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生死盛宴(九)
第五百四十三章 生死盛宴(九)
完全臣服在鮮於淳威脅之下的劉飛瑤可以說已經沒了自主的意識,甚至於聽了瘋狂後下了更加瘋狂決定的鮮於淳的命令,向那峨嵋弟子退了婚,又嫁給了鮮於淳。劉義雖說有些奇怪,倒也還是樂見其成,二人大婚之時石家高手幾乎到齊,也是給了鮮於淳天大的面子。
只是並沒有人知道,那個曾經極端正義的鮮於淳,在發現了惡的“好處”之後,已然將自己之前那脆弱而極端的正義打破,完全變了個性。在婚禮之前短短的時間裡,已將劉家給他的所有美貌丫環盡數玷汙,更是把他心中曾經高高在上的劉飛瑤折磨得遍體鱗傷。
其後短短的數年之間,鮮於淳暗地裡串通數個山寨,無師自通的各種邪惡手段層出不窮,小小的一個鮮於府不到五年間就已成了隱藏著無數財富、美人的存在。
劉飛瑤為鮮於淳生下了兩兒一女,卻因為被鮮於淳折磨過度未能恢復原本的美貌,結果就活得越來越不如那些學會了放蕩和順從,又學會了背地裡偷偷吃下防止懷孕藥物的婢女甚至是搶來的煙花女子。
直到劉義終於發現了女兒的不同,惱羞成怒加上害怕事情敗露的鮮於淳出手殺了自己岳父,更把髮妻一同扭了脖子,年近四十的他終於用一把火把心中最後那一絲的阻礙化為灰燼,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墮入了邪惡之中。
驚聞真相的石震方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那不是單純的憤怒,還有對於劉義一家強烈的愧疚和對於鮮於淳這個自己親手發掘之人的巨大失望。
還沒能真正開始享受自己明正暗邪的美妙人生,鮮於淳就變成了天底下最想自己能夠飛天遁地的存在,就在當時而言,那是絕無之一。
石震方昭告江湖,有威震八方存在的一天,就一定要讓鮮於淳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變成屍體,然後挫骨揚灰。
直到第一次被石震方殺上門來,鮮於淳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距離一個真正的偽君子,一個能夠邪得自如,惡得隨意的大奸大惡之人,還差了十萬八千里的路要走。那自認為算無遺策的大火,在石震方這等江湖大行家的眼裡就跟小孩子做的沒什麼區別。
自從見識了石震方救自己出手,鮮於淳這是第二次再看這位江湖人稱威震八方的神奇人物動手,武功有所成的他這一次更是大開眼界,對於武學一道不得不說是大有進益。
可惜這一次石震方動手的物件不是別人,正是鮮於淳自己,這也叫本以為自己已然學有所成,可以與天下英雄一較短長的鮮於淳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弱小。僅僅一拳,石震方僅僅揮了一拳,就讓鮮於淳那可憐的自信盡數化為灰燼。
狂奔猛逃,這個被人一拳砸碎了美夢和骨氣的中年人迅速地適應了自己“逃犯”的角色,並且用最短的時間適應了乞丐、無賴、流民、犯人、小偷甚至強盜的各種角色轉換。不論是在野外風餐露宿還是進了青樓給人端洗腳水,再也沒了骨氣二字的鮮於淳都做得有聲有色,甚至於到後來他自己有些忘了自己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些,只是自然而然的一種習慣。熱點書
還好石震方是個老江湖。
在一個地方待不出半個月的鮮於淳總會在自己即將“沉迷”於眼前“安逸”的生活節奏時,被一人一拳輕輕鬆鬆打破當下的一切,然後再一次近乎“歡樂”地捲起那被他逃亡路上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家底,然後連滾帶爬地再一次開始逃亡。
石震方極少被人一個在自己手底下走不出三招的人溜出掌心,何況還是一個自己勢在必殺的白眼狼外加偽君子。積蓄的怒意和悔恨在石震方的心底不斷膨脹,卻只叫他再追殺那鮮於淳的路上越來越沉不住氣。
這等此消彼長之下,鮮於淳的逃亡技藝越發爐火純青,甚至於在不知不覺之中被這傢伙練出了一手上佳的輕身功夫,更是在不斷的偷雞摸狗之中把那十根本就因為擒拿之法而練成的靈巧手指磨得更為純粹和瘋狂。
石震方曾親眼見到這鮮於淳只用一根並沒有長指甲的小指,在一名馬客後面的厚牛皮袋子上輕輕一戳一拉,就把那估摸著鋒利小刀都不一定能一下劃開的袋子開了個不大不小的口子,輕鬆地取了其中的珠寶。
那一刻起,石震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的差池,必須一擊而中,取了那狗東西的狗命。否則一旦被鮮於淳發覺自己武學上的進境,恐怕就會引發極為恐怖的結果。
雖然石震方及時發覺了鮮於淳的變化,但當他終於痛下殺手時,還是晚了一步。
總算發覺自己武功在被追殺的五年中有了恐怖進境的鮮於淳,第一次敢於擒了人質來威脅石震方。這是他之前根本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畢竟以石震方的實力,就是讓鮮於淳把天下第一鋒利的寶劍架在一個三歲孩童的脖頸上面,石震方也能輕鬆斃了鮮於淳而不傷到人質。
石震方費盡心力,終於從鮮於淳手下救出了人質。可這一次,那個在逃亡過程之中惡名被天下所知的偽君子真小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江湖中就從來沒出這過麼一號人物。
石震方事後又花了五年時光,才敢真的確認鮮於淳此人已經從中原武林消失不見。但並不敢完全放心的石震方還是在石家留下了一份手書,說明瞭鮮於淳做的一切惡行,又請人繪了這廝的畫像。
鮮於淳流亡西域,又復至東瀛,一身本事雜揉無數變化,進境不斷的同時也越發詭異難測。直到聽聞石震方隱世不出,隨後又聽到神箭現世,再加上被人說盡好話,許下無數宏願之後終於動了心思。只是讓鮮於淳沒面子的是,自己第一次真正出手就被個看著當自己重孫都可以的小丫頭片子給擋了。
“小丫頭,估計你也不知道你家鮮於爺爺當年的名頭,也罷,今日我就當給後輩上了一課,叫你開開眼界,長長見識。”鮮於淳一捋長鬚,挺直了腰桿想要做一副前輩高人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