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娛樂圈 第69章 殺青
第69章 殺青
不少演員都會剪頭髮,為了怕連不上戲,大多也會備一些假髮。<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梁超美跑去劇組問了,都說沒有這麼短的假髮。導演想了個辦法,讓造型師把長假髮仔細修剪。戴起來,倒有幾分像樣了。
等開拍時,陸蔓君把手枕在腦後,閉目養神。風吹在臉上感覺特別涼快。耳邊聽著劇組的人懶洋洋的聲音:“道具拿過來了沒有啊?”
“等會啦!催命一樣!”
“蔓君,最近你有幾聲咳嗽,我給你煲了川貝燉雪梨。”
她睜開眼,看見梁超美站在眼前,手裡拿了一個小水壺。梁超美最近做事更努力了一些。被楊偉罵完,沒有被打倒,反而成長了一些。
她笑著接了過來要喝。
梁超美坐在她邊上,望著遠處連綿的小山丘,有些擔心地說:“我聽說,可能不去國外取景了。”
前幾天,梁超美才跟她商量了到國外取景的事。因為梁超美從沒出過國,對這行程充滿了期待。她一個勁說:“馬上可以出國拍外景了!不知道英國現在冷不冷,要不要多帶幾件衣服?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慣……”
因為這部戲有外方投資。按原定計劃,一群人要去英國取景的,為期半個月。現在戲到了尾聲,也該安排行程了。
陸蔓君也有點期待。起碼到了那邊,能洗個舒舒服服的澡了!
現在聽梁超美說起來,她難免失望:“你聽誰說的,怎麼不去啦?”
梁超美說:“徐經紀人說的,聽說外方要撤資。我最擔心的不是國外取景的事,我更擔心這戲還能不能拍下去。”
陸蔓君全然沒想過,拍個電影還能撤資!
“好端端怎麼撤資了?”陸蔓君想起前段時間外方來看戲,看完了不太高興,跟導演指點江山似的說了一通,導演點頭哈腰著,最後不知道怎麼樣了。
梁超美左右看了下沒人注意,才悄聲說:“因為導演不肯改劇本!不知道他倔什麼!不過也不一定撤資,只是這麼傳,千萬別撤資……”她雙手合十祈禱,“千萬別撤資。”
陸蔓君倒是不太擔心:“不是還有其他投資人嗎?”
梁超美一想也對,“那也是。”
本來陸蔓君想問一下導演,可他太忙了。一拍完戲,忙著和編劇製片監製商量去了。
她感覺,看這趨勢,還真像是外方要撤資。
外方撤資的傳言愈演愈烈,人心有點不穩。徐小田一臉篤定地下了結論:“肯定不去拍外景了!如果要趕聖誕檔期,現在去國外取景,來得及嗎?我看也不一定撤資吧,導演每天都和編劇商量改劇本的事。改完了劇本,就不撤資了吧!”
陸蔓君總覺得徐小田說得太簡單了。
過了兩天,陳寶心過來客串時,帶來了一個噩耗:“導演還沒跟你們說?外方已經撤資了。”
陸蔓君和徐小田雖然早料到了,可還是有點嚇一跳。“真的啊?”
“是啊,導演正煩著呢!你們最近可別撞槍口上了。”陳寶心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對了,你姨父再幫我縫一套旗袍吧。看了一圈,還是你們家手藝最好。”
“好。”陸蔓君答應下來,又問陳寶心:“你說這戲會停拍嗎?”
陳寶心笑說:“你聽誰說的謠言,怎麼可能停拍。外方撤資了,還有好幾個投資人呢。”
導演當天下午就通知他們,要改劇本了。“劇本要大改,時間耗不起了。所以可能要邊改邊拍。”
她有點發愁,這怎麼拍啊。一旁的徐小田安慰她:“沒事的,反正照著念臺詞就是了。”他也見慣不怪了,有時候沒劇本也照拍,現場想劇本的都見過。
導演說:“我是沒辦法了,耗一天,多一天的錢!寫完了劇本再拍,這部戲就死了。”
陸蔓君看導演願意開口了,趁機問:“導演,外方為什麼撤資啊?”
