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九劍 第四十二章 戰前夕
第四十二章 戰前夕
羌笛的聲音忽而響起:“好個諸般不如啊!梁喜發,當年我的仇人之中,其實該以你為最,讓你跑了之後,老孃我可是寢食難安。今日能找到你,當真是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也不會替你這種人開。”一個溫柔卻又充滿了威嚴的聲音響起,一抹水藍自空中閃過,上官楠燕輕飄飄地落在上官靈身前,而上官鴻則直接落在梁喜發左側,將一個藥瓶遞在了梁喜發手中。
上官鴻遞過藥瓶,伸手扶住了連站著也有些許吃力的上官亭嶽,對梁喜發說道:“瓶中是清風玉露丸,於前輩這般內力消耗最有好處。”
“我道是怎麼回事,原來上官家真的與這雲天派的走狗沆瀣一氣,看來後院那兩個蒙面人就是二位嘍。”羌笛首先落在院中,她身後跟著四人,正是梁喜發之前曾見過的其他四個天陰護法。
陽明先見到上官家兩人,而後又發覺朱千鈞落地時右肩有些不自在,忽然明白了這五人確實是不敢違背教主命令,但卻因為上官家兩大高手的阻撓而來得慢了。
猴子候一指向著陽明行了個禮,說道:“五護法因上官家兩位百般阻撓而來遲,望兩位尊者萬勿見怪。”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小包遞給陽明,“這是教主在我們此次前來時賜予的天心丹,希望能幫上陰使一二。”
陽明本來還有火氣想發,此時一見這油紙包,卻只得閉嘴。教主神通廣大,既已預見他們兄弟可能要吃大虧,那他陽明還有什麼說的?陽明接過油紙包,便抱著陰玄退到牆腳,把其他人都當成了空氣。
羌笛看向梁喜發,忽然揚唇一笑,解下了背上的包裹直接扔了過去。
梁喜發皺緊了眉頭,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一拂袖,讓那包裹輕輕落在了地上。他大概已經猜到了那包裹裡面可能是些什麼,強烈的恐懼和憤怒讓他不想看,甚至是不敢看。
羌笛嘿然冷笑道:“怎麼,包袱裡可是我特地給你帶來的禮物,難道是不敢看麼?想不到堂堂雲天劍客,梁士峰梁大俠也有害怕的時候?”
外號魔犬的句紫鷹便是早先被梁喜發傷過的那人,羌笛方才說罷,他已向著包裹一甩手,擲出一杖銅錢,正巧削掉了包裹頂上的結,順道帶開了包袱皮。
包袱開啟,裡面露出的赫然是個血肉模糊,連頭骨都有些許露出的人頭。人頭的面孔映入眼中,梁喜發只覺得眼前一黑,忽然喉頭腥甜再難抑制,一口血終於是噴了出來。梁喜發並未受傷,但那張面孔對於他的刺激卻遠超一切,不亞於高手全力一擊。
“梁兄!”上官鴻扶住了梁喜發,同時拖著梁喜發與上官亭嶽向後退。上官鴻順腳一撩一帶,飛起兩粒碎石,一顆挑起了包袱皮,另一顆帶著靈犀勁中的迴天力,將那包袱反帶到身邊。上官楠燕立刻掏出兩大塊絲綢包袱皮,上前鄭重地將那顆人頭包裹嚴實。
上官鴻扶著兩人退到臺階邊上,上官靈與南宮芳芳急忙上前,一人一個將梁喜發與上官亭嶽雙雙扶到屋門口,給他們分別服下清風玉露丸以療內傷。
看著梁喜發忽然一口鮮血噴出,不止是羌笛面上露出報復的笑意,剛剛喂陰玄吃下天心丹的陽明,也是狂笑幾聲,似乎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梁士峰,梁喜發。我不管哪個才是真正的你,今日,你若不說出那東西的下落,那麼你看到的人頭,絕不止是這麼一個!”羌笛出了惡氣,自然更不敢忘了教主命令。她知道自己這邊陰玄已廢,可陽明雖然內力消耗頗大,一身本事少說還有七、八成。而自己這邊五人,之前雖說被上官楠燕偷襲傷了朱千鈞右臂,但傷勢不重,何況自己還未用出真實本領。
“是嗎?好,我便看看你如何實現所說言語!”梁喜發聲響人到,雙掌絞如盤龍在柱,第二字起時人已到了羌笛面前,縱是那其他四名護法早有準備,卻還是在梁喜發雙掌驟分的時候,被那異常剛猛的掌力硬生生迫退開來。
羌笛看著梁喜發所用掌法,目光轉瞬凌厲了數倍。
“怪不得你如此有恃無恐,膽敢闖……”羌笛一句話說到最後卻變作了倒吸冷氣的動靜,而梁喜發則是倏忽退回上官鴻等人身前,雙手垂在身側,須不飄,襟不動,彷彿沒有出過手。
