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娛樂圈 第68章 缺水危機
第68章 缺水危機
聽陸蔓君這麼說,霍榮亨沉甸甸壓在心尖上的力量消失了。[求書小說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他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伸手摸了下她的頭。
“哎。”他從肺部吐出口氣來,想說她傻,可又覺得可愛。
磨磨蹭蹭甜蜜完了,陸蔓君跑回了劇組,頂著大太陽繼續拍戲。自從溫黛後,幾乎沒下過雨。這天氣也太詭異了。
梁超美搬著箱子往前走,暗罵了句:“鬼天氣!”看見陸蔓君回來,又對她說:“昨天白塞了錢給那娛記了,防不勝防!另一家也拍了照片!”
陸蔓君這才知道,昨天那兩個娛記沒發緋聞照片,是另一家登的。不過她一點也不討厭這緋聞,心裡還覺得這緋聞好,時機掐得真準!
梁超美看她聽了緋聞也沒生氣,反而還笑得特別甜。怪了!不過她也沒多想,繼續搬東西去了。
終於,期中考試成績下來了。
陶江從隔壁班打聽回來,垂頭喪氣說:“完了完了。他們班也進步了好多啊!”
其他人同學都不太相信:“什麼!”
陸蔓君一聽就趕緊回頭:“多少?”
陶江說:“還不知道!我隨便抓了幾個人問的,全漲了五六分!不知道怎麼學的!”
大家都有點垂頭喪氣。本來以為,平均分高了十七分,能贏了吧!以為自己這隻烏龜夠努力了,誰知道兔子也沒休息啊!
陸蔓君安慰說:“才漲五六分,我們高了十七分。”
許靜也說:“對啊,還不知道呢!”
肖老師抱著試卷進門:“聊什麼呢,高大偉、林希,來發一下試卷。”肖老師一邊看他們發試卷,一邊拿茶杯喝水。喝到一半,想起了什麼就說:“對了,你們班這次考試進步很大啊!英語超過一班不說,我聽其他老師說,你們平均分也超過一班了!總算是開竅了,我早就說啦,你們不笨……”
話還沒說完,只聽咣噹一聲,蕭強猛地就站了起來。
“老師!你說真的?”
肖老師也被他嚇了一跳,“是、是啊。”
班上響起狂熱的歡呼聲!
“超過一班了!”
“太棒了!”
“晚上慶祝!”
在熱烈的狂喜中,他們幾乎把獎勵本身忘記了。秘密的讀書筆記,無足輕重。反而這平凡的一分成了最貴重的皇冠。這是他們親手贏回來的勳章。浸過汗、流過淚,變得更閃耀。
在那努力奮鬥的時光裡,他們早已用更好的獎品,獎勵了他們自己。
陸蔓君下了課後,拉著李恬恬和許靜去找周倩倩了。
周倩倩從教室裡出來,本想去倒水,一看他們來了,趕緊往廁所跑。
李恬恬很快就追過來了,“周倩倩!”她像老鷹揪小雞,一把就抓住周倩倩的後領子:“你要去哪裡?”
許靜在後面喊:“周倩倩!認賭服輸,沒你這麼不認賬的。”
周倩倩只好說:“我沒不認賬。”她從沒想過一班會輸!還是輸給這個不起眼的垃圾班!“這就給你們拿!”
拿了筆記,李恬恬說:“以後不準再叫我們垃圾班!”
陸蔓君笑了。她腦子裡突然就想起了海賊王裡面索隆說的臺詞。倘若出生於東海的我是無名小卒的話,那麼被我砍倒的你,到底又是哪根地上的蔥呢!
她望著周倩倩說:“沒有關係。因為如果我們是垃圾班,你們一班就是垃圾都不如,不是嗎?”
李恬恬大笑出聲:“哈哈!說得好!”
許靜也笑了。
周倩倩不太高興,哼了一聲,回頭進教室了。
拿了筆記後,陸蔓君給班上同學分發出去,大家都特別歡樂。
她看了一班的秘密筆記,確實編得不錯。有了這筆記,起碼大家會考成績會好很多。
沒多久,一班的人就知道了這事,周倩倩私下把筆記給了一班!他們班上的老師不知道這事,但是其他同學知道了,全都非常生氣。
千叮萬囑過,不要外傳!
