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不翼而飛

琉璃海·秦淮故·2,027·2026/3/27

白塔上上下下浮動起奇怪的氣氛。 人人看起來都是緊張的,他們惶惶的上下走動著,焦躁的等待著,卻什麼事都做不了。 說起來,在這個時候唯一有事情做的,就是守衛的軍隊了。 蒼穹之縫隙已經被合攏,如今還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讓人徒生安全感,因而大部分親衛軍被調到白塔周圍守護,也就沒有人會注意了。 五人一列的親衛軍,在這個城堡裡大概有一百多隊。他們分別在門口,樓層的樓梯口等地方層層把關,一臉莊嚴肅穆。 而在白塔的最高層,那個神秘之處,卻安靜的有些過分。 梔子和杜鵑跪在地上,她們的身體瑟瑟發抖,豆大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一張臉幾乎蒼白到透明。 白若琳在她們的前面,單膝跪地,低著頭,卻也不說話。 白若琳是海女,她身負不同的身份,就算是白王,她也可以不用行禮。 但是如今她竟然跪下,可見事態的嚴重性了。 可梔子的心裡明白,白若琳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她也是海女,也是白若瓊的妹妹。他們不會拿她怎麼樣,還會為她找盡各種理由。 但是她們不會。 她,梔子。會成為最大的替罪羊,永世不得超生。 一想到這裡,梔子的身體就忍不住的顫抖。她的手掌出了很多汗,軟趴趴的弄溼了地板。梔子的牙齒也在相互碰撞中發出奇怪的聲音,如同骨頭碎裂一般。 白若瓊站在這四個人的面前,他高高在上,象徵著權威與世界。 他俯視她們,這些年輕而姣好的面容,因為恐懼而花容失色。 於是他開口:“屍體呢?” 白若瓊的聲音素來沒有什麼感情因子可言,因而在這種情況下,愈發顯得可怕駭人。但其實也都是梔子等人自己嚇唬自己罷了。 這種問話,梔子是沒有身份可以回答的。 她便聽到白若琳低聲道:“不見了。” “不見了。”白若瓊重複說,語氣裡卻並沒有質疑。 但見他這麼說,白若琳便又補充道:“我同杜鵑去面請皇兄時還在,回來就不見了。還有宋大人的胞弟青衣,一同不見了。” 方才眾人都被宋青衣指使了去做事情,等到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宋青衣連同卿盞的身體一併不見了。 梔子是最先回來的,她手裡端著紗布冰塊等東西,走到門前卻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 她嚇的手裡的東西掉了個乾乾淨淨,左找右找卻怎麼也不見這兩個人的身影了,唯有地上還殘留著一小片血液,在時間的發酵下已經發黑了。 “哦。”白若瓊低聲應了一聲,卻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意義。 只見他抬起頭來,走到了窗臺前,仰望著天空。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說:“阿琳,跟我走。” 說罷,白若瓊卻徑自離開。 白若琳一愣,她已經不明白白若瓊的意思了。原本的計劃如今早就不一樣了,當初他只是說讓白若琳幫助卿盞,以在最後的祭祀中,消耗光卿盞的能量。 按照白若瓊當時的說法,這是為了他們能夠更好的控制卿盞,便想了一個法子,這樣穩固住她。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刺客前來刺殺,而如今竟然連屍首都找不到了。 白若琳的心理也非常忐忑,她是個認真的孩子,萬事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尤其是白若瓊給她的任務,她無一不完成的很好。 但是這一次,卻是搞砸的厲害。 但白若琳心性善良,雖然對待卿盞不太友好,那實則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對待身邊人,她卻是再溫和不過的了。 於是臨走前,白若琳回過頭來叮囑梔子和杜鵑兩個人說:“若是我不會來,你們兩個哪兒也別去,就在這兒等著。聽懂了麼?” 梔子與杜鵑齊聲說:“是。” 她們兩個自知犯下大錯,已經無可挽回。如今白若琳是她們唯一的依靠,聽到白若琳這樣說,她們便戰戰兢兢的應下了。 白若琳見她們如此,便點了點頭,又快了幾步,追上了白若瓊。 白若瓊徑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裡,他半掩著門,給白若琳留了退路。 白若琳走進房間去,又把門細心關上,轉過身來,卻見到白若瓊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情,開始坐在窗臺邊上喝茶。 “阿琳,過來。” 見白若琳站在那邊發愣,白若瓊竟然好脾氣的對白若琳招了招手。 “哥哥……”白若琳心裡虛的厲害,因而這樣可憐巴巴的叫了一聲,卻不敢往前走一步。 誰知白若瓊今天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好,他那空洞的眼睛裡竟然出現了些許溫和的神色,唇角也微微上揚了一點。 他再次對白若琳招手,然後說:“阿琳,過來坐。” 於是白若琳便一咬牙,一跺腳,走到了白若瓊的面前,在白若瓊對面的坐位坐下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一個泰然自若,彷彿在享受人生的休閒時光。而一個則戰戰兢兢,一臉緊張的樣子,心裡還惦記著另外的兩個女孩子。 白若瓊自然知道白若琳的心不在焉,他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說:“阿琳,不要想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著,一直等著。” “等著?等什麼?”白若琳眯了眯眼睛問。 “是啊,等著。等那個歷史性的時刻。”白若瓊說。 白若瓊說這一句話的時候,聲音是微微顫抖的,裡面竟然有微微的狂熱。 白若琳看著自己的哥哥,卻覺得格外陌生,自己的哥哥分明是一個空乏的如同空氣的人。但眼前的這個人,卻好像變得真實起來,開始顫抖,開始崩裂。 那個歷史性的時刻,指的是什麼呢? 白若琳並不知道。 她順著白若瓊的目光向窗外看去,哪裡的天空格外清朗,在蔚藍色的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而金色的光華在哪裡閃現,如同將要從天上落下來的金色河流。 這些閃爍的金色,在天空中無限的聚集,好像是等待了太久的怨憤,在這一刻,終於要爆發出來了。