導演的臉色不太好看,他狠狠呸了一口:“那班死鬼佬,要我改劇本!”一說起這前因後果,立刻就冒火了。“你猜怎麼改,他要男主角跟他媽相戀,要製造什麼噱頭!真是離譜!之前讓我加這個,改那個,主演都讓他們定,我什麼時候說一個不字!我都快拍完了,還要我加這種東西!怎麼加!真是神經病!”
徐小田聽了覺得有點噁心,猛誇導演說:“導演幹得好!高風亮節,還好你沒改!”
導演說:“行了,別捧我了!趕緊拍戲去了!”
陸蔓君看導演整天愁眉苦臉,看著不像是為了改劇本,倒像是為資金髮愁。徐小田有點欲言又止,朝她看過來,也是想問問導演,會停拍嗎?
導演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沒到這一步,還有錢!就算用完了,還有其他投資人呢,你們只管拍就是了!”
終於,戲又正常開拍了。
不過陸蔓君感覺,這劇組開始摳門起來了。當做道具的飯菜都捨不得丟,早上拍完,晚上繼續用。陸蔓君還得裝作特別享受地吃這飯,導演一喊卡,她差點沒吐出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其他更不用說了,但凡是要花錢買的道具,一律絞盡腦汁不花錢。比如本來訂做的那一面旗,最後取消訂單了,直接把導演家的紅窗簾給掛上去了。
至於群演,乾脆讓工作人員、助理一起上,好節省一點。
徐小田實在崩潰,忍不住喊:“這劇組怎麼這麼省啊!”
估計是沒錢了。導演的眉頭皺得一天比一天緊。按理說,其他投資方也該注資才對啊。怎麼會窮成這樣?
晚上回家,霍榮亨打電話過來,也順帶給了一個訊息。“你們那部戲可能要停拍了。”
本來大家都挺看好這一部戲的。誰知道外方要撤資,一看這情勢不太妙,所以牆倒猢猻散。外方一撤資,其他投資方也不肯繼續注資了。加上霍振佳躺進醫院了,根本沒人去幫忙說項。
導演跟幾個投資方開會,他說都砸了那麼多錢了,也不在乎再多十萬塊啊。投資方有好幾個,一個投資方還好說,幾個投資方反而有點棘手。多方角力之下,到最後居然沒人願意多砸錢。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大家都不看好這部戲。多砸一點,就多虧一點。她也忍不住想嘆氣。戲已經快拍完了,就因為十萬塊胎死腹中,太可惜了。
霍榮亨說:“我拿不出那麼多,我只有一萬多。如果你們需要幫忙,跟我說一聲。”
戲還是繼續拍著。她聽劇組的人說,導演家裡兩層樓,抵押借了一筆錢,撐著繼續拍。一層樓才一萬多,缺口還有八萬塊。怎麼撐?
她看導演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她想了想,自己空間還有金條,十萬塊也不是拿不出來。
不過這劇組的人懶得要命,按他們這種拖拉的程度,花這十萬塊能不能拍完,很難說。
她悄悄跟導演商量,可以嘗試眾籌。也就是每個人都投一點錢進來,對這個劇組有參與感了,自然就會更努力。
導演第一次聽這種新鮮的說法,有點難以接受:“這能行嗎?誰願意投錢啊?”
事到如今,想繼續拍下去,沒別的路可走了。導演找不到人投錢,自己也快撐不下去了。死馬當活馬醫了。
劇組的人大多訊息靈通。沒多久,導演拒絕改劇本、自費拍戲的事就傳遍了劇組。
“那些鬼佬也太噁心了,為什麼要這麼改啊?”
“我看就是找個藉口撤資,你還是太年輕了。”
“這部戲拍得挺好的,我覺得比隔壁劇組那個無聊劇好多了!怎麼就沒人投資呢!”
“外方都不看好了,你說我們這邊誰會砸錢,又不傻!”