結果還是外傳了!
班長把周倩倩揪出去罵了一通,直接把周倩倩罵哭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解釋了前因後果,班上沒人相信她。反而覺得三班考試成績好,全是因為她給了筆記!
周倩倩因此被孤立了,很多資料也故意不給她了。
“我聽說中午都沒人跟她吃飯了。”許靜悄悄對其他同學說,“我覺得他們班的人有點過分。”
周倩倩平時總瞧不起人,所以也沒多少人喜歡她,到了這時也沒人幫她說話。很快,大家的話題就繞到了另一處。
楊玉說:“我家昨天又停水了!”
她家住四樓。<a href=" target="_blank">棉花糖小說網WWW.Mianhuatang.CC</a>因為水壓不夠,一旦樓下開水龍頭,樓上就沒水了。哪怕是不缺水的日子,也壓不出多少水,不少人全家出動找樓下借水。當然平時會給點吃食之類的,但是借多了,鄰居多少不太高興。
楊玉嘟噥說:“每次都是我去借的!我哥裝死不去!借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估計樓下黃師奶都覺得我是討債的。”
“別說你們家!”許靜說:“我家住二樓的也停了!”
這時的香港,常年是靠山澗和雨水維持供水,遇到大旱必然缺水。所以借水是家常便飯。
哪怕是借水,也借不到多少。最多兩小桶,多了鄰居自己也不夠用。一家五口,只得那兩小桶水,要洗米,又要洗澡洗頭,還要澆花拖地沖廁所。
怎麼辦呢!
為了最大限度用水,一桶水要給全家人洗澡,完了迴圈再用來洗頭。全家人洗過一遍,那水有點渾濁了,還得用來拖地,最後沖廁所。
至於淘米水,則用來洗臉,最後澆花。
一滴水都不敢浪費。
1962年秋天,香港遭遇了自1884年以來最大一次水荒。一開始是鬧市區。白天停水,只有大早上和晚上有供水。屋裡只要是能裝水的,不管是鍋碗瓢盆,還是水桶,全用來儲水。
樓上有人嚷:“陳師奶關水喉啊!”
“馬上!”
姨媽說完,又對陸蔓君喊:“蔓君!不夠用了!你跟陳珂去買兩個大水桶回來!”自己則小心翼翼搬著一盤水從廚房出來。每一步走得特別小心,生怕撒出一點水來。
“快點去!馬上要沒水了!”
陸蔓君最近洗臉都只敢用溼毛巾擦一下,自然知道水有多重要。她趕緊起來,拉了陳珂就走。陳珂走了沒兩步,一摸口袋:“沒帶錢!”
她早就拿了錢包:“趕緊走!我有!”
姨媽說:“多帶點錢啊!不夠自己去餅乾罐裡拿!”
他們跑到樓下賣水桶的幾家店,看了一圈,擺水桶的貨架全空了。
老闆正懊惱著抓頭:“拿不到貨!早知道賣貴點!”
老闆娘掐著腰罵:“蠢得你!不知道給自己家多留幾個!現在沒得用,我還得跑隔壁街買!”
老闆說:“過兩天就有貨了,你急什麼!”
她和陳珂都有點心塞,只好到隔壁街去買。隔壁街不遠,陳珂想走路過去,她扯著陳珂就上了巴士:“還走什麼!等會沒水了,這兩天別想洗澡了。”
她坐在搖晃的車裡,望著窗外穿梭的行人和老式轎車,心裡隱約有個不祥的預感。
這缺水危機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
隔壁街還有不少貨,但是賣得太貴了!
想買水桶的人很多,一看那價錢都有點咋舌,站著看了半天,猶豫不決。有些人跑到別家比價去了。
陳珂拿起一個鋁製水桶看,那種中等體型的寬口水桶,要賣三十五塊。再大一些的水桶就要五十塊了。平時這種水桶不到十塊錢一個,一遇到水荒,簡直是瘋漲。
陳珂不敢相信,又看了一遍:“老闆,這水桶金子做的啊,這麼貴!三十塊給你拿兩個吧!”
