個看來明明溫宛如水的女人面前居然討不得半句便宜,加上這上官楠燕尚且勝過自己一線的容貌,不由得便要發作。
猴子見狀急忙上前兩步,擋在羌笛與上官楠燕的視線之間,向上官楠燕笑道:“上官族長好個鐵齒銅牙,咱們自愧不如,還是手下見見真章,這兩個陣法孰優孰劣自然分曉。”
猴子深知若論舌辯,十個羌笛也不是眼前這上官家主的對手。與其自取其辱被激得發怒失常,還不如先下手為強。他說完話後,也不去等上官楠燕回話,身形迴歸原位的同時長臂一揮,散在四下的幾個護法同時向上官楠燕一行攻去。
上官鴻聽得身子左側風起,頭不擰身不動,反手唰地一刀劈下,刀取正西之位。而攻擊上官鴻的羌笛使的卻是虛招,她身形微頓,避過從面前劈下的刀鋒,隨即雙臂前探,左手取上官鴻太陽穴,右手鐵笛直插上官鴻腰眼。
上官鴻早就聽說過天陰教五護法中,為首的羌笛功力實比那陰陽二使不差,雖說方才梁喜發一掌廢了對手數成功力卻仍是不可小覷。
此時上官鴻感覺到羌笛動作,即氣沉丹田,雙足如釘,兩腿似樁,勁力自地而起,上身猛旋間帶起一陣呼嘯狂風,下劈的白玉刀隨之倒卷而起,一式玉鳳回首使得霸氣十足,卻仍是不瞄不看,一刀仍取了正西之位。
羌笛只覺得刀風颳面,髮梢竟然被還在一半尺開外的刀氣震斷數根,暗啐一聲“蠻牛”,兩手招數卻不得不因為對手這根本沒瞄過的招式再度變化。
上官鴻與羌笛二人一以身法迅捷欲擊對手身上大穴,一以深厚內力使出了家傳絕學的刀法,眨眼間已拆了十招。羌笛心中暗罵:該死的梁士峰,竟然強行破了我的血魔護體!若非如此怎能與這蠻牛糾纏十招!?
羌笛心裡面還沒罵完,斜刺裡突然閃出一柄刀鋒,險些便將她左邊臉面生生削下層皮。曉是如此,羌笛左臉上仍是被銳氣帶出一道極淺的血痕。
羌笛心中大怒,她自然知道剛才那一刀來自原本站在正北之位的上官楠燕,對手刀陣生變,上官鴻與上官楠燕西北互換,老陽生少陰,上官楠燕借勢而至,這一刀可是佔足了便宜。
而如此看來,與上官楠燕對陣的猴子應是在十招之內連平手之局也沒保住,反而被生生逼得連追擊之力也沒有。
嘖!這上官家主,畢竟不是白當。羌笛強壓心中惱火,打個手勢,天陰護法五人忽然疾轉身位,真如流水般交替不息,中間的四象陣倒好像成了一座小小的孤島。
上官家這四象中只得一個弱點,那就是功力遠弱於上官家其他三人的上官靈。而天陰教這****五行陣最大的特點便是如一圈水流般將對手包住,然後再以水之特性,專找對方薄弱之地攻擊。
上官靈對付的靈蛇佘宗華一根短杖,一手蛇拳,形蹤飄乎不定,而那杖與手又似無骨真蛇般四下可扭可轉,上官靈雖然精擅刀法,但此時也只能順著家傳刀法守勢變化,拼命將南位守住。守了不到七招,上官靈身前之人又換作了力大無窮的朱千鈞,招招勢大力沉,對於上官靈而言自又是另一番應對。
如此這般五名天陰教護法轉過一週,上官靈應對五行之力所耗心神已然顯在明處。雖是隆冬,卻見上官靈汗下如雨,秀髮之上隱隱已見熱氣蒸騰而起,雖然步法不亂,與上官家其他三人換位依舊精準及時,但那份疲累卻已不可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