“我廢了你這血魔大法,眼下若是再打起來,就公平多了。”梁喜發說得平淡,上官楠燕與上官鴻二人卻是看得咋舌不已,他們可都是正經的老江湖,本身又是高手,方才梁喜發用的掌法源自何人,威力幾許,這二位可是再清楚不過。而羌笛這內勁之威外顯的血魔大法,同樣也是如雷貫耳,都是本應已消失在世間的東西。
再看羌笛,不僅兩手紅似滴血,一雙眼睛也成了紅色,只是面頸顏色紅白疾變,直到梁喜發的話說完,才終於平穩下來。只是即便重歸平穩,在此地這些高手眼中,卻都是知道這羌笛已被梁喜發方才那一十二記剛極猛極的掌法強行打掉了少說三成功力。
“那又如何?我們天陰五護法,向來五人齊動!”羌笛狠狠咽上喉頭那口鮮血,一擺手,先往東邊走了幾步,無形間封住了梁喜發一行人可能的退路。
朱千鈞幾步跑到西北向之前陰玄所站的樹邊,而靈蛇佘宗華看了看羌笛,又瞧瞧猴子,一個翻身上了梁喜發一行背後屋子的頂上。
猴子上前兩步,到了羌笛西側兩丈處,衝梁喜發一拱手,笑道:“梁前輩,我知道你武功蓋世,但今日形勢,你應該看得清楚。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那師弟一家,我們活捉了兩人,到現在才殺了一個,另一人還活得好好的。如果你想讓他與你團聚,還是說了那東西的下落吧。”
“你是猴子?”梁喜發忽然揚聲問道。
猴子不明白梁喜發此時忽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卻還是恭聲應道:“不錯,在下猴子。”
“好,我問你,你們教主可是快到了?”梁喜發此言一出,天陰教眾人無不露出吃驚表情。
梁喜發識人知事,冷哼一聲說道:“果然如此,這等陷阱料來你們教主也知道困我不得,何況諸多人質殺得只餘一子,更利我救人脫困。但若由你們這一撥撥地阻撓再掛上全城百姓的性命,我梁喜發卻不敢隻身退走,只能拼死一斗。如此一來,你們的教主大人便可順利趕到,將這撒得快要超脫天陰教控制的大網一舉收緊。”
猴子聽到最後,臉上表情由驚轉佩,哈哈大笑道:“不愧是雲天劍客,明知我們所設這陷阱用意卻仍敢來闖,若非咱們勢難兩立,猴子真想拜在你門下好生敬仰侍奉。”
“呸!我們可用不起你這殺人不眨眼的惡鬼!”上官靈聲走靈犀勁,說出口是靈音妙響,方圓數丈之內均如耳語在側,十分清楚。
猴子瞧著上官靈一笑,正待回話。上官楠燕卻截聲說道:“廢話少說,我可不想羌笛羌護法恢復了功力再來放對。”
猴子笑道:“上官家主好眼力,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們五人站的是****五行陣,單憑諸位,只怕還出不了此陣吶。”
上官鴻冷笑道:“不錯,我上官鴻比起梁老前輩是差得遠了。但不巧得很,老子不僅比你們這豬狗猴蛇之中的任何一個都綽綽有餘,更是膽大包天。”
上官楠燕亦是開口道:“都說恙笛一鳴千軍滅,上官楠燕倒是想見識見識,也開開眼界。”上官楠燕名頭之響,當今武林可謂無人不知。她雖是女流,卻坐著上官世家家主之位,又享有天下第一刀的美名,真實實力之強,即使當日與陰陽二使纏鬥的時候,亦未露出全力。
羌笛鼻中重重一哼,冷笑道:“久聞上官家主刀法天下第一,羌笛活了這許多年,還沒見過哪個長得如上官家主這般漂亮的女人能舞得動刀劍的。”
上官亭嶽此時已經恢復了不少精神,畢竟他剛才只是拼力切進了梁喜發與陰陽二使對掌的氣場,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上官亭嶽兩步走到上官鴻身邊,正好擋在了梁喜發的身前,揚聲道:“管你是天陰教還是陰天教!上官家的人從來沒出過無膽之輩,上官家的刀專斬你們這些宵小之人!”
“芳芳,靈兒,護著芳芳的小弟,別讓這些宵小看得低了。”上官楠燕說著話時便已站在最前面,一襲淡藍色的水衫配著雪白的披肩,冷峻如刻的眉眼和緩緩飄動的長髮,直看得天陰教那邊除羌笛以外還醒著的五個男人眼前一眩。
上官楠燕卻根本懶得理那些目光,淡淡向猴子說道:“上官家三百年前自天陰邪教做亂於武林,便因為正邪之道與你們勢不兩立,六十年前祖上玉鳳刀上官清蓮之死,還未與你們天陰邪教討全公道,現在我上官楠燕當了家主,又怎麼會怕與你們這邪教結下什麼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