“我聽說導演都賣樓了,真是太拼命了。”
“賣樓都不夠啊!我聽說還差好幾萬塊!這戲估計要停拍了。真是氣死人,都拍了這麼多了!”
畢竟拍了那麼久,大家都有感情了。有人開始悄悄給導演送吃的,送喝的,以示鼓勵。還有人莫名其妙寫了個匿名小紙條給導演,讓他加油,不要讓外方看扁了,一定要拍出來。
導演看了哭笑不得,又有點感動。他倒是想拍,沒錢怎麼拍。
於是某一天結束拍戲後,她搬了一張桌子到中央,跳到上面:“各位!請你們聽我說!”
眾人本來收拾著東西回去,楊偉在和梁超美討論著檔期。聽見這話,都停下來了,往陸蔓君看去。
她站在桌子上,看見底下黑壓壓的人,回頭看了下導演:“我想你們都聽說了,我們經費不夠的事情。”
人們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我們這部戲拍到現在,已經接近尾聲。因為外方撤資,其他投資方也不願意加錢。現在就差幾萬塊錢,我們沒法把它做出來。真的非常可惜。”她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風中特別清晰,心臟砰砰直跳,“到了這個地步,可能真的要做不下去了。可我都不想放棄。”她回頭看著導演。“導演把家裡的房子賣了,老婆要跟他鬧離婚。他還是要拍,為什麼啊?反正這電影拍好了,分錢最多的不是他。拍不好,他也不會虧錢。”
她問導演:“你說為什麼要拍啊?”
導演一時沒料到她會問自己,忙擺擺手說:“那些漂亮話我不會說……”
陸蔓君堅持要他說,他只好也跟著站上了桌子,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頭:“其實我也沒想那麼多。我就是覺得這部戲很好啊!演員特別努力,大家都付出了那麼多,包括主創編劇,監製,你們大家都花了那麼多時間,那麼多努力……”說著說著,他自己眼眶有點溼潤了:“就好像……好像大家一起養了一個孩子。一開始沒覺得怎麼樣,後來每天給他喂吃的,送喝的,帶他玩。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特別高興。慢慢就有了感情。到現在,他卻要死了……”他喉嚨哽咽得說不下去了,捂著臉深呼吸著,自己下去了。
底下傳來隱約的哭聲。她看見不少人眼睛紅了,梁超美在抹眼淚,楊偉扶著她肩膀安慰她。
陸蔓君也是這麼想的。她喜歡這個劇組,喜歡這部戲,不捨得讓他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
“所以,你們願意讓這個孩子繼續活下去嗎?”她把紙箱放在腳邊,“這部戲的酬勞我全部捐出來。我們籌錢,讓它活下來,好不好?”
徐小田第一個舉手支援:“我沒多少錢,投一千塊。”
“那我十塊吧。”開始有人走過來,往紙箱裡塞錢。
一個編劇把錢包裡的錢全倒進去了。梁超美從錢包裡抽了幾張錢丟進去。
漸漸地,越來越多人走過來,往裡投一塊錢、五塊錢……
錢不多,都是心意。
有人捐錢後,拍了下導演肩膀:“以後可是要還的。”
導演本來一個硬漢子,看到這一幕,沒忍住哭了。他又是哭又是笑:“你們這些混蛋……”
她注意到,楊偉猶豫了半天,拿出了錢包。楊偉這鐵公雞,一看見慈善義工要捐款,立刻能逃兩條街的人,居然也抽出了一百塊。走到捐款箱前,準備丟錢時,還特意強調了一下:“只捐這一次啊。”
她笑著搶過他的錢,直接塞紙箱子裡了。
他瞪著那個紙箱,十分痛心,看了半天才扭頭走了。
事後盤點,一共是四萬塊。陸蔓君自己又貼了幾萬塊,霍榮亨聽說了也捐了一萬多支援。
終於,戲又能繼續拍了。經過這一次捐款,所有人都把這部戲的事,當成自己的事情,比以前努力得多了。
為了配合編劇們改劇本,霍榮亨乾脆在劇組邊上住下了。因為時間來不及,所以他們是一邊拍,一邊改劇本。幾乎是沒日沒夜地寫,睡醒了就寫,寫累了吃兩口飯,繼續寫。
至於徐小田這個ng大王,終於也收起吊兒郎當的狀態。不再嘻嘻鬧鬧,演得比以前都認真,不時找陸蔓君研究臺詞。
連工作人員走路都比以前快得多。
陸蔓君正揹著臺詞,聽見副導演喊:“快點!演員的戲服拿過來了沒有?”
