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 出嫁前夕
第一一二章 出嫁前夕
姬老太君為柳瑾瑤加笄之後被老太太拉著說話,可是她依然不願在外面多做停留,楚君煜過去送外祖母回府。
姬老太君看著眼前身姿挺拔,容貌昳麗的外孫,他的長相與小女兒十分相似卻不見絲毫女氣,小女兒是她放在心尖上疼著長大,聰明乖巧,雍容端莊,卻折在了情之一字上。
這些對外孫不遠不近的處著,何嘗沒有遷怒?她亦知這樣不對,可到底意難平,是他們楚家人害死了女兒。加之楚君煜實在是與小女兒長的太相似,看見他難免想起小女兒,為免傷懷,還是少見為好。
可這畢竟是小女兒留下來的唯一血脈,怎麼可能會不去關注?他長大了要去戰場,為他急的團團轉,整日吃齋唸佛為他祈求平安,他取得功績大勝而歸,為他高興為他欣慰私底下又覺得心疼。再到後來他傳出壞名聲,府中恨不能出來把那些人的嘴巴封上,這麼好的孩子為何要汙他名聲?
等到得知他被封為郡王開府另過的時候,恨不能拿起刀劍一刀剁了平王,當初怎麼就答應把女兒嫁給這麼一個人了呢?無論是為人夫還是為人父,平王從頭到腳就沒有一處是合格的。
看到楚君煜有了心儀的女子,被皇上賜婚定親,又為他感到高興,如今外孫即將成親,他心儀的女子及笄,一轉眼的時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外孫已經不復往日,再想要為他做些什麼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什麼都無法幫上,那麼為他心儀的女子加笄總還是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於是她來了。
楚君煜攙扶著老太君,把她送上馬車,囑咐下人伺候好老太君,姬老太君一臉慈祥的看著他,“進去吧,外面冷。”
楚君煜抿了抿嘴唇,別的話也沒有多說,看著她的馬車走遠才返身進去。正如姬家對楚君煜的感覺一般,楚君煜對姬家也複雜的很。
母妃剛過世之時他年紀小,悲傷難過之餘他心慌忐忑,茫然無措,正是需要有人給他安慰的時候,姬家並沒有給他提供溫暖,反而有些疏遠於他,他心中知道自己被拋棄了,沒有了母妃外祖家也認他。
本以為最疼愛自己的人卻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選擇了視而不見,楚君煜當時的心境可想而知,是皇祖母拉著他把他從那冰冷的感覺中拉出來,安慰他陪伴他。
他知道外祖母是為了他才來做這個正賓,卻不知她此舉究竟想要表達何意。搖頭嘆息一聲,回到席上又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柳瑾瑤及笄之後就開始備嫁,當真是還不餘一個月的時間,即使早早就開始準備,也還是覺著時間太緊,而且這個時候柳瑾瑤也是真的不能再與楚君煜私下會面。
她生辰過後不久便是臘八,這算是她最後一年在家中過這個臘八,竟帶上了幾分不捨。
雖然一直在說兩府之間距離不遠,想要回來抬腳就能回來,但終究是不一樣的感覺,然後就愈發珍惜最後的時光。
她每日陪著家人一起還要繡荷包,其實還是挺忙碌的,不過到臘八的時候還是跟著一起撿豆子準備煮粥。
柳瑾瓔與她一起,一邊撿一邊說話,最近的話題也就是柳瑾瑤及笄然後備嫁的事情,於是她就說到了嫁妝一事上,頗有些羨慕的道:“看著三伯母為你準備嫁妝,都快趕上公主出嫁了。”
柳瑾瑤笑,“不用羨慕我,到時候四嬸同樣少不了你的。”
柳瑾瓔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明知道自己現在還什麼消息都沒呢,她竟還說這話,不過她今日還有一件事情要與柳瑾瑤說,就沒有過多害羞。
“我是說你命好,有幾個人有你這般好命,宮中的公主都被你比下去了。”她說這話的時候倒是沒有什麼酸氣,只是表述自己的觀點。
柳瑾瑤挑眉,“那是自然,你不知道柳家七小姐乃七仙女下凡,得上天眷顧,命自然好。”
柳瑾瓔:……臉呢?
看著她一臉無奈的表情,柳瑾瑤就笑的特別歡快,柳瑾瓔不理她,接著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是命好,確實沒幾個人如你這般,我表姐的嫁妝都被表哥給佔了。”
她說著的時候還有些不解,“你說,之前表哥對錶姐也是極好的,如今怎麼就鬧的跟仇人一般呢?”她其實心下有些惶然,看見姜姍姍哭的那般悽慘,有些物傷其類,她哥哥對她也是極好的,那會不會也如表哥這般,為了錢財與她反目?
柳瑾瑤詫異的看向她,“你表姐定親了?”
柳瑾瓔搖頭,“舅母正在給她相看,可是之前舅母為表姐預備的嫁妝卻被表哥陸陸續續要去了不少,等到發覺的時候表姐才意識到自己嫁妝已然不豐,就怕這般去了婆家也是被看不起。”
“你表哥怎麼會動你表姐的嫁妝?而且你舅母都不管?”