老闆倒是不愁賣,懶洋洋地瞥他們一眼:“嫌貴就別買啦。我入貨也好貴啊!你去別處看看,都這個價格。”
陸蔓君抱下來兩個大水桶,“別說了,買了吧!”
可別光顧著比價,到最後沒水了。看這種缺貨狀況,她估計別家也是一樣的。
陳珂不肯,“這老闆肯定是宰人的!一個破水桶賣這麼貴!抵我三四個月的零花錢了!”
“不是!萬一沒水……”話還沒說完,陳珂就箭似的衝出去了。陸蔓君沒辦法,想去再多搬兩個水桶,又怕連這兩個大水桶都看不住,讓人拿走了。她想了想,還是別太貪心了,等陳珂回來再說吧!
不少人已經比價回來了,紛紛從架子上拿水桶下來。
陸蔓君急得要命,不住往門外張望。人力車載著人飛奔,行人腳步匆匆。人很多,就是不見陳珂。
陳珂終於氣喘吁吁趕回來了。他扶著膝蓋喘氣,小聲對陸蔓君說:“別家更貴,趕緊多拿幾個。”
回來了就好!
這時候,架子上的水桶寥寥無幾,想買的人還有很多。
陳珂喘著氣,還手疾眼快,猛抓了一箇中等的下來,等陸蔓君還想再抓一個,架子已經空了。
他們都特別慶幸,還好拿了兩個最大的!
不時有人跑來問她:“你這兩個大的,還買嗎?”
陸蔓君忙搖頭,一手拉起一個水桶:“我要的!”
他們抱著三個水桶去付賬。因為陸蔓君沒想過會這麼貴,所以身上錢不夠。兩人渾身上下湊齊了也還差一點,最後連硬幣都摸出來了,才勉強付完了錢。
提著三個水桶,兩人拼了命往家裡跑。可惜還是沒趕上,到家時早就沒水了。
姨媽坐在沙發上直嘆氣:“買什麼水桶啊買這麼久!沒水了啊!”
陳珂說:“樓下的水桶賣完了!我們跑隔壁街買的!”
陸蔓君累得癱沙發上了,“而且隔壁街還得搶呢,三個水桶一百三十五,從沒買過這麼貴的水桶,天價。”
姨媽一聽就懵了,“這麼貴!你們還買這麼多!”她起身去開啟櫃子,“我這兒還有一些餅乾罐可以拿來裝水,你這水桶能不能退回去啊!”
陸蔓君說:“肯定可以退,再想買回來就難了。這缺水肯定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她印象中,缺水危機還持續了挺久。現在還有水,再往後,好像是要定時供水的,那水桶越多越好。
這幾天她一直在回憶,但是想不起來什麼時候恢復供水了。以前在網上看過兩眼什麼共飲東江水,實在記不清。似乎是建了個什麼工程,從廣東這邊供水,香港才解決了危機。
而看現在,完全沒一點訊息。工程施工,沒一年半載也不能完工啊。
中秋節前後,農田大旱,魚塘乾涸。全港缺水危機越發嚴重,開始實行全面制水。四天供水一次,每次四個鐘頭。
“蔓君!你拿這兩個,快跟我下樓!你姨父已經在排隊了!”一大早,她就被喊醒了。弟弟提不動水桶,在家抱著貓睡大覺。
才八點不到,遠沒到供水時間,姨媽匆匆往她手裡塞了兩個鋁製餅乾罐,自己手裡提了兩個大水桶,“快走!不然要排到街尾了!”
她感覺眼皮直往下掉,腳步虛浮著往下走,險些沒踏了個空。餅乾罐撞得咣咣響。下樓時,樓上的鄰居剛好往下走,好心提醒她:“蔓君!走快點,等會你們家拿不到水了!”