“拿來了!”有人應著,小跑著抱戲服過來:“演員的頭飾,阿東幫忙去拿下!”
“現在就去!”
她鼻腔莫名覺得有點酸澀,有點感動。她隱約感覺,這些原本懶散的心,似乎在這一刻全聚在一處了。大概是他們付出了心血,付出了時間,付出了努力。
聖誕檔期自然是趕不上了。
但到了這個最後關頭,大家似乎別無他想,只想做好手頭上的工作。做好一點,再好一點。
冬至前一天,《孤女》終於順利殺青了!
拍最後一場戲時,劇組的人都快哭了,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連陸蔓君也受了感染,總覺得這段時間的辛苦都值得了!
導演喊卡的那個瞬間,爽爆了!
寒冬夜,再沒有什麼,比熱氣騰騰的火鍋更能溫暖人心了。
火鍋裡翻滾著牛肉、雞肉、冬菇之類的食物,用酒瓶斟下一杯杯冒泡的啤酒。
“乾杯!”
“終於解脫了!”
“殺青快樂!”
咣噹一聲,杯子交錯。
導演醉醺醺地提著酒瓶,站了起來:“死鬼佬,”他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走:“睜大了他們的狗眼看看,我們拍出來了——”
他大吼:“沒錢,也拍出來了!”
有時,堅持本身就是一種勝利,絕路或許會逢生呢。
眾人都不自覺露出放鬆的微笑。
陸蔓君覺得特別感動。她這麼一路走來,覺得最不容易的是導演。
有人去奪他酒瓶:“導演啊,你少喝一點!我背不動你啊!”
導演說:“我高興!你少理我!”說著又嗚嗚地哭起來了,“你們不知道,這段時間拍得多辛苦!”他趴著哭了一會,又想起了什麼,喃喃道:“對了,我忘了拿我家窗簾……”說著又要起來。
眾人哪裡見過導演這樣子,像個小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笑得直不起腰來。
成片拍出來了,拿去給幾個投資方看。有了成片,能不能賣座還是很難說。但是看起來不錯,霍振佳派人送了口信,終於勉強得到了邵氏的支援。有了邵氏支援,這事情就順利多了。
讓他們振奮的是,儘管外方撤資,邵氏花了幾個月時間打通了關節,還是能在北美上映!
起初所有人最擔心票房,儘管片子質量好,但畢竟是不知名的新人擔綱主演,加上外方撤資,在北美的宣傳力度也不夠。
不知道是因為邵氏的公關做得好,還是因為題材新鮮,還是同類影片表現差?總之,《孤女》初日票房就表現不俗。後來更是一路狂飆,連邵氏高層都有點驚訝了。《孤女》如一匹黑馬闖進了北美電影排行榜前列。
這頭炮打得響亮,輪到香港上映時,帶著“北美排行榜前三”的名頭,在香港自然不會差。劇組宣傳也跟著出來了,傳她跟徐小田的緋聞。
首映禮當天,聞風而至的記者們瘋狂拍照,陣勢堪比當年《蘇小小》。
連導演自己大概也沒想到,這片子會紅成這樣。
一票難求。
隔天,陸蔓君上學時,其他班的同學都注意到她了。三三兩兩,邊走邊回頭看,不時指指點點。
“是不是她?”
“就是她,我認得。真人也沒有很漂亮嘛!”