白塔上上下下浮動起奇怪的氣氛。

人人看起來都是緊張的,他們惶惶的上下走動著,焦躁的等待著,卻什麼事都做不了。

說起來,在這個時候唯一有事情做的,就是守衛的軍隊了。

蒼穹之縫隙已經被合攏,如今還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讓人徒生安全感,因而大部分親衛軍被調到白塔周圍守護,也就沒有人會注意了。

五人一列的親衛軍,在這個城堡裡大概有一百多隊。他們分別在門口,樓層的樓梯口等地方層層把關,一臉莊嚴肅穆。

而在白塔的最高層,那個神秘之處,卻安靜的有些過分。

梔子和杜鵑跪在地上,她們的身體瑟瑟發抖,豆大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一張臉幾乎蒼白到透明。

白若琳在她們的前面,單膝跪地,低著頭,卻也不說話。

白若琳是海女,她身負不同的身份,就算是白王,她也可以不用行禮。

但是如今她竟然跪下,可見事態的嚴重性了。

可梔子的心裡明白,白若琳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她也是海女,也是白若瓊的妹妹。他們不會拿她怎麼樣,還會為她找盡各種理由。

但是她們不會。

她,梔子。會成為最大的替罪羊,永世不得超生。

一想到這裡,梔子的身體就忍不住的顫抖。她的手掌出了很多汗,軟趴趴的弄溼了地板。梔子的牙齒也在相互碰撞中發出奇怪的聲音,如同骨頭碎裂一般。

白若瓊站在這四個人的面前,他高高在上,象徵著權威與世界。

他俯視她們,這些年輕而姣好的面容,因為恐懼而花容失色。

於是他開口:“屍體呢?”