她忙加快了腳步。
剛下樓就看見排隊等水的人龍了。哪裡是人在排隊,全是各種鋁製水桶在排隊啊!除了水桶,還有餅乾罐,鍋碗瓢盆。一條長長的隊伍,完全看不見盡頭。
她傻眼了。
大多數人穿睡衣就出來了,半睡半醒靠在榕樹邊上。也有一些師奶,用包袱布揹著小孩,不時回頭哄他睡覺。穿得稍微得體些的人也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吵吵鬧鬧的,像個大聚會。
姨媽拽著她的手往前走,邊走邊往回看:“剛才還沒這麼多人!”直走到長龍一半,她就看見姨父和陳珂了。
幾個人一起過去,姨媽和姨父商量著開鋪的事情。陳珂遞給她一小袋瓜子:“要嗎?”
她擺手:“不要。”又往前張望,周圍全是一股臭汗味:“你說這要排多久啊!”
陳珂磕著瓜子:“誰知道啊,我困死了!站得我腿都麻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長龍前面開始騷動,似乎是開始供水了。人太多了,她完全看不清楚前面的情況。
只供水四個小時,誰知道能不能輪上呢。
他們都有點擔心。
期間有人跑過來借桶的,沒人理他。姨媽等那人走了,衝陸蔓君和陳珂笑說:“還好我們買了三個桶!”
又等了好久,看著不少人笑嘻嘻地提著水桶往回走,他們更急了。
終於輪到他們了!
看著那白花花的水柱子往桶裡注水,感覺到那一股清涼,大家心情一下子都好起來了!有水啦!
陳珂望著那水桶出神:“我好想痛痛快快洗個澡啊!”
其實陸蔓君也特別想!不過在那什麼大工程建起來之前,還是別想太多。
姨媽說:“別動歪腦筋啊我告訴你。家裡那貓都快沒水喝了,你還敢想!”
陳珂委屈地癟嘴:“我說說也不行啊!”
當街頭小店掛滿了五彩繽紛的紙紮燈籠時,陸蔓君的頭髮也長了,過了肩膀,感覺有點扎脖子。她一直想去剪頭髮,沒騰出時間。
眼看著《孤女》馬上要殺青了,導演放了她一天假。
難得有一天假期,陸蔓君就拉著家裡一大一小去剪頭髮。
出門前,姨媽說街口有個檔口專門幫人剪頭髮的,讓他們去。陳珂答應得好好的,出口就右拐了。這年代,街口剪頭髮的也受街坊鄰裡歡迎,收得便宜,只要一塊錢。
陳珂悄悄跟陸蔓君說:“聽表哥的!街口那些不行,我們現在是大明星了,要剪好一點。”
陸蔓君一聽大明星三個字,差點沒笑噴了:“什麼時候的事啊,我怎麼不知道?”
弟弟拽著她衣角往前走,好奇地問:“大明星是什麼?”
陸蔓君:“就是你電視裡看見的那些人。”
弟弟說:“我沒在電視裡看見表哥和姐姐啊!”
陸蔓君無奈地說:“因為我們還不是大明星。”
他們搭了一站巴士,下車時又走了一段,才找到那一家理髮屋。樓下是賣臘味的。他們踩著咿咿呀呀的木樓梯往上走,聽見樓上在放一首婉轉低迴的歌。
聽陳珂說,老闆是個上海人,來了這邊好幾年了,手藝不錯,生意很紅火。
她還沒走近那髮型屋,先看見了一些少男少女站在門口。他們的打扮比較新潮。一群人交頭接耳說著話,看見有人來了就往他們看一眼,又繼續說自己的。
“人也太多了!”
一扇彩色玻璃門上,貼了一張夢露的經典海報。
她有點好奇,透過玻璃門往裡看,見掉漆的白牆上掛了黃曆,橫七豎八貼了各種海報。一進門是一張暗紅色的長沙發,發現櫃檯上放著留聲機,正緩緩地播放著一首不知名的歌曲。
“……不知是世界離棄我們,還是我們把它遺忘……”
光線昏暗,靡靡之音飄蕩半空,好像讓人回到了老上海。
陳珂抱怨說:“這歌也太老了吧,好難聽。”
那老師傅剪頭髮特別快,還有幾個學徒幫忙。所以很快就輪到陸蔓君了。
她洗完頭出來,脖子上繫了一圈白布。那老師傅伸手撥了下她的頭髮:“給你剪短吧!你五官長得好,可以剪孟寶寶那一種,好看!”