“不是吧,我覺得她這髮型更好看啊!電影裡好像一個村姑,難看死了。”
“我搶不到票!你們都看了嗎?哎,你說她跟徐小田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啊!照片都拍了,還能有假的。”
“好傷心!好討厭她。”
“不過徐小田和她還挺配的。”
回到教室時,許靜幾個人一看她進門,很快圍攏過來,笑嘻嘻說:“大明星來啦。”
陸蔓君把書包丟下,伸手勾她的肩膀:“你就別諷刺我啦!”
許靜說:“你不知道,昨天我和楊玉去排隊,真氣死人了。排了一下午,輪到我的時候就沒了!你說氣不氣人。”
陸蔓君深表同情地拍拍她肩膀。
高大偉說:“我說呢,怎麼一整節課都看不見你們兩個,原來跑去買票了!”
楊玉伸指頭:“噓!”往門口看了一眼,見老師還沒來,才說:“我想看嘛!你敢說你不想看!”
許靜拉著陸蔓君的手:“你給我們拿點票嘛。”
陸蔓君無奈了,她自己都沒票,正準備晚上放學去找楊偉要幾張位置好的票。“好,我去問問啊。”
這時候,李恬恬從書包裡抽出好幾張票來,“蹬蹬蹬噔——”得意洋洋地揮了一下,“我有票!”想巴結李爸爸的人太多了,每次大紅的電影都有人上門贈票。
許靜又是驚訝又是羨慕:“啊,賣我一張吧李恬恬。”
李恬恬把票發出去:“拿好了!今晚放學我們一起去看!我零食都買好了。我未來老公唱的主題曲,”她驕傲地一揚眉毛:“我填的詞!”
陸蔓君噗一聲就笑出來了,伸手摟了李恬恬脖子:“哎,我要吃醋了。你只想著支援陳珂,沒想支援我啊。”
李恬恬說:“順便支援你,主要還是支援我老公。”
這種大紅片子,還是自己班的陸蔓君主演的,班上的人都想看。這樣一來,電影票自然不夠分,李恬恬的票只有八張。
最後猜拳決定誰去。分組賽時,許靜猜拳輸給了高大偉。她特別傷心,望著自己的“剪刀”,眼淚汪汪:“我該出布的!”
高大偉最看不得女孩子哭,“哎好了,別哭啊!我把票讓給你。”
許靜含著眼淚看他:“真的嗎?”
高大偉說:“假的!”然後把票塞給她。
陸蔓君覺得高大偉其實也挺萌的,順便安撫拿不到票的人:“別急啊,我去要一點票,晚點帶你們去。”
下課後,天還沒全部暗下來。
李恬恬特別想去叫陳珂,最後看著時間來不及了,只好跟著其他人走。
電影院裡人滿為患。一群人往書包裡藏好了汽水零食,交了票給工作人員後,就從側門進去找到自己那一排位置。
還沒開演,李恬恬緊張地盯著螢幕。陸蔓君坐在她邊上看著,看她嚴陣以待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來:“李恬恬,你怎麼比我還緊張啊。”
李恬恬不高興地說:“沒緊張!”繼續盯著螢幕。
“陸蔓君,”坐在後一排的陶江遞來了薯片:“吃嗎?”
陸蔓君搖頭:“不吃了。”
陶江就窸窸窣窣地開啟來,嘎嘣嘎嘣地自己吃了。
李恬恬聽著那聲音就來氣,一扭頭吼了聲:“陶江!”
“怎麼了?”陶江嚇了一跳,順手遞薯片給她:“你不是要減肥嗎?”
“誰跟你說這個!”李恬恬把薯片推了回去:“你吵死了!吃什麼薯片!電影馬上要開始了!等會錯過我寫的詞了!”
陶江差點沒一口薯片噴出來,哈哈大笑:“你急什麼,哪個電影一開頭就放主題曲啊。”
李恬恬抓狂了:“陶江!你能不能閉嘴!”
陸蔓君在邊上看熱鬧,看得快笑死了。
正說著話,電影開始播片頭了,出現了幾個投資商的標誌,其中有一個“sb”的英語特別顯眼,那是邵氏的標誌。陸蔓君噗一聲就笑出來了。邵氏肯定想不到幾十年後,sb還有這麼豐富的內涵。