提起這個柳瑾瓔就忍不住嘆息,“舅母就表哥一個兒子,自從他的第一個孩子沒能保住又退婚之後,表哥就一度消沉不已,舅母為了鼓勵表哥,就可著勁的補償於他,是表哥要什麼給什麼,不知不覺的竟然動了不少她為表姐準備的嫁妝。”
“而現在表哥用功讀書,說是要爭取考取功名,舅母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裡還記得表姐嫁妝之事?所以表姐說什麼都是無用,舅母還勸表姐,說是等到表哥功成名就之時,不但她的婚事能夠再上一個層次,嫁妝更是不愁。”
柳瑾瑤點頭,“其實這樣也沒錯啊。”
“可是關鍵是表姐年歲不等人啊,誰知道表哥何時能夠考中?”柳瑾瓔還是比較理智。
想想也是,萬一這個姜銘此次考不中那就要再等三年,哪個姑娘經受得起這樣消耗?確實是個大問題,梁氏也她想當然了,難怪姜姍姍會哭。
柳瑾瓔忍不住嘆息一聲,柳瑾瑤好奇的看著她,她怎麼不記得柳瑾瓔何時與姜姍姍關係這般好,好到對她的遭遇感同身受?同情自己的表姐?可是看著也不像是啊,怎麼都感覺是在為自己嘆息。
於是她好奇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又沒有少了你的嫁妝。”
柳瑾瓔看了她一眼,用一種你根本就不懂的眼神,然後來了一句,“我也有個哥哥啊。”
柳瑾瑤:……什麼意思?知道你有哥哥,這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嗎?雖然沒有一母同胞的,但是論哥哥數量,她也應該是與柳瑾瓔一樣多。
等等,親哥哥?柳瑾瑤轉頭看向她,驚訝的問道:“你該不會是怕你哥也佔有你的嫁妝吧?”
柳瑾瓔頓了一下,然後嘴硬的道:“才,才沒有。”
柳瑾瑤簡直哭笑不得,指著她搖頭,“你至於嗎?你也不看看你哥哥有多疼你,他會捨得讓你受委屈?”
這話柳瑾瓔也是知道,她哥確實很疼她,這樣懷疑自己的哥哥總是讓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不過心中的擔憂卻沒有少過,因為,“表哥之前對錶姐也很好啊!”
對此柳瑾瑤嗤之以鼻,“你從那一點看出來你表哥對你表姐好的?”就姜銘那個帶著種馬屬性的自戀男,總是以溫柔自詡,恨不能見到一隻雌性的耗子都想要施展一下自己的溫柔多情,讓其傾倒在自己的魅力之下,所以,抱歉,她還真沒看出來姜銘對姜姍姍有多好。
從哪一點?柳瑾瓔仔細想了一下,竟然真的想不出來,表哥好似對誰都是那般,對錶姐也見著有多疼愛,只是他平日裡太會裝,所以給人的影響就是他是一個十足的好哥哥,一定十分寵愛自己的妹妹。
而事實上,姜銘心中究竟對這個妹妹有多看重,她還真是不大清楚,想到這裡柳瑾瓔忍不住眼睛一亮,所以她哥哥和表哥是不同的,她也不會如表姐那般被人對待,不由得心下一鬆,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柳瑾瑤搖搖頭,柳瑾瓔就是喜歡多想,於是她接著說道:“而且你也不看看四嬸平日裡多疼你,她會捨得讓你將來不好過?”小姜氏可是和梁氏是兩種類型的人,梁氏為了兒子可以任意犧牲女兒,可是小姜氏不會,所以柳瑾瓔的擔憂純粹就是杞人憂天。
柳瑾瓔想想也是,明顯的娘要比舅母好太多嘛。
想開之後柳瑾瓔情緒立刻就高漲起來,而柳瑾瑤則是本來就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本就是無關緊要之人,與她何干?更何況她本來就很忙,哪裡有時間浪費在這些人的身上?
喝完臘八粥之後,府中就開始為過年做準備,而因為柳瑾瑤的婚事在年前,所以主要還是以她為優先。
十天的時間,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匆匆流逝,轉眼間就到了臘月十九,柳瑾瑤出嫁的前一天,白天的時候楚君煜還派人給她送點心,兩人雖然不能見面,聯絡卻是沒有斷過,楚君煜幾乎隔一兩天就送一次東西到府上,刷足了存在感。
他雖然送東西過來,卻也恪守規矩,沒有做出絲毫逾距的之事,倒是讓三夫人對他印象大好,現在簡直就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女孩出嫁的前一天,一般母親都會過來陪著她說話,並且要教導一些為人婦之道,當然還少不了最重要的一個環節,那就是避火圖!
柳瑾瑤可好奇了,十分想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模樣的,於是從三夫人進到房間裡就開始耐心的等待,還十分好奇三夫人會如何與她說這事兒。
結果三夫人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要孝順王妃太后,要伺候好相公,在下人面前如何恩威並施,不能被人看輕了去等等,最後才說到夫妻房事之上,柳瑾瑤立刻就打起精神準備好好聽聽,結果三夫人紅了半天的臉才說了這麼一句話,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