時下男人流行蛋撻頭、飛機頭,用髮蠟貼到一邊,紋絲不亂。而女人則流行包包頭,學生大多是齊耳短髮,黑長直碎劉海。
陸蔓君不想剪孟寶寶那種,短到顴骨,太可怕了。她只想剪回以前的*頭,看著順眼。
她形容了半天:“短髮,髮尾剛好到下巴這個位置。”她還在頭髮上比劃了一下:“後面短,前面長,側面看著是一條直線的。劉海我自己剪就行。”
她經常在家裡自己剪劉海。
老師傅聽了一會,搖頭說:“沒剪過這一種,不燙嗎?”
“燙一下發尾就行。”
邊上有個學徒跑來說:“我知道怎麼剪!”
老師傅說:“那你來吧。”
陸蔓君半信半疑,怕他沒聽懂,又給他再解釋了一遍,“髮尾剪到下巴這裡,不要太短了……”
學徒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行,我知道怎麼剪!崔姬就是這麼剪的!”
陸蔓君看他自信滿滿,崔姬這名字有點耳熟,估計是什麼國外當紅偶像吧。“那好吧。”
本來陸蔓君有點困,學徒一剪刀咔擦,右邊頭髮直接剪到了顴骨位置。她什麼睏意都沒了,眼睛睜大,直瞪著眼前的鏡子:“你剪那麼短!”
學徒特別誠懇地說:“太長了不好看!真的。”
剪都剪了,還能怎麼樣。
結果剪完頭發出來,學徒給她用髮蠟弄了一下,看起來確實挺前衛。超短髮,劉海全部斜到一側去,另一側極短的頭髮繞到耳後。整體看去,線條利落鋒利。這麼一看,臉顯得特別小,又透出一股漂亮的英氣。
陳珂在邊上說:“啊!陸蔓君你終於擺脫村姑形象了!這個好看!”
老師傅過來看了一眼,“就是twiggy的頭嘛。”
陸蔓君這才想起來了,崔姬,就是twiggy啊!那個超短髮模特!好看是好看,頂著這個頭不知道怎麼去演戲啊。
她往鏡子裡看了一眼,默默心塞。
楊偉肯定要把她罵死。其實剪頭髮了也是小事,戴個假髮也就解決了。
就是不知道,這年代有沒有短假髮。
知道了這事後,楊偉一拍桌子,大怒:“梁超美!我說過,一定要關注藝人的身材管理,關注藝人的髮型皮膚。我們有相熟的髮型師,為什麼要讓她在外面剪頭髮?”
雖然剪得好看,但是不合章法。
其實楊偉這話罵得沒道理。關注藝人各項情況,這不是助理的職責,是經紀人的事情。是楊偉自己太忙,關注不到位。
陸蔓君一看,趕緊解釋說:“跟她沒關係,是我要剪的。”
楊偉說:“我等一會再罵你!”
楊偉一直缺人,而梁超美是當經紀人的好苗子。他是想培養梁超美的。然而梁超美這孩子做事不夠穩,後臺又不夠硬,偏偏還不夠上心。換一個機靈的助理,一看頭髮長了,立刻帶去找髮型師剪了。她還傻乎乎的!
經紀人是幹什麼用的,不就是收拾爛攤子,幫藝人看著點?藝人做事可以沒章法,但是經紀人不行。
他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看梁超美委屈地低頭,他又更恨了。
說兩句重話就受不了,以後可有得受了!
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個個心比天高。不挫挫銳氣,以後更難沉下心來做事情。
梁超美心裡也清楚,楊偉這麼罵她,表示還願意用她。不然早就讓她捲包袱滾蛋了。可是眼眶一熱,還是覺得委屈,差點哭了。
“我錯了。”
楊偉緩了口氣,“算了,哭什麼。”隨手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等會去找導演,看能不能借到短一點的假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