白若瓊的聲音素來沒有什麼感情因子可言,因而在這種情況下,愈發顯得可怕駭人。但其實也都是梔子等人自己嚇唬自己罷了。

這種問話,梔子是沒有身份可以回答的。

她便聽到白若琳低聲道:“不見了。”

“不見了。”白若瓊重複說,語氣裡卻並沒有質疑。

但見他這麼說,白若琳便又補充道:“我同杜鵑去面請皇兄時還在,回來就不見了。還有宋大人的胞弟青衣,一同不見了。”

方才眾人都被宋青衣指使了去做事情,等到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宋青衣連同卿盞的身體一併不見了。

梔子是最先回來的,她手裡端著紗布冰塊等東西,走到門前卻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

她嚇的手裡的東西掉了個乾乾淨淨,左找右找卻怎麼也不見這兩個人的身影了,唯有地上還殘留著一小片血液,在時間的發酵下已經發黑了。

“哦。”白若瓊低聲應了一聲,卻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意義。

只見他抬起頭來,走到了窗臺前,仰望著天空。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說:“阿琳,跟我走。”

說罷,白若瓊卻徑自離開。

白若琳一愣,她已經不明白白若瓊的意思了。原本的計劃如今早就不一樣了,當初他只是說讓白若琳幫助卿盞,以在最後的祭祀中,消耗光卿盞的能量。

按照白若瓊當時的說法,這是為了他們能夠更好的控制卿盞,便想了一個法子,這樣穩固住她。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刺客前來刺殺,而如今竟然連屍首都找不到了。

白若琳的心理也非常忐忑,她是個認真的孩子,萬事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尤其是白若瓊給她的任務,她無一不完成的很好。

但是這一次,卻是搞砸的厲害。

但白若琳心性善良,雖然對待卿盞不太友好,那實則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對待身邊人,她卻是再溫和不過的了。

於是臨走前,白若琳回過頭來叮囑梔子和杜鵑兩個人說:“若是我不會來,你們兩個哪兒也別去,就在這兒等著。聽懂了麼?”

梔子與杜鵑齊聲說:“是。”

她們兩個自知犯下大錯,已經無可挽回。如今白若琳是她們唯一的依靠,聽到白若琳這樣說,她們便戰戰兢兢的應下了。

白若琳見她們如此,便點了點頭,又快了幾步,追上了白若瓊。

白若瓊徑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裡,他半掩著門,給白若琳留了退路。

白若琳走進房間去,又把門細心關上,轉過身來,卻見到白若瓊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情,開始坐在窗臺邊上喝茶。

“阿琳,過來。”

見白若琳站在那邊發愣,白若瓊竟然好脾氣的對白若琳招了招手。

“哥哥……”白若琳心裡虛的厲害,因而這樣可憐巴巴的叫了一聲,卻不敢往前走一步。

誰知白若瓊今天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好,他那空洞的眼睛裡竟然出現了些許溫和的神色,唇角也微微上揚了一點。

他再次對白若琳招手,然後說:“阿琳,過來坐。”

於是白若琳便一咬牙,一跺腳,走到了白若瓊的面前,在白若瓊對面的坐位坐下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一個泰然自若,彷彿在享受人生的休閒時光。而一個則戰戰兢兢,一臉緊張的樣子,心裡還惦記著另外的兩個女孩子。

白若瓊自然知道白若琳的心不在焉,他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說:“阿琳,不要想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著,一直等著。”

“等著?等什麼?”白若琳眯了眯眼睛問。

“是啊,等著。等那個歷史性的時刻。”白若瓊說。

白若瓊說這一句話的時候,聲音是微微顫抖的,裡面竟然有微微的狂熱。

白若琳看著自己的哥哥,卻覺得格外陌生,自己的哥哥分明是一個空乏的如同空氣的人。但眼前的這個人,卻好像變得真實起來,開始顫抖,開始崩裂。

那個歷史性的時刻,指的是什麼呢?

白若琳並不知道。

她順著白若瓊的目光向窗外看去,哪裡的天空格外清朗,在蔚藍色的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而金色的光華在哪裡閃現,如同將要從天上落下來的金色河流。

這些閃爍的金色,在天空中無限的聚集,好像是等待了太久的怨憤,在這一刻,終於要爆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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